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模拟:她们都是我的翅膀 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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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刘承宗虽然无法突袭,但他那三万精锐大军即将兵临城下。

  到那时,只要用大炮再次轰开这个缺口,陈礼麾下那区区六千五百人,就要与刘承宗的优势兵力,进行最惨烈的短兵相接。

  硬碰硬之下,陈礼败的可能直线上升。

  “英国公。”

  钱谦益忧心忡忡找到在城墙上巡视的陈礼,“那段城墙……刘承宗显然已经看出了端倪。他若用大炮轰击,只怕……”

  吴伟业也充满不安说:“是啊,国公爷。刘承宗麾下有三万精锐,又有神威大炮,若让他从那缺口攻入,后果不堪设想啊。”

  “两位先生放心。”

  陈礼见两人不安,于是耐着性子,指了指城外刘承宗的骑兵,又指了指远方正在缓缓靠近的大军营寨,语气安慰说:

  “我自有对付他那‘神威将军炮’的办法,我保证,我军的炮弹,能比他的炮弹,先一步找到他的炮兵阵地。”

  钱谦益和吴伟业面面相觑,听不懂这如同绕口令般的话语,但见陈礼胸有成竹,想到陈礼以往重重神奇的战绩,只能将信将疑地告辞离去。

  陈礼则继续巡视城墙,督促标营训练民工,帮助守城。

  而另一边杭州城外,刘承宗率领的三千精骑在试探无果后,便耐下性子,开始等待后续主力大军的到来。

  数日后,三万大军拖着疲惫的身躯,陆续抵达杭州城下。

  他们与先锋骑兵会合,安营扎寨,连营十里,将杭州城南面围得水泄不通。

  刘承宗亲自巡视大营,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他发现,大军从福建无功而返,又急行军数百里,士气早已不复出征时的昂扬,士兵们的脸上,都挂着掩饰不住的疲态和迷茫。

  更让他心烦的是,关于“杭州城破,天子易主”的流言,早已在军中悄然传开,人心浮动。

  刘承宗知道,留给自己进攻的机会不多。

  一旦大军进攻受挫,就容易军心动荡。

  他最好一鼓作气,拿下胜利,重振军心,稳固自己摇摇欲坠的权威。

  “传令下去。”

  刘承宗思索一番后,召集诸将,厉声下令,“全军发放双倍饷银。杀牛宰羊,让将士们痛饮三日,吃饱喝足。”

  在金钱和酒肉的双重刺激下,大军的士气总算被重新提振了起来,营地里再次响起了喧哗和笑语。

  安抚了士卒,刘承宗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此战最大的依仗上——炮兵营。

  他亲自来到炮兵阵地,看着那些从后方艰难运来的、一门门狰狞的“神威将军炮”,心中豪情万丈。

  他知道,只要这些大家伙连续轰击,城墙上那个脆弱的缺口,便一定会撕裂得更大。

  “弟兄们,辛苦了。”

  他拍着炮兵营总旗的肩膀,大声勉励,“此战破城,你们便是首功。城破之后,本公重重有赏。”

  “谢主公。”

  炮兵们群情激奋,高声呼喝。

  得到了刘承宗的勉励厚赏,炮兵营的官兵们干劲十足,立刻开始在预选的阵地上布置炮位。

  然而,就在他们清理场地时,炮兵营的总旗,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却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他蹲下身,捻起一把泥土,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片地势开阔、视野绝佳的炮兵阵地,地面似乎被人用重物反复压实过,比周围的土地要坚硬得多。

  不仅如此,附近的一些树木枝桠,也有被新近砍伐过的痕迹,好似在遮掩什么?

  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出于谨慎,他花费了半天功夫,又带着人勘察了另外几处适合布置炮兵阵地的山头。

  结果,让他背脊发凉的事情发生了——那几处山头,竟然都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痕迹。

  “头儿,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年轻的炮手不解地问。

  老总旗眉头紧锁,细细思索了半天,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或许……或许是之前城里的守军操练时留下的吧。”

  老总旗只能如此归咎。

  他有限的经验,实在想不到,这些特殊的地方,能产生什么作用。

  而事实上。

  早在刘承宗大军抵达之前,陈礼就已经带着几个从西洋请来的、精通数学和测绘的专业人士,以及他麾下最优秀的炮手,亲自出城,将城外所有适合部署炮兵阵地的位置,都一一进行了实地勘察。

  陈礼不仅安排人,用最精密的仪器,测量了这些阵地到城墙缺口的距离、角度、高低落差,甚至还在夜深人静之时,从城墙上,对着这些预设阵地,发射了几枚实心弹,进行了静默校准。

  然后把这些得来的数据,换算成了一张张精准的射击诸元表,分发到了城内每一个炮组的手中。

  ……

? 第260章,谁都经历不起败仗

  杭州城外,已被贬为宁国公的刘承宗大营。

  夏日的晨光透过薄雾,洒在连绵十里的军营之上。

  营帐如林,旌旗招展,三万精兵加上后续收拢的两万驻军,五万之众的浩荡军容,让整个钱塘江畔都为之肃杀。

  刘承宗一身金甲,腰佩宝剑,正在中军大帐中与诸将商议军机。

  经过四五日的酒肉犒赏和双倍饷银的激励,大军的士气已从福建败退的阴霾中完全恢复,甚至比出征时更加昂扬。

  “主公。”

  一名粗豪的副将兴奋地禀报道,“将士们个个磨刀霍霍,都说要第一个冲进杭州城,活捉了那陈礼小儿,为主公您出这口恶气。”

  “哈哈哈~~”

  刘承宗闻言大笑,心情格外舒畅,“告诉弟兄们,只要拿下杭州,城中府库分文不取,全部赏给将士们。另外,谁能生擒陈礼,本公另赏黄金千两,册封为游击将军!”

  “主公英明!”

  帐中诸将齐声叫好,个个摩拳擦掌。

  刘承宗起身走到帐外,远眺那座在晨光中显得巍峨却又脆弱的杭州城,眼中充满了势在必得的自信。

  他转头对身边的幕僚和福公公说:“你看这军心士气,已然可用。陈礼那小子,不过是占了偷袭的便宜罢了。真到了这堂堂正正的攻防大战,区区六千余人,拿什么跟本王的五万雄师相抗?”

  福公公连忙奉承说:“王爷说得极是。那陈礼虽有些小聪明,但终究只是个乳臭未干的书生。岂能与王爷这样久经沙场的名将相提并论?”

  “更何况。”

  另一名幕僚指着远处正在调试的炮兵阵地,得意洋洋地说,“咱们还有数十门神威将军炮。那城墙再厚,也禁不住这般轰击。待炮火一开,城破在即。”

  刘承宗点头赞许,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狞笑:“陈礼啊陈礼,你以为炸开一段城墙就能占据杭州?殊不知,你炸开的那道缺口,恰恰成了你的死门。待本王大炮轰开,五千精锐和后续大军如潮水般涌入,看你这点人马如何抵挡。”

  刘承宗仿佛已经看到了杭州城破、陈礼跪地求饶的景象,心中的快意难以言喻。

  这一次,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王者风范!

  兵临城下。

  申时三刻,攻城战正式开始。

  刘承宗亲自立于中军台上,身披黄金甲胄,手执令旗,威风凛凛。

  随着他一声令下,震天的战鼓响起,号角声响彻云霄。

  “儿郎们。”

  刘承宗的声音蕴含着妖魔之力,滚滚如雷,传遍三军,“杭州城中金银如山,美女如云。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城中财富,尽归将士。”

  城中那些墙头草一样的士绅文人,他也要狠狠的给一个教训。

  “杀!杀!杀!”

  五万大军齐声呐喊,声震山河。

  刘承宗深谙用兵之道,并未贸然投入他的三万精锐。

  他将后来收拢的两万战力较弱的驻军编为先锋,让他们扛着云梯、冲车等攻城器械,顶着城头的箭雨滚石,向那段最薄弱的城墙缺口发起了潮水般的进攻。

  这些驻军虽然战力不如核心精锐,但在重赏激励和督战队的双重作用下,同样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

  他们嘶吼着冲向城墙,前仆后继,视死如归。

  喊杀声震天,杭州城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战争磨盘。

  然而,城墙上守军的表现,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固若金汤城头之上,陈礼一身戎装,神色沉静,正在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守城战斗。

  在他的统筹安排下,整个防线被分成了若干个防区,每个防区都有标营的精锐士兵作为骨干,带领着经过整训的明廷营兵和民兵协同作战。

  这些原本战力参差不齐的守军,经过陈礼的饷银待遇、宣义使思想宣传,以及专门针对宁王势力贪官恶人开展的诉苦大会,士气得到了极大提升。

  虽然在野战中可能不如标营那般悍不畏死、训练有素,但在这种对军事素养要求相对较低的守城战中,却发挥出了令人刮目相看的战斗力。

  毕竟守城战与野战不同,依托坚固城墙,即使是训练不足的军队也能发挥出超乎寻常的战斗力。

  历史上张巡守睢阳便是明证——面对安史之乱中那支一月陷洛阳、半年破长安、所向披靡的叛军,张巡仅凭六千守军和民夫,竟然抵挡住了十三万大军的猛攻。

  即便敌我兵力悬殊如此之大,安史叛军仍无法强攻得手,最终不得不围困近一年,直到守军饥饿无力时才攻下城池。

  此时杭州城战场。

  弓箭手、投石手、滚木擂石队……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在军官的统一号令下,他们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将一波又一波的攻势顽强地打了下去。

  远处一座高楼上,钱谦益和吴伟业正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观战。

  看到城头那些原本被他们认为“不堪一击”的守军,竟能在如此猛烈的攻势下保持如此出色的组织性和战斗力,两人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这陈礼治军之能,竟至于此?”

  钱谦益目瞪口呆,喃喃自语说,“这些昔日里一触即溃的营兵,在他手中,竟能爆发出如此战力!”

  “想当年,史阁部守扬州,麾下兵马亦是不少。若他有陈礼一半的组织能力,又何至于有那‘扬州十日’的人间惨剧啊!”

  钱谦益忍不住叹惜。

  吴伟业的脸色却依旧凝重,他摇了摇头:“牧斋兄,莫要高兴得太早。守城之战,最终靠的还是器械和火力。如今刘承宗的神威大炮尚未发威,那才是真正考验陈礼和这支军队的时候。城墙一旦被轰塌,短兵相接之下,这些临时组织的守军,可不是刘承宗那些百战精锐的对手。”

  钱谦益闻言沉吟片刻,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两人心中都充满了担忧——他们不知道,陈礼究竟要如何应对刘承宗那威力巨大的火炮。

  杭州城战场之上,血肉横飞,战事陷入了焦灼状态。

  刘承宗站在中军台上,看着自己的先锋部队一批批地倒在城下,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怜悯,反而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城头守军的注意力和大量的防御器械,都被成功吸引到了这个方向。

  刘承宗扫视了一眼身旁早已严阵以待的五千精锐敢死队。

  这些都是从三万核心部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个个身披重甲,手持利刃,双目赤红,杀气腾腾。

  他们只等城墙豁口一现,便会如猛虎出笼般冲杀进去!

  刘承宗又看了看天色,夕阳西下,正是进攻的最佳时机。

  时候,差不多了。

  “传令!”

  刘承宗猛然举起令旗,发出一声震天怒吼,“炮兵营,开火!给本公把那段城墙,轰成齑粉!”

  随着令旗挥舞,早已准备就绪的数十门“神威将军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轰!轰!轰!”

  巨大的铁弹拖着尖锐的啸声,划破长空,狠狠地砸向那段本就脆弱的城墙。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整段城墙在剧烈的轰击下开始摇摇欲坠。

  城下的五千精锐敢死队紧握手中兵刃,呼吸急促,只待城墙豁口出现的那一刻,便会如决堤洪水般冲杀进去!

  刘承宗看着那段在炮火中摇晃的城墙,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兴奋。

  胜利,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