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面琉璃的琉
还是想想怎么面对她好了……
他绕着头，像是后脑勺有着几颗跳蚤在吸着血一样，感觉头都大好几倍了，可拿出纸条再度一看，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感觉自己也没必要继续这样躲来躲去了，感觉心里某一处一直坚忍着的缅怀就这样淡去了。
随随便便找到一辆摩托车，搬开那七窍流血的尸体，正想扬长而去的时候，却是被一位褐色头发有着天然卷的少女一把拦住。
“哎呀，这位天才小姐怎么来拦住我这个浪子了？”
“瓦尔特他说要紧急召回世界各地的人，正好我在附近城市于是就来捎您一程，齐格飞先生，要不上来坐一坐我们逆熵的泰坦战车？”
“那就拜托猫小姐了。”
逆熵的故人克隆体，薛定谔小姐掏出智能手机随手点下，一阵轰鸣传来，将路途上的大片车辆一一撞开，横冲直闯地来到她俩的面前，还特有型的偏移一圈停下。
齐格飞吹响口哨，笑得嘴都合不拢，见着牙齿，看来他很是欣赏这俩充满男人浪漫的钢铁战车。
“看来您很高兴。”
“有么？”
“至少，我从来没见过您这样真心笑出来的模样，以前您笑的时候就像是礼仪般的应酬，我很不喜欢。”
齐格飞抬起头来，这片空间就像是运输飞机一样两旁靠窗位置有着一行软椅，这空间的光源也就只有强化玻璃透来的些许阳光和电子屏幕的萤光支撑着她们互相对视，照拂得薛定谔的面庞有些阴暗不定，可那眉目的认真却是确确实实传达到他的心中，齐格飞深吸一口气，久久不语，眼神缅怀地眯起。
薛定谔总觉得这一位和其他女性保持着一定距离的浪子，好像开始没那么紧绷的感觉。
“我啊，找到一直在寻找的人了。”
“是么？找了多久？”
“有十四年那么久吧……”
他整个人就向着左边躺去，两腿搁在椅子上，两手交叉垫着头。
薛定谔从她的椅子下方拿出一套垫子，盖在他身上。
“辛苦了。”
“我想睡一会儿，午安。”
“午安，齐格飞长官。”
齐格飞翻身背对着薛定谔。
薛定谔默默地从袋子里面拿出耳机塞在耳里，将音量调高到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她的呢喃细语，被一片轰动作响的引擎所掩盖。
“真是软弱的男人啊。”
030 这便是我的选择。
静观寒暑，庭叶荣枯。
圣芙蕾雅的种下的小花是永不褪色粉红，一年四季长春是桃红，就是那种下的一颗枫树绿转橙，圣芙蕾雅的植物院里的秋肥茄子正好结得一阵丰腴紫嫣，在学院长的指派下，每个圣芙蕾雅上的人员都获得一篮肥美的茄子。
一位穿着黑色修女服的女孩在这满是枫叶飘落的街道上慢慢走着，两手抱着一盆装满圆茄。嘴里默念着百一，百二。
黑色鞋履踩在干枯的秋叶上一阵脆响。
“1310步。”
她看着眼前的房门，捧着篮子的两手腾不出来。
低头看着那刚刚新鲜摘下的茄子，想起刚刚给姬子捎了一斤的茄子，还是没有见到她醒来的迹象。想起那大大咧咧内心细腻的温蒂如今却是愁眉不展。还想起以前走路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地着急，在这个月里自己总是走得有些急匆，内心中莫名一阵焦躁难耐，比起以往空闲时候的散步数来的步伐，足足少了一倍有多。
听到脚步声的芽衣拉开房门，见到那穿着带着黑色头巾的小女孩，先是笑脸迎人，可眉宇间有些尴尬。
“学院长，先进来坐坐吧。”
“嗯，我给你们带了点茄子，不介意来蹭个饭吧？”
“那是当然不介意了，反倒是说非常欢迎呢。”
德丽莎久违地重踏这片侄女们的闺房，一阵淡淡的熏香充斥着四周，让她一阵心旷神怡。
在里头的沙发上，见到一位梳着低马尾的少女正搂着乌拉尔的银狼，五指轻饶着布洛妮娅的喉咙，饶得她喉头发出一阵麻人骨子的甜美呻.吟。
见到愣站着的德丽莎，赫斯提娅便是招招手让她过来坐在旁边，德丽莎两手捧起一篮茄子，引得少女高兴了好一阵子。
这肥美的茄子啊，能省点家用了。
芽衣接过德丽莎的茄子便是往厨房里走去，她还得教教琪亚娜怎么做菜呢，这几天光是让琪亚娜学会不要随心放调味料就是用掉大多时间了，如今琪亚娜能做得一手好菜芽衣可是功不可没。
随着德丽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赫斯提娅便是拍了拍布洛妮娅的小屁股，让她回房间和希尔玩去。布洛妮娅一个翻身就落在地上，不满地看向赫斯提娅刚刚那有点粗暴的拍打，比了个剪刀就往房间跑去了。
此刻耀夜正好从浴室走出，一阵杏花皂香盖住淡淡的熏香，见到客人后马上回房间换上一套杏黄色的睡衣，推开房门一阵急跑转身屁股一翘坐在赫斯提娅的腿上，德丽莎眼睛向着赫斯提娅一眨一眨，赫斯提娅不猜哑谜直接说道：“她可以听。”
“那么，这一位世界蛇的头头找我这个小心翼翼经营着小学院的校长有什么事呢？”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姬子她怎么样了，温蒂她回天命总部了么？”
“还是沉睡，至于温蒂已经接到通知了，就是还没回去。”
“那就别让她回去了，不然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耀夜转身抱住赫斯提娅就往她的软绵的玉球埋去，被赫斯提娅轻敲小脑袋不愿不意地正坐着，德丽莎见着这一位宣示着自己所有物的女孩不禁偷笑出声，真是天真的可爱。
像是猜中德丽莎心中所想，赫斯提娅揉着耀夜的小脑袋，轻轻说道：“很可爱吧？”
德丽点点头，随后继续切入正题：“那么，你打算以后怎么做呢？作为天命极东支部的我，可是有些东西也做不了。”
赫斯提娅皱了皱眉，这和预想之中虽然有些出入，但好在后备计划里面有一个正好能够对应这种情况，于是她便问道到底能给她多少个科研人员？
德丽莎竖起手指，先是三根指头，后是四根。
“那么少？”
有着良好教养的小修女顿时翻了个白眼给她看，科研人员可不是大白菜，说来就来啊。
“至于我代替成为休伯利安掌托人这件事，你真的要这样做？”
“温蒂不想接替，而你将来肯定是A级女武神了，那么不给亲的给谁？我心里虽然有点候选人员，但还是不想让姬子的心血被他人挥霍掉了。而你也和我说过，你的目标是什么。”
德丽莎两肘贴在膝盖上，两手剥着橙子。
歼灭崩坏意志。
“这句话，还有你的眼神可做不得假。”
“那就得多谢德丽莎了，帮我暗中铺路吃了不少苦头吧？”
“还算可以吧。”
她嚼着一颗橙子，薄唇抿住一核子，两指捻住放在桌面的纸巾上，从盒子抽出一张纸巾擦着手：“爷爷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他已经暗示着我近期要展开行动了。”
赫斯提娅握住耀夜的小手，下巴贴在那一头金黄的秀发上，一脸淡然：“那是我不久前对着你们的卫星说的消息，本来我的计划中就有着和他谈谈人生的选项，给他的惊喜已经足够多了，至于他想不想要我先画的大圆饼，或者敢不敢参与到复活这一项计划里面，就看他是不是对卡莲那么的心爱了。”
德丽莎靠在沙发上，抬起头来看着天花板的吊灯，情绪复杂地沉声说道：“爷爷至今只喜欢这一位……”
“憨直的圣人……对吧？”
德丽莎不言不语，点点头。
赫斯提娅先是歪头思考半刻，还是败在了耀夜那冬暖夏冷的体质上，又是用脸蹭蹭水灵灵的脸蛋。
感受着怀内的细琢良玉，一阵满足感在心中荡漾。
“卡莲她必然能够复活，就是不知道塞西莉亚的血肉能不能好好地孵化成功，当初她这种体质能生下琪亚娜真是奇迹了，按照进化论而说，这两人的结合能够孕育生命的几率可以说得上是陨石撞地球那般渺小，可就是能生下琪亚娜，而且还能完美遗传双方血脉的能力，这两种完美基因互相结合在一起诞生出的是何等孩子？”
德丽莎一片默然。
“塞西莉亚的血脉……倒不如说是她自己本身的体质就是一种母体，这种母体就像是圣经故事，她就是圣母玛利亚，注定要诞下神明之子，而琪亚娜便是那神明的女儿，既是律者也非是律者，这种血脉要重新制造是不难，能不能容量塞西莉亚的灵魂，那就是另一码事了。科研人员自然还是要越多更是越好，至于实验室就是设立在休伯利安上，我会让世界蛇和天命的科研人员一起联手共同研发这种科技，至于事成之后，我有另一种计划想试试看。”
搂着耀夜的两手抬起，一阵红线组构成奇异的花纹，像是一把利刃，又像是阴阳。
德丽莎看着这两个诡异的图案，问道：“这是什么？”
赫斯提娅收起两手，继续抱着耀夜：“圣痕，古代强者的圣痕还有dna序列。”
德丽莎忽然间脸色铁青：“难不成你打算染指克隆体科技？！”
赫斯提娅点点头：“放心吧，为了避免许多问题关系，这群克隆体就像是傀儡一样，只听从指令而行，就像是这一位……嗯，怎么说，这一位在古代被称作红衣剑仙的什么什么红，继承毕生剑技和崩坏能使用方法，到时候只需要框框A上去就是了。至于人选，我目前打算在北欧诸神复制出来。至于其他的之后再说。”
德丽莎听完后一阵悚然，为什么她能一脸平淡地说着这些如同亵渎生命的事情？为什么能这样轻描淡写地违反自然的规律？
察觉到德丽莎心中矛盾的赫斯提娅揉了揉她的脸蛋。
“嗯，不够耀夜的滑嫩，不够布洛妮娅的好玩，不如小凛的软嘟嘟。10分。”
德丽莎完全笑不出来。
赫斯提娅收起造作的微笑，一双好看极的桃花眼眯成一线：“这数千万的轮回，必须终结。”
德丽莎默默地低下头来，自己始终不能明白她心中所想，明明只是十六有多，心思却是坚毅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与年轻的自己对比起来，自愧不如。
“可你这样，她们会接受么？”
“不接受，那只能让她们离去了。”
“不难受么？”
“难受？会吧。”
“你这样可是会变得孤家寡人啊！”
“……早有准备了。世间哪有两者齐全的选择，如果只是为了她们……我觉得这笔买卖还是挺值的。”
“可你这样也许什么都得不到，只会被她们离弃而已。”
“也许吧。”
她轻快地笑了起来：“我啊，在走上这一条路的时候早就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所以不得不去做啊，这个世界早就病了。我只不过是在拯救世界的同时谋取私利罢了。”
我啊，已经决定了。
所以，不能后悔啊。
031 动摇之人
会不会后悔这件事啊，就像是天边的云朵一样摸不着，看似心里有点底数结果也许只是竹篮子打水而已，比起这些谈起来有点沉重的话题，赫斯提娅乐呵一笑扯到另一个话题，当然也不忘搂住怀内的小女孩好好吝惜吝惜，天天都要被主子连摸带蹭的日子耀夜也是习惯了，可那一阵鼻息似在心窝里头轻轻饶。
德丽莎总感觉自己看不透这一位眼前的少女的想法，好歹之前还能估摸到一点蛛丝马迹和前因后里，而如今却是一点都看不透了。
德丽莎依旧在沙发上坐得笔直，而赫斯提娅已经毫无体面地倒在沙发上，耀夜翻身挤在里头，半个身子趴在赫斯提娅的身上，两眼惺忪昏昏欲睡。
“啊，真是清闲的日子，这段日子可真是闲咯，闲到在家里当家庭主妇什么，又是拖地又是扫地，可要等到合法继承休伯利安当上舰长还得要三个星期的时间，而且还得等我把舰长牌照弄到手，估计都得到明年的春季了吧？”
德丽莎轻挑眉毛，这如出一撇般的神情总是让赫斯提娅觉得这两人果真是母女两，虽然说是姐妹更为合适，但是揶揄卡莲的机会可不多啊，说是母女多好，和樱的爱情结晶，连生孩子的步骤也省了，要不将来她俩谁生了个孩子就让自己带带？
“现在就能毕业，但是能少走程序那就更好，我们天命虽然道貌岸然，可也是有很多见不得人的黑幕，至于这点你都放在屏幕上公布给全世界了，那不多说了，像是寄生虫一样蚕食着我们的垃圾没有一千也有一百，让你早点上场，他们一旦知道是奥托派系的人立马就给你添堵，这些勾心斗角……你大概很熟悉吧。”
赫斯提娅点点头：“暴力能够解决所有问题，如果不能解决问题，那就解决提问者。”
德丽莎顿时愣住了，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的赫斯提娅尴尬地笑了笑。
“放心吧，我暂时不会这样做的。”
“……总觉得你现在比起之前改变得很大。”
“是么？”
“是啊。”
赫斯提娅摇头而不语。
穿着一身黑的修女拿起一颗橙子继续剥着，去掉筋丝后将橙子肉一扳二，大的那块递给大侄女。
“谢谢了。”
“不用，照顾你们是我和她的约定，也是出自真心。”
吃着果肉的赫斯提娅礼尚往来，掌心能量涌动猛地一吸，一颗橙子顿时飞入掌心之中，被她食指一点果皮对称地裂成八份，放在玻璃桌子上像是花朵般绽放。
她看着低头默默吃着橙子的德丽莎，总觉得看见了卡莲。
“德丽莎，我忽然间有点东西想问问你。”
“说吧，只要不是问三围和身高什么的都可以。”
“谁会想要问你，我想问的，如果你一位后辈走入歧途，和你的世界观与之冲突，而她又会危害到群众，那么你该怎么做？”
德丽莎略有所思地抬起头来，只见赫斯提娅依旧静静地爱.抚着耀夜的后背，面容平静。
“先是劝劝，劝不动的话只能兵戈相见了吧？如果她不危害群众那倒是还好，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可要是这样的话，大概也就只能狠下心来执行自己的责任了，毕竟我还是一名守护群众的组织人员之一，尽管是多么地痛苦也得狠下心来除掉她，事后在向她赔罪。”
赫斯提娅玩弄耀夜发尖的手指微微一僵，之后装作无事般继续梳理发丝。
眼神略微惊慌，很快便是平静下来，答谢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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