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邪乐尔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简单反清复明的口号,而是一个更加磅礴,而且切实的事业!
这里不是在缅怀过去,而是在铸造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向着朱常洝,也向着那轰鸣的工坊,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殿下雄才大略,目光如炬,直指百年兴衰之要害!文渊迂腐半生,今日方开茅塞!南洋诸务,既有朱、夏侯、董三位将军镇抚,足可无忧。若殿下不弃文渊鄙陋,文渊愿率青旗帮上下弟兄,弃舟登岸,尽数并入殿下麾下!我等虽惯于风浪,然亦不乏通晓文书、算术、工建乃至海事营造之人。愿以此微末之才,为殿下这新天新地,效犬马之劳,理烦治剧,共襄盛举!”
朱常洝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双手扶起杨文渊。
“得杨公之助,如旱得霖!何愁大业不成!从此,加里加尔政事民事,诸多繁难,便要多多倚重杨公及青旗诸位贤达了!”
当日,杨文渊便下令青旗帮舰队卸下大部分武装,人员登记造册。船上那些原本用于海上劫掠(或自卫)的文书、账房、工匠、甚至懂得测量水文的老水手,都被重新编组。很快,加里加尔新设立的“户曹”、“工曹”、“市舶所”等机构里,便多了许多穿着儒衫或短打、行事干练、带着海腥味的新面孔。
整个东印度公司,整个迈索尔王国,被震旦腐蚀的更深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有杨文渊的青旗帮加入,再加上这帮人在江南的关系,时不时把一些落魄秀才拉到印度,朱常洝的文管体系也进入了正轨,但是东印度公司的董事们,总归是一个麻烦。
原因无~他,这些工厂明面上是迈索尔王国的产业,在市场上与东印度公司,有着最直接的竞争关系。
而这些刚刚诞生的企业,工厂,又怎么可能打的过东印度公司,这已经在印度盘踞数十年的巨无霸,公司就算不搞物理意义上的黑手,都能凭借资金,体量压死这些新兴的印度小公司。
朱常洝一时有些无奈,纠集自己的汉人班底,诉说苦恼。
杨文渊静静听着,手中一盏清茶已凉。他并未立即接话,而是捻须沉吟片刻,眼中渐渐浮起尔 ?奇流 韭吆⒚鏾拔V????一抹不屑的笑意。显露出多年纵横海上、周旋于各方势力间历练出的老辣
“殿下所虑,确是根本。”
杨文渊缓缓开口,语调平稳。
“然依老朽浅见,世间之‘忠’,其根基无非两端:一曰义,二曰利。义者,血脉、道统、信仰,难以骤移。而这利嘛……”
他拖长了语调,将凉茶轻轻搁在案几上,发出清脆一响。
“先生有何妙策?”
朱常洝身体微微前倾。
“我需要陛下给我巨大的信任与权利,我才能帮陛下,解决所有问题。”
杨文渊胸有成竹的说到。
“好!只要你能完成这件事,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杨文渊眼看自己的殿下如此慷慨信任,也十分感动,这正是他最渴求的儒家道德法治下的君臣模式,他倒也没干什么,就是给基利曼,内维尔,帕梅拉三个董事,一人10%的股份,让他们也成为了这些印度公司的股东。
一时间,整个东印度公司的高层,都惊了。
基利曼和伊芙蕾妮一对夫妻,对着那份印制精美、盖有迈索尔王室火漆印的股权文书,在书房中静坐了一夜。
忠诚与利益、原则与贪欲、在她们凡人的意志中激烈交锋。
基利曼确实也反感伦敦的贪婪,东印度公司的大部分利润都被伦敦吃掉,剩下的才会参与股权分配,他们这些一线董事能得到的东西,只不过是残羹剩饭罢了。大头都属于伦敦。
他之前那么忠心,不过是知道大英帝国的厉害与强大,知道离开了英国的庇护,连这些残羹剩饭都吃不到。
而现在,杨文渊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既不脱离大英帝国,但也能享受巨大利益的机会。
那一夜,基利曼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想起伦敦董事会那些老朽贪婪的面孔、想起自己戎马半生,所得与风险远不相称的一场场血战。
他又想起朱常洝展现出的那种迥异于西方政治制度的野心与能力,以及这片大陆潜藏的巨大财富……
终于,在天亮前,他将文书锁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机密文件箱最底层,摇身一变,在朱常洝的公司入股了。
而内维尔,帕梅拉这种纯粹商人的反应,则直接得多。他们只是掂量了一下那袋金币的重量,又仔细看了看股权书上许诺的分红比例,便哈哈一笑,将文书塞进了贴身的衬衣口袋,对前来联络的杨文渊心腹举杯致敬。
变化是肉眼可见且迅捷的。
原先对这些新公司处处设卡、百般拖延的东印度公司,态度悄然转变。通往印度工厂的道路上,那些意外损坏的桥梁被迅速修复;被无故扣押的、装有关键零部件的货箱,一夜之间手续齐备,顺利放行。
几名被公司重点关照,不得外流的英裔技工,突然被辞退了,拿着一笔丰厚的退休金出现在了印度的的工厂,或者汉人的教室,教授震旦人与印度人的物理课程。
基利曼甚至开始主动建议:哪些英国淘汰但依然可用的旧机器可以折价处理给迈索尔的苏丹;哪些航线上的检查可以适当放松;哪些本地供应商信誉良好。
他的副官和亲信们,在收到了大小不等的心意后,也纷纷变得友好而乐于助人起来。
毕竟,东印度公司的收入,七成归英国,剩下三成,在按照股权来划分,这些活跃在印度一线的打工人,待遇就那样。
而这些印度本土工厂的收入,是直接按照股权,将百分之十划入他们账户的。
一座座厂房以更快的速度拔地而起,高炉冒出的黑烟更加浓郁,蒸汽机的试运行次数越发频繁。而伦敦方面,竟然对印度突然开始工业化。保持了沉默。
或许是因为基利曼,内维尔,帕梅拉等董事集体,为了共同利益的隐瞒和包庇。
或许是殖民地的小打小闹,尚不值得不列颠大动干戈,东印度公司与这些迈索尔公司,竟然保持着诡异的和平。
“先生大才,此刻,基利曼已经愿意跟我合作了。”
朱常洝大为感慨。杨文渊则淡然一笑,目光深邃。
“殿下,人心之欲,如渊似海,臣只是以巨利为饵,将其贪欲引出,与我等合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衫泗霖弃迩弍逝玐似·天下之事,好就好在这里,日后哪怕那什么伦敦真查下来,我们也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那基利曼,还能背叛自己的利益,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吗?”
第二百二十六章:野心勃勃
而等基利曼他们拿到分红后,更是被震撼到了。
东印度公司是老牌霸主,每年赚到的利益,没有千万英镑,也有七八百万,但是基利曼一年分红不过两万英镑。
而这些新兴的东印度公司,虽然刚开始运行,一年营业额可能只有东印度公司的零头,连五十万英镑都够呛,但他们确确实实可以分到百分之十的利润,整整五万英镑。
这种极其恐怖的差距,极其逆天的对比,瞬间击垮了基利曼内心所有的心理防线——我特么为了大英浴血奋战,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独自坐在总督府书房,厚重的橡木门紧闭,隔绝了外界湿热的空气与殖民地的喧嚣。迈索尔公司的账本,就摊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旁边是他刚刚批阅完的、即将发往伦敦的季度财报副本。两相对照,荒谬与刺痛感如同海潮般涌来。
凭什么?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理直气壮地闯入他的脑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尖利回响。
窗外的加里加尔,在他的俯瞰下延伸。港口里停泊的公司商船,正装载着印度农夫血汗浇灌出的棉花、靛蓝、;街道上巡逻的红衫军,维持着用刺刀和法令构筑的秩序;远处,新的仓库、道路、码头在他的规划下日渐成型……这一切的繁荣与秩序,是他,是像他这样的公司职员、军官、官僚,在这片炎热、疾病、叛乱频仍的土地上,用生命、健康、才智和冷酷无情经营出来的。
而伦敦呢?
那些坐在泰晤士河畔华丽办公室里的董事、议员、金融家,那些从未见过恒河日出、未曾吸过印度尘土、更未在印度土邦骑兵冲锋面前,挺过刺刀阵的绅士们。
仅仅凭着资本、特许状和几纸文书,就要拿走绝大部分果实?他们用印度的原料滋养本土的工厂,再用工厂的产品倾销回印度,完成财富的循环增殖,而真正执行这一切、承担所有风险与骂名的公司,却只能像个卑微的管家,捡拾些残羹冷炙?
“这里是我们的印度!是我们让印度从一个可怜的封建王国,一步步走到今天的繁荣的!”
基利曼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冰凉的本票边缘,目光却变得灼热。
“印度,是我们用火炮和条约打开的;秩序,是我们用刺刀和绞架维持的;贸易网络,是我们用帆船和商馆构建的……而伦敦,除了提供最初那点可怜的资本和一张盖了印的纸,还做了什么?”
一个危险的、在过去绝不可能浮现的念头,如同深海中蛰伏的巨兽,被这不公平的饵料和新利益的刺激,猛地搅动起来,缓缓浮出意识的水面。
裂土称王。
这个设想本身,就带着渎神的罪恶与令人战栗的诱惑。它不再是模糊的感慨,而是开始有了具体轮廓。
以他掌握的、训练有素的大英海军,以及朱常洝的震旦,汉人庞大陆军为核心。
以迈索尔,加里加尔,班加罗尔等坚固据点为支点。
利用公司与本地土邦、甚至与法国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为斡旋。
只要基利曼和朱常洝联合,就能掌控印度这取之不尽的财富源头!土地税、贸易垄断、不再输送向伦敦,而是就地囤积在印度,立刻就能转化为权力基石。
他这个总督,可以成为真正的“印度之王”,或者至少是雄踞一方、能与伦敦讨价还价的强大藩镇。就像历史上的那些总督,在远离帝国中心的边疆,最终滋生出独立的野心。
凯撒的例子,不就在眼前吗?他掌握了不列颠和高卢的巨大资源,便能带兵度过卢比孔河,进入罗马,成为共和国真正的主人!
而我基利曼,为什么不能带兵跨国泰晤士河?
这个念头让罗伯特·基利曼呼吸微微急促,肾上腺素的分泌带来了奇异的兴奋与罪恶感交织的颤栗。
他起身走到巨大的印度次大陆地图前,手指沿着恒河流域、德干高原、马拉巴尔海岸缓缓移动。这些土地上流淌的财富,如果不再流向伦敦,而是汇聚到他的手中……他能组建多么强大的军队?能兴建多么宏伟的城市?能开创一个何等强盛的帝国?
当然,风险是毁灭性的。这意味着背叛国王、背叛公司、背叛他所出身的整个体系。他将面对伦敦必然的疯狂报复,面对其他忠于公司的军官可能的反对,面对内部的分裂与本地势力反复无常的挑战。
但是……那份迈索尔的分红本票,像一枚烧红的硬币,烙在他的理智上。利益,前所未有的巨大利益,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朱常洝和那个杨文渊,他们似乎并不打算仅仅把印度当作原料产地和倾销市场。他们那套笨拙却坚定的工业化尝试,虽然粗糙,却指向另一种可能——一个在印度本地就能完成财富增殖、技术积累的实体。如果我现在加入,我们一定能将这变的更好!
杨文渊凭借祖先在官场混迹多年的技巧,成功在基利曼忠诚的铠甲上,凿出了第一道裂缝,贪婪与野心的鲜血便开始疯狂涌出。
基利曼的目光,不再仅仅专注于如何更好地完成伦敦下达的指标,如何维持帝国的秩序。他开始用一种新的、更具主人翁意识的眼光,审二龄i?I倭龄爸児?视着印度的一切——这里的资源,这里的军队,这里潜藏的、足以颠覆旧秩序的巨大能量。
第二百二十七章:女扮男装
思想的转向一旦发生,便如巨型战舰在惊涛骇浪中掉转船头,所有视野与行动都随之彻底改变。
当“裂土称王”的野心%,取代了“荣归故里”的旧梦,基利曼眼中这片印度大陆的意义,便发生了根本性的蜕变。
它不再仅仅是大英履历表上金光闪闪的功勋、伦敦银行账户里不断增长的数字、或是晚年可以在伦敦俱乐部夸耀的东方冒险。
印度,此刻在基利曼眼中成为了王国的基业,王座的基石,是一片需要精心呵护、长期经营的基本盘。而不是什么短期内疯狂掠夺,等我退休后回到伦敦,管他印度后面洪水滔天的杀戮场了。
过去,基利曼看待印度与印度人,是标准的殖民者视角。
印度是需要管理的资源,需要安抚或镇压的人口,需要榨取利润的对象。村庄的饥馑、农民的债务、手工业者的破产,只要不影响税收和秩序,便只是报告中冰冷的数字。
如今,基利曼想到的是如何改善灌溉以提高棉花产量,想到的是如何卫生改革以降低瘟疫风险,保障劳动力稳定,看到路边玩耍的孩童,也会下意识估算未来十年可用的人力资源,以及如何维稳乱的一逼的印度街区。
他开始翻阅那些过去被他搁置的、关于印度农业改良、地方司法改革、基础教育的报告,并罕见地召见了几个同情心爆棚的低级官员,询问关于本地习俗、村长自治、小型水利的细节。他仍然严厉、高效、必要时冷酷,但目标已悄然偏移——从为公司最大限度地榨取利润,转向为我的领地奠定长治久安的基础。
这种转变需要盟友——强大的、可靠的、且利益高度一致的盟友。而在印度这片棋盘上,还有谁比那位同样野心勃勃、手握重兵、且已在迈索尔深深扎根的朱常洝阅-漪傘飼磷洱亻尔似(八)4更合适。
于是,在一个月明星稀、恒河水汽氤氲的夜晚,基利曼向朱常洝发出了最私密、最高规格的邀请——不是在总督府大厅,也不是在军营,而是在他私人避暑别墅的临河露台上,仅他们两人,一壶醇厚的苏格兰威士忌,两份简单的烤鹿肉。
没有繁文缛节,基利曼举杯,开门见山。
“为了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印度,我们的未来。”
朱常洝目光微凝,随即同样举杯。
“为了不当伦敦的狗。”
烈酒入喉,仿佛熔化了最后的隔阂。基利曼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如钢铁般坚定。
“长洝,伦敦的胃口是个无底洞。我们在这里流血、经营,他们却坐在天鹅绒椅子上拿走七成甚至更多。这样的游戏,我印林起玐四旗逝务溜 ??e漪不想再玩下去了。”
基利曼直视着朱常洝的眼睛,他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自己被野心与欲望扭曲的面庞。
“印度足够大,容得下不止一个主人。你之前提出的对抗伦敦方案,我同意了。”
基利曼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以密文写就的盟约草案,推了过去。条款清晰而大胆:军事互助、经济一体、情报互通、以及对未来势力范围的初步划分设想。这不是简单的合作,而是近乎共治联盟的雏形。
朱常洝提供一整个迈索尔王国作为基本盘,而基利曼则直接给出大英东印度公司,与印度舰队的三分之一的实力,还有对上层伦敦的欺瞒,对迈索尔王国本土脆弱的新兴企业的扶持,一同加入。
朱常洝仔细阅毕,眼中光芒闪烁。这li?(一)器I陾ba罒思捌比他预期的更彻底,更直接。
“按照震旦传统,如此重大的事情,我们必须歃血为盟,如有背叛者,天诛地灭。”
“信任……是的。”
基利曼沉思了一下,站起身,走到露台的阴影边缘,背对着朱常洝,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与他平时冷硬腔调截然不同的质地。
“可以,我们可以歃血为盟,结为兄弟,但是按照大英传统,我们需要告诉对方一个秘密,一个把柄,这样,我有不能透露的秘密捏在你手里,你也有不能透露的秘密捏在我手中,这样,才算什么歃血为盟。”
基利曼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蓄揭开伤疤的勇气,他突然变了一种腔调,原本那种中性之美的声音,彻底变成了柔弱的女性之音。
“我是一个平民,不像玛格丽塔,内维尔,天生就是贵族,哪怕是最低的男爵。因此,我身为一个女孩,是无法加入军队,更无法前往印度的。”
罗伯特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我不甘心,如果我留在伦敦,就会像无数个纺织厂的女工一样,碌碌无为的度过一生,因此我女扮男装,加入军队,来到最凶险,最遥远的印度博取功名,走在这里的每一步,我都如履薄冰,直到现在,完成了这份伟业——这,就是我最大的秘密,我其实是一个女性,只有你和伊芙蕾妮两人知道,整个基利曼家族都不知情,好在伊芙蕾妮其实是个百合,而且我跟她合作很多年了,她这才愿意与我结婚,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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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常洝愣了一下。饶是他历经两世,见多识广,也绝未料到会在这样的情境下,听到如此石破天惊的坦白。这对基利曼家族可是一个巨大的丑闻。
震惊过后,是急速的思考。
朱常洝来这里也好几年了,也知道这些欧洲人的思维,抛除几个个例不谈,震旦人还算重视承诺,也相信天地君亲师,那些不重视承诺的往往会被唾弃。
但欧洲,这些高等精灵根本不相信承诺,比起口说无凭的诺言,他们更相信一些实际的东西,比如去印度神庙跟那些圣女庙妓玩耍,这样大家都有彼此的污点与把柄:如果任何一个员工敢背叛朱常洝,朱常洝就可以告诉那个员工的老婆,平时他玩的有朵花,让他家破人亡,甚至告诉整个公司,他干的事情比圣经上色孽之城索多玛还要过分,让他名誉扫地,甚至让这些基督徒义愤填膺的代替上帝用天火执行正义。
这样,才能形成真正的联盟。
“好吧。看在你如此陈恳的份上,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朱常洝思索片刻,在拿到了基利曼的最大弱点之后,也将自己的弱点,告诉了对方。
“你不是好奇迈索尔王国,那个快四岁的小苏丹怎么如此孱弱,跟两岁孩子一样幼小吗?她才不是苏丹,那是我的长女,我跟大维齐尔,海德尔的长女,所以,我才能跟她共享迈索尔王国。”
基利曼眼眸中闪烁过一丝惊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后郑重的按照震旦礼仪,割破自己的手指,让一滴鲜血,落入酒中,朱常洝也割破手指,双方共同端起混合了双方鲜血的酒,双臂交缠,两脸贴近,如同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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