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抱头呜咽的男人,猛地抬起头,血丝遍布的眼睛死死盯着破碎的神庙大门,看着喷涌而出的火焰洪流,看着那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的黄金王座与神影。
那个飞行员壮汉,胸膛剧烈起伏,紧握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眼中沉寂已久的怒火,终于被这焚世一枪彻底点燃!
赤色的火光,在他们每一张被绝望浸透的脸上跳跃。
麻木的眼底深处,一丝几乎被遗忘的东西,正在这血与火的映照下,艰难地重新燃起……
那是怒!
107 聚宝金阳三角印
这一枪,快过神念,狠过天罚,要将高高在上的神王钉死在祂的王座之上!
“哼。”
一声轻蔑的冷哼,马尔杜克甚至未曾抬手,只神眸微抬。
王座上方,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缝隙,一块玄青色的石板凭空浮现。
非金非玉,其上天然生就的楔形文字如活物般流转,笔画如刀凿斧刻,透出森严古意,不偏不倚挡在枪尖之前。
石板表面楔形文字骤然亮起,金光刺目。
枪尖刺在石板上,火星四溅,赤雷狂舞。
铛——!
刺目的赤红炎爆从枪尖与石板的撞击点轰然炸开,狂暴的火焰洪流如怒龙,瞬间吞噬了小半个神殿。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横扫而出,将几根粗大的石柱拦腰炸断。
穹顶簌簌落下大块岩石,砸在玉阶上发出轰隆巨响。
烟尘弥漫,火光冲天,整座神庙都在这一击下痛苦低吟。
赤练枪悲鸣着倒飞而回,被钟离稳稳接住。
枪身滚烫,幽蓝的金属上竟留下几道细微的白痕。
钟离弦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臂,身后是众女,是五十多个幸存者,与端坐于烟尘火光之后的身影遥遥相对。
一公里,不过弹指。
烟尘稍散,露出马尔杜克毫发无损的神躯。
祂依旧端坐,头顶光环流转着七色神光,驱散了身周的烟霾。
“弑神者,又见面了。”
钟离弦握紧手中枪:“是来送你上路的。”
“你杀过我一次。我还活着。”马尔杜克轻轻一指挡下赤练枪的石板:“天命在此。我写下的规则,便是世界的根基。你杀不死我。”
钟离弦冷笑:“那就再杀一次,杀到死透为止。”
“那就试试。”马尔杜克甚至懒得起身,只是信手一拂,身后两根黄金柱轰然浮现,黑红绳索绷紧如弓弦。
咻——!
一道雷电从绳索中央射出,快如闪电,直奔钟离弦面门!
钟离弦头也不回,左臂一振,风火轮脱手飞出,轮沿绿焰暴涨,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正正斩在那道雷电上。
轰——!
雷光炸开,火花四溅。
风火轮被震得倒飞而回,落入左手。
右手赤练枪横扫,斩断紧随其后的三道水箭。
脚下发力,向前冲出十丈。
咻咻咻——!
雷电、暴风、洪水,如暴雨般从黄金柱间射出。
每一道都足以毁灭一座城市,每一道都带着撕裂虚空的威能。
钟离弦双轮在手,如双翼翻飞。
左轮斩雷电,右轮劈暴风,枪尖刺洪水。
每一击都精准,每一击都致命。
一步,十丈。
两步,二十丈。
三步,三十丈。
他距离王座越来越近,距离马尔杜克越来越近。
马尔杜克站在王座前,双手不断拉动黑红绳索。
雷电更快,暴风更烈,洪水更猛。
但那道绿色的身影,始终在向前。
神庙内,火光跳跃,烟雾弥漫。
众女屏息凝神,盯着那道在攻击中穿行的身影。
庙外,五十多个幸存者也抬起头,呆呆地望着庙内。
碎石从崩塌的穹顶边缘簌簌坠落,烟尘在残破的神殿内缓缓沉降,被王座上方流转的光环映照出迷离的光带。
他们蜷缩在神庙入口的阴影里,连呼吸都死死屏住,每一双眼睛都瞪得滚圆,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两道即将碰撞的身影。
恐惧攥紧了他们的心脏,却又被焚世一枪点燃的微弱火星灼烧着,在麻木的灰烬下艰难跳动。
王座之上,马尔杜克黑发垂落,衬得俊美如雕塑的脸庞愈发冰冷。
祂的神眸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疾冲而来的碧绿流光与赤红枪芒,没有愤怒,没有惊诧,只有一种俯瞰尘埃、碾死虫豸般的绝对漠然。
仿佛在祂眼中,这倾尽全力的冲锋,不过是蝼蚁临死前无谓的蹦跶。
而钟离弦的眼中只有那一点!
风在耳边呼啸,却盖不过心脏擂鼓般的轰鸣。
风火轮在手中发出兴奋的震颤,炎刃是他意志的延伸,烧穿了烟尘,烧穿了空间,也烧穿了一切杂念!
杀意!
在这一刻轰然喷发,要将眼前这漠视一切的神祇,连同祂的王座,一同烧成灰烬!
“弑神者啊,你真是纠缠不休!”
马尔杜克从王座上走下来,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有一圈波纹扩散,波纹过处,地面开裂,石柱倾倒。
手中握着一把巨斧,斧形如锄,却又像斧,通体漆黑,刃口泛着暗金色的光。
分裂天地造物之斧。
“——轮转随心意,大小五自通——”
钟离弦手中风火轮绿焰轰然炸裂。
神速——跃出时间长河!
下一瞬,一朵绿焰在马尔杜克身后炸开。
钟离弦从焰中踏出,双手各持一轮,双轮边缘绿焰暴涨,化作两柄丈余长的火焰环刃。
赤练枪悬于头顶,枪身赤雷缠绕,以神通力驱动,如游龙般盘旋。
双刃交错,斩向马尔杜克后颈!
马尔杜克头也不回,身形急转,造物之斧横扫而出。
铛——!
斧刃与环刃相撞,火星四溅。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炸开,所过之处,地面开裂,石柱崩碎,壁画剥落成齑粉。
马尔杜克后退半步,钟离弦被震退一丈。
但赤练枪已到。
枪尖如赤电,直刺马尔杜克心口。
“星环啊,闪耀光辉!”马尔杜克头顶巨大的光环骤然爆发出刺目神光!
呼——!
七道颜色各异、形态扭曲的恶风,自光环中咆哮而出。
东方风如剃刀削骨,西方风如重锤压顶,南方风如毒瘴蚀魂,北方风令人躯体膨胀欲裂……七风交织,瞬间形成一片湮灭万物的死亡风暴。
赤练枪发出尖锐的啸叫,枪身上赤雷迸射,与七色恶风绞杀在一起,雷光与风刃每一次碰撞都炸开刺目的火花,在神庙内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纠缠不休的人是你,明明已经输了,就该老老实实的爆米!”钟离弦轮再起,两柄环刃如风车般旋转,斩向马尔杜克头颅、脖颈、腰腹。
马尔杜克挥斧格挡,斧刃与环刃碰撞,每一次都炸开一圈气浪。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斧势越来越沉,每一斧都有开天辟地之威。
两人在神庙内厮杀,从王座前杀到台阶下,从台阶下杀到柱林间。
轰——!
一斧劈空,落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百丈深沟。
一刀斩空,砍在柱上,石柱轰然倒塌。
火星四溅,鲜血飞溅。
钟离弦双刃交错,斩向马尔杜克小腹。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刀刃撕裂虚空,带起刺耳的尖啸。
马尔杜克抽身回防,巨斧的宽厚斧面如盾牌般横在身前,双刃斩在斧面上,爆开两团刺目的绿焰,将他整个人震得向后滑出十丈,脚下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赤霆化金刚,一念正了知——”
就在此刻,一道赤红闪电撕裂了七色风暴的封锁!
是赤练枪!
枪身缠绕的赤雷骤然向内坍缩,凝聚于枪尖一点,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红细线,以超越风暴流转的速度,从风眼薄弱处一穿而过,直刺马尔杜克后心!
噗!
神袍应声而破!
然而,预想中枪尖入肉的触感并未传来。
枪尖刺中的,是神袍之下,马尔杜克肌肤表面,骤然浮现出的一片玄青光泽!
密密麻麻贴着一张张牌。
那些牌非金非玉,色作玄青,表面刻满楔形文字,每一张都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天命牌。
如甲片般覆盖着马尔杜克全身,层层叠叠,严丝合缝。
赤练枪的枪尖,狠狠钉在玉牌之上。
玉牌表面玄青光芒疯狂闪烁,无数细密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但,终究是挡住了!
枪尖只刺入肌肤不足半寸,便被龟裂的天命牌死死抵住,再难寸进!
马尔杜克冰冷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星辰经由我手缔造轨迹,人之命运亦由神来裁定,睚眦王啊,我说了,人怎可弑神!?”
钟离弦瞳孔骤缩。
与此同时,他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
低头看去,一张张天命牌正从虚空中浮现,如雪片般落在他身上。
每一张牌落下,便紧紧贴在皮肤上,甩不掉,挣不脱。
下一篇:Vtuber御用陪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