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柳下若叶
随着她挺胸的动作，那件薄棉质地的T恤紧紧贴合在胸前，勾勒出一对虽不丰满却异常挺拔的轮廓。
像刚剥壳的荔枝，圆润、紧致，带着微微上翘的弧度。
苏宇摸了摸下巴，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审阅一份重要的游戏策划案。
他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
“确实。”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也这么认为。潜力股，未来可期。”
空气安静了一秒。
琪亚娜眨了眨眼，这才注意到苏宇那毫不掩饰的、充满了学术探究精神的目光正落在哪里。
轰——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种红晕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她慌乱地抓起抱枕挡在胸前，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你、你看什么看啦！色鬼！变态！”
“又不是第一次看了。”
苏宇一脸痛心疾首，摊开双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明明之前也不是没看过。那时候为了防止你消失，我们可是连上厕所都要隔着门报备的。买衣服的时候，我不也是在试衣间里陪着你吗？当时你都没说什么，怎么现在反而这么见外了？”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看来……终究还是疏远了啊。”
“那、那能一样吗！”
琪亚娜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羞耻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些记忆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她脑海里疯狂闪回——
狭窄的卫生间，她坐在马桶上，苏宇背对着她站在门口，她甚至能听到苏宇的呼吸声。
商场的试衣间，两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布料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苏宇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过来……
那时候，她只顾着担心自己会不会消失，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些旖旎的细节。
可现在……
为什么心脏会跳得这么快？为什么脸会这么烫？为什么被他盯着看的时候，除了羞耻，还有一种奇怪的、酥酥麻麻的感觉？
苏宇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煮熟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因为那个时候，她是为了生存。”
赤鸢的声音适时地在苏宇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通透。
“人在溺水的时候，是不会在意救命稻草长什么样的。但现在……她有了稳定的环境，有了可以信任的人。为了生存而伪装出的冰冷逐渐消融，剩下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会害羞的少女。”
确实如此。
苏宇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活力的女孩。
比起刚见面时那个浑身带刺、随时准备应激战斗的困兽。
比起那个因为意外接触而身体僵硬、拼命忍耐的幽灵。
他更喜欢现在这个。
这个会因为一句调戏而炸毛，会动不动就骂他变态，会鲜活地表达自己情绪的琪亚娜。
现在的她，脸上的光彩比两个月前那个灰暗的雨夜，要耀眼太多了。
这种“养成系”的成就感，让苏宇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变得柔和起来，那种温柔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琪亚娜轻轻罩住。
琪亚娜被这种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她抱着抱枕，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大笨蛋……”
她的声音小了下去，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苏宇。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啦？我知道我长得很好看……但你天天这样盯着，就不会腻吗！”
“没事。”苏宇下意识地接了一句，“我喜欢。”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深水炸弹。
琪亚娜彻底宕机了。
她的头顶仿佛冒出了肉眼可见的蒸汽，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把脸深深埋进了抱枕里。
“你、你突然间又在说什么啊——！真是的！！”
闷闷的吼声从抱枕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为了掩饰这种快要爆炸的羞耻感，琪亚娜猛地抬起头，强行转移了话题。
“对、对了！为了通过那次补考……布洛妮娅那个小不点还帮了我大忙！”
她语速飞快，像是后面有崩坏兽在追。
“你知道吗？那天布洛妮娅竟然破天荒地没有打网游！她拿出了一个超级酷的东西——吼姆吼姆虚拟实境连接器！”
提到这个，琪亚娜的眼睛又亮了起来，那种新奇的兴奋感暂时压过了羞涩。
“她说那是天命核心数据库的接口，可以带我进去体验最详尽的崩坏历史。”
“最搞笑的是，那个小不点居然在虚拟空间里给自己换了一身行头！”
琪亚娜比划着，忍不住笑出声。
“她穿了一身那种……像是魔法少女一样的裙子，还拿着法杖，说什么自己是引导的魔女！”
“然后她就拉着我，直接跳进了历史的长河里！”
琪亚娜挥舞着手臂，仿佛身临其境。
“那种感觉太神奇了！不是看书，也不是看视频。”
“就像亲身经历一样的体验……简直比看电影还要过瘾一百倍！”
“我还记得，布洛妮娅带我去的第一站是公元前2717年……”
琪亚娜的顿了一下，想是在回忆在那个遥远而蛮荒的年代。
“在亚洲南部的森林里，第一次出现了被崩坏能感染而变异的野兽。”
她比划着，仿佛眼前就是那些狰狞的怪物。
“那时候的人类还没有女武神装甲，也没有现代武器。面对那些怪物，他们只能用石块和简陋的青铜器去拼命。”
“但是……”
琪亚娜的眼神亮了起来。
“就在大家都绝望的时候，一个叫做姬鳞的少女出现了。”
“她是历史上第一个拥有对抗崩坏能力的人类，据说她有一把很厉害的武器，叫做轩辕剑，她带领着人们反抗崩坏兽，建立自己的家园。”
“明明看上去是个和布洛妮娅那个小不点差不多高的女孩，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果然神州这地方真的很有说法啊！”
那是。
苏宇在内心吐槽了一句。
毕竟符华他们的火种计划的第一站就是神州。
135 什么叫萝莉妈妈布洛妮娅？（5K）
就在这个时候。
【叮——】
苏宇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顿住。
那并不是因为系统的提示音。
脑海深处，那个一直保持沉默的意识，突然泛起了一阵剧烈的涟漪。
“姬鳞……”
那个声音很轻，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传上来的气泡，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叹息。
“还真是……久远的名字了啊。”
苏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通过精神链接，他仿佛看到了一幅泛黄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那是一个神州大地还处于部落时代的清晨。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霓虹灯。
只有连绵的青山，和缭绕的云雾。
他看到了那个骑着战马、手持金色长剑的少女，英姿飒爽地冲向兽群。
他看到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却总是吵吵闹闹的双胞胎姐妹——那是神州人的“先祖”，丹朱和苍玄，也是伏羲和女娲的原型。
“那时候……大家都还在。”
赤鸢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丹朱总是喜欢做些奇怪的人偶，苍玄总是默默地帮她收拾烂摊子。姬鳞……她总是冲在最前面。”
“我们以为，只要携手努力，就能让那个文明延续下去。我们教导人类耕种、纺织、制陶……想要把前文明的火种，小心翼翼地传递给他们。”
画面陡然一转。
原本祥和的山川，被一只体型遮天蔽日的巨兽撕裂。
审判级崩坏兽——蚩尤。
“可是……有时候，名为文明的火光太亮，反而会引来深渊里的怪物。”
赤鸢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那时候……我刚好外出执行任务。等我感知到那股庞大的崩坏能，拼命赶回去的时候……”
画面破碎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大海，和再也无法回应呼唤的故人。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脑海中的声音戛然而止，重新归于沉寂。
只剩下一种名为悲伤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在苏宇的心头漫过。
苏宇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摩挲着键盘的边缘。
他知道，这是符华心中永远的痛。
那位守护了神州几千年的仙人，其实一直都活在失去同伴的孤独里。
“苏宇？你怎么了？”
琪亚娜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她正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发呆的苏宇。
“没、没什么。”
苏宇摇了摇头，把那种沉重的情绪压下去，重新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只是觉得……历史这种东西，真的很厚重啊。后来呢？布洛妮娅带你去了哪里？”
见苏宇没事，琪亚娜也就没多想，继续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
“后来啊，画面一转，就到了14世纪的欧洲！”
她的语调变得有些低沉，似乎在模仿那种中世纪的压抑氛围。
“那个时候，崩坏又出现了。而且变得比以前更强，更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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