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面琉璃的琉
“倒不是犹豫，我这么一个弱质男子，可是经不起你的半点折腾啊，赫斯提娅小姐的野心我奥托可是看在眼里，对于这种干事利落而且手法爽利不受观念束膊的方法，我可是羡慕得很。更何况我们可是将来要一起复活卡莲的伙伴，怎么能用半点的谎言来搪塞你呢？更何况我对卡莲的爱，可是不肖与用言语来写上空头支票。”
“哦？先前早有听闻奥托先生可是深情的种，曾未料到居然如此情深，就连我也有点心动呢。”
掌握到话题主导权的奥托继续调侃道：“我的心已经容纳不下其他人了，卡莲她是我生命之光，我的向往。我的圣洁，我的灵魂。我望着她，望了又望。一生一世，全心全意，我最爱的就是她，可以肯定，就像自己必死一样肯定，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怎样都可以。但我只望她一眼，万般柔情，便涌上心头。所以请你……”
“很抱歉，你是好人。我们不合适。我有喜欢的女人了。我觉得你能找到更好的人。我不想和读过《洛丽塔》和引用这本书句子的恋童癖做恋人。你刚刚说过的话，我会转述给德丽莎听。”
赫斯提娅向这背椅靠去，两眼眯起，呵呵笑道，忽然间被竹筒倒豆子般的拒绝发言给打得一愣一愣的奥托炸了眨眼。
可未待奥托回过神来，赫斯提娅马上开口夺过话题主导权：“所以，你对于八重樱抢你未婚妻有何感想？”
您可要点脸吧。
奥托心里如今犹如吃了过期的鲱鱼罐头般气得直骂娘，可就是不能发作出来，怎么这个组织头领问得话题那么的刁钻？而且还不停的字字戳心，哪壶不开提哪壶？
“请问奥托先生你对卡莲私奔有何看法？”
“请问对于卡莲出轨的对象是女人，作为竞争者的你会有何打算？”
“据说卡斯兰娜家族的人只会喜欢女性，对于这一点奥托打算用何种方法来挽回卡莲的感情？”
“最近天命有着流言说奥托主教喜欢小女孩是否真有此事？难不成德丽莎就是你的养成物？”
“对于德丽莎和姬子传出粉色绯闻，奥托主教作为监护者到底有何心情？”
奥托连无表情道：“……无可奉告。”
赫斯提娅耸了耸肩，拿起笔记本记下这句。
“鉴于太多问题要问，时间不多，我们还是着重讨论事情重点吧。”
“那感情是好啊。”
奥托正襟危坐，收起在扶手上一敲一敲的指头。虽然对于她这种揭人伤疤的恶趣味有些不齿，虽然自己的表现也许会给卡莲看见，但到时候好好证明给她看就行了。
我一定会证明给全世界看，只有奥托·阿波卡利斯才能和卡莲·卡斯兰娜相守到底。
对于接下来的话奥托早已做好准备，复活卡莲是当务之急，如果她需要多少的科研人员和设备我都可以让她拿去，甚至是所剩不多的稀有储备也是可以尽数拿去，我自己有着能力利用一小笔的私人储备下让卡莲幸福无忧一辈子。只要她能复活卡莲，我就算把整个天命都给她又如何？
赫斯提娅轻轻敲了敲抬起的猫头，把这秋肥猫团用两指捻住后颈放在地上，随后坐身来，面容严肃。
“于是，奥托对于八重樱有什么看法？”
“我们有四百二十一……”
奥托忽然间觉得对这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抱有期待真是白瞎了自己的觉悟。
“你只要给了内心中的答复，我就不继续纠缠你就是了。”
“好吧。”
又回到原点了。
由始至终，奥托自己本就处于谈判的弱势方，对方早就将自己的需求给摸得一清二楚，独一无二的复活技术显然是自己非常需要，更是正中下怀能够复活卡莲，已经输掉大半先机，而且情报部门在那么前几天也就收集出她是好几个公司的挂名股东，大部分创新科技都有她公司的著名，顺藤摸瓜倒是摸出茄瓜，只知道这些图纸都是出自一人之手，而且近乎完善的地步，十之八九就是出自她手了，这种把需求仪器和材料精准到小数点的图标还真没多少天才能做到，就连奥托也不敢珍贵的魂鋼去冒险，毕竟这要是一失败就无法再度回收。
奥托本有打算透过圣芙蕾雅来获得她的身份，可圣芙蕾雅的监控摄像早就被先前的强大对手给黑了个鞭，一切都在随机播放着几十天内的景象，想要临时加插人手那是不可能，圣芙蕾雅不久前因为崩坏潮汐之中防护罩被人为破坏，任何身份背景有可疑的人物都会被调查干净，更是别提那手肘往外拐的德丽莎了。
从一开始，在话题的主导权上，奥托根本没有机会掌握着主导权，与其说是合作，更像是她的施舍和正好需求什么，要是能知道她需求的是什么还能趁机掌握主导权，可这个少女明显就没有放过一丝空隙让自己趁虚而入，哪里是16岁的阅历？比得起那些外交老手了吧？
不正常啊，这个人很不正常，谈吐上不像是有着相符阅历的人，虽然能够熟练地把握话题走向，但却像是生搬硬套，感觉就像是有着浸淫多年的经验，但却没法使用出来。
可自己对于这道送命题不答不行啊……
她显然能够观察出我脸上的微表情，而且有着读心的技巧，在那么之前被她看透心机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有实力，可是尝试多了几次，才发现这真的是货真价实的读心，根本是无法理喻的谈判外挂。
所以，根本不能隐瞒。
不过也不需要欺骗。
“我对于八重樱的看法，虽然心中有着恨意，但是我会用着自己的心，去抓紧卡莲的心。”
赫斯提娅听完之后，默默地点头：“是真心话，能够坦然说出这句话，还有你心中的感情，我确实明白了。奥托先生果然是痴情的种，而且坦然利落敢爱敢恨，很好，这是我做不到事情。卡莲有那么喜欢她的人，是她的福气。”
“谢谢。”
“不用，一星期后吧，我会带着一群人来和你见个面，开开会，当然这件事情是你我两的事情。”
“那就以美酒和盛宴，款待你的到来，我很期待到时候合作的成果。”
赫斯提娅向着奥托微笑，随后不约而同地关上摄像头。
全身发软倒在办公椅上。
“妈耶，吓死我了。以后这些事情我再也不会干了。我不合适！”
在旁的小修女，看见她这一副如豁大赦的模样捂嘴暗笑。
035 物色
这一年的秋天罕见地下起鹅毛大雪。
圣芙蕾雅的学院生们各自穿着颜色各异的羽绒服，这难得的日子里正好由德丽莎来代课，这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小矮子校长还是有着那么点威严，做起事来有板有眼，训练起来比姬子还狠，而坐在一旁翻书记录文章的银发后任舰长正坐在一旁物色有点能耐的女武神。在这片雪地都市之中，好几只崩坏兽被陆续投入战场，在这片风雪飘絮的战场里看着一群女武神们在和崩坏兽互相拼命，德丽莎总是会莫名地发愣。
刻意将感官变得人类化的赫斯提娅也穿上了一套皮风衣，脖子上围着一条颜色鲜红的围巾，将带着猫爪的两手插在皮衣口袋里，打了个哆嗦，将手深入衣服内个，从阴影之中掏出一瓶装着雪梨银耳汤水的不锈钢瓶，贴在德丽莎的白滑脸蛋上。
实际上，德丽莎的脸蛋还是和小孩子般白嫩，可赫斯提娅就是不喜欢揉捏她的脸。
被暖和瓶子贴在脸上的她回过头来微微一惊，两眼瞪圆，看见是大侄女之后便放下心来，伸出手接过瓶子捧在手里，暖和的温度从手心传来，她这才觉得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不喝点？今天好不容易跑出去买了点材料熬甜汤，不趁热喝就可惜咯。”
德丽莎笑了笑，点点头，扭开钢瓶盖子倒在里头，喝了一杯又热又甜的滋润汤水，暖到了心里。
“怎么，忽然间献殷勤，是有什么事情要我这个大姨妈来帮忙了么？”
赫斯提娅摇摇头，看向前方，肩上积满秋雪抖落点点，负手而立。
她笑道：“只是想起这段时间里头基本上都是没有给你什么好脸色看，想了想有点对不起你，于是就过来陪陪你了。”
德丽莎也是会心而笑：“只要你这个大侄女心里有着我这个大姨妈，我就很高兴了。”
“你傻。”
“要你管。”
德丽莎身子前坠，两手承在栏杆上，手里的钢杯液体摇而不泻，依旧散发着袅袅白烟，甜香扑鼻，看起来只是一杯小小的甜水，可就让德丽莎的心里头一阵暖烘。
赫斯提娅笑着看了眼对着自己毫无戒心的小修女，两眼眯起遥望战场，精锐培训的女武神也不过如此，即便是姬子她们严厉至极的训练方法也是没有办法让这群没见过血的雏儿适应崩坏瞬息万变的战场，即便是对上如同移动靶子般的战车级崩坏兽，也会因此而战损，只要算好提前量，将崩坏兽的注意力引诱好，就能好好让火力手负责输出和轰炸，终究来说，这群女武神也许也就是C级左右，B级算是稀少，A级是精英了。
赫斯提娅一说起A级女武神，忽然间便是想起那位有望成为明日之星的华夏少女。
绒毛雪团在她肩上越积越大。
冷的鼻尖发红，抖落不知不觉积聚的雪块。出接过保温瓶倒了一杯雪梨汤一口喝进，体内一阵暖和，继续看向一片混乱的战场。
那两位她最为看好的沫响和安吉尼尔换上一套崭新的装备后果然比起其他女武神更为灵活，踏着碎步身子向右偏移过去，一头天蓝及肩长发飒爽飘起，横身腾飞弯腰挽弓一气呵成，一枚爆炸箭矢顿时就射中崩坏兽的赤红眼珠，炸药如雷鸣轰响，炸飞战车级崩坏兽的头颅便是将弓往背后收起，拔出腰间长刀脚尖一点，腾身飞起，如同猎鹰般向下俯冲插在崩坏兽的核心上，随后还不会轻敌马上抽手拿出手枪补多几枪，让崩坏兽死得不能再死之后马上撤回暗影之中调息。
就这两人之中，沫响身体最为灵活柔韧，最为适合做情报收集，但是选择当精准打击也是不错的选择，将来给她几本从系统买下来的箭术宗师训练书给她吧，至于安吉尼尔虽然看似毫无贡献，实际上她已经在不久前就拉稳住如同猩猩般一条筋的崩坏兽，才能让沫响偷袭得手。
就把这两人调入领队之中吧。
还差三人便能组成第二分队。
忽然间耳旁传来一阵呼声，赫斯提娅向左望去。
“昨天，你和爷爷说的话，都是塞西莉亚和卡莲教你的吗？”
赫斯提娅点点头又是摇摇头，苦笑地看向西伯利亚那处，眼神缅怀。
德丽莎忽然间便是闭起嘴巴。总觉得大侄女那么变了，但是哪里变了，她却是一时说不出来，她认真一想，这眼神虽然显得是在缅怀故友，可却是很像那么一位她熟悉的人。
“杜兰戴尔啊……”
“那位说教狂魔S级女武神么？怎么忽然间提起她了？”
“我忽然间想起这个说教狂魔了，你的眼神和她在酒吧喝醉的有点相似啊。”
“是么？”
“是啊，就像是要带着故人的目标，自己的理想，而缅怀但又不会犹豫不前的眼神，你和她真的很像啊。”
“那么一听，也许我会和这一位强大的女武神有点话题，不至于一见面就被那长枪刺个透心凉。”
“……这可说不准。”
“那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吗？”
“大概也就是好吃的东西吧，虽然她克己律人，但是对于甜点可是毫无抵抗力呢。”
“是这样的话，那我就用塞西莉亚的手艺做几件蛋糕吧。”
“估计吃完之后就会抱着你不放了。”
“那还真是性格奇特的S级女武神。”
两人互相调笑，不知不觉赫斯提娅转过身来坐在铁栏杆上，一双黄金眸子淡然地看着这片缓缓落下的鹅毛大雪，伸出手来将飘零雪花握在手中，却是化作一片水迹。
人生两苦,想要却不得,拥有却失去。
“对了，德丽莎，我忽然间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把樱接回来。”
“那个长着一双勾人狐狸眼的八重樱？可以啊，她妹妹也要带来么？”
“嗯，樱要是没有妹妹会寂寞得死掉的。把小凛带上吧，我想好好用这段时间宠宠她了。”
“你对于那个狐狸女没什么想法么？昨天听起来你很在乎她的样子。”
“樱啊，心底太好，也不傻，我很放心，如果卡莲喜欢她，两人白头终老那就是最好的结局，如果卡莲回心转意喜欢奥托，我也不怕，因为她已经有了足够支撑她生活下去的人在。而我呢，虽然很喜欢她，但是我知道一件事儿。”
“什么？”
“娶了她会很无聊。”
德丽莎愣了愣，后是细想一番，好像是有点道理。
赫斯提娅笑着说道：“而且，这种美人虽然符合了‘女人漂亮心地善良那就得赶紧娶回家好好疼’但也不是世间所有女人适合这种方式，就像是养花，本来在北边寒冷的地方开得灿烂，到南边炎夏一种可就枯萎了，而且我最喜欢她做姐姐的时候了，看起来是真的温柔似水。”
“你说得像是情场老手那般经验丰富。”
赫斯提娅吐了吐舌头。
“因为我就是喜欢她和妹妹在一起的时候，那幸福的脸，看着最高兴。”
而我呢，到底是什么呢？
她低下头来，看着杯中倒影，一言不语。
无烟飘散。
036 我的目标。
点点雪花飘落至茶杯，与热汤化为一体。
德丽莎就这样瞅着那位盯着茶杯发愣的少女，遗传至卡莲的杏眼略带稚气地一眨一眨，很是好奇这个大侄女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德丽莎明白这位在忙得半步不出闺门的大侄女不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走出来，更多时候她手里都握着一部手机，不停接听电话和发送信息，自然这一位世界蛇的首领几乎忙得不可开交，但也没有冷落身边的人，依旧是那样会逗弄那个被她戏称作金丝雀的女孩；琪亚娜比起以往更加地安静了，枕在她的膝上怀里搂着四方枕头；那位me社的大小姐倒是怀春依旧，一双秋水眸子暗含秋波，可她就是装作看不见；至于那位惡名昭彰的乌拉尔银狼，就像是被当成哈士奇一样被她用五指揉捏着肚子。
她和绮罗的膈应少了几分，多了几分亲近，作为一名安定的圣女控受到有着塞西莉亚灵魂的大侄女亲近之下，自然是乐得抱起德丽莎在圣芙蕾雅岛屿围绕跑起好几个圈，在她一身蛮力之下德丽莎不得不接受着风沙刮面的观光之旅。再是去找温蒂赔罪的时候被关门不见，后来跪了好三天两夜温蒂才打开房门邀她进去。
她也去看望姬子，这一位可以一时兴起就把整个西伯利亚给炸得乱七八糟的世界蛇首领，就这样站在一旁握着姬子的手，细细说着一些有关她部下的事情，不像是那要谋反的冷血刽子手。
另一边，世界蛇的叛徒都被高挂在帝国大厦的玻璃上，暗红的血液干枯在玻璃上，整个看起来有着透明蓝的大厦顿时化为血肉展示碑，整个大厦满是血液和暗红，方圆十米内满是血液浸透灰色的路面，不知真想的市民人心惶惶，以为华夏的崩坏杀到这边来了。
就在开始教导学生们课堂之前，德丽莎就收到消息有关于世界蛇的动向，忽然间大部分军备人员分散编制派往世界各地扎堆，办事效率让德丽莎感觉一阵毛骨悚然，像这种巨大的组织即便行动起来也需要两三天的反应时间，然而她们仅仅在三小时内完成所有事务然后聚集在一处，随后各自前往任务区域而藏匿己身。
这已经不是规律严谨的程度了，如同一座精密的机器，每个人员如同齿轮般紧紧咬合在一起运作，彷如自己的手臂一样挥展自如。
杯中汤已冷。
有着一双黄金瞳的少女一口饮尽汤水，将瓶子收入怀里之后又是站着不动了，双瞳木纳似梦游。
德丽莎忍不住了，皱着眉道：“你到底在烦恼些什么啊？”
回过神来的赫斯提娅扭头看去，摇摇头，哈哈笑道：“没什么，想着今晚做些什么好。”
穿着黑色修女服的学院长叹息一声。
赫斯提娅闭口不言，只是忽然间没来由地想要靠在芽衣肩上好好休息。
半刻之后，战场胜负分晓，得分最高的女武神被她挑选出最会保命功夫的几个，纳入第二分队的名单之后，便给德丽莎带回圣芙蕾雅学院。
一路上大雪飘泊，寒风如刀，刀刀刮脸。秋天下雪的奇观让不少人冷得直打哆嗦，赫斯提娅嘴角白雾丝丝，一边走着抬起头来看向九星，随后便是低下头来将鼻子埋入赤红的围巾，好让自己没那么冷。而当她看见德丽莎冻得似筛子般打抖，随手将围巾摘下搂在她脖子上。
“别冷死了。回去的时候再还给我。”
等到她们回到圣芙蕾雅，德丽莎早就冻成一条老冰棍了，直打着哆嗦走进校长室，一阵暖随着门缝扑面而来，让她顿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人了，将那闷热的围巾摘下，叠成四方豆腐般还给坐在沙发上的赫斯提娅，却发现她又发呆了。将毛巾放在桌子上之后转身泡起热茶，手法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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