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云一家
“其实我心里还有个疑惑。”黑塔皱起了眉头，“按理说，你小子卡在这里，那个可能性理论上在萌芽的一瞬间就会被掐死，不可能始终维持着这种状态不上不下的。。。。。。。。更何况，它只是在那个粉毛斩断命运的那一瞬变强了，不是在那一刻诞生。”
“啊……稍等，我这里有一些新消息，艾丝妲发过来的——嘶！？不会吧！？”
黑塔忽然将注意力转到了别处，等看完艾丝妲发送给她的信息后，脸上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又怎么了？”江敛秋问到。
“艾丝妲发来消息说，她查到了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当年参与的幻月游戏的部分蛛丝马迹。”
黑塔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
“其他一切都被抹的很干净，但有一条信息被艾丝妲揪了出来，也是最关键的一条——”
“——当初，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曾经尝试追寻这个宇宙的……另一种可能。”
一片沉默。
最后，黑塔用一种“还能这么玩儿？”的语气，幽幽说道：
“我猜，只是我猜哦！阿哈怕是真给了奥斯瓦尔多另一种可能，但也仅仅只是可能。但麻烦的地方就在于，后来秋小子你出现了。你的存在会抹杀一切和当下的锚定点不同的可能性。”
“而据我所知，阿哈虽然百无禁忌，但定下的规则祂还是会遵守的，或者说所有的星神都是这样。”
“于是，祂要维系这份可能，而你在不断抹杀这种可能……妈耶，阿哈现在那么虚弱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不中了不中了！”
——好家伙，河南话都冒出来了。
“秋小子，你怕不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快要把一个星神给克死了……”
黑塔收拾好情绪，结果没说几句又绷5。6不住。
她用一种颤抖的、强忍着笑的声线断断续续道：“阿哈在氪命！？要不是后来爱莉希雅那个粉毛对着命运来了一刀，极大缓解了阿哈的压力，祂现在搞不好已经把命全都氪没了！”
江敛秋听得一愣一愣的。
一群黄金裔们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赛飞儿缓缓转头，盯着江敛秋看了半天，最后拱手拜了拜：“我现在拜拜秋子你还来得及吗？”
“这不知情、不主动干涉的情况下就快要把一个星神给克死了。”风堇幽幽说道，“要是秋宝你有主观意向去这么做，那位神还有命在吗？”
“阿哈……”阿格莱雅手指动了动，绞着金线，最后长叹，“……真没面子！”
江敛秋抬手捂住了脸：“我说，咱们能不迫害阿哈了吗？乐子神玩儿了半天把自己玩死了，这事儿说出去谁信？”
“喂喂，这话就秋子你最没资格这么说吧！”赛飞儿疯狂吐槽，“不是你把那个星神克成这样的吗？”。
第1562章·爱莉希雅堵门
银冕星系科学枢纽。
这是一座漂浮在银冕星系第四行星轨道上的巨型空间站，外形酷似一枚被纵向拉长的莫比乌斯环。
环带的每一个节点都连接着不同功能的研究模块，从量子计算集群到高能粒子对撞舱，从生物样本库到维度折叠实验室，整座枢纽的科技水准足以让天才俱乐部以外的任何研究机构自惭形秽。
而在环带最安静的东三区，有一座专门为黑塔打造的个人研究所。
研究所的入口处挂着一块电子铭牌，上面是黑塔自己手写的欢迎语——
“宇宙第一天才的专属领地，擅闯者后果自负。PS：阮梅除外。PPS：秋小子也除外。PPPS：螺丝咕姆你进来之前记得把脚擦干净。——黑塔留。”
此刻，研究所内部的主实验厅里，黑塔本人正坐在一张悬浮椅上，双腿交叠翘在控制台边缘，手里端着一杯自动咖啡机刚冲泡好的黑咖啡。
她的面前悬浮着十几面大26小不一的全息屏幕，每一面上都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波形图。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些闪烁的字符，嘴角挂着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她自言自语着，用指尖将其中一面屏幕拖到正前方放大。
那面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极其复杂的因果律波动曲线，波峰与波谷之间穿插着大量标注为“异常扰动”的红色标记。
而在曲线的最右端，一条细细的分叉线被单独提取出来，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延伸着，像是溪流源头处刚刚渗出的第一滴水。
而让黑塔心情愉悦的，是因为这些发现几乎完美印证了她不久前在通讯中向江敛秋做出的推理——那条所谓“另一条世界线”，从来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平行时空，而是一个正在形成过程中的、被某种力量强行维系的“可能性”。
而这个“可能性”之所以还能维持到今天没被江敛秋的存在彻底抹杀，原因有二：一是阿哈在疯狂氪命，二是爱莉希雅当初那一刀斩断命运的余波，给这个“可能性”续上了关键的一口命。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阿哈在氪命。”
黑塔再次完成对自己研究成果的总结，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正准备继续深挖数据——
实验厅的大门忽然滑开了。
“黑——塔——！”
一道粉色的身影从门外旋风般冲了进来。
爱莉希雅穿着一身标志性的花霞礼服，粉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发梢在实验室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双臂张开着，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眼就锁定了悬浮椅上的黑塔。
然后她扑了过来。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都不来找我玩！说好的一起逛街呢？说好的一起去做星间SPA？你上次明明答应了的——”
“那是一个系统周前的事，我怎么知道你刚好跑来了科学枢纽？”
黑塔面不改色，伸出一根手指抵在爱莉希雅的额头上，将她那张快要贴到自己脸上的精致面容推开了一臂的距离。
“行了粉毛，你总是在不恰当的时候出现”——这话倒不是黑塔说的，黑塔只是用她那双写满了“我很忙”的眼睛，将这句话清清楚楚地传达了出去。
可惜，爱莉希雅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被眼神劝退的女孩子。
“因为我想你了呀！”爱莉希雅理直气壮。
黑塔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点破道：“你是来堵秋小子门的吧？”（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这都被你猜到啦？”
“你倒是坦诚。”
“坦诚是美少女最大的美德！”爱莉希雅骄傲地挺了挺胸脯，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歪着头问道，“对了对了，你刚才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呢？什么阿哈在氪命？那个欢愉星神又干了什么好玩的事？”
“说来话长。”黑塔叹了口气，正准备敷衍过去，实验厅门口又传来了动静。
这一回来的，是江敛秋。
他走在前面，身后跟着踩着水晶高跟鞋、拖曳着鲸鱼尾裙摆的昔涟。
少女粉蓝渐变的长发飘在身后，左耳的星球耳坠随着步伐轻轻摇晃，九朵玫瑰点缀在洁白的礼服上。
她的一见到厅里的两人便抬起手打了个招呼：“黑塔女士，爱莉希雅小姐，打扰了哦。”
爱莉希雅转过头，后整个人就飞了过去。
“亲爱的！！！”
江敛秋早有准备，伸手一把接住了扑过来的爱莉希雅，顺势转了个圈卸掉冲击力。
爱莉希雅的双臂熟练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双腿不客气地盘上了他的腰，像是一只树袋熊挂在了最心爱的树干上。
“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去看伊甸的演唱会嘛，结果亲爱的你失言了。放女孩子鸽子可是非常糟糕的行为~”爱莉希雅把脸埋在江敛秋的颈窝里，用那种又甜又软又带着一丁点抱怨的语气说，“该怎么补偿人家呀？”
“行行行，补偿你，你说怎么补偿？”江敛秋认命地问。
“首先，我要你陪我一整天。”爱莉希雅竖起一根手指。然后紧接着又竖起687第二根，“其次，我要你夸我，夸得我满意为止。至少一百句，不能重复。”
“你这是补偿还是上刑？”
“对你是补偿，对我是充电。”爱莉希雅理所当然地说，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哦对了，刚刚黑塔说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快克死了一个星神？真的假的？”
“……这事儿怎么传得这么快？”
“因为我耳朵灵。”爱莉希雅骄傲地晃了晃头，粉发扫过江敛秋的脸颊，“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我来解释吧。”昔涟自告奋勇，然后凑到爱莉希雅耳边嘀嘀咕咕起来。
几秒钟后，爱莉希雅瞪大了眼睛：“阿哈氪命？”
又几秒钟后，她捂住了嘴：“然后我给续了一口？”
再几秒后，她双手捧住了自己的脸颊，表情在震惊和某种微妙的得意之间反复横跳：“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我当初那一刀，那个可怜兮兮的乐子神现在已经把自己玩没了？哇——那我岂不是成了星神的救命恩人？”
“严格来说是被动的救命恩人，因为你本人完全不知情。”黑塔的吐槽及时同步跟进。
“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第1563章·转来转去，你还是浮黎
“你现在知道秋小子是什么体质了吧，当初爱莉希雅能做到那种事，本质也是他给你赐福过的缘故。”
“否则你那一刀，撑死了影响到地月系——或者太阳系。想要波及到这里根本不可能。”
黑塔说着，将面前的全息屏幕滑到一侧，又从旁边拽过来一面新的屏幕。
上面显示的是一串极其复杂的记忆质波动频率分析图。
“说回正题。这次叫你们过来，是因为我之前对爱莉希雅那次斩断命运进行了长时间的追踪分析，有了一些初步的结论。”
黑塔拍了拍手，将实验厅里的灯光调暗了几分，让全息屏幕的光芒更加清晰。
“爱莉希雅那一刀，本质上是在因奇倭san⊙寺? 斯果律层面切开了一条极其微小的裂隙。这条裂隙本身不足以支撑一条完整世界线的诞生，但它为这种可能性的存在提供了一点助力。换句话说，她是真的阴差阳错帮了阿哈一把。”
“然后阿哈抓住了这个或许有可能，用祂自己的一切堆上去维持它？”
江敛秋分析着。
“虽然我能够理解走在各种哲学命途上的星神们对自身道路的践行态度。但那个百无禁忌的家伙，真的会为了当初一场幻月游戏的结果，就把自己氪命成这样？”
“总感觉有点不太符合阿哈的作风……”
江敛秋看向黑塔。
“看我做什么？”黑塔瞪大眼，“你都捉摸不透星神的事儿你看我？”
提起关于这方面的问题黑塔就大干头疼。
“世人都知道星神是走到了命途的极致，学会里也私下中将星神称为哲学神……啧，如果是答案明确的数学问题也就罢了，偏偏是哲学，这玩意儿一万个人能给出一万种解释，谁知道哪种解释才是最贴合某个星神的～？”
“黑塔女士擅长解答难题，但黑塔女士很讨厌跟人辩经。”
“看得出来，你在这方面怨念挺重的。”江敛秋摇头失笑。
黑塔坦然承认了自己的想法：“有时候我真希望那些星神也都跟你一样别那么神神叨叨的，跳出来跟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多好？哪怕这样会让全宇宙乱成一团，但至少能让人更好的去研究祂们。”
闲聊差不多后，黑塔又说起了正题。
“现在来说我的另一个重大发现。我在分析的过程中注意到，那场仪式催生的残像恰好可以被视作一种极其特殊的记忆质，虽然是残像，但本质上确实是记忆——既然是记忆，那自然就归属于记忆命途。”
她看向昔涟。
“在你们过来之前，昔涟事先把她打捞出来的记忆碎片给了我。那些碎片的核心内容你们都清楚——就是那条正在形成的可能性中，关于终末时刻最后画面的断片。”
黑塔将两面屏幕同时拉到正中央，一面是爱莉希雅斩断命运时的因果律波动图，另一面是昔涟打捞的记忆碎片解析数据。
两幅图表在某一频段的波形上，呈现出惊人的一致性。
“两边的数据高度重合，完全可以视作是同一事件在不同位面上的投射。前者是被斩断的命运，后者是被铭记的结局。也就是说，爱莉希雅切的，和昔涟记的，是同一件事。”
黑塔顿了顿，用一种难得的认真语气说道，“这其中，有两个人的存在，最让我感到好奇。”
“一个，就是昔涟。”
“另一个呢？”江敛秋问。
黑塔看着他，沉默了。
她放下咖啡杯，从悬浮椅上跳下来，走到江敛秋面前。
“你自己看看。”（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黑塔将一面屏幕推到他面前，上面是一个三维建模的人形轮廓，通体冰蓝色水晶，头戴冕旒，身披古老衣袍，身躯伟岸到可以用一根手指覆盖整片银河。
那是隆介在无数个夜晩的噩梦中见到的画面。
那是昔涟在忆质海洋深处打捞的残像。
那是——浮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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