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邪乐尔
“你疯了?在南洋打歼灭战,我们还能确保大清不知道这件事是我们做的,你现在要去打广州?你是想挑起大英与大清的全面战争吗?不可能!我拒绝执行!”
基利曼惊呼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朱常洝,而朱常洝没有理他,继续下达命令。
“此战,英军舰船因为政治原因不参加进攻,由岳霓裳带领的广州军团,朱一,夏侯槊的紫、蓝两旗海盗加入!攻击广州的是大明海盗,不是东印度公司——但是我麾下的英军也会乔装打扮。协助你们攻城。”
朱常洝一边发号施令,一边向基利曼解释。
“此次攻城,目的有三,一,为了把大家的父老乡亲,从广州城内接出来,一起去印度过好日子!
二:掠夺那该死的广州十三行的财富!
三:攻破满城,杀光夺心魔!广州军团的兄弟姐妹们,你们的亲戚孩子,广州十三行的巨额财富,在向你们招手!!!”
朱常洝命令一下,一万五千汉军的士气瞬间爆表,他们已经见识过了朱常洝分配战利品的慷慨,嫉妒获得大量金银物资的同袍,而就在他们心情最微妙的时候,朱常洝也给了他们一个打胜仗,获得巨额战利品的机会,甚至是打兵力空虚,几乎丧失所有兵源的广州城。但是能掠夺富可敌国的广州十三行的机会!
“驱除鞑虏,光复华夏!!!”
“日月山河永在!!!”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再次冲天而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热,都要整齐!满载着战利品喜悦和对更大荣耀憧憬的士兵们,如同被注入强心剂的洪流,迅速跑向各自的岗位。朱一与夏侯槊检查自己之前被满清缴获,现在重新回到自己手里的战舰还有多少能用, 朱常洝更是慷慨的将大清残存的舰队,全都赐予了二人。
只要海盗们修复好自己,以及满清广州水师的剩余船只,他们就会立刻扬帆起航,北返,攻击兵力极度空虚,甚至已经不设防的广州城。
第二百一十章:基利曼论战
新月岛的血腥,在海风中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热火朝天的修整景象。
破损的大清舰船,被拖入浅滩或靠在尚且完好的码头边,在工匠与水手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帆布修补的嗤啦声中逐渐恢复,大清水师在新月岛一共投入了四百条大小战舰,缴获了海盗三百条战舰,一共七百条船,被英军的炮火摧毁了将近一半,还剩下三百五十艘船,在数字上看,海盗们小赚五十来艘船。
不过,被炮火炸毁的多是小船,大船抗性更高,更难被击毁,因此,残存的三百五十艘船全都是大船巨舰,虽然两广总督的旗舰被北极星号击沉,但是广州将军,广州十三行的旗舰都还在,此刻被尽数缴获,在精锐程度上看,海盗们大赚特赚!
而在临时清理出来的原清军中军帐遗址旁,朱常洝走到了基利曼的面前。这里视野开阔,既能俯瞰忙碌的港湾,又能远眺苍茫大海。
气氛并不轻松,但也并非敌对。两位政敌刚刚并肩经历一场大胜,鲜血与炮火。荣耀与金钱是最坚硬的粘合剂。基利曼态度已经缓和非常多了,但碧绿的眼眸中,依旧保留着对这位震旦人本能的警惕。
“罗伯特总督。”
朱常洝率先开口,称呼他的名字,而非姓氏,来拉近距离,目光却投向港湾中那些正在修补,原本属于清军的战船。
“此战虽胜,但我们也付出了代价,我在船上,并未与八旗夺心魔正面冲突,您却亲自率领一支卫队,与镶红旗的八旗精锐在海岬血战。以您之见,满清八旗战力究竟如何?”
罗伯特没有立刻回答,他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如标枪,目光扫过滩涂上那些为了防止瘟疫爆发,被集中掩埋,烧毁的夺心魔尸骸,心中却在默默估算,他沉默了片刻,客观且冷静的分析到。
“抛开立场,仅从军事角度评价——大清的绿营兵,战斗力跟印度军队差不多,都是已经被时代抛弃的老旧步兵——他们的科技还停留在两百年前,那种极其古典的火炮轰炸扰乱敌阵,随后步兵呈大军团展开冲锋肉搏的阶段,充其量就是更高大一些、纪律更好一些、但是在枪炮面前,这些毫无意义,再强壮的肌肉也无法抵挡子弹。”
但是八旗精锐,也就是这些夺心魔,是极其危险和难缠的对手。”
罗伯特转过身,直面朱常洝,眼神锐利。
“当夺心魔冲击我军步兵阵地的时候,我在那里。每一个能够成为夺心魔的个体,本身就是八旗各军中的翘楚——力量、敏捷、体质,都远超普通士兵,是百战余生的老兵或天赋异禀者,每一个都相当于大英帝国的皇家海军,法兰西的贵族骑士,或者奥斯曼的耶尼切里,是老兵精锐。大概都是4~8级的战士,第三阶的强者。”
“然后,他们在拥有如此强大的肉体基础上,还附加了夺心魔的可怖灵能。”
罗伯特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对这种防不胜防的心灵之力,有些心有余悸。
“这使这些精锐老兵,额外获得了7级灵能者的力量!心灵震爆一次就能扰乱大量敌人心智、虚空护盾可以保护自己不死、念控投掷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形成超远距离打击……再加上飞行术,隐形术,加艺气锍吆厁?陾?侕速术的辅助能力,这些灵能怪物在战场上,能发挥出令人头痛的效果。”
他顿了顿,继续强调道。
“这不是一个单纯的灵能者披上了甲胄。他们相当于双重职业者,在拥有相当于7级施法者灵能力量的同时,他们原本就具备的7级战士的强悍肉搏能力并未丢失,甚至可能因灵能刺激而进一步增强!达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恐怖效果!极其强大的肉体,与极其强大的灵能结合,每一个八旗士兵都是令人恐惧的怪物,近战肉搏时,往往需要五个士兵,才能抗住一个夺心魔的冲锋。
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这些夺心魔也是落后时代的玩意。他们只会用灵能与利刃,以及那种大的吓人的清弓作战,不用火器。”
罗伯特的语气变得凝重。
“但是,哪怕如此,如果我带领一支军队,与同等数量的夺心魔,在地面正面交锋,如果没有压倒性的地形优势,或预先布置的坚固工事,我麾下的英军绝非其对手!
刺刀冲锋和排队枪毙对付普通军队足够,但面对这种双陵琉IV 镏企坝洱玐重职业,魔武双修的精锐突击,阵线很容易被他们利用灵能和个人勇武撕开缺口,一旦陷入混战,不可能打过,如果没有舰炮支援,我必败无疑。”
罗伯特坦诚地指了指港湾外那些如同移动堡垒般的英军战舰。
“我们此战的胜利,就是海权优势。舰炮的持续、精准、超视距火力覆盖,严重削弱了八旗集结和冲锋的能力,摧毁了他们的士气,并在最关键的时刻瓦解了他们的反击。耗光了虚空盾,不然我们不可能取胜——朱常洝,看在我们并肩作战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建议:如果你铁了心要跟八旗打到底的话,尽量在舰炮的轰炸掩护范围内作战,不要深入内陆,不要深入内陆,不要深入内陆。”
朱常洝静静地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眼中流露出思索。基利曼的分析与他自己的观察和感受基本吻合。
清廷的八旗体系,尤其在融入夺心魔这种超自然力量后,确实打造出了一支在传统冷热兵器结合时代堪称无敌的精锐突击力量。其个人与小团体战斗力极强,尤其擅长突破、斩首和制造混乱。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并非空话。
“如果深入内陆,没有舰炮支援的话,你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对战这种级别的敌人?”
朱常洝思考(?二)球?亻?尔?鸸壹三令岜児?着应对之法。
“除非火枪火炮科技在迎来一波新的改革与升级。纸包弹大大提升了火枪装填速度,滑膛枪的一个个小技巧也让枪械的命中率稳步上升,但这些跨时代的火器革命还是不够。”
我们的步枪还需要更准确的瞄具、更精密的枪膛、更遥远的射程、更便捷的子弹,这样,我们的士兵才能在陆地上展开阵型,用更加强大的武器,击溃夺心魔的灵能军团。”
基利曼轻描淡写的预言了一百年后,英军如何在陆地上吊打清军的杀戮画卷。
第二百一十一章:智取海关
七日后,残存的三百五十艘大小震旦船支,已经维修的七七八八,勉强能用了,朱常洝不在耽搁,七天,耽误的时间已经很久了,立刻率领麾下的印度军团、七旗海盗、广州军团联合出击,浩浩荡荡直扑广州而去!
岳霓裳站在改装过的哨船船首,身上那套镶红边的绿营参将官服,在午后的嗨风中微微拂动。她脸上刻意涂了些许烟尘,铠甲上也留着几处新鲜的、不太严重的刮痕与焦黑,恰到好处地营造出一种从前线仓促撤离,历经苦战的疲惫与紧急感。
她身后,两艘同样悬挂残破绿营旗帜的大船紧跟着,船上的士兵们也都是一副狼狈不堪却眼神锐利的模样。
三艘船,满载八百精锐,其中一百岳霓裳最信任的广州老兵,三百是朱一、夏侯槊、以及此刻匆匆赶来的杨文渊三位帮主,最忠诚,最能打的近卫,每一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最后四百人,则都是朱常洝的突厥马娘禁军。三条船,八百人,全都是精锐老兵。
只看伴随着船支前进,珠江口逐渐开阔,广州东北满城那绵延的城墙,与西南十三行鳞次栉比的屋舍轮廓,逐渐出现在视野中。更显眼的,是珠江沿岸林立的炮台,以及十三行商馆区那片繁忙的码头。
与新月岛炼狱般的战场相比,这里的江面平静得有些异常,只有寻常的商船、渔船和少量巡逻艇在活动,城头与炮台上,清军的旗帜依旧飘扬,但肉眼可见守军稀松,显然主力尽出后留下的空虚。
岳霓裳有些紧张,也有些狂热,更有些兴奋——这是她归降朱常洝后第一次战斗,必须要好好表现。
“减速,打旗语!派出信使,传递情报。”
岳霓裳低声命令,声音清晰冷冽。
“就按约定的信号——前线紧急军情,岳参将奉命回报!海盗跟越南人、以及之前发现的汉人兰芳共和国沆瀣一气,三方组成联军,与两广总督鏖战,前线急需增援!我等从杀出重围报信!”
旗手迅速爬上桅杆,打出【遇敌】【增援】【求救】等旗语,一些信使也乘坐小船抢先一步入港口说明情报。
果然,广州方向的反应先是迟疑,随即变得急促。他们与孙士毅的主力失去联系已经八九天了,广州城内完全不知道新月岛到底发生了什么,广州水师在干嘛,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消息,正是最焦虑不安的时刻。眼看有前线将领率船归来,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在确认了几个报告的绿营兵身份、岳霓裳的参将官职、三艘广州舰船的正确编号之后,广州守军,毫不犹豫的放行了。
“靠过去,慢一点,稳住。”
岳霓裳继续下令,脸上适时地挤出混杂着焦急与悲痛的神情。三艘哨船缓缓驶入指定的泊位,船身与木制栈桥轻轻碰撞。
“岳参将!前线究竟如何了?孙大人何在?” 一些军官迫不及待地迎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岳霓裳在两名亲兵的搀扶下,连船都没下,就在甲板上居高临下的怒吼。
“大事不好!我军在新月岛外,遭遇数倍贼寇与越南,兰芳共和国的舰队合击!水师……水师苦战不支,陆营被围!孙大人命我拼死突围,回广州报信,速调留守兵马,筹备粮械,准备……准备固守待援,或……接应溃军!”
她话语中透露的“惨败”信息,让周围清军官兵脸色瞬间煞白。
“什么?!这……这如何可能?!”
那接应军官如遭雷击,声音都变了调。
“参将,您辛苦了!先来衙门汇报一下情况,随后我们送您回军营休息。”
“军情紧急!我补给一下要立刻出港,陪伴大人作战!两广总督正在前线鏖战,我怎能回去休息?!我有两广总督手谕!让你们的最高负责人出来见我!此事十万火急!”
岳霓裳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份书信,几个副将,游击不疑有他,也不勉强,随后派人前去禀报最高官员,让他来港口处理这件大事。
“让开!统统让开!”
“藩台大人到了!”
几十分钟后,只见一顶蓝呢官轿被几名气喘吁吁的轿夫抬着,在一队手持刀枪、神情紧张的抚标亲兵簇拥下,匆匆分开混乱的人群,向码头赶来。
轿帘掀开,一名身着孔雀补子、头戴蓝宝石顶戴的中年官员,面色凝重中带着惊惶,急急下轿。正是留守广州、总理粮饷的广东布政使,他显然已听到岳霓裳带来的“噩耗”,急于亲自核实,并主持这突发危局。在他想来,一位从前线拼死突围回报的参将,以及两广总督的手谕,足够他亲自前来港口了。。
岳霓裳眼角余光瞥见那抹耀眼的孔雀补子官袍和簇拥的仪仗,一直低垂掩饰的眼眸深处,一丝近乎凝固的冰寒骤然炸开!所有伪装的疲惫、焦虑、仓皇,如同被烈阳暴晒的薄霜,瞬间蒸发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猎豹锁定猎物时,那种纯粹到极致的冰冷杀意与计算精准。
“轰!!!”
岳霓裳背后那对收缩起来的鎏金羽翼,猛然展开,仿佛两座金色山峦从她背后轰然崛起,金翅大鹏之翼猛地一扇,空气被狂暴的力量挤压、炸裂,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音爆!
她原本站立处只留下一圈扩散的白色气浪,破碎的甲板,以及漫天木屑粉尘。而她的真身,已然化作一道横贯码头的金色雷霆,撕裂长空,速度之快,在普通人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灼热的残影轨迹,笔直射向数百米外、被亲兵团团护住的布政使!
“轰!!!”
清军被岳霓裳的极速打了一个猝不及防,霎时间,无数清兵被岳霓裳的双翼撞的七仰八歪,整个阵型被瞬间凿穿。
她落地瞬间,方圆数丈内的石板地面以她双足为中心,呈蛛网状猛然龟裂、下陷!狂暴的气浪撞的一个个重甲士兵站立不稳,惊疑不定。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岳霓裳的沥泉枪,已经裹挟着突破音障的尖啸,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胸前那华美的孔雀补子,捅穿了他的心脏!
布政使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多出的那个碗口大小、前后透亮的恐怖窟窿,以及那截透背而出、兀自嗡嗡震颤、滴落着滚烫鲜血与碎肉的枪尖。
岳霓裳手腕一抖,沥泉枪顺势向上一挑!布政使那尚未完全失去生机的躯体,竟被这一挑之力,硬生生地从地面拔起,像一面破败的旗帜,又像一挂被猎矛穿透的野兽,悬挂在了笔直的枪杆之上!枪尖从他后背透出,将他整个人挑在半空!
鲜血如同瀑布般从前后两个巨大的创口疯狂涌出,顺着官袍流淌,浸透了孔雀补子,又沿着枪杆汩汩而下,在岳霓裳脚边迅速汇成一滩黏稠的血洼。布政使四肢无意识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眼睛瞪得极大,凝固着最后的惊恐与茫然。
海风骤然吹过码头,卷起浓烈的血腥味。吹的那被挑在枪尖上的的清朝大员,血肉与官袍猎猎作响,真的如同一面残酷而诡异的血肉旗帜,在逐渐蔓延开来的火光与浓烟背景中,在无数双惊骇欲绝的眼睛注视下,飘扬?在沥泉枪的顶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唯有鲜血滴落石板的声音,滴滴答答,清晰可闻。
“夺取港口!破坏炮台!我们只需要坚守半个时辰即可!朱一的舰队马上抵达!!!”
岳霓裳怒吼一声,三艘靠岸的船支突然开始炮轰港口,引起巨大的混乱,朱常洝、夏侯槊、杨文渊带着麾下最精锐的八百士兵,从三艘靠岸船支中鱼贯而出!直扑各个炮台而去!
而更要命的是,在听见广州城内响起炮声后,化作海鸥,巡逻天空的薇儿火速回去禀报,让后续三百四十七艘各种震旦,葡萄牙,组成的海盗七旗舰队,浩浩荡荡的冲向广州城内。
第二百一十二章:海门射炮
此刻的广州,此刻已是一片末日将至的混乱景象。两广总督孙士毅、广州将军李侍尧、十三行总商潘振承,这三位能总揽全局、压服各方的最高核心,已在跟百分之九十的广州军队,在新月岛全军覆没。
紧接着,广东布政使以及其他留亿铃伊柒斯wu就4揪守官员,在码头被岳霓裳突击阵斩,更是彻底碾碎了留守官僚体系最后一点组织度。
群龙无首、政令断绝、大小官员或紧闭府门瑟瑟发抖,或换上便装准备逃匿、或是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就连报信的小吏也一哄而散。只有城防体系上仅存的几个绿营参将,游击,还能调的动自己的兵。
但,绿营兵是在清朝后期;八旗衰退堕落、官府腐朽无能、洪秀全又在中原撕开了一道大裂隙,让淮河以南的半个帝国全面失控之后,才发展起来的。
那是清廷被迫放权给曾国藩这些封疆大吏,大量汉人军队失去了清廷刻意的奴化,这才逐渐转变为大清军队主力。
而在这个时间点,绿营兵依然维持着他们自诞生起,最主要的任务:维持当地治安。
因此,哪怕三千绿营蜂拥而至,也根本扛不住朱常洝麾下八百精锐的殊死突击,再加上岳霓裳的老兵不断呐喊,劝降,三千绿营兵竟被打的节节败退,整个码头的失手,只是时间问题。
而当朱一的主力舰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群般涌入珠江,逼近十三行码头时,这种混乱达到了顶点。哭喊声、奔跑声、器物碰撞声、无目的的惊叫声响彻街巷!
“别管码头了!看江面!更多的海盗过来了!”
“快!上炮位!装填实心弹!”
“瞄准最大的那几条船!放近了打!”
残存的绿营兵被搞的焦头烂额,分兵去守卫炮台,然而,他们的一切动作,都被八百米外,船楼上的吕凤仙,看的一清二楚。
只看她身着一袭便于行动的劲装,勾勒出她高大挺拔的窈窕身姿,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嗜血的兴奋,也无杀戮的紧张,只有一种全神贯注的、近乎漠然的精准。
她手中端着的,并非英军列装的褐贝丝滑膛枪,而是一杆造型明显不同、工艺极其精良的火枪。枪管异常修长,达到了两米的恐怖长度,枪身木质护木打磨得温润光滑,金属部件泛着幽蓝的烤蓝光泽?尹?山舞泣???I?X六?掺尔?。枪托抵肩处形状经过特殊优化——这是一杆来自伦敦恩菲尔德皇家兵工厂、尚处于实验阶段的新式步枪。
炮台上,一名装束明显与炮手有区别的参将,穿戴着镶红甲胄,挥舞腰刀,督促炮手调整一门门火炮的俯仰角。呵斥所有人炮击江面上来袭的舰队。
屏息。
扣动。
“砰——!”
八百米外,炮台上。正挥舞手臂的参将,动作猛地一僵。左眼眼球瞬间炸裂开来,白色的晶体,黄色的脑浆,猩红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如同喷泉一般喷洒而出!他踉跄半步,被子弹惯性带动着向后倒下,砸在冰冷的炮身上,再无声息。
“参将大人?!”
“是子弹造成的创口,看射击角度,来自海面?他妈的精度这么差的火枪能打到这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八百米,我们火炮都不一定能炸到船支那么大的目标,他隔着八百米能射人眼睛?!”
炮台上一片大乱,炮手们惊恐地四处张望,子弹来自南方,但是南方江面上的舰船,还在八百米到一千米外的位置,这个位置别说用火枪打人了,看人都是一团极其模糊的小点,视力差一点的,看都看不到。
八百米对普通人来说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是,在吕凤仙那张桀骜美艳的面庞之上,一双狼视鹰顾的凶戾眼眸。可以隔着八百米,看清对方的每一根发丝上的恐惧与颤抖。
旁边的几个英军工程师与侍从立刻上前,拿过吕凤仙手中的长枪,开始一套流畅至极的操作:拉开药仓,清理枪膛,装填弹药。
与此同时,吕凤仙已经接过了第二名侍从,递上的第二杆完全相同的实验型步枪。只用了六秒来瞄准,再次扣动扳机,一枪射杀了一个准备开炮的火炮手——他跟那参将不同,没有穿戴铠甲,身体很轻,被子弹命中后,整个人竟直接被打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后方的墙壁上,鲜血溅满了整个墙壁,随后,尸体跟布娃娃一样,软塌塌的从墙上滑落,瘫倒在地面之上。
“鬼!有鬼啊!”
“是妖法!海盗的妖法!”
上一篇:我在食戟爆肝熟练度!
下一篇:光之国:变身杰顿,被居间惠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