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云一家
这人从一开始就认定了星神和命途的出现是一切糟糕结局的源头，有这么个大前提在，他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突然有点同情你了。”
“那倒也大可不必。”奥斯瓦尔多又笑了一声，“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这辈子做的恶事不少。”
“这个确实。”江敛秋赞同地点头，“反正你我都认识的那些人当中，没有一个对你的评价是好的——有个巡海游侠到现在还致力于找到你并且一枪爱死你呢。要是把你交给他，说不得以后我就可以随便使唤他了。”
“波提欧，记得吗？”
“谁？”奥斯瓦尔多一脸迷茫，“算了不重要，我仇人多了去了。”
波提欧一定会打死你的！
“布洛妮娅已经录下来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布洛妮娅幽幽说道，“相关视频通过指挥链路上传，已经抄送给了接受同步指挥正在外面战斗的巡海游侠波提欧先生，啊……布洛妮娅收到了回复，波提欧先生说他正在赶来的路上，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特制子弹。”
“一百零八发。”
顿了顿，布洛妮娅忽然模仿起了波提欧的口吻——虽然依旧是那副哪怕身体长大了也奶味儿十足的嗓音：“嘿亲爱的奥斯瓦尔多小可爱，洗干净你脖子上的那个呜呜伯，波提欧大爷马上就赶过来把你爱得死去活来。”
江敛秋忍着笑继续道：“行了，你的动机我知道了，所以这就是你和忆庭还有家族合作的原因？他们呢？”
“那不过是一群蠢货。”奥斯瓦尔多冷笑一声，“忆庭想要利用捕获的终焉之茧创造最完美的无漏净子容器，好锚定浮黎的诞生，让那个和我合作的无漏净子在未来必然升格成记忆星神。”
江敛秋：“……这个我已经知道了，他们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可能成功，不如说，他们是最不可能成功的一方。”
“为什么？”奥斯瓦尔多好奇了。
江敛秋也不瞒他：“种种迹象表明，浮黎是我——当然，那是未来的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奥斯瓦尔多笑得冒出了眼泪花，开始在地上打滚。
“家族呢？让我猜猜，他们该不会想要大规模扩散同谐之癌吧？”
“差不多。”笑够了的奥斯瓦尔多从地上爬起来，“不过是我主动找上了他们，我给他们提供了一种被我成为谐乐桩的技术——当然这个名字是我瞎扯的，那玩意儿在家族人看来是可以让同谐的力量瞬间遍布全宇宙的媒介，但事实上那不过是我用来溶解命途的工具，针对命途的毒，会借助家族之手，通过全宇宙的每一个开拓锚点，瞬间散布出去！”
“愚蠢的家族很清楚我不怀好意，但他们也不是什么好鸟，明知道这其中有诈，巨大的诱惑依然让他们选择和我合作。”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甚至在发现我有毁灭命途的想法后，归寂都主动找了过来——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
“他主动帮了我，让我一直保持着幻月游戏谒者的身份，可以源源不断地调动愿力来更好的执行计划。”
绯英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尺刀。
“难怪……尺刀的裁决，到现在都还对你生效。”
女孩气呼呼地鼓起了腮帮。
“你太坏了！这是严重违规的！”
奥斯瓦尔多不理会绯英。（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他只是忽然用复杂的眼神盯着江敛秋。
“然而这一切，在你出现后没多久，就发生了变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那个在当年一分钟星神期间所看到的可能正在消失，不但如此，一切其他可能性都在不可避免的消散。”
“为了保证那份可能的存在，我和归寂联手，将当年窥探到的可能性，锚定在了欢愉命途之上，靠着源源不断抽取欢愉命途的力量，让它存续到了今天。”
“甚至因此让欢愉星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衰弱——你看，只要用对了方法，星神也是可以被凡人杀死的。”
江敛秋挑眉。
奥斯瓦尔多显然并不清楚，阿哈虽然状态糟糕，但人还活着呢。
不过他也没打算告诉奥斯瓦尔多就是了。
结合这人刚才的话，他差不多已经明白了整个过程。
好好的计划，却因为用来秘密执行该计划的可能性泡宇宙突然出问题而不得不加速。
至于出问题的原因嘛……
自然是他出现了。
从第一次降临到了崩铁宇宙开始，一切非当下的，一切有可能改变既有历史的“其他可能”，就都成了非法存在。
“所以，你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没了？”
“没了。”奥斯瓦尔多摇头。
“我知道你还想要问什么，但我的回答是——不知道，贪饕神骸我是以前就知道它位于哈托比亚，但它现在的问题我不清楚，繁育的虫群是怎么冒出来的我同样不清楚，只能说，自从你这个家伙出现后，我的计划就再也没有顺利过了。”
“那好。”江敛秋打了个响指。
眼底一直明灭不定的灵能辉光终于敛去。
刹那间，奥斯瓦尔多的神色变了。
他惊恐地盯着江敛秋，声嘶力竭地质问着：“你……你这个混蛋！！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江敛秋淡然地看着这个终于恢复了正常的男人，“既然你有胆子碰灵能，甚至让自己半灵能化，就得做好——被我这个如今的虚境主宰，完全控制你的一切思想和行动的心理准备。”
众人一呆。
片刻后，黑塔惊悚地盯着江敛秋：“我就说这个家伙怎么突然那么配合，合着从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开始，整个人就被你控制住了？”
“不然呢？严刑拷问狠狠抽他三天三夜才能从他嘴里撬出来消息？我没那个耐心。”
“所以……”黑塔嘴角抽了抽，“我要是也去琢磨虚境那个玩意儿，也会变成这样？哪天被你神不知鬼不觉完全控制了也察觉不到？”
“你说呢？”江敛秋神秘地笑了，“还想研究吗？”
黑塔沉默片刻。
“想。”
咚！
“可恶！不许敲黑塔女士的头！！！了！”。
第1631章·追击贪饕
江敛秋又弹了弹指尖。
奥斯瓦尔多的形体在他面前无声瓦解。
半透明的身躯从边缘开始碎裂，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层一层剥落。
那些缠绕在周身的虚数能量丝线根根断裂，化作细碎的光点飘向穹顶。
什么惨叫都没有。
奥斯瓦尔多甚至连最后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变化——意识被完整剥离，躯体消散，只剩一团被灵能包裹的、微微跳动的光核，悬浮在江敛秋掌心上方。
“黑塔。”江敛秋头也不回，“给你的。”
他随手一抛。
那团光核划过一道弧线，黑塔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没站稳。
“……你就不能好好递过来吗！”黑塔抱紧了那团光核，瞪他。
“我递了啊。”江敛秋耸肩，“又没扔地上。”
“八九零”“这叫递？！”
黑塔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计较。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光核，那团被灵能包裹的意识还在微微颤抖，奥斯瓦尔多的意志在其中若隐若现——半灵能化的生命形态被完整剥离后，剩下的就是这东西。
“这可是极其珍贵的研究素材。”黑塔的眼睛亮了起来，“灵能对意识结构的改造、半灵能化的中间态、还有——”
“随便你怎么折腾。”江敛秋摆了摆手，“别把人弄死就行。”
“放心，我有分寸。这可是孤本，对一个研究学者而言，孤本的珍贵性是不需要解释的。”
“你什么时候有过分寸？”江敛秋小声嘀咕了一句。
黑塔假装没听见。
琪亚娜在旁边戳了戳芽衣：“结束了？”
“应该结束了。”芽衣看着那团光核，神色有些复杂。
“那我们现在干嘛？撤？”
江敛秋正要说话，指挥链路忽然响了。
胡德的声音从链路中传来，一如既往的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这在胡德身上已经是相当紧急的表现。
“指挥官，昔涟小姐传来通讯。她已成功追踪到贪饕神骸的精确位置。”
江敛秋眉头微挑。
“贪饕神骸目前位于世界与存在之树的夹缝地带，正在尝试咬穿世界屏障。目标方向——”
“存在之树？”江敛秋替她把话说完了。
“是的。”
堡垒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江敛秋笑了起来。
那笑容让黑塔后背有点发凉。
“有意思。”他说，“非常有意思。”
话音还没落地，银光从他脚下炸开。
那是一道没有任何预兆的光芒，像液态的银色被从空间底层挤压出来，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形。
等光芒消散的时候，江敛秋已经不在堡垒里了。
琪亚娜张了张嘴：“……说走就走了？”
“不然呢？”无量塔姬子把大剑扛回肩上，“行了，他有他的事儿，咱们也有咱们的事儿，这座堡垒还得看着，等人来接收呢。”
……分割线……
仙舟联盟与公司的联合舰队正在失魂星域外围重新编组阵型。
星轨断裂后，所有跃迁航道全部作废。
联军的调度一度陷入混乱，直到银冕全面开放星门网道，各舰队的弹药补给和舰船周转才勉强恢复。
正面战场上没有出现更多活化行星，虫群的主力也在连连征战中损耗殆尽，尤其是在指挥核心被胡德一举摧毁后，这些虫群已经彻底失去了统一调度的能力，几波自发冲锋被联军轻松击退。
但没有人敢松一口气。
因为真正要紧的麻烦还没解决。
曜青旗舰“破军”的舰桥上，飞霄双手撑着星图投影边缘，目光紧盯着标有“泡宇宙遗留空间”的红色区域。
天击将军长发束成高马尾，末端微微翘起，随着她不断观察星图的动作而左右摇晃。
“所以那个大家伙，还在泡宇宙的原空间附近？”
“不。”旁边的副官摇了摇头，“最新通报，贪饕神骸在茧被吞噬后自行坍缩，逃入忆质海深处。银冕那边正在追踪，但还没有给出新的坐标。”
飞霄用指关节敲了敲星图，语气有点暴躁：“这种感觉糟透了。”
“飞霄大人，景元将军的通讯。”
“接。”
景元的脸出现在副屏幕上。
罗浮旗舰“垂虹”位于联合舰队的后方梯队，负责后方防线的统筹调度。
他看上去倒是比飞霄悠闲得多，手里甚至端着一盏茶。。。。。
“飞霄将军，你的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景元笑着说。
“不劳费心。”飞霄白了他一眼，“你那边有没有收到银冕的消息？”
“暂时没有。”景元抿了口茶，“不过以我的经验，指挥官阁下出手的时候从来不会提前通知。等我们看到动静的时候，事情往往已经——”
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通讯频道里先是滋啦一声，然后所有舰船的传感器在同一秒内同时过载。
刺耳的警报声在几十艘仙舟的舰桥中此起彼伏。（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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