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幻印度当慈父 第130章

作者:初邪乐尔

这次开口的是内维尔,他脸上的和煦笑容淡去,手指轻轻摩挲着象牙手杖的顶端,声音温和,却带着令人脊背发寒的凉意。

“【窃国】?言重了。我们只是在僵化的王国律法与瞬息万变的殖民地现实之间,寻找一条更有效率的路径。”

内维尔声音愈发冰冷。

“没有这些钱,我们怎么可能运营出数十万的部队,数十万的枪炮,又怎么能击败迪普莱克斯?

我们所操作的一切都合法合规,如果没这么操作,那现在被赶回欧洲,全部家当被银行收回,在首都议会演讲,却无人聆听的人就不是迪普莱克斯!而是你卢瑟!你莱恩!还有东印度的所有董事!”

“别忘了,你们被法国人赶出加尔各答的时候有多么的凄惨!大家都欠伦敦一大笔钱,大家都在伦敦银行贷款了数万,数十万,乃至数百万英镑来发展自己的殖民地。资本的扩张就是如此,停下来就代表死亡,必须不择手段的前进,前进!前进!!!”

一直沉默的杨文渊,此刻也用刚刚学会的英语,缓缓说道,语气带着一种东方式的圆融与深意。

“莱恩阁下,您所言或许不虚。但震旦有一句古话,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事实上,我们一直认为,以莱恩总督您的威望、能力,以及对公司的贡献,完全有资格共享这份荣耀。我们甚至为您和您忠诚的同事们,预留了相应的份额与席位。您看,这是一份初步的意向书。”

杨文渊从怀中取出一份装饰着金线、散发着淡淡檀香味的卷轴,轻轻推向长桌对面,推向莱恩。

“只要您点头,加尔各答的董事们,将自动成为震旦公司核心利益圈的成员。未来五年,预计每年不少于这个数……”

杨文渊用布满褶皱的左手,比了一个足以让任何贵族,甚至是国王血脉贲张的数字。

“想想吧,如果那七成上缴伦敦的资金,在我们的合法手段下,没有送到伦敦,而是被我们平分,那将是一笔多么巨大的金额?大家拿着这些钱,经营殖民地也好,满足私欲也罢,难道阁下,真就那么心甘情愿的当伦敦的狗吗?”

利诱。赤裸裸的、巨大的、足以腐蚀任何凡心的利诱。

长桌对面,卢瑟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听到杨文渊的话之后整个人都在颤抖。作为财政官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公司每年要向伦敦支付多么庞大的金额,这个震旦东印度公司,的确是合理避税的好办法。

阿斯特兰的肌肉似乎绷得更紧,扎哈瑞尔的嘴唇抿成更冷的直线。而莱恩以及身后的两名护卫,考斯韦恩与赛弗,依旧如同铁铸,神色不变。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莱恩身上。等待着她的反应。是接过那散发着诱人毒香的卷轴,踏入这利益的泥潭,与曾经的对手共享盛宴?还是……

莱恩看着那卷滑到面前的精美卷轴,看着杨文渊那充满暗示的眼神,看着基利曼那看似坦荡实则算计的目光,看着内维尔的资本冷漠,帕梅拉的虚伪劝说……她脸上最后一丝因愤怒而产生的血色,也缓缓褪去,只剩下一种极致的、仿佛冰封火山般的苍白与死寂。

“忠诚不器侕;|II??ηG斯九鳍厁罒月/漪-绝对。”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用尽全身力气从冰封的胸膛中挤压而出,带着殉道者般的决绝与对眼前一切的、最深沉的鄙弃。

“就是绝对不忠诚。”

第三百七十二章:鸿门宴

莱恩冰冷彻骨的话语,如同审判庭上,法官最终落下的法槌,在密室凝滞的空气中炸开最后一道不容置疑的回响。

话音未落,她已猛地从高背椅中站起,动作迅猛决绝,带起的劲风甚至掀动了桌上散落的文件。她看都未看那滚落在地、象征着无尽财富与妥协的鎏金卷轴,仿佛那只是路边的秽物。

她的目光,始终看向基利曼那强作镇定的脸、内维尔算计的眼神、帕梅拉虚假的悲悯、杨文渊阴沉的期待,最终在朱常洝那深不见底的平静——那里没有她要的答案,只有更深的、非人的迷雾。

“我们走。”

基利曼几乎在同一时间弹身而起,声音因急怒而失去了一贯的平稳,带着一丝破音的尖厉。内维尔、帕梅拉、杨文渊,乃至一直沉默观察的伊芙蕾妮,也如同牵线木偶般瞬间起身。想要离开。

然而,莱恩的动轳奇迩覇?寺扒作更快,也更决绝!直接抓起面前的水晶杯,狠狠的扔在地上!

“铿!!!”

就在水晶杯的破碎声,在整个大厅回响的瞬间,莱恩两侧,身后的卢瑟、阿斯特兰、扎哈瑞尔,以及如同她延伸肢体的考斯韦恩与赛弗,齐刷刷拔出了佩剑与战刃,金属摩擦鞘口的锐响汇成一道令人牙酸的死亡颤音!五道寒光骤然亮起,映照着他们黑甲白袍上冰冷的神性色彩,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对面。

与此同时,沉重的密室橡木大门被从外面狠狠撞开!木屑纷飞中,大量身穿黑甲,肩披白袍,头戴大翼盔的战士,挥舞着长剑,大剑,巨剑,火铳,手铳,多管连铳,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又如同从墙壁阴影中渗出的死亡之影,瞬间从门外汹涌杀入!

他们动作迅捷整齐,默不作声,只有甲胄碰撞的低沉铿锵与皮靴踏地的密集闷响。瞬间形成一个滴水不漏的钢铁包围圈,将基利曼六人连同他们身后的空间,死死堵在了长桌这一端与冰冷的石墙之间!无数双冰冷漠然的眼睛,透过面甲缝隙,锁定目标。

一时间,空气中充满了铁锈、圣油、汗液与一触即发的血腥味。钢铁的颤抖声、沉重的呼吸声、手指搭上扳机的细微声响,在骤然死寂下来的密室里,被无限放大。

朱常洝环顾这些黑甲的战士,他们的种族,全都是天使。神秘,太神秘了。

莱恩手持巨剑,立于黑色潮水之前,白袍无风自动。她微微昂起下颌,那双翠绿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属于同僚的温度也已熄灭,只剩下遭遇背叛时的暴怒,与掌控局面的冰冷威严。

“基利曼!朱常洝!!!”

她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杂音,清晰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人心上,“你以为,这加尔各答,这威廉堡,还是你只手遮天、可以肆意窃国的印度南方吗?!”

令人窒息的压力,伴随着莱恩的话语席卷全场,仿佛一片血海,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

基利曼的脸色,在莱恩的怒斥与周围无数黑洞洞的火枪口,亮闪闪的剑锋之下,彻底阴沉下去,那层温文尔雅的执政官面具片片碎裂,露出底下被逼到绝境的狰狞与暴怒。

“莱恩·艾尔·庄森!!!”

哪怕在这种时候,基利曼也应对如常,她没有回答莱恩的问题,反而是玩起了扣帽子,反将一军。

“你这是政变!是武装叛乱!是叛国!!!谁给你的权力,在董事会密室动武,包围王国总督和董事?!”

他也做出了和莱恩一模一样的动作——猛地抓起手边自己那杯未曾动过的白兰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掼向脚下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啪!!!”

又一声刺耳的爆响!琥珀色的酒液和碎片再次炸开!几乎在酒杯碎裂的余音还未消散的瞬间,议事厅另一侧的几扇高大的彩绘玻璃窗,从外部被同时击碎!玻璃碎裂声如同骤雨!与此同时,密室上方原本装饰着家族纹章的石膏穹顶边缘,几处暗格弹开,垂下绳索!

影影绰绰的蓝色身影,如同猿猴般矫捷地从破窗处荡入,从穹顶索降而下!他们身着统一的深蓝色水手短袍或轻便镶钉皮甲,头上缠着汗巾或戴着三角帽,手中不再是礼仪性的佩剑,而是闪烁着寒光的弯刀、沉重的水手斧,以及滑膛枪,甚至还有几人扛着短粗的、用于接舷战的手提炮。全部都是基利曼的海军精锐。

这些人眼神凶狠,带着常年海上的风霜与亡命徒般的戾气,动作或许不如莱恩的黑甲战士整齐划一,但速度极快,数量更多,瞬间便沿着墙壁占据窗沿、堵住了莱恩人马冲入的门口侧翼,反过来形成了一个更大、但更松散狂野的蓝色包围圈,将莱恩的黑甲白袍战士们,反包围在了中间!

最里面,是基利曼,朱常洝六人。

内圈,是莱恩黑甲白袍的战士,剑拔弩张,对准基利曼六人。

外圈,是基利曼的蓝衣水手与士兵,火枪如林,弯刀出鞘,对准了莱恩的黑色潮水。

大厅之中,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同心圆杀戮场!粗重的呼吸声、金属轻轻碰撞的叮当声、滑膛枪上膛的摩擦声、压迫着每一个人的神经,谁也不知道哪一杆枪会在下一秒开火,哪一把剑会在下一刻劈下。

火药味浓烈到刺鼻,混合着摔碎的酒精气息,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毁灭前奏。

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又灼热得像是要点燃。仿佛大厅内部的每一寸空间,都如弓弦一般绷紧到了极限!

第三百七十三章: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在令人窒息的双重包围圈中心,在那火药与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下一刻就可能爆发血腥屠杀的临界点上,朱常洝动了。

他没有拔剑,没有怒吼,甚至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因紧张而肌肉紧绷。他只是极其平缓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却像一颗投入沸腾油锅的冰水,瞬间吸引了全场几乎所有的目光——无论是内圈黑甲战士们冰冷审视的视线,还是外圈蓝衣水手们凶戾的瞪视,乃至莱恩那燃烧着审判火焰的翠绿眼眸,与基利曼惊怒未定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他身上。

朱常洝站定在双方剑拔弩张的锋线上,身形依旧挺拔,缓缓开口。

“尊敬的莱恩总督。”

朱常洝首先称呼她的官职,语气平淡,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您的愤怒,源于忠诚。您的行动,基于王国。这些,我都理解。您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总督,将军,更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圣骑士。”

“现在说好话,已经晚了,叛徒。”

莱恩不为所动,双眼凶狠如同狩猎中的雌狮,朱常洝也不恼,继续发言。

“但请允许我,顺着您的忠诚,描绘一下如果我们真的开始打内战,您效忠的不列颠王国,您效忠的女王,会有一个何等恐怖的未来。”

朱常洝语速平稳,用词精准,开始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口吻,剖析眼前的危局:

“此刻,我们脚下的孟加拉王国,刚刚用无数鲜血和资源初步平定。它的土地还浸透着法国人、土邦王公、以及我们自己人的血,远未深耕,远未同化!它的三千万人心,更多是畏惧我们的枪炮,而非认同我们的旗帜!如果我们在这里开始内战,自相残杀,你觉得,孟加拉,还能是不列颠VI?ι起(一)?覇(四)丝扒的孟加拉吗?”

朱常安抬起一根手指,指向西方的玛拉塔帝国。

“在西方,玛拉塔帝国从未放弃过统一印度的梦想。”

“是的,他们刚刚与阿富汗人在帕尼帕特平原杀得两败俱伤,血流成河。数百头巨龙纷纷陨落,据说那片平原已经从帕尼帕特改名为龙骨荒野了。

但是,玛拉塔帝国依然存在!她依然是一头虽然被打断了骨头、却舔着伤口、眼中燃烧着更炽热复仇与统一野心的受伤猛虎!她们的龙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需要一场对外的胜利来稳固自己的权威、转移内部矛盾。他们做梦都想统一印度,而一个分裂的、内讧的孟加拉,就是送到他们嘴边的、最肥美的开胃菜。”

朱常洝的手继续移向北方。

“在北方,阿萨姆王国。他们或许不像玛拉塔人那样锋芒毕露,但他们占鸠玲陆司6V?II児八据着布拉马普特拉河谷的天险,闷头发大财,秣马厉兵已久。他们对富饶的孟加拉平原,从来不曾掩饰过觊觎之心。如果我们内乱一起,他们的骑兵沿着河道南下,只需要三天!”

朱常洝话语越来越快,手指转向东方。

“在东方,泰帝国他们正在崛起,以太以及四大氏族急需财富、领土、胜利来证明自己的天命!证明自己的小小帝国,值得统治整个世界。与一个统一、强大的不列颠东印度公司为敌,他们或许要掂量掂量。但面对一个陷入内战、自顾不暇的孟加拉?你猜猜那帮有几艘小船,就敢冲锋我们月级巡洋舰的泰帝国,会不会动手?”

朱常洝的目光重新落回莱恩脸上,翠绿的魂火平稳燃烧,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不适的清明。

“我承认,马德拉斯分公司,与震旦东印度公司,存在着大量您所认为的违规操作。避税、特殊渠道、技术转移、利益输送……这些标签,您都可以贴上来。从纯粹的法理账簿上看,您是对的。”

“但是!莱恩总督。”

朱常洝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丝,带上了一种尖锐的诘问。

“请您跳出那本账簿,看看整个印度的沙盘!我们做这一切的最终目标,是什么?难道我们这么做,是为了中饱私囊,然后坐视帝国霸业崩塌吗?!”

朱常洝猛地张开双臂,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莱恩所坚持的“程序正义”面前:

“不!我们是为了更快、更高效、更不惜代价地为女王陛下,统一印度!如果没有那些从灰色地带赚来的资金,我们凭什么在十年内建造了十二家大型军工厂,武装了数十万部队,打赢了普拉西战争,夺取了孟加拉?!我们才是忠诚派!”

朱常洝的话语如同连珠炮,逻辑严密,气势逼人。

“而您陾零爾陾依O!玐亻尔 群·聊呢?莱恩总督?是,您清高!您了不起!!!您要遵守绝对的程序正义。”

“那我问你,当您在这里挑起内战,当您将我们这些‘违规者’送上您设立的审判台,当您将所有的证据和指控呈交伦敦,让那架庞大而低效的官僚机器开始慢慢转动、调查、辩论、扯皮的时候……孟加拉,乃至整个印度会怎样?”

“它会分裂!会崩溃!我们马德拉斯分公司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哪怕我们违法了,但我们也是真心爱国的,我们不会接受这种叛国指控,我们会抗争到最后一刻!!!到时候,孟加拉瞬间分裂成两半,印度南方三省,都会支持我,而不会支持你!以及你的女王!内战的战火会点燃整个印度,将玛拉塔,阿萨姆,泰帝国全部卷进来,让整个印度烧成灰烬。”

朱常洝顿了顿,让这可怕的预言在死寂的密室中回荡,然后,抛出了最后的、也是他精心准备的最致命一击——将莱恩的忠诚本身,置于道德与历史的审判席上。

“如果今天,我们两个公司爆发内战,不列颠统一印度的进程将会拦腰打断,甚至倒退,归零,整个印度重新陷入漫长而恐怖的内战之中,起码在你、我的有生之年内,谁也看不见女王与不列颠,可以统一印度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这就是您所坚持的忠诚吗,莱恩总督?”

“我们这些人虽然贪了钱,但是我们为女王统一了印度。而你虽然忠诚于女王,却要亲手砸碎女王在印度的王冠,我们两派,究竟谁才是忠臣,谁才是叛徒?!”

朱常洝最后一句反问,像一柄淬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向了莱恩的心脏。

我的忠诚,居然会让女王和国家的利益,收到更峮?侕起六究翼伞玐瘤加严重的损害?!

密室之中,落针可闻。只有朱常洝那番混合了冷酷现实、尖锐威胁与诛心质问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蔓延、侵蚀。外圈蓝衣水手们的眼神更加凶悍,仿佛找到了战斗的大义。

内圈不少黑甲战士的握剑的手,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被朱常洝诡辩绕进去了,眼神出现了一丝茫然。

而莱恩,握着巨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已然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她死死盯着朱常洝,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向来冷静锐利的翠绿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天人交战般的动摇与痛苦。

坚持内心的原则,她立刻就会变成帝国的罪人。

退让,则意味着对她所信仰的一切原则的背叛。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忠诚与背叛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数秒,仿佛连时间都在权衡那番话中可怕的预言。

莱恩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指节苍白。她翠绿眼眸中的怒火并未熄灭,但在那炽热的火焰深处,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权衡与挣扎正在疯狂翻涌。

朱常洝描绘的图景太真实,太可怕——不列颠的霸业,因为她此刻的忠诚而崩塌;历史会如何书写她?一个因执着于程序正义而毁了帝国百年布局的愚蠢之人?

但让她就此屈服,与这些侵蚀王国肌体的蛀虫同流合污?那与她毕生信仰的一切背道而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朱常洝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缓的、计算般的理性,抛出了他真正的、酝酿已久的折中方案。

“莱恩总督,基利曼总督。”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

“我们今天的对峙,今天的猜忌,全都是因为未知,是因为不理解。要解决现在的局面,非常简单。”

朱常洝顿了顿,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既然争议的核心,在于资金流向、利益分配,以及是否存在叛国性质的输送,那么,何不将这一切,置于最彻底的阳光之下?我的建议是:双方,互换财政大臣。”

“内维尔阁下。”

朱常洝看向基利曼身后脸色微变的内维尔。

“请您带着您的班底暂时移步,全权接管莱恩总督派系在未来一年内的所有财政审计、预算审批与收益核查。您将拥有最高权限,审查莱恩总督麾下每一分钱的来源与去向,查验其是否完全符合王国法律与公司章程。”

“相应地,卢瑟阁下。”

朱常洝转向莱恩身后目光锐利的卢瑟。

“请您也带着您的班底,前往基利曼总督的行政体系,拥有同样的最高财政权限,彻查马德拉斯公司、南方行省乃至所有相关项目的每一笔账目、每一项合同、每一次资金划转。您可以调动所有档案,质询任何相关人员,寻找您所怀疑的叛国证据。”

“双方经济,自此完全公开,双向透明,互相审查!在审查期间,所有争议项目可以冻结,但日常运营维持。这样,我们都能清楚对方在干什么,不在有未知,不再有不理解,,也不会再有猜忌与对峙。”

莱恩的眉头紧紧锁起。互换核心财臣?这无异于将己方的经济命脉暂时交予对方审视,风险巨大。但反过来,这也是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深入骨髓地探查对方秘密的绝佳机会。

朱常洝的提议,巧妙地将是否背叛这个道德指控,转化成了能否在财务审查中过关的技术性问题。

基利曼的脸色也阴晴不定。让卢瑟这个莱恩的忠犬来查自己的账?哪怕账目做得再精巧,风险依然存在。但同样,这也是一个向莱恩,向伦敦展示基本合规的机会,并且能反过来钳制莱恩一方的动作。

朱常洝不等他们深思,抛出了第二个,也是更具诱惑力的筹码:

“同时,为平息当前纷争,凝聚力量以应对外部威胁,我提议——孟加拉王国初步平定后的核心利益,由我们三方,莱恩总督、基利曼总督,以及我代表的震旦东印度公司,进行均分。? 税收、矿产、贸易特许权,按协商比例划分管理区域与收益份额。我们三方在孟加拉组成一个临时共治委员会,任何重大决策,需三方协商一致。在外部威胁解除前,维持内部和平,共同对敌。”

“其中,莱恩作为本地的地头蛇,您得到最重要的加尔各答,以及恒河入海口的三角洲。基利曼得东部沿海地区的吉大港,阿拉干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