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霸主笨龙兽
椒丘倒吸一口凉气,双手僵硬冰凉,牙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
这就是步离人狼群部落七百年前的战争首领——呼雷!
呼雷庞大的头颅转动,血红的视线扫过周围穿着云骑军装束的同族,最终落在前方指挥的末度身上。
他咧开嘴,露出交错的獠牙,带着长久囚禁导致的沙哑与毫不掩饰的嫌恶问道:
“你……是谁?”
末度急忙上前一步,深深低下头,语气带着恭敬与急切:“伟大的狼主,在下是问策官末度!潜伏多年,今日特来此打破封印,恭迎您重获自由!”
呼雷鼻翼耸动,嗅了嗅末度身上的气味,眼中的嫌弃更加浓烈:“都蓝的崽子……为何是一副狐人的臭皮囊?”
末度身体一颤,赶忙解释:“狼主明鉴!仙舟罗浮戒备森严,尤其是这幽囚狱,非仙舟血脉与特定官职者难以靠近核心。为了能顺利抵达此处,我等不得不……不得不暂时披上这些‘贱畜’的皮囊伪装,实属无奈,还请狼主见谅!”
呼雷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他没有再理会末度,目光如冰冷的剃刀,刮过被包围在角落的雪衣和椒丘,最后又扫过地上那些十王司判官。
“七百年的囚禁……你们就派了这么些废物来‘守’着我?”呼雷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而救我出来的,也是一群藏头露尾,连自己真面目都不敢露的狐崽子?”他的杀气骤然锁定雪衣和椒丘,“还留下了两只碍眼的虫子!”
话音未落,呼雷那庞大的身躯骤然模糊!
不是瞬移,而是纯粹肉体爆发出的 快到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恐怖速度!
前一瞬他还在破碎的门口,下一瞬,裹挟着腥风的巨爪已经撕裂空气,出现在雪衣与椒丘面前!爪未至,凌厉的罡风已经让两人脸颊生疼,护体灵气剧烈波动,几乎要被直接撕开!
雪衣瞳孔骤缩,长剑连忙护在自己身前,而椒丘则是连忙挥动扇子
轰!!!
下一刻,两人的攻击瞬间被呼雷所撕碎,连一点阻拦都没有。
仅仅一击!两人联手,竟几乎被瞬间击溃!
椒丘强忍剧痛,撑着身体,勉强从地上爬起,脸色惨白,对雪衣急道:“雪衣大人!现在该怎么办?这家伙……强得离谱!我们根本挡不住!”
雪衣此时也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紧盯着前方那如同魔神般的呼雷,对方正一步一步走来,猩红的眼中满是戏谑与残忍,仿佛在欣赏猎物徒劳的挣扎。
“确实……超出了我们所能应付的局面。”雪衣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意味,“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那一招了。”
椒丘闻言,灰败的眼睛里陡然亮起一丝希望的光芒:“雪衣大人还有后手?难道……是十王司秘传的某种禁术?”
然而,雪衣却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微妙、近乎破罐子破摔的神色:“不。不是十王司的秘法。”
在椒丘茫然的目光中,只见雪衣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
她猛地昂起头,朝着幽囚狱上方空旷的通道,大声喊道:
“莫忘大人——救救我啊!!!”
刹那间,整个下层空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步步逼近的呼雷脚步一顿,猩红的狼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嘲讽道:“嗬……嗬嗬……七百年来,仙舟的判官,已经堕落成这般模样了吗?都已经神志不清,开始喊救命了?”
然而此时是呼雷,却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的步离人们,已经脸色全都变了。
尤其是末度,整个人都在不停的发抖。
“不是,雪衣大人?您最后一招,就是喊救命?”
椒丘都被整不会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对啊!自己这边,可是还有最终底牌来着。
此时呼雷的耐心似乎耗尽了,嘲弄化为冰冷的杀意:“无聊的把戏。这就送你们去死!”
他巨爪再次抬起,暗红色的凶煞之气缠绕其上,比之前更加凝实恐怖!爪风未出,空间已开始微微扭曲。他瞄准了似乎已经放弃抵抗的雪衣和椒丘,就要挥下这必杀的一击——
就在这时。
呼雷身后,包括末度在内的所有步离人,都不由得看向了上方。
他们的瞳孔在同一瞬间急剧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事物,浓浓的惊骇与难以置信爬满了每一张脸。
呼雷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部下的异常,但他不屑一顾,只当是这些废物被自己的威势所慑。爪风,撕裂空气,悍然挥出!
数道足以轻易撕碎钢铁的暗红爪气,呼啸着扑向雪衣二人!
眼看爪气就要将两人吞没——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自幽囚狱穹顶之上快速落下!不偏不倚,恰好横亘在雪衣、椒丘与那致命爪气之间!
暗红爪气狠狠撞上那道看似轻薄的金芒屏障,随后瞬间就碎掉了,甚至连一点涟漪都没有。
直接给呼雷看傻了。
“什么东西?!”
随着金光散去,莫忘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了雪衣和椒丘道,“我就说你们两人搞不定的吧?虽然,我也没说就是了。”
“这家伙,到底是谁?!”看着突然就窜出来了的莫忘,此时的呼雷顿时气炸了。
一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厉害的小白脸,居然敢烂在他呼雷的面前?真是不知死活。
就在呼雷正打算给莫忘一点教训的时候,站在身后的末度,立马拉住了呼雷。
“战首,冷静啊!那人咱们惹不起啊!”
“惹不起?”呼雷气笑了,“我呼雷作为步离人首领,还有谁是我惹不起的?”
末度:人家星神来着。
呼雷:(沉默)
呼雷:他是星神?嚯嚯嚯~(汤姆猫大笑)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就这?星神?(汤姆猫指指点点)
末度:战首,人家真星神来着,而且还是【终末】以及【正义】还有【秩序】三条命途的星神。
呼雷:…………
星神?
还是……三条命途的星神?
呼雷那对猩红的狼眼瞪得滚圆,凶残的眼神仿佛瞬间就从战狼变成了哈士奇。
七百年的囚禁……外面的世界,已经癫到这种程度了吗?
命途那种至高无上的东西,还能……批发的?一个人……呃,一个神,占三条?!
他七百年前叱咤风云,跟仙舟将军掰腕子的时候,听说过最强悍的星神也只是一条命途的绝对主宰啊!
一股混合着浓浓自我怀疑和“这世界是不是坏掉了”的情绪,狠狠冲撞着呼雷刚脱困,尚未完全清醒的头脑。
他差点想抓住末度的领子咆哮:我是不是蹲大牢蹲出幻觉了?!还是这帮仙舟人发明了什么新型的精神攻击?!
他刚才……是不是差点就A上去了?
就在呼雷脑子里的齿轮快要因为过热而卡死冒烟、不知该进该退的当口,莫忘总算拿正眼瞧他了,还颇有趣味地冲他抬了抬下巴:
“呼雷?刚不是挺能蹦跶吗?”他语气平淡,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咋,手麻了?”
这话像根针,精准戳爆了呼雷强吹起来的气球,羞愤“噌”地冒起来,但马上被更汹涌的求生欲拍死在沙滩上。
怒火在眼里闪了零点一秒,立马换上更深层的怂。
“就、就算你是星神又咋了!”呼雷从牙缝里挤出声,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了半截,眼神飘忽,最后居然落回身后那扇被他亲手轰烂,黑咕隆咚的牢门,“老子……老子现在回去总行了吧?!”
他感觉脸上火烧火燎,但比起面对这个“三合一至尊豪华版”星神,那蹲了七百年的单间,忽然就显得……挺温馨?至少里头的套路他熟啊!
呼雷:你惹到我算是踢到棉花了,我可是方圆百里最好惹的人。
莫忘好像被他这操作整乐了,随意地挥挥手,语气堪称慈祥:“别紧张嘛。”
“我好歹是个星神,”莫忘慢悠悠地继续说,嘴角那点笑意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发毛,“亲自下场揍你们,多掉价儿啊,是吧?”
“对对对!”末度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呼雷也拼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赞同”表情。
然而,莫忘的下一句话,把他们刚捡起来的侥幸心直接扔地上踩得稀碎:
“所以嘛,我让我家令使来跟你们玩玩。”
呼雷:“?”
令使?哪位令使?这位三合一星神家的令使?
一股子凉气“嗖”地从尾巴骨窜上天灵盖,不祥的预感像八爪鱼一样死死攥住了呼雷的心脏。还没等他想明白,监狱里的空气“唰”就变了!
冷!彻骨的冷!一种锋利到能割裂灵魂,还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古老岁月感的剑意,像北极风暴一样劈头盖脸砸下来!这感觉……这熟悉得让他每一根骨头缝都开始嘎吱作响的感觉!!!
呼雷全身的硬毛“噌”一下全立起来了,红眼珠子缩成了两个小点,七百年前那些噩梦级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开始高清重播——战场上那轮收割生命的死亡冰月!那个拿着剑、像个白色幽灵一样在狼群里杀进杀出,走到哪儿哪儿就变成冰雕碎渣的女人!
不……不可能!她不是早就……
下一秒,他最不想看到的画面,出现了。
一道白得晃眼、跟月光成精似的身影,带着能把人冻僵的寒气,从上面飘了下来,稳稳落在莫忘旁边。
银白长发跟有生命似的飘着,红眼睛像泡在血里的琉璃珠子,脸漂亮得不像话,也冷得不像话。
她缓缓地、慢慢地,把目光转向了呼雷。
镜流。
这个光是想想就能让他做一晚上噩梦的名字,差点从他牙缝里自己蹦出来。
然后,在呼雷绝望到凝固的注视下,镜流那张向来没多少表情的冰山美人脸,嘴角,开始,一点一点,往上翘。
那是捕食者看到了猎物之后,血性十足的笑容
“我艹!!!”
一声彻底破音,超越了恐惧极限的粗口,从步离人狼主呼雷喉咙里爆炸开来,充满了七百年前被支配的惨痛记忆和眼下直面终极梦魇的彻底崩溃。
“要了亲命了!这疯婆娘怎么在这儿啊!!!”
第八百一十三章: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
曾经的呼雷,也是跺跺脚能让一片星域抖三抖的步离人军阀,凶名赫赫,肉体力量强横到足以撕裂战舰装甲。
直到七百年前那场噩梦般的遭遇战,一道清冷如月的剑光杀穿了他的亲卫队,把他摁在破碎的星舰残骸里揍得几乎生活不能自理,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碾压性的差距,才让他学会了什么叫“从心”。
呼雷: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教给他从心的是……
而现在,七百年前的噩梦不但重现,还升级了。
镜流就站在他面前,白衣胜雪,眸子里是亘古不化的寒冰,手里那把曾让他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的长剑,正随意地垂着,剑尖离他鼻尖不过三尺。
呼雷只觉得浑身的旧伤疤都在隐隐作痛,膝盖有点发软,牢房里那虽然阴暗但安全的日子变得无比诱人。
他猛地转头,铜铃般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巨大的手掌带着风声一把攥住了旁边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末度的衣领,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提溜到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惨白的脸上:“末度!你这狗娘养的杂碎!果然是叛徒吧?!啊?!有这么一个星神,还有这个女人在,你是怎么敢把我放出来的?你是想救我还是杀了我?”
末度被勒得直翻白眼,手脚胡乱扑腾,声音都变了调:“呼、呼雷大人!冤枉!天大的冤枉啊!我、我怎么可能知道这尊杀神会在这里!仙舟的消息,她明明几个月前就被关进幽囚狱最底层了!我发誓!我要是知道,我哪敢来救您啊我——” 他吓得语无伦次,眼泪鼻涕都快出来了,“有这位在,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放您出来找不自在啊!”
呼雷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法反驳。
末度的恐惧不像假的。
他自己此刻也想滚回那该死的牢房。
不远处,椒丘和雪衣,同样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仙舟联盟通缉榜首位,极度危险的丰饶孽物剿灭者,同时也是失控的、曾造成巨大破坏的“剑首”镜流,竟然挣脱了幽囚狱?而且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这可比一个逃狱的步离人军阀头子呼雷要命千百倍!
就在这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通往上层甲板的舷梯传来。藿藿,终于气喘吁吁地跑了下来,小脸煞白,显然是被上面的动静和骤然爆发的恐怖气息吓坏了。
她一眼看到现场的惨状,更是被吓了一哆嗦。
雪衣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藿藿细瘦的胳膊,急切的对着藿藿吐槽着:“藿藿!我不是让你务必拦住莫忘吗?你怎么……你怎么就让他把这位给放出来了?!” 她眼神示意了一下镜流的方向,满是焦灼与后怕。
藿藿胳膊被攥得生疼,小脸憋得通红,又惊又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很想冲着这位严肃上司吼一句:莫忘前辈是我能拦得住的吗?!你们自己不敢来触霉头,把我一个小卒子顶在前面,现在出事了又来怪我!过分!
可她胆子小,只敢在心里咆哮,嘴上嗫嚅着,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
莫忘不知何时溜达到了近处,双手拢在袖子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冲着雪衣摇了摇手指,“雪衣啊,话可不能乱讲啊。什么叫‘我放出来的’?这锅我可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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