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柳下若叶
“你想问圣芙蕾雅的事情？想问在那个梦境空间里，我对琪亚娜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对吗？”
西琳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幽深，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充满了硝烟与绝望的过去。
“现在，你可以提问了，人类。”
“神明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最好不要让我觉得无聊。”
132 琪亚娜：什么叫西琳也在攻击苏宇？（6K）
苏宇的视线越过升腾的热气，落在对面那个身影上。
西琳正优雅地端着茶杯，虽然那只是她用权能随手具现出的造物，但她品茶的姿态却仿佛正坐在王座之上。
她微微仰着下巴，金色的眼睫低垂，遮住了那双琥珀色瞳孔中流转的光，像一只正在打量领地的猫科动物。
“既然是交易，那就从基础的开始吧。”
苏宇打破了沉默。
“在你看来，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扎伊切克……是什么样的人？”
听到这两个名字，西琳端着茶杯的手指明显停顿了一下。
她缓缓放下杯子，瓷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呵。”
一声冷笑从她的唇间溢出。
她向后靠去，背脊陷入柔软的椅背，双腿交叠。
“雷电芽衣……”她念着这个名字，舌尖轻轻抵住上颚，带着一种莫名的占有欲与不屑，“那是我的半身。”
她抬起手，纤长的食指在虚空中虚虚一点，仿佛那里正悬浮着一颗看不见的心脏。
“她体内的征服宝石，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只可惜，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却寄宿在一个如此软弱的容器里。”
西琳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优柔寡断，被那些无聊透顶的人类感情束缚得死死的。明明只要稍微动动手指就能碾碎一切阻碍，她却选择像只哈巴狗一样整天围在那个蠢货琪亚娜身边。”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了一串低沉的笑声。
“最可笑的是，她竟然愚蠢到给自己的心脏装上炸弹——为了所谓的赎罪？还是为了防止自己失控？”
她的视线扫过苏宇，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通透与讥讽。
“就像那个蠢货在这个世界给自己戴上的颈环一样。人类总是喜欢制造这种自我安慰的枷锁。心脏炸弹？开玩笑，那种程度的玩具，根本不可能杀死律者。她只不过是一厢情愿地把自己关进了一个名为‘软弱’的囚笼里罢了。”
【系统提示：素材“西琳眼中的雷电芽衣”已记录。关键词：半身、软弱、自我束缚。认知度关联情绪：轻蔑、恨铁不成钢。】
苏宇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注意到西琳在提到“心脏炸弹”时，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扶手。
詎?也e胧?
“至于那个叫布洛妮娅的小不点……”
西琳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甚至带上了一丝厌恶。
“更是可笑至极，一个被芯片控制的傀儡，一具只会服从命令的机器。”
她伸出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提线木偶的动作。
“人类总是自诩拥有自由意志，然而只需要一点点技术手段，一点点崩坏能的侵蚀，就能把他们引以为傲的自我抹除得干干净净。在长空市的时候，那个小东西就像一条听话的狗，指哪咬哪。”
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原本的嘲讽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深沉的情绪。
她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有些失焦。
“不过……”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再是刚才那种尖锐的攻击性，反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慨？
“没想到那个小不点，后来为了不伤害到同伴，竟然选择烧毁自己脑子里的生物芯片……”
西琳垂下眼帘，看着茶杯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宁愿变成废人，也要切断控制么……哼，还真是勇气可嘉呢。实在是……感人的戏码。”
最后这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像是一声叹息。
【系统提示：素材“西琳眼中的布洛妮娅”已记录。关键词：傀儡、反抗、勇气。认知度关联情绪：嘲弄、意外、微弱的共鸣。】
苏宇看着她。
那个总是高高在上、将人类视为蝼蚁的女王，此刻却安静得有些反常。
她在评价芽衣时，看到的是“自我束缚的愚者”。
在评价布洛妮娅时，看到的是“拥有愚蠢勇气的傀儡”。
虽然言辞刻薄，充满了律者特有的傲慢，但苏宇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从她坚硬外壳下泄露出的情绪。
为了同伴，不惜牺牲自己。
为了守护重要的人，宁愿违抗本能。
这种特质……
苏宇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条在西伯利亚的雪原上，为了守护女王而战至最后一刻的白色巨龙。
琪亚娜·卡斯兰娜身边的这些同伴，她们为了彼此不惜一切的姿态，有没有让这位孤独的女王大人，在某个瞬间，想起了那个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全心全意守护过她的存在？
“看来。”
苏宇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沉默。
“你并不讨厌这种愚蠢。”
西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竖起了全身的防备。
“少自作聪明了，人类。”
她冷冷地说道，重新筑起了那道高傲的围墙。
“我只是在评价一场演出的精彩程度罢了。”
“演出。”苏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没有在这个充满哲学意味的话题上过多纠缠。
对于面前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分子，共情是多余的，甚至是有害的。
他需要的是信息，是素材，是能够填补《崩坏3rd》剧情空白的拼图碎片。
“那么，让我们聊聊那场‘演出’的序幕吧。”
苏宇向后靠了靠，拉开了一点与西琳的距离。
这是一个下意识的防御姿态，也是一种心理上的界限划分。
“在第二章，《梦境中的声音》里。你趁着她备考女武神等级考试的时候，把她拉进了那个梦境空间。”
“你对她做了什么？或者说……你让她看了什么？”
西琳嘴角的嘲讽弧度扩大了。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复盘”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高明的猎人，在向别人炫耀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将猎物引入陷阱的。
“人类，你知道钓鱼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西琳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虚虚地画了一个圈。
“是诱饵。”
“那个蠢货……”
她轻蔑地哼了一声，眼底闪烁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残忍光芒。
“她太渴望那个所谓的家了。只要给她一点点关于那个抛弃她的父亲，或者那个她从未见过的母亲的消息……她就会像一条闻到肉骨头味的狗一样，乖乖地把脖子伸进项圈里。”
苏宇沉默地听着。
虽然早就知道剧情，但从当事人口中听到这种充满恶意的描述，还是让他心里微微一沉。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点了点头，像个尽职的记录员。
“而你说的那个梦……”
她放下茶杯，指尖沿着杯沿轻轻滑动。
“那是我赐予她的恩典，也是一场测试。”西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谑，“那个蠢货，明明身体里流淌着最强战士的血，却整天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只知道围着那几个蝼蚁转。”
她轻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所以我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个只要她乖乖听话，就能得到她最想要的东西的机会。”
“我告诉她，只要她能通过我在梦境里设下的关卡，我就告诉她关于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齐格飞，还有那个所谓的母亲塞西莉亚的消息。”
说到这里，西琳脸上的嘲讽愈发浓重。
“然后呢？她通关了？”
“当然。为了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人类爆发出的潜力有时候确实令人惊讶。她遍体鳞伤地走到了最后，向我讨要奖励。”
西琳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慵懒而傲慢。
“作为信守承诺的神明，我当然把真相告诉了她。”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恶毒的快意。
“我告诉她，她根本不是什么齐格飞的女儿。她只是一个编号，一个实验品，一个名为K-423的复制体。”
“我还告诉她，她那个心心念念的母亲塞西莉亚，那个传说中的S级女武神，早在第二次崩坏中就已经死了——死得彻彻底底，连灰都不剩。”
西琳盯着苏宇，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到震惊或愤怒的表情。
但苏宇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甚至还拿起茶壶，给她续了一杯茶。
“很残酷的真相。”苏宇评价道，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这不仅仅是为了打击她吧？”
西琳眯了眯眼，似乎对苏宇的反应有些失望，又有些意外。
“当然不。”
她接过茶杯。
“那场梦境，虽然最终没能让我彻底夺取她的身体，但这并不重要。”
西琳嘴角的笑意加深了，那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笑容。
“重要的是，我看到了她的弱点。”
“她太渴望被爱了。”
“那个复制体的身份，那个失去母亲的真相，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心里。只要这根刺还在，她就永远无法摆脱恐惧和自我怀疑。”
“懦弱，自卑，对归属感的病态渴求……”
西琳抬起手，看着自己纤细完美的手指，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这些都是她灵魂上的裂缝。而我，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这些裂缝越来越大，直到……”
她猛地握紧拳头。
“直到她的意志彻底崩溃，这具身体，就将完全属于我。”
空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苏宇看着面前这个高傲、残忍却又异常坦诚的律者。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甚至将这种精神上的凌迟视为一种荣耀。
这是和琪亚娜完全不同的存在。
危险，棘手，但……并非无懈可击。
【系统提示：素材“梦境中的声音”、“K-423身世揭秘”、“塞西莉亚之死”已记录。认知度关联情绪：绝望、真相、伏笔。】
苏宇关掉系统提示。
在之后的时间里，苏宇又询问了一些相关的细节，并且一一记录在系统提供的记事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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