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我和万界天之骄女五感互通 第739章

作者:八云一家

环状增幅带像一条沉睡的金属巨蛇,静01静地盘绕在终焉之茧外围。直径以天文单位计的构造体表面,亿万条刻痕同时流淌着暗紫色的微光,像是某种活物的血管在搏动。

没有声音。

真空里本该什么声音都没有,但站在增幅带内环观察台上的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总觉得能听到什么。

那种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进来的,是直接硌在骨头上的。

他把手里的数据板翻了个面,屏幕上显示着增幅带的能量供给曲线——不太稳定,超出了设计的理论极值,但诡异的是,从外面却看不到任何变化。

“还在看数据?”

声音从身后传来。

奥斯瓦尔多没回头。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每一步都踩在观察台合金地板的正中央——这人走路的方式和他说法的方式一样,永远端着一个“居中”的架子。

无漏净子在他身边站定。

这个自视为浮黎的忆者首领今天的状态还算稳定,身体只有边缘部分偶尔闪烁一下,像是一张被风吹动的透明胶片。他的视线越过观察台的透明屏障,落在远处那颗漆黑的茧上。

“那个入侵者已经被送进去了。”

无漏净子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汇报一项已经完成的常规工作。

“你的意思是,你的俘虏,被你扔进了那个连你自己都不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的茧里,然后你来告诉我一声,就算完事了?”

奥斯瓦尔多终于转过脸来,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炸了家族那边四百多个谐乐桩。”无漏净子说,“用他当饵,很合理。”

“合理?你连茧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都没摸清楚,就把一个满身深渊污染的家伙往里塞——这叫合理?”

“正因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才需要一个探路的。”

无漏净子的身体闪了一下,像是信号不好导致的画面跳帧,又很快恢复稳定。

“你怕了。”

无漏净子说这话的时候,语调连个起伏都没有。

奥斯瓦尔多没有反驳。

他只是把数据板搁到一边,转过身来,背靠着观察台的栏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是在酒馆里和朋友闲聊,而不是站在泡宇宙核心、距离一颗正在异变的终焉之茧不到几万公里的地方。

“怕倒不至于。我只是在想一件事——你那个记忆锚点置换计划,从头到尾都建立在终焉之茧是可控的这个前提上。现在茧内部传来的能量读数不正常,我们连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你就继续往里面塞东西。”

他偏了下头。

“我很讨厌不可控的风险。”

无漏净子的眼睛——如果那团跳动的忆质光点可以被称为“眼睛”的话——盯着奥斯瓦尔多看了好几秒。

“茧是我们找到的。茧里的深渊污染是我们亲手激活的。记忆模板是我们一段一段刻进去的。整个过程,每一步都在我们的监控下。”

他说。

奥斯瓦尔多不再言语。

只是心底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茧的内部。

苏尔特洛奇觉得自己大概已经在里面待了有半个小时了。

被忆者们扔进茧的那个瞬间,他只记得眼前一黑——不是光线被遮住的那种黑,而是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墨水,连意识都被染成漆黑一片。醒过来的时候,他正躺在一片软得不正常的肉质地面上。

空气是湿的。

每次呼吸都像是往肺里灌了一口热乎乎的黏液,带着一股说不清是甜还是腥的气味。

四周的“墙壁”不是金属,不是岩石。是某种半透明的、微微颤动着的肉质管道,粗的能塞进一艘小型飞梭,细的密密麻麻像是血管。管道与管道之间的薄膜偶尔会痉挛般地收缩一下,挤出几滴黏稠的液体,顺着弯曲的管道壁缓缓滑落。

脚踩下去,地面会轻微地陷进去一个脚印,再慢慢弹回来。

苏尔特洛奇扶着旁边一根还算坚固的管道站了起来,眯起眼睛适应着这鬼地方的光线。茧内部的发光源不明确,光线是那种从四面八方同时渗出来的惨白色,照在肉壁上,把原本应该是暗红色的管道映得像是什么尸体上的紫青色。

“有意思。”

他舔了舔嘴唇,舌尖尝到了空气里那股铁锈般的腥甜味道。

他沿着肉壁往前走,脚下时不时会踩到一些软塌塌的东西,低头看过去,有的像是未成形的小块组织碎片,有的是些黏连成串的灰白卵状物。

走着走着,他听到声音了。(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那是骨头被嚼碎的声音,又像是玻璃被碾碎的脆声。

中间还夹着某种粗重沉闷的咕噜声,像是什么庞大的东西在喉咙深处翻滚着一口迟迟不咽的食物。

寻着声音,苏尔特洛奇终于来到了一处空腔。

在空腔正中央,蹲踞着一团东西。

那东西大得离谱——堪比苏尔特洛奇遨游星海时见过的星空利维坦巨兽。

通体覆盖着没有规则的、层层叠叠的青灰色鳞甲,背脊上竖着一排歪歪扭扭的骨刺,骨刺与骨刺之间还挂着某种半消化的黑色残渣。

它的嘴在动。

准确地说,那张占据了整个正面三分之二面积的巨口,正以极快的频率开合,每一下都能将大量被嚼碎的东西咽下去。

而被它嚼着的——是地上的胚胎。

苏尔特洛奇呆呆地看着,渐渐地,他意识到了什么,无声地笑起来。

那群蠢货……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毫无疑问这个茧里面正在孕育的东西很重要。

但他们居然不知道,现在已经有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怪物,把他们辛苦培育在茧里的胚胎——给吃了!!

苏尔特洛奇想大笑,但比起大笑,他现在内心中更是迅速滋生出了一股无法遏制的渴望。

吃掉它。

吃掉那个正在咀嚼胚胎的怪物!

就像他过去吃掉深渊,吃掉那些敌人一样!

然而,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团漆黑的暗影,已经不420知不觉来到了他身后。

下一秒,自黑暗中弹出的一条巨大触手,紧紧缠住了他的身体。

“什么——!?”

无法挣脱的束缚,裹挟着这位极恶骑,寰宇灾厄,将他拉向了前方那正在咀嚼胚胎的怪物,已经对准自己并张开的环状巨口。

苏尔特洛奇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送入了那口中,随后——

——巨口闭合,连同将他送进来的触手一起咬断,吞咽了下去。

身体开始融化,体表那连星舰舰炮都轰不穿的盔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溶解。

“大……大意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铠甲溶解,血肉消融,苏尔特洛奇的意识逐渐沉入一团混沌中。

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他苦笑起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以这种窝囊的方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很快的,这位极恶骑的身体消失了。

但在这不断咀嚼,永远不知餍足的怪物的体内,却始终有什么东西无法被消化。

那是一团光,一份来自当初江敛秋随手将苏尔特洛奇扔过来时,给他打上的印记。

印记包裹着苏尔特洛奇最后的意识,最后一抹灵魂,卡在了怪物——贪饕神骸的体内。

贪饕神骸愣在原地。

它的肚子里现在多了一团消化不掉的东西。

它感觉不到痛,也不理解这是什么。只是那道光让它觉得不舒服,像是吞下了一块怎么都消化不掉的石头,又或者是被人在胃里塞进了一颗还在发烫的硬币。

很快的,它就不管这些了——地上还没吃完的胚胎,更值得它关注。

它重新咀嚼起地上的胚胎。

空腔里又响起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金色的光,透过它腹部的鳞甲,一闪一闪地亮着。。

第1598章·它们是直接从忆质中诞生的

泡宇宙深处。

一艘银白色的工程舰正以低速巡航姿态悬停在忆质稠密区边缘。舰体外形像一枚被拉长的水滴,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谐调刻痕——那些刻痕在暗紫色的忆质雾气中泛着柔和的乳白色微光,每隔三秒就明灭一次,像某种安静的呼吸。

舰桥里只有四个人。

“十七号位校准完毕。”

“十八号位开始自检……能量注入压力正常,谐率偏差零点三个百分点,在可接受范围内。”

“那就下一个。还有多少?”

“三十七个。”

“……”

坐在主控台前的调律师揉了揉太阳穴。他是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人,棕发剪得很短,制服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被汗水浸得发白的衬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代表着已经完成部署的谐乐桩,红色光点则是还没动工的。

“要不是那个疯子炸了咱们几百个桩,老子现在应该在后方基地喝茶。”

他嘴上抱怨着,手指倒是没停,飞快地在触控板上划拉。

“你上次说这句话是二十分钟前。”副驾座上的女人头也不抬,“而且你说完之后又重复了三遍。”

“因为这是事实。”

“事实说一遍就够了。”

“不够。说少了不足以表达我的愤怒。”

副驾叹了口气,决定不再接话。

她比调律师年轻几岁。深蓝色的齐耳短发别在耳后,耳垂上挂着一枚小小的同谐徽记,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她是这艘工程舰的预警副长,理论上负责警戒。

但说实话,这活儿在泡宇宙内部约等于笑话——这地方除了忆质还是忆质,连块像样的陨石都少见。从任务开始到现在,预警系统连一次警报都没触发过。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有点发毛。

“话说回来。。”调律师又开口了,这回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外面这忆质的浓度在上升?”

副长瞥了一眼一侧的监测面板。

“数据显示正常。”

“我问的是你的感觉。”

“我的感觉不做参考。”她顿了一下,“但我确实觉得有点闷。”

调律师点点头?依#祁?镏亿?4?san尔II蹴w貳?? Y?u?漪,没再多说。

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屏幕上,手指在触控板上又划拉了几下。舰体外,一根长约二十米的金属立柱从工程舰腹部的舱口缓缓滑出,尾部拖着纤细的光缆,在太空中无声地调整姿态,最终稳稳地扎进下方那片翻滚的忆质团块中。

立柱顶端的水晶亮了一下。

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波纹从立柱根部荡开,以极快的速度扩散进忆质内部。被波纹扫过的地方,原本混沌翻涌的忆质像是被什么东西梳过一样,开始按照某种规律缓慢地旋转、沉降、分层。

“十八号位部署成功。谐率校准完成。”

调律师长长地吐了口气,拿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口。

“三十六个。”副长提醒他。

“你非要这个时候提醒我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