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我可以这样自我介绍吗?”雨生龙之介蹲在孩子面前,向他展示着自己手中的古卷。
“所以到底有没有恶魔呢,真正的恶魔看见我被叫做恶魔会怎么想呢?于是我就找到了这个,是我家仓库里的古书一类的东西。”
想把自己的肠子塞回腹腔中,胳膊却碰到了旁边坐着看电视的花山先生,不小心将他的头碰了下来。
真对不起啊。
这猎奇的画面终于让邢清酤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
“哦呀,小哥你醒了吗?”头颅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吸引了雨生龙之介的注意力,“在塞回肠子吗?让我来帮你吧。”
他走到邢清酤面前,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帮邢清酤将肠子塞回腹腔中。
“真是难得的体验,对吧?”将最后一截肠子塞好,雨生龙之介抓起遥控器又调大了些电视的音量,“那小哥你就一边看电视一边感受这难得的体验吧。”
大家好像都死了啊。
自己好像也要死了?不行啊,就这么死掉的话……我还有想要做的事——
——想要做什么呢?
“啊,刚刚说到哪里来着?”重新蹲在孩子面前,“哦对,恶魔。”
“好像我家祖先有在研究怎么召唤恶魔来着,这样一来我不就只能验证是否真的存在恶魔了嘛。”
他在和谁说话?
还有人活着?
太好了。
“但是啊,”雨生龙之介伸了个懒腰,起身在屋里随意走着,“我什么准备都不做只是和他聊天的话也太蠢了。”
“小哥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我不知道。
“所以啊,小朋友,如果恶魔出现了——”
“——能请你被他杀掉吗?”
青年一脸诚恳地向孩子请求。
是孩子吗?
所以他贰亦?伞?鷗?妻翏散陾也要被杀掉吗?
……
勉强支起身子,看向正诚恳对着孩子请求的杀人魔,近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才从沙发上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向那杀人魔,本以为已经在掩藏脚步了,看来并没有什么用。那**回过头,满脸惊喜地看着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感觉呢,完全感受不到啊。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了过去,用头狠狠撞向他的鼻梁。
很好,顺利扑倒了。
“哈哈,小哥,你这么热情让我很难办啊。不过也好,刚刚那么严肃可不是我的风格,有Feeling才是最重要的呢。”雨生龙之介躺倒在地上,“小哥你想走的话我不拦着哦,在最后欣赏下秋日夜景也不错吧。”
勉强能够到那孩子呢。邢清酤用手抠弄着孩子手腕上的绳结。
幸好绑的不是死结。
但手指已经没力气了。
再加把劲吧。
好,解开了。
真好啊,要是活下来的是我就好了。
“喂喂,这可不行啊。”龙之介挣扎着起身,“你也太自私了吧,被恶魔杀死的体验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啊。”
对,就这样,把脚上的绳子也解开,快跑吧。
“我说,恶魔先生会生气的啊。”雨生龙之介一把将身上的邢清酤推开,起身追向逃走的孩子,却被倒在地上的邢清酤抱住双腿再次绊倒在地上。
再次勉强支起身子。
肠子似乎捂不住,那就不管了。
走向被打开的客厅门,逃离的路线似乎一路畅通呢。
哎,原来已经天亮了啊,真好啊。
“嘎吱……”
透进室内的光一点一点被自己拒之门外。邢清酤瘫坐在门前,好让自己再次成为障碍。
思绪随着肠子一齐流出体外,抑制不住的疲惫感袭向心头。
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呢,算了,没力气了。
“真是的……要赶紧处理掉呢。”雨生龙之介将男人的从门前甩开,扔在客厅地板上的用人血绘成的魔法阵上。
“真的召唤出恶魔的话,那就让你来替那小鬼……啊好痛……这是什么?”
雨生龙之介发觉自己手上多了道鲜红的痕迹,虽然不知道画的是什么东西,但是这三条蛇纠缠在一起的图案.作为图纹刺青来说,看起来真是感觉非常的漂亮。
好像起风了。
但在完全封闭的室内可能会起风吗?
最初只是轻柔微风,逐渐变成一阵旋风肆虐着。在地板上画出的魔法阵随着刺青的出现散发出淡淡的磷光,如同龙卷风般的狂风蹂躏着整个客厅,电视机或花瓶等生活用品统统都被吹飞,在空中互相碰撞被砸个粉碎。发光的魔法阵中央飘起一阵雾状物,开始有小型的闪电在雾中迸射
狂风不知何时已经止歇,魔法阵的光辉也已经褪去,描绘在地板上的鲜血仿佛受到指引般自发流动着,最终竟散发出点点金光化作有着金属般质感的液体。逐渐散去的薄雾当中,一位身着暗红色长袍,打着领巾的白发老人紧闭双眼站在阵中。他身形佝偻,眉毛苍白而稀疏,脸颊与双手皱纹满布。手中仅仅持着本厚重的硬壳书,倒和他平凡的样貌与朴实的穿着相称。
鲜血绘成的召唤阵如今光芒四射,金色的流体在客厅地面上如有生命般飞快地流动着,汇在老人脚下蜿蜒而上,没入他体内消失不见。老人干瘪的皮肤瞬间饱满起来,佝偻着的腰也挺立起来,身型算不上高大但看起来却也相当结实。额头高挺,眉毛浓密而弯曲,鼻梁直而尖,算是标准的欧洲人样貌。
金色的流体继续流动着,最终淌向男人手中的硬壳书,消掉了原本书壳上的文字,自身化作金色的书名覆写其上,原本朴实无华平平无奇的书借此也添了抹奢华。
“恶魔……真的存在啊!”
雨生龙之介看见如此惊人的一幕,心想这定是恶魔老爷在享用自己为其准备的佳肴。惊讶此刻转为了惊喜,但很快又被懊恼所取代——他原本给恶魔先生准备的主菜逃掉了。
“朱庇特的计算早已蒙尘,神圣物质的平衡业已忘却,祂工作的基石亦隐匿在黑暗之中。”
“故我受主所托,发掘祂的规则,揭开祂的奥秘,证明祂的存在。”
“Caster,弥赛亚。同为超越时代的灵魂啊——”
“——我问你……”
男人终于睁开双眼,深邃的视线扫过昏暗的凶杀现场。
“……等下,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4.弥赛亚?你?
“哦,我明白了。”
“这种小事也要用人血画阵啊?”
“多少年过去了,魔术师们还是这种地地道道的废物。”
“弥赛亚”拾起滚落在地上的头颅将其装回主人的脖颈上。
“不过,应该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手段吗?”他抬手抹过连接处,本来狰狞的伤口在他手下飞快地愈合着,“直至今日仍在追寻那被抛弃的翠玉之法吗?”
“不肯放弃错误的道路,终将无法实现的悲愿……”
“那个……我叫雨生龙之介,自由职业,兴趣是所有杀人手段,我喜欢小孩和年轻女性……”
谁问他了?谁让他说话了?
果然啊,和这帮既无能又短视的魔术师相比,爱因兹贝伦的那群庸人看起来可爱得多。
“本来想开个宴会交流下感情的,但为您准备的主菜跑掉了……”雨生龙之介指向躺倒在阵中的邢清酤,“就只有这个了。”
“……等等,自由职业,兴趣是杀人?”
“你说的喜欢小孩和年轻女性是?”
“啊,果然恶魔先生很懂吧。他们的死亡所带来的信息、刺激和经验……”
“真是太美妙了!和他们活着的时候相比果然还是死亡更具意义啊!”
……
因为感受到了不属于此世此时的灵魂,自己有兴趣降临的。
结果他死了。
死了也没什么,复活就是了。没有追究责任已经是我宽宏大量了。
但这个庸俗的家伙在说些什么?
“嗯……果然很不礼貌啊。”雨生龙之介开朗地笑着,“果然还是应该让我为您把主菜抓回来吧。”
能不能让这蠢货闭嘴。
我是多久没见过这种对世界对真理哪怕一丁点用处都没有的废物了?
真是老了,哪怕把自己的灵基强行修改为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却也改不掉自己这做事温吞的性子。
早该这样做的。
“你过来一下,好,把手给我。”
当两只手相握住的那一瞬间——
——雨生龙之介融化了。
泛着黄金光泽的如同液态金属般的物质在客厅中飞速蔓延开来,爬过地面上原本是各类日常用品的碎片,流动着流动着最终凝成了幅精致的法阵。
“真是有够恶趣味的。”看着肠子流了满地的邢清酤,男子撇了撇嘴,“我忽然觉得那群抱着以太嘬奶嘴的废物还是有点可取之处了,是因为见到了比废物还愚蠢又肤浅的人吗?”
“唉,灵基怎么会如此纯粹地表现炼金术士的一面,是因为那愚蠢召者的影响吗?真是有够滑稽的。”
“希望这个时代不会让我太过失望吧……”
“真实不虚,永不说谎,必然带来真理;下如同上,上如同下,依此成全太一的奇迹;万物本是太一,借由分化从太一创造出来。”
弥赛亚将刚刚握着雨生龙之介的那只手按在邢清酤头上,嘴中嗡动着咒文,金色的炼成阵随之散发出点点微光。
“太阳为父,月亮为母,从风孕育,从地养护;世间一切完美之源就在此处,其能力从地上获取。”
“分土于火,萃精于糙,谨慎行之;从地升天,又从天而降,获得其上、其下的能力;如此可得世界的荣耀,远离黑暗蒙昧。”
“此为万力之王,摧坚拔韧。”
“世界即如此创造;依此可达奇迹。”
“我被称为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因我拥有世界三重的智慧;这就是我所说的伟大工作。”
男人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但很快他就发现了点不对劲的地方。
“嗯……我是不是应该早点把他肠子塞回去来着?” 男人看着依旧是被开膛破肚状态的邢清酤,挠了挠头,
“算了,关我屁事。”男人扛起邢清酤准备离开客厅,在他临走前打了个响指,金色的炼成阵重新化作液体淌进其他三具尸体中。
“哟,醒了?”
“……啊?”
邢清酤在公园的躺椅上缓缓醒来,随着思绪逐渐灵活起来,他很快就回想起不久前刚发生的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腹部。
湿,软,热,滑。
嗯,是自己的肠子没错。
“卧槽!!”
“啊,抱歉。本来应该把肠子帮你塞回去再固化的,但我不是很想碰那玩意。”站在不远处遥望未远川的金发男子丝毫没有歉意地说,“也没什么,虽说是不完整的炼成,但也具备类似的性质。等你掌握使用技巧后把它塞回去还是没问题的。”
“啊?不疼啊,卧槽!!!”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男子转过头看向玩着自己肠子的邢清酤,“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啊?”
邢清酤将自己肠子塞回腹腔,“哦,哦哦!是你救了我对吧,那个,怎么说来着?哦对,初次见面,我叫邢清酤。”
邢清酤本来想说些什么,但他想了想自己都复活两次了,这个世界有什么魔法什么炼成应该也很正常吧。不如说完全没有异常的普通世界自己怎么可能又是复活又是穿越又是落水的。他连复活和穿越都能接受,区区超自然什么的还能让他感到惊叹吗?
“反应比我想象中的要平淡。”男子对邢清酤的反应有些疑惑,“还是说在这个时代死而复生的奇迹已经烂大街了,真好啊。”
“来,让我检查下你灵魂正不正常啊。”
“别动,别眨眼。”男人将手搭在邢清酤天灵盖上,闭着眼也不知道在感受些什么。“没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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