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刻惊堂
听着泉清和的话,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不死川恭吾的身上。
这是泉清和在还没有遇见不死川兄弟之前,就想出来的解决方式。
毕竟无论不死川恭吾是个多么该死的混蛋,但他始终都是不死川兄弟的亲生父亲,自己如果真的非要杀了不死川恭吾那个家伙,即便不死川实弥不会在意这些东西,但总归有人会在意。
而且若是自己真的杀了这混蛋,到时候和不死川兄弟就真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了。
所以,将这男人给赶快打发走,就是泉清和本身的想法了。
等到这个男人离开后,到时候再劝说劝说的话,这两人一定能够成的。
不死川恭吾趴在地上,视线死死盯着那些从布袋里面滚落一地的钱币。
铜钱、小判,甚至还有几枚闪亮的银币......
如此之多的财务,在小巷子里面这种昏暗的光线下,那些金属折射出的微光,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先前对于泉清和的不服气,在这一刻,全都被一股让不死川恭弥的贪婪给冲散了。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两步,伸出颤抖的手,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向泉清和,随后抓起一把钱币,冰凉的触感让他那因为醉酒而有些通红的眼睛,在这一刻更是亮得有些吓人。
他抬起头看向泉清和,只见其脸上先前的畏缩和愤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狂喜和卑劣算计的扭曲表情。
有了这些钱之后,他还需要住在这里?
还需要住在这种地方,看一个已经变成黄脸婆的女人工作?还需要喝这种劣质的杂酒?
如果有了这些钱之后,自己就有了去赌坊的成本,只要成功了话,那就真的一波飞了。
“都......都是给我的?”
想到这里,不死川恭吾的声音都因激动而变调,目光在泉清和冷漠的脸和地上的钱堆之间,他甚至就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哪怕那么一瞬间。
“您,您说的都是真的?只要我把那几个孩子都给您,那么这些钱就都归我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不死川恭吾的脸上带着一抹近乎谄媚的、令人作呕的笑容!
“大人您刚才也说了,我家的孩子是有能力成为剑士的,所以,所以能不能再多给一些?”
泉清和对于不死川恭吾的话,并没有着急回答,他只是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几人,发现即便是最讨厌父亲的不死川兄弟,也被父亲刚才的话语伤害到了极点。
屋子里面的孩子还小,听不懂这里的对话意味着什么,但是志津听得懂,她看向眼前的那个男人,望着男人那副癫狂而扭曲的表情,心中一时之间只觉得伤痛到了极点。
以前的时候,她还天真的以为丈夫迟早有一天会成长的,总有一天会体谅自己的。
可现在呢?
自己的丈夫仅仅只是为了那么一些钱,就将自己和孩子一起给卖了?!
想到这里,志津就只觉得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苦痛在瞬间涌了上来。
不仅仅如此,那男人在得到泉清和的肯定答复后,整个人兴奋到了极点。
他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丢弃了人类底线了,只见他对着泉清和说道:
“好!好!大人您真实在是太慷慨了!这些孩子跟着我......跟着我也是受苦,就连我的妻子志津,她跟在我身边的这几年,也的确不太好过。
“如果是跟在您身边的话,再怎么说也会比在我这里要好受很多,只不过,大人......
实弥的力量我很清楚,如果您要带着他去培训的话,那么我想要请您多给一些钱。”
第一卷:第三百二十八章 他走了,只是变好的第一步!
看着眼前那还在跟自己讨价还价的男人,泉清和心中一时之间只觉得厌恶到了极点。
还不等泉清和说些什么,一道愤怒到有些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混蛋!”
不死川实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泉清和身前,他望着眼前那对着泉清和露出讨好般笑容的父亲,一时之间被一种极致的愤怒和失望给冲的身躯都有些发抖。
他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在他父亲说出那些话之后,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有些被捏痛了。
哪怕再怎么对这个混蛋不爽,但他毕竟还是自己的父亲。
当自己的父亲,为了那么一些钱,就把自己等人连同卖出去的时候,心里面那种被抛弃的痛苦,还是让人感到阵阵难受。
“你......你怎么能!”
不死川实弥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那是愤怒的。
下一刻,他一步步向前,一直走到了自己父亲身前,怒吼道:
“我们是你的孩子啊!母亲是你的妻子啊!
你这混蛋,就......你就为了这些钱,就把我们都......都卖掉了吗?!
如果清和大人是坏人怎么办?
如果现在不是清和大人,是一个要买走我们的坏人,你还会卖吗?!”
看着那与直接与父亲对峙的哥哥,不死川玄弥此刻早已吓得躲到母亲身后,死死抱住母亲的腿,小声哭泣起来。
而此时此刻,其他几个更小的孩子也从门内探出头,茫然且恐惧的看着眼前那一幕。
志津此刻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的跟纸一样,她那长久劳累的身体晃了晃,几乎有些站立不住。
她看着眼前那和丈夫对峙的儿子,看着丈夫那贪婪数钱的背影,看着儿子那愤怒到几乎崩溃的面容,听着小儿子压抑的哭声。
在这一刻,那支撑她熬过无数个日夜的,那点关于“家”的微弱幻想,被丈夫亲手撕的支离破碎。
她此刻不知道为什么的,心里面居然没有太多的愤怒,甚至,甚至就连一丝丝想要跟对方争吵的想法都没有。
唯一有的,只是些许绝望和意料之中的释然与解脱。
志津不是笨蛋,她其实早就发现了,她所坚持的那些东西,从头到尾其实就没有存在过。
她意识到了这一点的,但为了生活能够过下去,为了能够给自己一丝丝生活下去的动力,她几乎是欺骗着自己去相信这一切。
久而久之,或许就连她自己都真的相信了一些吧。
现在被泉清和给戳穿后,她只是觉得有些窒息,那是一切都没有未来的绝望。
眼泪无伊〆玲旗V?III?si旗俬(五?)琉声的滑落脸庞,她却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
香奈惠看着这一幕,眼神之中满是对志津的心疼,她上前两步,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了志津,让她好擦拭一下泪水。
而蝴蝶忍此刻则是怒视着那不死川恭吾,眼神之中满是憎恶,恨不得上前给那混蛋一刀。
而不死川恭吾则是被自己儿子的怒吼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的抬起手,就准备给不死川实弥一巴掌,但在考虑到泉清和就在旁边后,他也只是瞪了自己儿子一眼,随后不耐烦道:
“你这混蛋在这里吵什么?!
我这是给你们找条活路!跟着我有什么好?饿死吗?!”
不死川恭吾完全没有任何一丝丝的快就,他反而对着自己的儿子理直气壮的说着那些话语。
接着,不等不死川实弥说话,他就又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转向泉清和,满脸谄媚的笑着说道:
“大人我刚才的话,您都......”
望着眼前男人那副让人感到恶心的嘴脸,泉清和只是从怀中掏出了另一个布袋,语气之中满是嫌恶:
“我答应你,但你收下这些钱后,不要再来纠缠他们,若是让我知晓你又来纠缠他们,那么我会亲自取走你的头颅!”
说罢,泉清和将手中布袋丢给了那此刻满脸喜色的男人。
不死川恭吾接过泉清和扔过来的布袋,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丝的遮掩,他掂量了两下布袋的重量,略微估摸了一下里面的数量后,完全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对着泉清和谄媚道:
是是是!大人放心!我这就走!这就走!我什么东西都不要了!而且我一辈子都不会回来!”
说完这些话之后,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将怀里能搂住的钱币死死抱住,他的脑子里面已经完全只有如何去赌场赚一笔大钱了。
他就像是担心泉清和反悔似的,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近乎于说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巷子,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连一句对妻儿的话都没有留下。
不死川恭吾在离开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是完全无法遮掩住的。
妻儿?
那是什么东西?
自己只要有了钱之后,妻儿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想到这里,他甚至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那笑声顺着夜风吹拂而来,让本就已经绝望的志津,在这一刻更是感到心中一片死灰。
而不死川实弥看着自己母亲这个样子,顾不得心中的怒意,满脸心痛的走到母亲身边,刚⑵澪洱児医衤三淋岜栮想要开口安慰的时候,泉清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夫人,您不必感到伤心,那样的男人离开了你们家之后,反倒是件好事。
在我看来,您儿子无论是心性还是能力,都要远胜于刚才那个男人。
请您相信我,那个男人的离开,只会是你们家人变好的第一步。
这是我答应您孩子的,一些让他心安和养身体的心意,请您不要拒绝。”
泉清和一边说着话,一边从自己衣服里面又掏出了一个明显更大的布袋,看着那沉甸甸的样子,就知道里面钱肯定不少。
而志津看着这一幕,连忙起身准备拒绝,她已经接受了很多帮助了,怎么能够继续这样厚颜无耻的接受下去呢?
泉清和则是早就料到了她会有这种反应,他只是将钱递给不死川实弥,轻声道:
“去买些吃的,贵一些的,我吃不惯便宜的,多买些。”
第一卷:第三百二十九章 让我任性一次!
说完这句话之后,泉清和担心不死川实弥还是不舍得花钱,便又继续叮嘱道:
“我要吃好的东西,新鲜的鱼肉,品相好的鸡蛋,精白米,这个时节的当季时蔬,再买些耐放的干货,当做是我送你们的,你们正在长身体,而且母亲也需要补一补。
记住,如果你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那么工作的话,我也绝对不会交给你。”
泉清和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其实已经带了些许威胁的口吻在里面。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举动,如果泉清和不这样做,那么以不死川实弥那个混蛋小子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动用自己这些钱的。
他这样说,是尽可能的照顾到这小子的自尊心,告诉他自己这不是施舍,更不是什么怜悯,而是任务,只有完成了这个任务,泉清和才会给予你下面的工作。
而听着泉清和的话,不死川实弥此刻紧紧攥住泉清和递给他的钱袋,那高级布料摩擦着掌心,带来一种真实的,让他几乎有些不敢相信的感觉。
虽然说在自己的父亲......不,那家伙已经不再是自己的父亲了。
在那个男人的眼里面,这些钱是自己等人的卖身钱,但是看着眼前的泉清和,不死川实弥心中知道,这钱,是他们自己走向未来的一笔投资!
是泉清和大人赐予自己的一次机会,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死死抓住这次机会。
绝对,绝对要过得比那个混蛋在的时候要好上一万倍都不止!
想到这里,不死川实弥看了一眼母亲,而此刻的志津似乎也因为泉清和最后那句话而微微动了一下眼睛,那原本还有些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窘迫。
只见她连忙站了起来,随后对着泉清和说道:
“那个,大人您不用这羣⒎迩伞9冷I7V诌棋山斯样,我们......”
然而泉清和却只是对着志津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外面风寒,带我们进去聊聊天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那孩子去做。”
见到泉清和已经这样说了,志津心里面也清楚,自己是改变不了眼前这个大人物想法的。
而且万一再三推辞,让对方有些生气了,不给自己孩子工作机会的话,那么反而得不偿失。
虽然眼前这个大人看起来是个极其温和的人,但志津心里面还是不想要有任何一丝风险出现的。
她低着头,略显惶恐的说道:
“对,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到这些情况,您,您请进!”
志津的惶恐落在泉清和眼中,让他心中轻轻一叹。
这种眼神和当年琴叶见到自己时候差不多,甚至于说还要更加卑微一些。
或许是性格原因,才导致了两个女子的眼神略有不同,但泉清和知道,有着这种眼神的人,大多都被生活之中的恶意,给折磨的有些痛苦不堪。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让志津先走,随后才在对方的带领下,进入到了那扇歪斜的木门内。
怎么说呢,屋内比门外看起来更加狭窄逼仄一些。
或许是因为这里朝向不是很好的原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四处还透着风,地面上还残留着不少洒落的劣质酒水味道。
整个房间里面很暗,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放置在缺角矮桌上的简陋油灯,火苗微弱地跳动着,勉强照亮一方空间。
用一句家徒四壁来形容几乎完全不为过,整个房间里面除了几个破旧的蒲团和叠放在角落的薄被外,几乎看不到什么像样的家具。
那个混蛋不死川恭吾,还真是个糟糕到透顶的混蛋父亲。
只不过虽然家里穷苦的不像样子,但屋内却收拾得异常整洁,整个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仅有的几件物品也摆放得井井有条,透露出这房屋女主人的体面与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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