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云一家
“……你问这个做什么。”
“阿~~符~~”
“……”
爻光轻轻“啊”了一声,那表情像是终于看穿了什么有趣的事。
“太卜大人不会是直接联系了元帅,拿自己的太卜身份作保,跳过审查流程强行调档了(王的好)吧?”
“啧啧啧,啧啧啧!好大胆呢,师妹!”
被师姐笑眯眯地盯着,符玄——终于——哈气了。
她五指弯曲成爪,彻底抛弃了太卜的尊严和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习惯,仿佛回到了当年还在求学时的日子,像一只愤怒的小猫,朝着爻光扑过去丽。
爻光早已习惯这般,眼皮子都不抬一下,闪电般伸出手对着半空中的符玄一拨弄,便让小小的太卜化作一个粉团子,在空中拐了个弯。
“江老板,赠你一支上上签,祝你大运当头……开~门~红~”
咚~
小粉毛太卜,砸进江敛秋的怀中。
两人脸靠得极近,甚至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
然后,符玄突然吻了上来,软软的,带着淡淡甜意的唇瓣,紧紧贴在江敛秋的嘴唇上。
她是被迫的——脑袋后面,正按着一只欺霜赛雪的手。
爻老板冲着江敛秋直眨眼:“你看,本座就说要开门红吧?”。
第1589章·师姐妹的日常与爻光断裂的命运
“我我我——你你你——师姐!”
短暂的愣神后,符玄惊慌地和江敛秋分开,红霞迅速自脸颊蔓延开来,遍及纤细的脖颈,到最后甚至连藏于发丝间的耳朵尖尖都变得滚烫。
小巧的绣鞋内,藏于质地绵密顺滑的白丝中的十颗脚趾因尴尬而蜷缩着,小小的太卜大人迎着无良师姐花枝乱颤的笑容,最后只能无能狂怒地冲她哈气。
“师姐你真的……真的……真的……”
憋啊憋,憋了半天,陸印企医陾虾俬 拔符玄终于憋出一句自认为杀伤力极大的话来:
“——你这个坏蛋!”
好可爱。
想Rua。
想把这个小粉团子揉进怀里亲亲抱抱举高高,看她徒劳扑腾着四肢最后却发现根本奈何不得别人,只能气呼呼鼓起腮帮的样子。
爻光是这么想的。
行动力超强的她自然也是这么做的。
“啊啊啊啊!放我下来!放本座下来!可恶!”
“哈哈哈哈……师妹,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好玩。”
“你这是对罗浮仙舟的下一任将军大不敬!”符玄试图抬高一下自己的咖位,表示她也是有成长的。803
只可惜,对面是爻光。
玉阙仙舟的现任将军。
“话说,你的位置就这么定下来了?”江敛秋坐在沙发上,优哉游哉地呷了口热茶,眼眸微抬,看向正在闹腾的两人,“景元已经决定正式退休了?”
符玄被爻光重新放在地上,她先是嗔了自家师姐一眼,又用双手捋了捋皱巴巴的裙摆,才娇哼道:“放眼罗浮仙舟上下,还有谁是比本座更合适继任将军之位的人?”
“我觉得青雀也很合适。”江敛秋幽幽道。
符玄傻了,眼睛睁得大大的。
青雀?
那个摸鱼狂?
“那可不行青雀可是个好苗子,我当初在启程离开曜青之前,就给那孩子送去了消息,要她去玉阙走一遭。若是本座在这二相乐园遭遇不测,她就要和其他几个候选者一起参与试炼。若是能通过,青雀就会是玉阙的下一任将军。”
爻光忽然插了一句进来。
符玄更傻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也出了问题。
只是,当她看到爻光师姐眼里认真的神色后,习惯性到嘴边的话却卡了壳。
其实……她也是在有意识地培养青雀的。
按照符玄的设想,未来她成了罗浮的将军,青雀就会是下一任的罗浮太卜。
那人摸鱼归摸鱼,但职责范围内的工作却是从来都能完成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宭_亻尔Ι鏾务久榴彡貳倒不如说,在极尽一切可能的摸鱼之下,还能把工作完成得漂漂亮亮,本就已经说明了青雀的能力。
所以——
“不行不行!青雀是本座看好的下一任太卜,师姐你不许和本座抢!”
“可万一,那孩子更希望来我玉阙担任一舟之将军呢?”
爻光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侧边开衩的长裙顺着嫩滑的大腿肌肤滑落,将一双完美占据身高61。8%的大长腿完完全全地暴露出来。
晃得小矮子符玄一阵心烦意乱。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本座不放人!”
“稀奇,什么时候我玉阙仙舟的将军就职,还需要你罗浮太卜首肯了?”
两人日常拌着嘴,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后退。
江敛秋倒是没有在掺和到这对师姐妹的日常中,他放下茶盏,重新那起那枚符玄特意带来的玉兆。
随着玉兆的启动,内藏的信息再次化作一面光屏展现在江敛秋眼前,也被他顺着指挥连路同步传输给了冯诺伊喵。
想了想,江敛秋还顺便给黑塔也抄送了一份过去。
诚如符玄之前所说,当年事故后留下来的日志记录极为详尽。
演算阵列的运行记录、事故前后的忆质波动监测数据、阵列过载瞬间捕获的未知坐标残片、事故发生时所有在场人员的证词笔录,还有后续爻光本人在玉阙仙舟的医疗记录——这种涉及到一个将军的身体情况的绝密信息,皆事无巨细记录在了这份玉兆内。
江敛秋甚至还从这些日志档案中看到了不少后来调查人员留下的各种批注。
哪怕排除掉日志原件的内容,光是这些批注,如果落到有心人手中,也会迅速推算出大量有关玉阙乃至整个联盟的机密情报。
不过比起以上这些相对无关的情报,有一条消息却让江敛秋分外在意。(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爻老板。”
他忽然开口,打断了正在拌嘴的师姐妹两人。
指尖轻轻点在眼前的光屏上,于相碰触荡开一圈圈环状的光之涟漪。
“这上面说,你是在这次事故之后,发现自身命运开始不断在吉凶祸福之间横跳的?”
“确有此事呢。”爻光弯了眉眼,似是在说一件根本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事,“在事故之前,本座倒是还能对自身运势占卜出一二结论来,观自在眼虽然不能像看他人那样看清自身的命数,但一个大概的方向还是没问题的。”
“再不济也不会让命数在祸福间跳转不定。”
“但自从演算阵列的事故之后,本座再次占卜自身,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爻光言罢,符玄又接上了话茬:“我也帮师姐占卜过。”
她叹了口气。
“但哪怕令额间法眼疼痛欲裂,也看不清师姐的未来。”
“你得意思是……”江敛秋目光渐渐落在符玄眉心的那枚如同镶嵌在其上的宝石般的法眼上,“你遨游星海所得的这一枚,智识星神博识尊赐下的重宝,也看不清?”
江敛秋当然不认为符玄的法眼能拥有如同机器头一样的算力,去计算整个宇宙的固定时刻。
但算一个人,绝对绰绰有余。
结合爻光说她在事故之前也能自己占卜自己,相信此前符玄同样可以做到以法眼观测爻光的命数。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哪天突然什么都算不到了,可能性也就只剩下一种——
——就像爱莉希雅斩断了律者们、崩3的人类们的命运一样,爻光在这个世界的命运,断了。。
第1590张·谁在干涉命运?
江敛秋很快联系上了冯诺伊喵。
这红发眼镜娘的全息投影在通讯界面里晃得厉害,背景里不时闪过一串串高速滚动的数据流,偶尔她本人还伸手从屏幕外面抓过来几支营养剂直往嘴里塞。
真不明白她一个本质是机仆的人怎么会需要这种东西……也许是某种独特爱好?就像她最近喜欢上吸溜泡面一样?
眼镜娘嘬了两口,含含糊糊地打了个招呼,眼镜~片反着冷白色的光。
老板,你发过来的玉阙日志我看完了,太刺激了。三十年前那位爻将军的医疗记录简直是宝藏,尤其是意识层面的损伤报告——你猜怎么着?她的神经突触重构模式和我之前分析的那些忆者闪烁频率的底层编码居然有六成以上的结构相似性!不过你那边的重点好像不是这个?你说她命运断了?被人斩断的?等等等-等——
她猛地把手里的营养剂一扔,双手在虚空中划拉出一大片光屏,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数据-模型。
老板,你是不是想问,爻将军的命运被斩断这件事,和那个泡宇宙有没有关系?
“话都让你一口气说完了,我吃什么……啊不,我问什么?”
江敛秋无奈地笑着。
他靠在沙发上,爻光和符玄一左一右凑过来看热闹,两个人的脑袋几乎挤进了全息投影的范围里。
没有。
“啊?”
属下的答案是没有。
冯诺伊喵回答得斩钉截铁,连一微秒的犹豫都没有。
绝无可能。
她推了推眼镜,红色的单马尾随着她摇头的动作甩来甩去,整个人突然来了精神,双手往桌上一拍:老板,这完全不符合科学逻辑!你清醒一点!
“我走到今天碰到的不科学的事儿多了去了。”江敛秋挑了挑眉。
那也不能胡来呀……
冯诺伊喵义正词严,手指在空中戳得光屏咚咚响。
就算是那个泡宇宙,它再怎么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高频率振荡,再怎么坐标随机漂移,它也依然遵循这个宇宙最基本的客观逻辑——因果律、能量守恒、虚数转化公式、忆质衰变常数,这些底层规则它一个都逃不掉!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一交叉,摆出一副“此事绝无商量余地”的架势。
但命运不一样。命运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法用科学标准去量化。
它不是虚数能量,不是忆质波动,不是时空曲率,更不是任何可以被观测到的客观物理量——它是一种玄得不能再玄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
老板你让我去算爻将军命数为什么会跳来跳去,我能给你列三百页的数据分析报告。但你要跟我说她的命运是被泡宇宙斩断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爻光插了一句,笑吟吟的,“本座倒是觉得这个推测挺合理的呢。泡宇宙的时空法则紊乱,本座又跟它拴在一起,命运被搅乱了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完全、彻底、根本不正常!
冯诺伊喵把眼镜往上一推,镜片反光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时空法则紊乱最多导致你观测自身的难度增加,怎么会直接让你的命运被斩断?这二者的因果关系根本建立不起来!
她再次调出光屏,食指重重点在爻光的命运线数据上。
斩断命运——这本身就意味着这个存在客观的命运之线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强行触发,导致其崩断了。听好了,崩断!
不是紊乱、不是模糊、不是观测困难——是直接断了!这意味着施加作用的力量至少得是和命运这个概念的源头同等层次的东西。
那个泡宇宙是泡宇宙,不是命运泡宇宙,一个连诞生都没完成的半成品小破球,上哪儿去弄这种层次的力量?
她啪地合上光屏,双手叉腰。
老板,你要是硬说它有关联,那就是在侮辱我的专业能力。我冯诺伊喵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要是泡宇宙有这本事,我当场把这艘科研船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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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艘科研船全长四公里。”江敛秋提醒她。
所以我说到做到!
通讯挂断之后,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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