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冈唯一神
多崎透很想提醒她,她脚丫子上粘着面膜,但对方给人一副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就像是欧美喜剧里劫持路人作为人质的笨蛋绑匪。
而且还似乎对他抱有敌意,多崎透选择闭嘴不语。
等到立花凛踱步到青木日菜身旁,立刻拽着她藏身至楼梯内,凑到青木日菜的耳旁,叽里呱啦地说了起来。
“不是姐们,你真把我家给租出去了?!”
“是你自己说缺钱氪金,想找个冤大头住进来给你付房租,我才千辛万苦给你找的租客。”
“我开玩笑的啊!”
“我哪能每回都分清你是认真的,还是在说笑。”青木日菜十分理直气壮的说道。
“可他,他他他他……是个男人!”
“金钱又没有性别,管他是男是女,收到的福泽谕吉是不变的。”
青木日菜明显是在装傻充愣。
“可是……可是……”
立花凛的脑回路有些转不过来了,愣在原地无所适从。
“再说,钱我都已经收了。”
“愿意每个月付30万日元和女声优合租的家伙,脑袋绝对大有问题啦!搞不好是整天幻想和女声优结婚的声优痴诶!”
“没关系的,我只收了6万日元。”
“???”
“而且,多崎君似乎不知道我是声优,只知道我在演舞台剧,怎么也称不上是声优痴吧。”
“哈!哪有这种蠢人啦,这你也信?”
“安心啦,我又不是笨蛋,哪会真只叫他付六万日元,自然是有附加条件的。”
“附加条件?”
“你今后就知道了,若是好使,我还能借你也使使。”青木日菜笑得格外灿烂。
“好使……还能借给我……”立花凛喃喃自语。
立花凛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她这颗每日高强度网络冲浪的小脑袋里,立刻充满各种不堪入目的幻想。
“我可不会做那种事!”
“走,我们下去,可别叫多崎君久等了。”
待二人重新下楼,见多崎透依旧站在原地,立花凛大着胆子走上前来,围绕着多崎透转了一圈。
那好奇的眼神,简直像是在打量一件捉摸不透用处的高价商品。
“名字。”
她开口询问,多崎透这才发觉女孩儿的嗓音似乎本就如此。
她留着一头稍稍过肩的中短发,额头格外明亮,与青木日菜相比,肌肤不算白皙,却也是个十足的,走在路上会引人注目的美少女。
听青木日菜提前,她们是事务所的同期,果然舞台剧演员还得是看脸啊。
多崎透不禁升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心情,不由得想起某位笑起来,会使他进行光合作用的质朴女孩儿。
“初次见面,我叫多崎透,请多指教。”
女孩儿点点头,双手抱胸,露出一口晃眼的大白牙:“立花凛,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多崎透微愣:“可门口的表札上写着久保。”
“那是本姓。”
多崎透闻言恍然,点头道:“我明白了。”
既然对方不愿提,多崎透也不打算刨根问底,反正名字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虽然事发突然,但日菜既然如此中意你,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谢谢。”
似乎意外的是个比较容易说话的女孩儿?
多崎透想。
“听日菜说,我也能肆意使唤你?也是,毕竟我才是你的房东,我的使用权限应当高于她才是。”
多崎透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于是将目光投向青木日菜。
青木小姐时机适宜地别过脑袋。
“你会打瓦么?”她问。
“那是什么?”
多崎透心想,那难不成是什么时下流行的新兴乐器?
青木日菜挪步至立花凛身后,无言的对着多崎透使起了眼色。
多崎透不爱说谎,仗着自身对音乐的天赋与自信,说道:“我可以会。”
“很好。”
立花凛打了个响指。
没响。
“我喜欢这个回答。
“晚些加你,今天困了,日菜,我先回房间啦。”
说罢,她拿起没享用完的薯片与啤酒,哼着歌上楼去了。
留下青木日菜与多崎透在楼下独处。
不知是不是错觉,多崎透总觉得立花凛看向自己与青木日菜的眼神,充斥着一丝奇怪的意味。
青木日菜走到沙发前,拔了吹风机的电源线。
“多崎君是刚下班吧,抱歉啊,凛酱她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我应该早点提醒你今天回来的,我们明天还得一起去事务所报道。”
“无妨。”
女孩儿冲多崎透露出稍稍抱歉的笑容后,便上楼去了。
多崎透站在原地,只觉身体内涌现出一股疲惫,只想赶紧洗澡休息。
新家的浴缸十分宽敞。
双腿可以无拘无束地伸直,再不用蹲着泡澡,也不会有胳人的宝特瓶同他争抢地盘。
空空荡荡。
远没有那座小浴缸,来得令他安心。
28.《春日影》
翌日,多崎透早早起床出门。
一日之计在于晨,如今的这具身体稍显瘦弱,多崎透还是希望能更健康些,打算从今日起养成晨跑的习惯。
晨跑结束,多崎透回到家,刚进客厅,便看见两道急急忙忙的身影,相互说着“为什么不叫我起床”,“我叫了你没起呀”这类,像是在看萌豚动画的说辞。
一个在原地蹦跶着踮脚穿袜子,另一个对着盥洗室的镜子,不停梳理着翘起的发梢。
这幅热闹的光景,仿佛要将多崎透引领至另一个世界。
“多崎君,早上好,咦?你这么早就出门了呀?”
青木小姐穿上袜子,来到玄关坐下,小巧的脚丫蹬入厚实的松糕鞋内,时不时扭头喊上一句“凛酱快些”。
“喔对!有件事得麻烦你,中午之前会有人送快递过来,麻烦多崎君替我签收一下,印章在玄关的柜子抽屉里,左边往下数第二个。”
“我知道了。”
没过多久,立花凛终于是制服了她翘起的发梢,纯棉的小白袜在地板上流畅滑动,风风火火的来到玄关穿鞋,多崎透下意识让开身子。
“那我们出门了喔!”
“好,呃……路上小心。”
大门“啪”地合拢,世界在此刻得以获得片刻的宁静。
不同于那两人,多崎透不紧不慢地准备早餐,之后便开始工作,他得趁着灵感没有消散之际,尽快将曲子作出来。
临近中午的时候,青木日菜所说的快递送到了,看了一眼包装,多崎透便明白里面是装的是什么。
给青木日菜发去消息,她让多崎透搬去二楼的练琴室安装调试,似乎今晚就得让多崎透为她上作曲课。
练琴室不算特别宽敞,但联想到这是在家里,能够拥有一间独立完整的练琴室,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
屋里乐器不少,有木吉他,也有电吉他,还有一把键盘乐器。
地板上的效果器与音箱线材收拾地十分整齐,看得出主人爱打理的性格。
将快递包装拆开,露出里面的真身,一把全配重的88键Arturia KeyLab MK3。
为了模拟钢琴的手感,这把全配重的MIDI键盘的分量相当之沉,因此多崎透费了好些功夫,才将其搬到二楼的练琴室。
将MIDI键盘连接上笔记本电脑,多崎透试了一会儿,感觉相当不错。
一直徘徊在脑海中的旋律又清晰了几分,这种感觉令他感到万分熟悉。
每次能作出令自己满意的曲子时,他就能感受到那些音符的存在,它们化身成在空气中翩翩起舞的小精灵,停留在多崎透的手背上,用力抱紧纤长的手指,促使他按下琴键。
这是首6/8的大调歌曲,即便还处于作曲阶段,多崎透却似乎能听见,加入他偏爱的柱状和弦,得有键盘,然后是吉他,鼓,贝斯,这些声音纷至沓来,如此才能让旋律的表达逐渐丰满,展现出立体的层次感。
不断重复前奏,三遍,不,四遍。
他忘乎所以的弹着琴音,就连放在凳子上的记事本倾斜着掉落在地,发出的异响,也没能吸引他的注意。
静静躺在地板上的记事本,停留在“他”呐喊的那页。
……
……
“我回来啦。”
虽然屋里并没有迎接她们的人,但每次回家,青木日菜都会习惯性的对着空气打招呼。
看了一眼玄关,多崎透的鞋子整齐的摆放着。
一楼没有任何动静,青木日菜似是想到什么,迫不及待地说道:“凛酱,我们去练琴室看看。”
“欸?难道回家了也要练习么?拜托欸,我今天得打怪猎。”
见青木日菜迅速跑上楼,立花凛疲惫的将挎包丢在沙发上,艰难地挪动步子,跟着青木日菜上楼去了。
“嗳~~日菜,今晚要不要吃披萨?倒也没有在征求你的意见,因为我已经准备点了。”
没有回应。
“日菜?干嘛不理人啊。”
立花凛低头划动手机,一个不注意撞到了木然矗立在原地的青木日菜,鼻子都撞红了。
隔音门被推开,可青木日菜却像一具不会动的雕像般,站立在练琴室外,似乎被无形的壁障所隔离,难以迈出步伐。
立花凛揉着鼻子,正要抱怨,却听见了一阵仿佛浸泡过春意的音符,这琴声促使她下意识合拢嘴巴,将话语全部咽了回去。
练琴室内。
身形削瘦,神情清冷的年轻男性,正站在青木日菜平时爱用的那台键盘乐器前,弹奏着无比温柔的旋律。
那琴声与他给人的印象,简直是如出一辙,青木日菜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气息钻入那琴声中,扰乱了它们的舞步。
里面的多崎透连一眼都没看向他们,十指在琴键上流畅的跳舞,稍显低沉的嗓音,正哼唱着模糊不清的歌词。
明明听不清,却似乎能听懂他在表达什么。
当那琴声彻底消散后,多崎透缓缓呼出一口气,看向站在门口的两位女孩儿。
“回来了?”
“好厉害!”
青木日菜迫不及待地跑到多崎透身旁,灵动的眼睛里闪烁着渴望,不停地追问:“刚才那是用于晴空杯投稿的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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