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邪乐尔
“而我的震旦东印度公司,吃一点亏,我要郎布尔,科拉卡德,锡尔赫特这三块内陆地区,如何?”
朱常洝故意把最精华的地区,让给莱恩,这其实无所谓,因为加尔各答是距离玛拉塔帝国最近的地方,玛拉塔要是打过来,莱恩先扛着。
至于内陆?反正基利曼的地盘也等于是他的,说是内陆,但是依然有港口连通。
最后,这三块地方还有一个好处——朱常洝的地盘,跟阿萨姆王国连通了,三家之中,只有他,能迅速打下阿萨姆这片肥美富饶的河谷地区。
莱恩死死盯着朱常洝,仍由时间流逝,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莱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干涩:“账目公开,三方共治……可以。但若有确凿叛国证据,我保留一切权力,届时,任何协议作废!”
“当然。”
朱常洝平静点头。
“在证据面前,协议自然无效。这也是为了公平。”
基利曼也缓缓吐出一口气,沉声道。
“我同意。我的账目不怕查。共治孟加拉,也是为了王国的利益,能集中力量应对马拉塔等外患。”
脆弱的妥协,达成了。
“好吧,放下武器。”
莱恩率先下令,声音疲惫。黑甲战士们缓缓收剑入鞘,后退,但阵型保持警惕。
基利曼也挥了挥手。蓝衣水手们骂骂咧咧地,但也收起了火枪和弯刀,让开了通道。
密室中令人窒息的对峙缓缓解除,但那种深刻的裂痕与不信任,如同地上的酒杯碎片,再也无法复原。
第三百七十五章:堕天使
互换财臣的协议迅速执行。卢瑟带着几名精干的审计官和一小队护卫,几乎是怀着一种“深入敌后、挖掘真相”的使命感,进驻了基利曼的总督府财政署。他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找出那些隐藏在华丽账目下的肮脏交易。
然而,他遇到的第一个惊喜,并非账目问题,而是一份突如其来的、封装在紫檀木盒里的烫金文件。
漆貳sAn玲肆泣陕?私_越漪?“卢瑟阁下,这是欢迎您加入我们共治事业的一点小小诚意。”
杨文渊笑容可掬的说到。
“您如今肩负审核重任,也对我们的整体运营有了监督之责。按照震旦商界的古老规矩,对重要的监督与合作伙伴,我们一向不吝于分享事业的成果。这是震旦东印度公司,本次业务重组后,新增的持股证明,占集团总股本约百分之一。手续完全合法,您只需签个字即可。”
卢瑟本能地想拒绝,但完全合法,以及那百分之一的轻描淡写,让他迟疑了。
百分之一?听起来微不足道。或许……这只是某种象征性的礼节?
想到这里,他抱着一种混合了警惕、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打开了木盒。里面是厚厚一叠用多种文字书写、条款严谨的法律文件,以及一张制作极其精美、用某种奇异丝绸和金属丝编织而成的股权凭证。
凭证中央,那个暗红色的“震旦东印度公司”印记隐隐发光。文件详述了这百分之一股份所对应的权利与义务,看上去复杂,但似乎合规。
卢瑟鬼使神差地签字,收下,或许是为了更好地了解这个他需要审计的对象,或许是被那文件的“正规”所迷惑,或许,是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卢瑟安慰自己:这只是为了更好地监督,深入敌后必要的伪装。
而当三个月后,第一次年度结算,分红的时候,卢瑟正在审核一批南方矿区的运输费用。不列颠和震旦东印度公司的分红信件,全都寄到了他面前。
这两年,东印度公司,因为一鼓作气拿下了孟加拉,收入暴涨,去年一年一共赚了四百万英镑,百分之七十上缴伦敦,只剩下百分之三十,也就一百二十万英镑可以在董事之间互相瓜分,他持有整个东印度公司0.1%的股权,只有1200英磅。
这笔钱已经很多了,一英镑等于450克白银的价值,这个年分红,直接是540公斤的白银。
卢瑟满意的点点头,看了看震旦东印度的分红——两万五千英镑。折合十一吨白银!
多少?
卢瑟起初以为分红的数字单位填错了,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发现数字真的是25000,而不是2500!
随后,他又看看单位,这个单位不可能是英镑吧,也许是卢比呢?10卢比才勉强是1英镑,如果是卢比,这个数字倒还能接受,毕竟1%……
然后,他的呼吸骤然停止——单位真特么是英镑!
那是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巨大数字,卢瑟记得,他持股1%。
那也就是说,这个震旦东印度公司,一年赚了两百五十万英镑?开什么玩笑!
我们只是觉得这个震旦公司有点不受控制,但现在看来,特么这公司已经快追上不列颠东印度公司了!如果基利曼再跟他合作,不列颠少三分之一收入,震旦多三分之一收入,甚至数字会产生反超!!!
“这……这不可能……”
卢瑟喃喃自语,手指颤抖地抚过羊皮纸上那些零。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数字,瞳孔因为震惊,和一种迅速升腾的、难以言喻的灼热而收缩、放大,最后彻底被那串数字反射的金色光芒所淹没。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加尔各答繁华的街景,看向总督府内那些忙碌的、代表着正当收益的文书工作……一种荒谬的、令人眩晕的比较,击中了他。
这就是震旦公司吗?不会被伦敦吃掉7成,所有赚的钱,都能反馈到所有股东身上???
卢瑟大脑开始颤抖,跟之前基利曼的状况一模一样。
我本可以忠心耿耿的给伦敦那些吸血鬼当狗。直到有一天,震旦让我站起来当人。
此刻,卢瑟为之效忠、为之审计、为之绞尽脑汁的王国收益,与手中这份小小的、甚至有些不情愿接受的股份相比,简直如同溪流之于汪洋!!!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基利曼和朱常洝的运营模式,是何等恐怖、何等高效!这特么还只是百分之一的分红而已,大头可都被基利曼,朱常洝拿去扩军了。
而之前法国总督迪普莱克斯也是这个模式,难怪他们两家,能在普拉西拉出数十万大军,打出如此规模的战斗!
卢瑟此刻整个世界观都快崩塌了。
就在同一天晚上,在基利曼官邸一场私密的小型宴会上,卢瑟“偶遇”了另外两位莱恩派系的核心人物——指挥官阿斯特兰与外交官扎哈瑞尔。他们看起来也有些神思不属,眼中闪烁着与卢瑟相似的、某种被巨大冲击后的茫然与兴奋。他们也拿到了1%的股份。
席间无人提及分红,但一种心照不宣的、被共同秘密所捆绑的诡异气氛弥漫开来。
阿斯特兰把玩着一把新得的、镶嵌着硕大宝石的波斯匕首,刀刃寒光映着他有些恍惚的脸。扎哈瑞尔则对着一尊刚刚送到他房间的、来自震旦的古董玉雕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玉璧。
宴会后,卢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那份结算单和莱恩之前交给他的、关于调查基利曼账目“可疑点”的加密备忘录,呆坐了整整一夜。
备忘录上,几条清晰的线索指向几笔流向模糊的军械采购和土地转让,如果深挖下去,很可能坐实基利曼叛国。
但……深挖下去之后呢?
扳倒基利曼,摧毁这鏾师球漆?III泗坝司个给他带来不可思议财富的模式?
然后呢?回到过去那种靠着死薪水和王国那点可怜的殖民地分红的生活?面对玛拉塔人的铁骑时,还能指望伦敦那缓慢的拨款吗?
他想起朱常洝的话:“没有这个模式,我们能击败法军,统一印度吗?做梦!!!”
或许……或许他们的手段是灰色的,但结果是对的?
如果没有这庞大的资金,如何维持军队,如何对抗外敌?莱恩的忠诚固然可敬,但她能变出足以武装十万大军的金币吗?怎么可能?!
忠诚……? 卢瑟咀嚼着这个词。忠诚于僵化的法律,坐视帝国霸业因资金匮乏而萎缩?还是忠诚于更宏大的目标,即使需要与一些必要的阴影共舞?
他看向窗外,加尔各答的星空下,那座属于震旦东印度公司的、从不熄灯的巨大商馆,如同蛰伏的金融巨兽,安静地吞吐着无尽的财富。
他心中的天平,在巨额分红冰冷而炽热的重量下,开始发出缓慢倒向一边的呻吟。
那曾经代表绝对正义、洁白无瑕的“天使”羽翼,似乎被这黄金的洪流浸染、变得沉重、悄然蒙上了一层擦不掉也舍不得擦去的、诱人的暗金色泽。
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看见,就再也回不去了。
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他缓缓地,将那份莱恩的加密备忘录,锁进了抽屉最深处。或许……再观察一下?或许,为了更大的目标,一些“瑕疵”是可以被容忍的?
卢瑟此刻整个脑子都在发麻,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想清楚,忠诚的价值,到底该如何衡量。
是在于程序的洁白无瑕,还是在于……最终能送到女王面前的、那顶镶嵌着整个印度宝石的皇冠,究竟有多么沉重,多么耀眼。
第三百七十六章:震旦八师
在加尔各答的权力漩涡中,朱常洝第一步暂时稳住了莱恩派系,第二部用巨额的真金白银腐化了卢瑟。
与此同时,朱常洝开始紧锣密鼓的干正事了——那就是对孟加拉王国的民族整合。
孟加拉王国位于印度北方,恒河平原入海口,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只要入侵者进入印度,这里沦陷是早晚的事情。
因此,这里不像印度南方,山脉高原遍地,侵略者很难进去,还能保留着大量纯血达利特,达罗毗荼人。
而北方,孟加拉这里原本的达利特,已经被彻底混血,换种了。这里三千万人,其中两千八百万人,都是孟加拉人——皮肤白皙的精灵征服者,与当地皮肤棕黑的达利特人,经过数千年岁月之后,融合而成的混血半精灵。
而他们,也根据肤色,划分出了种姓制度。
皮肤越白皙,耳朵越长,越像精灵的半精灵,种姓就越高。
皮肤越棕黑,耳朵越短,越像人类的半精灵,种姓就越低。
而最后两百万人,就是血统比较神奇,无论是跟谁交媾,都只能生下马娘的莫卧儿马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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