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云一家
好消息:现在他又看到了前进的方向。
坏消息:进步空间是用实力衰退作为代价换来的。
起初,苏尔特洛奇不明白,那股无时无刻不作用在他身上,让自己的一身力量似暴露在烈日下的积雪般消4。5融的诡异法则到底来自哪里。
但随着被那个他连面都没见上的人随手扔到一个陌生宇宙(崩铁宇宙)后,苏尔特洛奇渐渐回过味儿来——有什么更高层级的法则,从根本上在否定深渊。
准确的说,是在否定没有被选择的可能性。
深渊是未被选择的命运滋生的恨,连没有被选择的可能性这一点本身都被否定了(江敛秋:想那么多做什么?历史虚无主义要不得!客观存在的当下现实才是一切的根本),所谓的因此而生的恨,自然也成了无根浮萍。
所以,他的实力会衰退。
所以,他失去的力量中,损失得最快的那一部分,恰好是最初自深渊中汲取,并由此培育出来的那一份。。
第1587章·所有人都各怀鬼胎
想到这里,苏尔特洛奇心中便生出一股莫大的烦躁。
好在,从那个陌生的宇宙,又因为意外——他现在怀疑这可能不是意外——掉进这个更加诡异的宇宙后,苏尔特洛奇发现实力衰退的情况得到了终止。
似乎,那更高层级的法则,暂时还管不到这个地方。
只是这个事实让他心底更加烦躁了。
骄傲如他,可不会因为这种原因侥幸保存了现在的力量就感到喜悦。
他只会感到耻辱。
所以——
“一定要找到……茧。”
凝视着远方的虚空,苏尔特洛奇低声呢喃着。
冥冥中有种本能的渴望在拽着他往泡宇宙的核心走——那里有个像太阳一样烫的、散发着浓郁深渊气息的“茧”。
他敢肯定,只要吃掉那个“茧”,他不仅能补回所有损失的力量,甚至能比过去巅峰期强上数倍29,到时候就算是那个把他扔过来的男人,他也能撕碎了吞下去。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入侵者!放下抵抗!”
尖厉的喝声从灰雾里钻出来的时候,苏尔特洛奇刚拧断了一个偷偷摸过来的同谐调律者的脖子,正把对方体内提纯过的同谐能量吸得一干二净——味道像没加糖的麦粥,寡淡得他咂了咂嘴,颇有点嫌弃。
来的是六个裹着灰袍的高阶忆者,手里拎着泛着银光的忆质锁链,身后还跟着二十多个同谐家族的协乐颂者,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法杖一般的调律增幅器。
那些增幅器亮着统一的、单调的金色光芒。
眼前的忆者们一如苏尔特洛奇此前见到过的人,全都长着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话虽如此,忆者领头的那位面对着苏尔特洛奇时,他依旧感受到了让他非常不快的视线。
猎人盯着猎物的视线。
“把他拿下!这人身上的深渊刚好给茧当养料,能省我们至少三天的催化时间!”
现在已经到了计划的最后关头,时间每提前一个系统时都能带来巨大的好处——更何况,因为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存在,深渊现在简直就跟要灭绝了一样难找。
锁链带着呼啸的风声缠上来的时候,苏尔特洛奇冷笑了一声。
他盘算着找到那个“茧”并吃掉它,现在这群人却想要反过来拿他去喂养那个“茧”?
要是在过去,这种破链子他一个眼神就能融成水,可现在他刚侧身躲开第一道锁链,肩甲就被第二道擦了个边,银白的忆质蹭在黑甲上,烫得他甲片下的皮肉一疼——力量掉得太多,连这种级别的攻击都能擦到他了。
他索性不躲了,硬扛着三道锁链的束缚往前冲,重甲踩在地面上震得忆质灰雾翻涌,伸手就掐住了最前面那个忆者的喉咙。
对方尖叫着试图搅碎他的记忆,无数支离破碎的哀嚎、死亡、恐惧的画面往他脑子里钻,苏尔特洛奇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指尖稍微一用力,对方的脑袋就像个被捏碎的番茄似的爆了开来,满溢的记忆能量被他一口吸了进去。
味道比刚才的同谐调律者好点,带点血腥味,勉强能入口。
他故意把手里正在溃散成纯粹的模因能量的尸体往旁边的同谐战士堆里扔,看着那群人慌慌张张地躲开,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深渊扫过前排三个战士的身体,转瞬间就把他们烧成了飞灰。
可没等他再往前冲,四道新的锁链已经缠上了他的四肢,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立起了半透明的、用纯忆质浇筑的囚笼,同谐家族的谐乐颂者们站在囚笼外面念着单调的韵律,每一个音节落下来,囚笼的壁就厚上一分。
“该死。”苏尔特洛奇骂了一声,拳头狠狠砸在囚笼壁上,纯黑的深渊炎砸得壁面凹下去一大块,却没像他预想的那样直接碎开。
“别费力气了。”忆者的副首领站在囚笼外面,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虽然他根本没有五官,“这囚笼是用整个星系的忆质浇筑的,专门克制你这种混乱属性的东西,就算你再强,也不可能打破——乖乖待着,等我们把你扔去茧旁边,你还有点用。”
旁边的同谐家族的首领脸色却不太好看,瞥了忆者副首领一眼,语气带着怒气:“你们之前说只是个普通的深渊生命体?按照你们的建议,我们最后足足被炸毁了超过四百个为星核增幅能量的谐乐桩!这损失你们忆庭怎么说!”
“现在算损失有什么用?”忆者副首领哼了一声,“等大人成功跃升为最纯净的无漏净子,你们要什么我们都能给出来。”
囚笼里,苏尔特洛奇头盔下那双眼睛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
这个笼子,他能破开。
但那个被重重守卫的“茧”,想要接近非常困难。
正好现在,这帮蠢货居然打算将他自己给送过去——也好,到时候他反过来吃掉茧,再一一跟这帮人算账。
然后,去找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人。
与此同时,在这片充斥着忆质的奇异宇宙的深处。
由浓郁到几乎快要化作实质的忆质所包裹,又被忆庭的分103支耗费了难以想象的资源构造起来的,足有一个星系那么大的环增带中心。
奥斯瓦尔多,正站在某个观察台上,眺望着前方那颗如同心脏般跳动的——终焉之茧。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茧?据说是一个不存在于任何记录——甚至连记忆星神浮黎都有可能不记得的神秘文明创造的产物?”
“我不得不提醒你,施耐德先生。虽然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但你的话于我而言,是不能无视的亵渎。”
“哈!”奥斯瓦尔多冷笑一声,扫了眼身边整个身体都飘忽不定,时现时灭的忆者。
“你这个把自己视作浮黎的无漏净子,有资格这么说?”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无视你这句话。”那无漏净子盯着远方,早已被深渊污染成了漆黑色的终焉之茧,“无论它的创造者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东西现在在我们手上,也即将为我们所用。”(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终焉之茧,再次跳动了一次。
没有人发现,茧的内部,正在传来令人不安的声音。
那似乎是什么恶兽,在饥饿了无数年后,终于得以饱腹地……疯狂的咀嚼声。。
第1588章·爻老板祝你大运当头开门红
琪亚娜彻底睡熟的时候,江敛秋才轻手轻脚地把她的胳膊从自己腰上挪开。
这丫头睡着了手劲也不小,箍得跟八爪鱼似的,掰开的时候嘴里还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不准抢我吼姆”。
江敛秋给她掖好被角,顺手把她踢到床尾的第二床被子捞回来盖在她身上——今晩用不着抢,三床都归你。
走出房间的时候走廊里静悄悄的。
他看了眼时间,坐标反推的进度条她刚才又发了更新,匹配度已经突破百分之五十,用她的话说就是“再跑完最后一段漂移补偿就能精确到小数点后十二位”。
不过去研究室之前,他得先拐去客厅一趟。
爻光还在那边——锚定治疗之后两人不能分开太远,超过极限距离的后果江敛秋不太想验证。
虽然以爻老板的性格大概会兴致勃勃地拿自己当实验品记录数据,但他没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客厅的门是虚掩着的。
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混着茶杯轻磕瓷盘的脆响,还有两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一个慵懒从容,尾音里永远带着三分小恶魔般的笑意;另一个清亮正经,语速略快,像是在努力维持某种威严。
江敛秋推开门。
爻光依旧坐在她惯常的位置上,深蓝色的长裙裙摆垂落在脚踝边,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茉莉花茶。
而坐在她对面的那个人——
粉色的长发,垂在肩头的金色发饰,还有那身裁剪得一丝不苟的罗浮太卜司官袍。
她双手捧着茶杯,背脊挺得笔直,眉宇间带着久居高位者特有的端庄与严肃。
正是罗浮仙舟太卜司太卜,符玄。
也是爻光的师妹。
“——”
符玄看见江敛秋的瞬间,手指微微一颤,茶杯里的水面荡开一圈细小的涟漪。
她下意识想站起来,身形都微微前倾了,又在瞥见对面爻光似笑非笑的目光后硬生生刹住了动作,重新在椅子上坐稳。
“咳。”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日处理公务时别无二致。
“许久不见了,敛秋。本座此番前来,乃是—~”
“行了行了。”
爻光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的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画着圈,蓝瞳里盛满了促狭的笑意。
“刚才跟师姐我谈话的时候眼睛往门口瞟了不下五次,脚步声还在走廊那头的时候耳朵就竖起来了。现在人站在你面前,你倒端起太卜的架子了?”
也就是在私下场合对待符玄的时候,爻光会收起那惯有的“本座”自称。
“师、师姐!”
符玄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
“本座并没有——”
“本座此番前来?”爻光学着她的语调,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这么生分的开场白,是对自家男人说的,还是对述职报告里的上司说的?”
“师姐你莫要欺人太甚!”
符玄终于绷不住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茶水溅出来几滴她也顾不上擦,转头就瞪向江敛秋,那眼神分明在说都是你害的你怎么还不帮我说话。
江敛秋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欠揍。
“哟,阿符,好久不见。太卜大人深夜造访,是来找我述职的,还是来——”
“不准用那个称呼!”符玄的脸彻底红了,连脖子都开始泛粉,“当着师姐的面你乱叫什么!”
“哦,那不当着师姐的面就可以叫了?”
“你——!”
“呵。”爻光端起茶杯,优雅地吹了吹热气,“原来太卜司的太卜大人私底下还有这么可爱的小名啊。本座这个做师姐的,倒还是头一回听说。阿符?”
“啊啊啊啊——!”
符玄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漏出一串闷闷的哀鸣,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活像一只被戳破了气囊的河豚。
什么太卜的威严,什么仙舟重臣的仪态,在这两个人面前连三秒都撑不住。
“本座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同时被你们两个克……”她放下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冷静——虽然脸颊上的红晕依然顽固地赖在那里不肯褪去,“行,本座承认刚才确实在摆架子。这样可以了?”
“可以了。”江敛秋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顺手给她空了一半的茶杯续上热茶,“所以,太卜大人亲自跑这一趟,总不会是专程来被我和爻老板逗着玩的。出什么事了?”
符玄沉默了两秒,从袖中取出一枚玉兆,放在茶几上。(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那枚玉兆通体莹白,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金色纹路,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符玄指尖轻触玉兆表面,封印应声而开,内部封存的大量数据卷轴化作半透明的光屏展开在三人面前。
“这是——三十年前玉阙仙舟演算阵列事故的完整日志。”
茶几对面,爻光手里的茶杯微微一顿。
“容本座说明。”符玄抬起头,认真地看向江敛秋,“你在二相乐园那边的事,爻光师姐已经通过加密频道告知了我。你们需溜意霓泗吾九IV?镹?要三十年前那场事故的详细记录,以便验证泡宇宙的关联,对吗?”
“没错。”江敛秋点头,“爻老板说她可以提供,但涉及仙舟机密,需要走内部筛选流程。本来预计至少还要再等几天。”
“现在不用等了。”
符玄将光屏推到江敛秋面前,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演算阵列的运行记录、事故前后的忆质波动监测数据、阵列过载瞬间捕获的未知坐标残片、事故发生时所有在场人员的证词笔录——包括师姐本人被送进医疗舱前的最后一份意识记录。全部在这里。”
江敛秋没有立刻去看那些数据。
他盯着符玄的脸看了两秒,然后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到这些的?爻老板才是当事人,她亲自申请流程都还需要好几天。”
符玄移开了目光,端起茶杯挡住自己下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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