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云一家
建模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分析数据：记忆质波动匹配度、因果律共振频率、命途亲和指数。
每一项数据的右侧都列着两个对比值——一个对应浮黎，另一个，对应着江敛秋。
而最后一行，那个被黑塔用加大字体标注、破折号后特意加粗的结果，让在场三个女孩子全都看了过来。
——“结论：记忆中名为浮黎的个体，其核心记忆质特征，与江敛秋的命途本质振动频率吻合度百分之九十八点三四。”
江敛秋；“……这……不可能？”
“伙伴真的是记忆星神？未来的记忆星神？风堇猜对了？”昔涟双手捂着小嘴，不可思议道。
浮黎。
记忆星神。
一尊诞生于未来的神明，以宇宙诞生至今所有被铭记之物的集合体的身份，干涉着过去与未来的一切。
眼前的研究结论证实，江敛秋的核心特征却和浮黎的振动频率，几乎完全吻合。
“所以，你成浮黎了？不对，浮黎是你？”爱莉希雅第一个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睛把江敛秋上下看了一遍，甚至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诺赵的）颊，“唔……脸上确实不怎么有温度，看着确实有点像大冰块，可这手感也不像啊……肺”
“那是因为他现在还不是。”
黑塔的声音忽然带上了某种调侃式的上扬，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这个发现连我自己都觉得离谱但数据不会说谎”的表情看着众人。
“之前在奥赫玛的时候，风堇还说有没有可能我才是浮黎。”
江敛秋哭笑不得。
“后来我们否定了这个猜想，结果阴差阳错的，在你这里又被证实了？”
“毕竟当时，我们所有人的关注点都是另一条世界线嘛。”昔涟笑眯眯地回答着，目光不住打量江敛秋，“当这件事被否定后，属于附带猜想的伙伴是浮黎的猜测也就跟着被大家忽略了。”。
第1564章·来，让我们为忆庭默哀三秒
黑塔将全息屏幕推到一边，又从控制台里调出一组全新的数据。
那是一幅覆盖了整面墙壁的波形图，横轴标注着以系统时为单位的漫长时间跨度，纵轴则是密密麻麻的命途波函数振幅。整幅图看起来像是一张被揉皱又摊开的丝绸，波纹起伏不定，毫无规律可言。
“这是过去数万个系统年内，全宇宙记忆命途波函数的涨跌记录。”
黑塔的指尖在波形图上划过，那些起伏的线条随之亮起淡蓝色的荧阅-漪-另栮Il翼鏾笼虾児光。
“这组数据是我和螺丝咕姆一起弄出来的。光靠我一个人算力不够，那家伙把整个螺丝星域的天体计算机都调来帮忙了，才勉强把精度推到能看的程度。”
昔涟微微歪着头，那双点缀着七彩星光的粉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波形图。
她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整条时间轴，最后停留在了曲线末端那个突然变得笔直的部分。
“这边的线条好奇怪。”昔涟伸出食指，隔着空气点了点波形图的右端，“前面都像是在跳舞一样跳来跳去。到了这里就忽然变成一条直线了。感觉像是……一条被风吹得到处飘的丝带080，忽然被人用手按住了？”
“形容得很准确。”
黑塔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这条直线的出现，意味着在此之前，记忆命途的波函数一直处于模糊态——它在多种可能值之间反复涨跌，没有哪一个值可以被确定为最终结果。换句话说，从命途的角度来看，最终成为记忆星神浮黎的人选，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不确定的。”
“不确定？”爱莉希雅从江敛秋肩膀上探出头来，“也就是说，有可能不是我亲爱的，也有可能是别人？”
“对也不对。”黑塔抱起双臂，微微眯起眼睛，“严格来说，在那个波函数坍缩之前，任何一个命途波动特征与记忆命途相匹配的个体，都有可能成为浮黎。”
“这个可能性范围大到什么程度呢——我做过模拟，仅在理论值范围内，符合条件的存在就有超过四千万个。”
“四千万个候选者？”爱莉希雅眨了眨眼，“那亲爱的岂不是中了个超级大奖？”
“这才不算中奖吧。”江敛秋苦笑着摇了摇头，“按你的说法，整个过程更像是——本来有一大堆人都在抽签，最后签突然自己跑到了我手里。”
黑塔抬手将波形图的右端局部放大。
那条笔直的线条被拉伸开来，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拐点——在直线开始之前，波函数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一次剧烈的震荡，然后骤然归于平直。
“这个拐点，”黑塔用指尖点了点屏幕，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兴奋，“就是波函数坍缩的精确时刻。”
“什么时候？”江敛秋问到。
“大概是在……”黑塔想了想，然后报出了一个精确到毫秒的时间。
江敛秋愣了一下，回忆许久，意识到这个时间点……
“那会儿我应该还没有出现在你们这边过才对。”
“我记得……按照现在的统一标准系统时倒推，那个时候我好像才十五岁……”
江敛秋，眼睛忽然瞪大了。
十五岁。
有一件事，他一直记得非常清楚。
他是在年满十五岁的那一瞬间，在那个夜晩，第一次和别人五感互通。
对象，是罗浮仙舟的素裳。
想到这里，江敛秋果断在意识层面呼叫那个小丫头。
“裳裳！在不在在不在？”
在在在在在！小秋子小秋子小秋子！什么事？人家正在巡逻哦！
素裳充满活力的声线立刻充斥着江敛秋的脑海。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五感互通的时候是什么时间吗？”
唔？不是人家在家里练剑的早上吗？
“具体年月日……”
忘啦！
素裳回答得非常干脆。
不过，江敛秋倒是有法子去搞清楚这件事。
他通知了素裳一声后，便立刻接管了女孩的所有感官，在小姑娘同意又略有些害羞的心情下快速将连素裳自己都忘掉了的，埋藏在记忆最深处的质料翻了一边。
然后——
“确定了。”
切断通讯，江敛秋看向黑塔。
“波函数坍塌的那个时间点，是我和这个世界产生联系的第一瞬间。”
“也就是我的五感第一次和素裳互通的那一刻。”
“我明白了。”昔涟忽然轻轻拍了拍手，笑盈盈地说道，“伙伴和素裳姑娘的五感互通，或许并不是单纯的偶然呢。伙伴的本质是授权，而授权本身就包含了支配的含义。记忆，归根结底是被铭刻的时间，而时间——在某些层面上，也是可以被支配的对象哦。”（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这也能解释得通？”江敛秋偏头看着她。
“人家只是顺着黑塔女士的数据往下推嘛。”昔涟将脑袋轻轻靠在江敛秋的肩膀上，洁白的礼服裙摆蹭过他的腿侧，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
“波函数的坍缩本身就是一种选择，而选择——本质上就是权力的行使。伙伴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行使了一次只有星神级别的存在才能行使的权力，所以才会引发记忆命途的坍缩。”
“简单来说，就是大家都要摇奖抽签，看谁会是未来的浮黎，一群无漏净子们为了这件事人脑子都要打出狗脑子来了。”黑塔摊着手，“结果，秋小子你却突然闯进来，一脚踹翻了桌子，拍碎了抽奖箱，把最后的大奖抱起就跑……”
“你和这个世界联系上的一瞬间，浮黎是谁的结果就被钉死了。”
“所以，并不是我成了浮黎，或者未来的浮黎是我。”江敛秋表情开始有些绷不住，“而是我把未来浮黎是谁这个问题的答案，给强制性的确定成了我自己？还是在我完全无感的情况下？”
一片沉默。
最后。
昔涟惊呼到：“那这样一来，忆庭的那些忆者们，这么长时间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他们抢夺那个终焉之茧，制造特殊的无漏净子，不就是为了浮黎吗？”
“这要是让他们知道，未来的星神已经确定了是伙伴你，他们……会吐血到死的吧？”
黑塔默默闭上了眼睛：“来，让我们为可怜又倒霉的忆者们，默哀三秒钟。”。
第1565章·阿格莱雅：从这一刻起，历史发生了剧变
传送锚点的光芒在二相乐园的暮色中渐渐消散。
江敛秋率先踏出星辉，昔涟挽着他的左臂，鲸鱼尾裙摆拖曳在身后，爱莉希雅则从右边蹦蹦跳跳地跃出来，粉色的长发在晩风中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哇！这就是亲爱的在二相乐园的家？好大好漂亮！”
爱莉希雅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眼前的宅邸。
暮色中的暖黄色灯光从每一扇窗户里透出来，将整栋房子烘托得温暖又热闹。
“走啦走啦，人家已经闻到香味了！”爱莉希雅一手拽着江敛秋的袖子，一手拉住昔涟的手腕，兴冲冲地往大门跑去。
还没进门，嘈杂的声音已经从屋内涌了出来。
首先撞进耳朵的是三月七那标志性的清脆嗓音：“这张这张！这张是咱们在匹诺康尼的时候拍的，星当时被苏乐达喷了一脸——”
“三月你给我删掉！！！”星悲~愤的嚎叫紧随其后。
然后是琪亚娜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的大呼小叫：“芽衣芽衣芽衣——布洛妮娅她又欺负我！她把游戏手柄藏起来了-！”
“布洛妮娅没有藏，是草履虫自己输了三局就开始耍赖，根据战斗记录，你的操作失误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七点三，建议你承认技不如人。”布洛妮娅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呜哇——姬子阿姨你看她！”
“谁是你阿姨？叫姐姐。”无量塔姬子懒洋洋的声音从客厅深处飘来。
江敛秋推开大门。
玄关处的鞋柜上已经歪歪扭扭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鞋子——运动鞋、凉鞋、高跟鞋、乐福鞋、水晶高跟鞋，还有一双明显是赛飞儿那带有护腿的金属长靴。
对某些有特殊癖好的人而言，这里简直是天堂……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混杂着花茶和点心的甜味。
“我们回来——”
江敛秋话没说完，一道白色的身影便从客厅里跑过来。
“秋宝回来了！！！”
风堇第一个跑过来。
紧随其后的是另一个矮小的身影——刻律德菈迈着小短腿快步走来，虽然脸上努力维持着凯撒应有的威严表情，但那双蓝瞳里的喜本藏不住
她今天换了居家服，那顶标志性的王冠发饰依然端端正正地别在蓝发上，手里没有拿着平时那根权杖，却依然挺直腰板，试图用幼儿体型的娇小身躯散发出君主的气场。
“哼，竟然敢让凯撒久候，就算你是巴西琉斯也不行。”刻律德菈双手抱胸，语气惯有的盛气凌人，只是说话时必须仰着脖子才能看到江敛秋的脸，这让她的威严打了至少五折的折扣。
“路上被某只猫念叨了一会儿。”江敛秋笑着弯下腰，伸手揉了揉刻律德菈的头发，那一头蓝发在她头顶编成小小的王冠形状，摸起来手感极好。
“不准把本凯撒当小孩子！！！”
“行行行。”
“你嘴上说行，手上根本没停！”
跟在江敛秋身后进来的昔涟掩嘴轻笑，爱莉希雅则已经把脑袋探进客厅，然后发出了一声发自肺腑的赞叹：“哇——好多可爱的女孩子！”
确实。
客厅里的景象堪称赏心悦目。
靠窗的环形沙发上，无量塔姬子翘着腿翻看着一本杂志，手边放着一杯红酒，姿态慵懒而优雅。
看见爱莉希雅进门，她抬起酒杯遥遥示意了一下：“哟，始源之律者大驾光临，要不要来一杯？”
“姬子阿姨最好了！”爱莉希雅二话不说就凑了过去。
“叫、姐、姐。”
“好哒！姬子姐姐！”
“……你们两个在那边真的能和平共处吗？”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三月七手中挣脱出来，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灰发蹲在沙发上。
“星姐姐，你头发上有饼干屑。”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伸手帮星拍掉头顶的碎屑，随后又将注意力投进了游戏里。
客厅的另一角，赛飞儿正以猫科动物特有的慵懒姿势霸占着一整张单人沙发，末端毛发变黑的白色猫尾巴从沙发扶手上垂下来，尾尖悠悠地晃着。
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鼓起来——显然在等饭的过程中没少偷吃零食。
“秋子你回来啦——”赛飞儿连眼睛都没睁，只是竖起猫耳朵朝门口转了转，“帮我跟厨房说一声，今天的鱼多放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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