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刻惊堂
每一次被殴打的时候,母亲都会不要命的扑在自己的身上,用那比自己还要矮小的身躯,去承担着那个混蛋的殴打。
可那个男人实在是太过于高大了,自己无论怎么去反抗,都不可能跟那个男人对抗。
不死川实弥不止一次的从心里面对自己的父亲感到愤怒,如果,如果你又那么高大壮硕的身躯,那就去码头上多搬两箱货,去菜地里面给人家多种一些田!
只要你正常一些,将自己那副高大的身躯利用起来,家里面的生活情况,怎么可能会到这种地步。
你哪怕就是个懒鬼,哪怕每天就躺在家里面,等着别人来给你喂饭都好!
可你不但不给家里面提供任何帮助,反而还对家里的人进行各种殴打和辱骂,你这混蛋,究竟有没有一点儿当父亲的责任心啊!
现在泉清和的突然出现,让不死川实弥看到了一些希望,一些有可能真的将这个家庭给重新修正回来的希望!
他想要去尝试一下,即便失败了,也不过就是自己被打一顿罢了。
但如果成功了,那么母亲和自己的弟弟妹妹们,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被父亲殴打了!
相比起自己哥哥的决断,不死川玄弥此刻只觉得大脑有些发昏。
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够紧紧跟在哥哥身后,小手还攥着那个油纸包,大眼睛不安地看着泉清和,又看看后面跟上来的两位漂亮姐姐。
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在听到泉清和的话后,也是快步从巷子口处走了过来。
香奈惠的目光先是落在泉清和身上,见到泉清和没有什么问题后,才将目光落在兄弟俩身上,看了下两兄弟身上的伤口,她的眼神之中也多了些许怜悯。
随后她轻声对泉清和说:
“清和大人,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
“暂时不用,跟着就好,这个孩子家里面的情况,需要去稍微解决一下。”
泉清和笑着对香奈惠回答了句。
不死川实弥此刻带着泉清和,一行人穿过迷宫般狭窄肮脏的小巷,越往里走,灯火越是稀疏,空气中弥漫着积水、垃圾和廉价烧酒混合的难闻气味。
在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不死川实弥在一扇歪斜的木门前停下。
那木门已经有些斑驳了,表面上糊着早已褪色的纸张,里面隐约传来孩童的哭声,还有一个女人疲惫低柔的安抚,当然,声音最大的,是一个男人的怒骂声。
这里就是不死川家。
听着家里面传来的声音,不死川实弥深吸一口气,正要抬手推门的时候,木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被猛的拉了开来。
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和臭味扑面而来。
一个身材高大,但是眼袋却很浮肿,而且胡子拉碴的男人堵在门口,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快空了的酒壶。
他那喝得醉醺醺的眼睛先是茫然的扫过门口几人,但在看到泉清和那明显价值不菲的衣着和腰间的佩刀上后,眼睛里面下意识闪过一丝惊疑和畏缩。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低着头,身体也明显有些僵硬的两兄弟身上时,那畏缩立刻被一种熟悉的感觉给替代了。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在一直都被自己支配的弱小者面前,露出了那种畏惧神情的恼羞成怒?
混杂着些许酒精,他瞬间就变了脸色。
“臭小子!死哪里去了?!让你买的酒呢?!钱呢?!你不是在码头那边做事吗?我可是君,羊柒⑵叁N陵O逝就器⑶私知道的,码头那边最近发了工钱吧,你的钱呢?!”
不死川恭吾,也就是两兄弟的父亲,这个醉醺醺的男人此刻喷着酒气,伸手就朝实弥的衣领抓来,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泉清和等人。
在他眼里,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够找回他刚才丢失掉的那些面子。
想到这里,他抓向不死川实弥的手更添了几分粗暴,仿佛想要快些重新树立起自己的威信。
然而,他的手在半空中被泉清和给拦住了。
泉清和甚至没有怎么去真的拦住对方,他只是抬起了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了不死川恭吾的手腕上,就将他给拦了下来。
不死川恭吾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里面有种说不出的憋屈。
他虽然对泉清和的衣着感到有些畏惧,但是自己教训儿子这种事情,什么时候也需要别人来插手了?!
可对方明明只是用了两根手指头,但却让他根本一点儿都推进不下去,手腕上的力量,让他觉得都有些夸张到不像人类了。
可他毕竟也是个那么大个头的人,心里面有些不服输,又一次猛地用力,然而手臂上却只传来一阵剧痛!
仿佛就像是对着钢铁用力一样,整条手臂酸麻无力,连带着酒意都醒了两分。
他再一次惊恐的看向泉清和,对上他那有些冷漠的眼神。
“对你自己的孩子,都是这种态度的话,那你这家伙还真是没救了。”
泉清和的声音并不大,只是带着些许讥讽:
“另外,喝酒的话,自己去挣钱,而不是找自己的孩子要钱,那样解决不了你的酒瘾,也填不饱你家孩子的肚子。”
“你......你这家伙是谁啊?!我教训自己的儿子,关你什么事?!”
不死川恭吾看着泉清和,脸色有些狰狞和发红,他觉得自己丢了面子。
他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发现泉清和此刻微微用力,让他的手根本动弹不得。
第一卷:第三百二十六章 可悲的自尊心
也就在这个时候,屋内的人似乎是听见了这里的争吵声。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面色憔悴,穿着打满补丁但洗的干干净净的和服女人冲了出来。
那女人正是实弥和玄弥的母亲,志津。
在看到门口的那一幕后,志津脸色瞬间有些发白,眼中充满了惊恐与担忧,她以为又是丈夫在外面赌钱招惹了什么人,现在正过来找自己家里人麻烦。
“恭吾!你没事吧?!
这位大人!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虽然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志津几乎是本能般的急忙向泉清和鞠躬,声音颤抖:
“我的丈夫他......他只是喝多了,他没有恶意的!如果,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请您怪罪我就好了!
实弥,玄弥,你们没事吧?!”
“母亲......”
不死川实弥看着自己母亲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又看看被制住却依旧满脸不服的父亲,心中一时之间只觉得五味杂陈,拳头此刻更是攥得紧紧的。
泉清和看着那满脸惊恐的志津,微微松开了手。
也就在他松手的那一刻,不死川恭吾猛地抽出手,身子顺着惯性,下意识的踉跄后退了两步,身子撞在门框上,酒壶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残余的酒洒了一地。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没有空去在乎那些酒了,只是捂着手腕,又惊又怒地死死看着泉清和,但是碍于泉清和刚才所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他也不敢上前说些什么。
而泉清和则是完全没有看不死川恭吾那个酒鬼,他的目光看向此刻眼神之中还夹着一丝恐惧的志津,看了眼门内隐约可见的几个瘦小身影,最后重新落回不死川恭吾身上。
下一刻,泉清和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有种天然的上位者压迫感:
“你是这两个孩子的父亲吧?”
不等不死川恭吾回答什么,泉清和就继续说道:
“但你似乎,并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和丈夫应尽的责任,喝着酒的你,难道没有看到自己妻子和孩子都吃不饱饭吗?你这样的男人,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志津闻言,脸色顿时更加苍白了,看了眼身边脸色已经明显有些不对的丈夫,她急忙开口对着泉清和辩解道:
“大人,不是的,我丈夫他只是......”
“不用替他解释,我听这孩子说了大概情况了。”
泉清和转向志津,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些,但却是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请不必为这个男人开脱,你脸上的淤青,还有这孩子身上的伤痕,以及这个家里面的境况,还有他洒在地上的酒,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志津听着泉清和的话,此刻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再也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
因为泉清和说的这些东西,她根本就想不到任何东西来反驳。
这些年支撑她的,无非是对孩子们的爱和那一点点对于丈夫有可能改变的渺茫希望,但在这一刻,却被泉清和给毫不留情的揭了开来。
这种几乎没有未来的绝望,让她只觉得有些无力。
不死川恭吾被泉清和的气势和话语压得喘不过气,又看到自己的妻子这种表现。
刹那间,一股邪火混着酒劲和长期郁闷的失败感涌上心头,瞬间将他的理智给冲垮。
只见此刻的他,脖子往前一伸,随后梗着脖子怒吼道:
“这是老子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的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了?!
滚!都给我滚!”
面对着眼前男人那几乎歇斯底里般的怒吼,泉清和却也没有多少生气,他甚至无视了眼前这个男人,只是微微回头,对身后的蝴蝶香奈惠轻声说了句什么。
香奈惠听着泉清和的话,点了点头后,从自己随身的小布包里取出一个布袋,她走到志津面前,声音温柔道:
“那个,这里有些应急的钱和一点药材,请收下,清和大人是一个很厉害的医师,他说了,你的那些孩子们都需要补充营养,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他们迟早会生病的。”
志津此刻看着那被递过来的布袋,又看看香奈惠那真诚而温柔的眼睛,再看看门口那个此刻依旧在怒吼着的丈夫。
最后,志津看了眼此刻瘦的皮包骨头的不死川兄弟两人,她颤抖着接过布袋,泪水在这一刻终于滑落,她不断哽咽着对泉清和等人道谢。
但是这一幕却彻底刺激了不死川恭吾。
他感觉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权威和尊严被彻底践踏,没有任何一个人理会自己刚才的发言!
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颜面在这一刻居然荡然无存了!
他看着泉清和,怒吼一声,随后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了一把生锈的短刀,红着眼睛朝着泉清和扑去!
“父亲!不要!”
不死川实弥看着这一幕,下意识的大喊一声后,身子本能的朝着泉清和冲去,想要替泉清和挡住这一下刺伤。
泉清和是来帮助自己一家人的,如果反而让泉清和在这里被自己的父亲刺伤,那不仅仅是工作的事情没了着落,更是对自己内心的煎熬和折磨。
不过就在不死川恭吾朝着自己捅过来的瞬间,泉清和甚至没有拔刀。
他只是身子微微一错,就直接躲过了那毫无章法的扑刺,同时伸出左手,直接将不死川实弥那朝着自己扑来的身影给拉了回来。
甚至于说在做出这两件事情后,泉清和还能够伸出手在那把锈刀擦身而过的瞬间,屈指在刀身上轻轻一弹。
“叮!”
一道清脆的响声传来,只见那锈迹斑斑的短刀竟然从中被泉清和给弹的断成两截!
只见前半截落在地上,而不死川恭吾握着剩下的半截刀柄,顺着惯性向前冲去,一个不小心踩了下门槛,整个人狠狠摔了个狗吃屎,半天都爬不起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几秒钟之内,还不等众人回过神来,只只看见不死川恭吾趴在地上,那截断刀刺目地躺在不远处的泥地里。
泉清和此刻则是缓缓走到不死川恭吾面前,俯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第一卷:第三百二十七章 要加钱!
“很多时候,一个失败的家长或者伴侣,总是会在另一半的身上,或者是在他们的孩子身上,通过暴力这种方式,来获取到他在别人面前获得不到的尊严。
本质上来说,是因为他们太过于失败,一辈子在同龄人面前得不到别人的尊敬,满足不了他们的内心,更加没有满足那份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权势感觉。
因此只能够使用暴力这种唯一能够用在自己家人身上的语言,来获取那份可笑的掌控欲,但你知不知道,有些时候暴力这种东西,恰恰是你自己最为无能的表现。”
泉清和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依旧平静,只是带着一种令不死川恭吾心底发寒的冷意:
“从自己的孩子和妻子身上寻找那份变态的掌控感觉,只会暴露你的卑怯和无能。
你身为他们的父亲,身为她的丈夫,本应该去保护他们,但却反过来成为了他们的困难根源。
你这混蛋,还真是让人感到恶心。”
不死川恭吾此刻趴在地上,身体因为恐惧和一丝羞愤而微微发抖,也不敢抬头看泉清和。
毕竟刚才在他举刀刺向泉清和的那一瞬间,他从泉清和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近乎化作实质的杀意!
那种杀意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不死川恭吾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的身上感受到过那种程度的杀意。
即便是在赌场里面那个杀了好多人的壮硕看场人,也没有泉清和刚才所散发出来的杀意百分之一可怕!
刚才他甚至在泉清和的杀意影响下,直接诞生出了幻觉!
而见到不死川恭吾现在那副样子,泉清和也懒得再去和这种人渣沟通。
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布袋,将布袋的口子解开,随后当着不死川恭吾的面,直接将布袋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伴随着“哗啦啦”的声音响起,不死川恭吾看着那从布袋里面落下来的钱币,只觉得眼前有些发昏。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泉清和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泉清和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你的几个孩子,我觉得都是习武的不错苗子,我需要培养一批手下,你的孩子们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了。
当然,这些孩子们需要他们母亲照顾,这些钱里面也包括着你妻子的自由,你若是同意了,那就拿着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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