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26章

“——但是常规的登月探测器，其在TLI（地月转移轨道，Trans-Lunar injection，缩写为TLI）的速度最高可达一万一千米每秒。”

“也就是大约120%，这个数值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吧。”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正常的登月过程中大部分时间都在近月制动上，你不考虑减速吗？！”肯尼斯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虑。

“对啊，这不重要。”邢清酤一边说着，一边在舱内来回踱步，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反复演练了无数次这个计划，“不重要的。”

“这趟旅程没有任何的探测任务，所以上面的大部分仪器都可以卸除。”邢清酤解释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我们只需要一个炉子。”

“剩下腾出来的部分全部用来加固结构，加固到让他足以承受住在经过强烈撞击后仍能承受住魔力炉爆炸的冲击。”

“啊？”肯尼斯发现了不对劲，脸色骤然一变，不知道是被计划的疯狂程度吓到了，还是被他最后一个魔力炉也要爆炸吓到了，“魔力炉爆炸？”

“对，这个稍后解释。”邢清酤继续说，“我们不需要软着陆，不需要过长时间的减速，我们整趟旅途唯一需要的就是隔离装置和魔力炉——”

“——这将是一场最硬的硬着陆。”

“但是即便如此，整场旅程往返时间依旧需要二十小时。”邢清酤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因为回程时不可能完全不减速，否则我会一头撞向地球。”

“但即使将一切压缩到这种地步，时间上依旧不够。所以我们需要更大胆一点——”

“——返程时引爆魔力炉，取得最高的加速度。这样整趟旅程的总时间就可以被压缩到十四小时，有两个小时的缓冲减速时间。”邢清酤自信地说，声音中充满了狂热，“仅凭魔力炉在这里存在，邢清酤就能做出这种程度的计划……”

“如何呀，诸位？”他的语调骤然一转，变得猖狂起来。

“你他妈根本就是个疯子。”肯尼斯试图在邢清酤脸上找出哪怕丝毫的犹豫，但他失败了，这疯子是认真的。

“等一下，”一直在一旁默默推算可能性的牛顿突然转身看向邢清酤，眉头紧锁，“有个问题，若是推行这个计划的话，只有你一个人能去了。”

邢清酤的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倾身向前，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我算了下材料的强度极限与结构极限，发现我们不可能做到让它在承受强烈的冲击后仍能承受魔力炉爆炸的冲击。”牛顿展示了自己的计算结果，指着屏幕上的复杂数据和模型，“事实上，我们甚至无法保证其在承受冲击后保持完整，若无法保证结构完整，隔离也会失效，魔力炉依旧会停摆。”

“但老师你肯定有了替代的计划对吧？”邢清酤目光灼灼地盯着牛顿，眼中充满了期待。

“嗯，这就是为什么说只有你一个人能去的原因——”牛顿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不对主仓体进行隔离，仅仅隔离魔力炉结构。”

舱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邢清酤的呼吸略微加快，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并没有退缩的意思。

“加固主仓体的结构，并添加大量缓冲，令其在遭受冲击后仍能保持基本的结构。”牛顿继续说道，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展示出他设计的方案，“嗯……直说吧，就是能把你脑袋基本固定在魔力炉上。”

“因为没有隔离，所以我也没办法灵子化跟着，这趟旅途将只有你一个人。”牛顿说，语气中带着无奈和担忧，“落地时主仓体朝下承受冲击，保证魔力炉的隔离稳定，返程时在TLI中直接引爆的话——”

邢清酤的眼神中没有分毫动摇，他知道这个计划的风险，但他的内心现在唱的是勇敢勇敢我的朋友。

“——届时基本上没有任何结构能保护你的脑袋，你会直接裸露在太空中。”

“我觉得没有问题！”邢清酤迫不及待地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和兴奋。

“别急，没说完。”牛顿抬起手，示意他冷静，“整个过程依旧有风险，因为是硬着陆，我们无法保证魔力炉的隔离百分百保持正常运作，一旦有分毫泄露——”

“——它就会爆炸，别忘了我们发射的第二颗卫星的失败原因。”牛顿警告道。

“你还要去吗？”牛顿直视着邢清酤的眼睛，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犹豫。

“成功率多少？”邢清酤迫不及待地问道，眼中燃烧着不可抑制的激情。

“大约百分之四十三，不过半。”牛顿沉声回答。

“赌了！”邢清酤毫不犹豫地决绝道，嘴角扬起一个狂热的笑容，“我还以为只有不到百分之十呢，百分之四十三，这么高啊，那我的答案只有一个——”

“My Go！”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肯尼斯捂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早该想到你是个疯子的。”他回忆起往昔的一幕，“圣杯战争第一夜，一个人开着携带大量可燃物的叉车冲向从者之间的战场。”

“那个时候，你思考过成功的可能性吗？”

“我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

“是啊，所以说这种计划从你嘴里提出来，我不该感到震惊才对。”肯尼斯长舒了一口气，感叹道，“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丝毫没有任何优雅的，完全就是胡来的，如同小孩子胡闹一样的计划……”

“……听完后我也感觉兴奋起来了。”

“那就，按照这个计划进行准备吧。”

——

太空中，阳光照射下的卫星和飞行器表面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银白色的太阳能电池板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蓝色光芒，仿佛一对展开的翅膀，轻轻拍打着宇宙的寂静。

而在黑暗的一侧，地球的阴影逐渐延伸，仿佛在为这片区域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星空背景无比深邃，衬托出远处恒星的光芒更加闪耀，宛如一颗颗镶嵌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时而还能看到远处的流星划过天际，留下短暂而绚丽的光轨。

而在这寂静而宏大的宇宙中，邢清酤、肯尼斯和牛顿的身影显得那么渺小但冷静，完全看不出他们准备的计划究竟有多绿皮。他们静静地在太空舱外忙碌着，修复卫星、调整魔力炉、加固主仓体……忙碌的身影在星光的映照下倒显得有些朦胧。

“所有仪器均已拆卸完毕。”邢清酤通过通讯器报告道，略带失真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中显得尤为清晰，“可以准备加固了。”

“我总有点担心，”肯尼斯吐槽道，“把载人舱的备用零件全用上真不会导致我们返程时出问题吗？”

“老师和你在一块你怕什么，我一个人在地月之间享受爆炸我都没意见。”邢清酤耸耸肩，一边拧螺丝一边说，“而且载人舱的一切参数都正常，这些零件也用不上嘛。”他的语气轻松，但动作却一丝不苟，每一个螺丝都拧得紧紧的，每一个接口都检查得仔细无比。他还是希望自己在返程时脑袋上起码能留下几片金属片的。

“也是。”

随着工作的推进，原先停摆的牛顿Mk-Ⅲ逐渐被修复完成。得益于载人舱中携带的备用零件，经过重新设计的隔离系统虽然在持久性上比不过『旅行者-i』，但是在单纯的结构强度上却远远超过了它。

毕竟这玩意只用坚持不到十小时，返程时就该爆发四散了，要那么持久干什么。

“这次圣杯战争，带过来的三个魔力炉。”肯尼斯感慨道，“我的至上礼装，三基之魔力炉，放飞了一个，炸了一个。”

“现在这仅存的一个，也要用来放个大烟花了。”肯尼斯说，“算了，挺好的，我不心疼。”

“我不心疼……”

“清酤，有个小问题。”牛顿突然叫住邢清酤，“你返程的时候可能没办法用载人舱了。”

“啊？”

“失去魔力炉后，你没有任何手段主动减速。本来计划是这边接住你，但我重新算了下可能性，发现干扰因素实在太多，如果没能接住你，你的脑袋会直接掠过近地轨道，冲入大气层。”

“我会死吗？医弃遛壹3（二）貳久侕”

“不会，但会很刺激。”牛顿笑了笑，“我这边会持续观察，如果无法成功拦截的话，会给你施加一个力。”

“修正你的轨道，让你大概能飞向冬木吧。”

“我没意见。”邢清酤耸耸肩。

“那就准备下一步吧。”牛顿伸手掰下邢清酤的两颗牙齿，在其原来的位置上嵌了两颗晶体，“左边这个，等到你抵达月球后咬碎，内部蕴含的魔力能修复你的身体，让你不至于用一个脑袋独行月球。”

“右边这个是个定位器，不用管它——”

“——如果在返程时出现意外，你脑袋落在地球上的什么奇怪角落里，我们会用这个定位器去找你。”

“抵达月球后，舱内会自动将你弹出，咬碎晶体修复身体后记得将卫星倒过来归位，因为无线电设备大概率也会被摧毁，所以这一切都要靠你自己，明白了吗？”

“明白。”

“那就准备出发吧。”牛顿掐断了邢清酤的脖子，拎着他的脑袋将其塞进了卫星中。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37.邢清酤号，前进三！

“讲真，为什么我们没有在改造卫星时做个舷窗之类的。“邢清酤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他的视线在黑暗中四处游移，试图寻找一丝光亮。“里面怪黑的，我感觉我像是午餐肉罐头里面的那块肉。”

在邢清酤的抱怨声中，卫星内部的沉闷气氛似乎也变得更加压抑。他的声音在金属壁上回荡，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他尝试着用舌头推动自己的脑袋，但卫星内部的空间实在太过狭小，他的脑袋几乎被卡死了。

卫星内部的墙壁上布满了各种管线和控制面板，邢清酤的脑袋在这些复杂的设备之间显得格外突兀，他的每一次转动都不可避免地与冰冷的金属表面发生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电源总按钮在里面，你没开吗？”肯尼斯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

“不是，这谁设计的，我就一个脑袋我怎么开开关啊？”邢清酤继续抱怨道，他试图用脑袋去触碰那些遥不可及的开关，但每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要我说这玩意就是纯多余设计。”邢清酤不满地吐槽道。

但就在这时，邢清酤意外地触碰到了一个凸起的按钮。

“ReoReoReo……”

我们姑且不去考虑这家伙怎么拨动开关的。总之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电源开关终于被触动。

微弱的光源开始亮起，柔和的光线慢慢扩散开来，将卫星内部原本一片漆黑的空间逐渐照亮。尽管光线并不强烈，但足以让邢清酤看清周围的情况。他松了一口气，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面板。

面板上显示着卫星外部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屏幕上不断切换的影像让人感觉到一种身处太空的奇妙体验。背景中，巨大的地球表面依稀可见，城市的灯光如同星河般流动。偶尔可以看到其他卫星或空间垃圾在远处掠过，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光痕。邢清酤轻轻敲了敲屏幕，画面随之稳定下来，显示出他们此刻所在的轨道位置。至于没有手怎么敲屏幕……别多想。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自己的脑袋能呆得更舒服些。“这画面能调吗？”邢清酤如同青蛙捕食一般飞快地点击着屏幕，试图找到操作的方法，“能放大看看吗？”

“二指滑动放大。”肯尼斯回道，“和舱内面板的使用方式一样。”

邢清酤沉默了，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你觉得你很幽默吗？”

“……噗嗤。”肯尼斯想到了卫星内邢清酤的状态，忍不住笑了出来。

y?e漪 ?1弃柳尹?鏾??尔貳酒?貳?“你笑什么？”

“我想起高兴的事……噗嗤。”

“什么高兴的事？"”

“索拉答应和我结婚后去度蜜月了……噗嗤……”

“你还笑！你根本就是在笑我，我记得代码是你写的吧！”

“你提的需求啊，你自己当时说要搞什么触摸屏，要搞什么多指放大。”肯尼斯将锅甩了回去，“这不是你自己的主意吗？”

虽说大部分的驱动都是由牛顿完成的，但自诩为神童的肯尼斯仍主动接过了部分简单的任务。身为月灵髓液的制作者，稍作学习后触类旁通处理些简单的工作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其中就包括摄像头影像的操作系统。而在最初制作时，邢清酤提出了用触摸屏来控制各类面板的需求。

“在我们2024那个年代，大家用的都是触摸屏。”邢清酤当时洋洋得意地说，“上天这种事当然要怎么时髦怎么来啊！”

“我没有提议全息投影加触控操作已经是考虑到现在才1997年了好吧。”

总之就是这样，牛顿又在原本的基础上炼成了批电阻式的触摸屏，用于替换原本的面板屏幕。那是谁来做这项工作呢？

坐在面板堆里重新打螺丝的肯尼斯很想掐死这个临时加需求的崽种。

卫星的改造时间仅有短短的数个小时，忙于修复并改造的三人完全忘记了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

所以邢清酤自己提的需求化作回旋镖打在了他自己的头上，这也是临时加需求的甲方应得的，实际因果报应！

“别急，别急。”肯尼斯操作着月灵髓液在移动式工作站上快速编写着新的驱动，顺便将刚刚录下的卫星内画面复制了好几份存在月灵髓液中，“离起飞还有十几分钟，时间完全足够了，我给你重写一个……噗嗤……”

他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戴上头盔，抱着工作站离开了载人舱。通过喷气式推进装置，他在虚无的太空中缓缓移动，来到卫星附近。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只有遥远的星光和不远处地球的壮丽景色相伴。肯尼斯小心翼翼地将原本连接在卫星摄像头的数据线拔出，插在自己的工作站上。

邢清酤面前湿漉漉的面板骤然一黑，他还以为是面板进水短路了，正欲求助时，面板又重新点亮了起来——

——上面有一个像素风Q版柠檬头做成的Logo，下面紧跟着个快速推进的进度条。

邢清酤眉头一皱，忍不住嘀咕道：“这什么？你为什么要用你的柠檬头当Logo？”

“因为这个是我做的，你有意见吗？”肯尼斯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几分得意。

“哈！”邢清酤轻笑了一声，尝试摇摇头但没有脖子的他并不能这样做，“我觉得挺丑的，尤其是那个发型，让你显得特别幽默。”

“没品的东西。”肯尼斯不甘示弱地回敬。

“等下，这进度条怎么回事？”邢清酤发现自己面前的进度条卡在100%后好久都没有动了，“是不是卡死了？”

“那个进度条只是个动画效果，和实际进度无关。”

“还得是你嗷。”邢清酤感叹道，随着与新驱动配套的操作系统的安装成功，面前的画面逐渐恢复了正常，显示出熟悉的界面和数据。

“加了两个虚拟按钮，一个放大一个缩小，凑合着用吧。”肯尼斯合上工作站的盖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反正只是去的时候有用。”

“回来的时候你享受的可是全景沉浸式体验。”

肯尼斯通过推进装置缓缓漂回到载人舱，身后的太空依然静谧而深邃。空间站内，微弱的灯光和各类设备的指示灯交相辉映，营造出一种紧张而有序的氛围。

“那么，该准备校正轨道发射了。”牛顿在舱内操作着之前用来发射『旅行者-i』探测器的机械臂，将装着邢清酤脑袋的卫星钳住。

牛顿一边调试机械臂，一边检查着各项参数，确保一切无误。由于是临时决定的发射，因此根本没有编写好相应的程序，只能由人工进行校正。牛顿双手在控制台上飞速舞动，随着他不断地计算各种微扰动，详细的指令通过触摸屏传递到机械臂。机械臂稳稳地夹住了卫星，缓缓移动到发射位置。透过舱内的显示屏，可以看到卫星被固定在机械臂末端，静静地悬浮在太空中，仿佛一颗待发的星辰。

“所有系统正常，准备开始校正轨道。清酤，汇报下舱内的情况。”

“舱内一切正常。”邢清酤盯着屏幕，心中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他的脸在屏幕光线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苍白，却按耐不住眼中的兴奋，“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启动发射程序。”

随着牛顿的命令，舱内的灯光微微一暗，显示屏上开始倒计时。远处的地球像一颗蓝色的宝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倒计时的声音在寂静的舱内显得格外清晰，每一秒都仿佛敲打在他们的心脏上。

“三，二，一，发射！”牛顿按下了启动按钮，机械臂开始缓缓移动，将卫星移动到发射位置，舱内的灯光投射在卫星上，反射出冷冷的光辉。舱内的显示屏上实时显示着卫星的轨迹，背景中是无尽的星空和那颗蓝色的星球。

卫星逐渐脱离机械臂的钳制，开始自主飞行。它的推进器轻微启动，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微微的推力让卫星稳定地向预定轨道前进。牛顿通过一系列指令控制着卫星的姿态调整系统，确保其按照预定轨迹顺利飞行。卫星表面未被拆除的各类传感器和天线开始工作，实时监测周围的环境数据，数据总是越多越好的，若是在降落至月球时仍有仪器能正常工作，那就赚大了。

“轨道校正完成，卫星运行正常。”肯尼斯汇报道，接下来可以准备加速了。

舱外的太空一片寂静，黑暗的背景中，星星们冷冷地闪烁着。卫星在太空中孤独地漂浮，周围是无尽的虚空。地球的蓝色光芒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卫星的推进器所发出的微弱蓝芒，像是微小的火焰在无声中跳跃。

“我感觉一切良好！”邢清酤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冲刺冲刺冲刺冲……卧槽！”

“推进器启动。”牛顿下达指令，卫星的主要推进器忽然喷射出强烈的蓝白色火焰，强大的推力让卫星瞬间向前加速。卫星的速度开始迅速攀升，舱内的显示屏上速度数字不断跳动，指示着这惊人的加速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