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美少女吗你就攻略？ 第139章

　　庙里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小。大概只有三四步见方，地上铺着几张破旧的麻袋，算是跪垫。正对着门口的墙壁上，有一个凹进去的壁龛，壁龛里放着一尊雕像。

　　雕像很小，只有拳头大，是用某种黑色的石头雕刻的。它的形状很难描述——不是人，不是动物，不是任何妮娜认识的东西。它像是一团被凝固在某个瞬间的、还在挣扎的、想要变成什么但还没有变成的一坨泥。

　　一团还没有被塑形的泥。

　　妮娜在麻袋上跪下来。

　　她的膝盖碰到地面的时候，一股湿冷的寒气从膝盖骨一直窜到腰椎。她没有动。她直起腰，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百万蒙宠者之父。”妮娜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请聆听您最卑微的仆人的祈祷。”

　　壁龛里的雕像没有反应。它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明天，我要进入幻梦境，我要参加三校联考的第二场考试。”

　　她停了一下。

　　“我要赢。”

　　“我再次渴求您的力量，为此，我愿意献上更多寿命，我知道我卑微的生命也无价值，但是，但是……”

　　她深吸了一口气。

　　“请赐予我力量！”

　　接着，一股寒意笼罩了她，她知道，那是父在凝视。

　　“我要拿下第二场考试！”她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我会一鸣惊人，然后，去上城区！我不要腐烂在这片臭水沟了。”

　　寒意退去了。像潮水退潮一样，悄无声息地、缓缓地退走了。

　　妮娜睁开眼睛。

　　壁龛里的雕像恢复了原样。它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妮娜跪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膝盖发出一声脆响。她弯着腰钻出小庙，站在外面的泥地上。

　　伦特城的天空一如既往地阴霾密布。看不到星星，看不到月亮，只有一片死气沉沉的、像铅板一样的灰色。

　　但妮娜觉得那片灰色比平时亮了一些。

　　也许是因为她的眼睛亮了。

　　她转过身，朝学院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靴子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她走过了棚屋，走过了排水沟，走过了那条永远散发着臭味的河道。她走过了下城区肮脏的街道，走过了那些蹲在墙角啃黑面包的穷人，走过了那些靠在墙上抽烟的混混，走过了那些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野狗。

　　她没有看他们。

　　她望着上城区的方向。

　　那里有她的未来——哪怕只有烟花一般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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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的命运，已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轻轻地、轻轻地——连在一起。

　　明日六时，一切将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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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两更，还欠45个！】

　　在写了在写了！

　　下午和晚上应该还有一次更新。

第106章：梦娜大人，您手眼通天啊！

　　清晨六点，伦特城的天还没有亮——当然，伦特城的天从来就没有真正亮过。

　　只是，清晨的阴霾比白天更浓，更厚，像一床被无数人盖了无数年的旧棉被，死死地捂在城市上空，连一丝光都透不下来。

　　混沌魔法学院的主楼前，集结了四百多名考生。

　　这个数字比笔试的时候少了一大半。那些在作弊检查中被当场抓到的、被吓破了胆主动放弃的、笔试彻底完蛋直接弃考的——都已经被筛了出去。

　　剩下的这些人，没一个善茬。

　　四百多个人站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有的笔直，有的歪斜，有的在风中瑟瑟发抖，有的沉默得像石头。

　　广场的边缘，停着一辆暗金色的马车。马车门关着，车窗的帘子也拉着，看不见里面。但所有人都知道里面坐着谁——提图斯·科尔涅利乌斯·西庇阿。他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但一直没有下车。老管家站在马车旁边，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有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他找了五个实战派的魔法师组队，全是A级的……”

　　“那还打什么？直接把圣物送给他得了……”

　　“不一定吧？规则不是说随机入场吗？组队也得先找到彼此……”

　　“……他那种人，肯定有办法……”

　　另一侧，阿波罗还在激//情演讲，但与上次不同，这回他身边多了几个听众，跟着他一起呐喊，一起发病。

　　紧接着，神人也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声音很小，像怕被人听见似的，从人群的某个角落里挤出来。

　　“那就是神人？”

　　“你连笔试第一都不知道？”

　　“知道……但没见过真人。听说他全科满分，连那道三阶阵法题都做出来了……”

　　“那道题连混沌学院的导师都解了半小时！”

　　“那他怎么解的？”

　　窃窃私语的声音又多了一些，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他旁边那几个人是谁？”

　　“星空学院的，听说都是他朋友。”

　　“那个大块头叫洛达，绰号牢大，坐了好几年牢，出来就跟着神人了，绝对狠人！手里沾了好几条人命。”

　　“那个戴眼镜的呢？看着不像能打的。”

　　“别看他瘦，狠起来要命！布朗区的人说，他跟神人一起砸了黑庙的场子。”

　　“黑庙？那个黑庙？”

　　“布朗区就那一个黑庙。”

　　“那个女生呢？”

　　“嘘！那是神人教的深红圣女，帮派二把手！人家写个条子，就能买你手脚！”

　　“那胖子呢？”

　　“不认识，但肯定不是善茬。”

　　全员恶人！

　　总之，人的名树的影，如今莱文这帮兄弟在普通人眼里，都是狠人。

　　马车那边一直很安静。直到这时，马车的窗帘才动了一下。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从窗帘的缝隙里伸出来，把帘子撩开了一角。

　　提图斯·科尔涅利乌斯·西庇阿的脸出现在那道缝隙里。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浅金色的发丝在马车内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的表情很淡，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品尝什么东西。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穿过人群，落在广场中央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上。

　　莱文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他偏过头，于是，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提图斯没有移开眼睛。他看了莱文大约两秒钟，然后把头微微低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注意不到。

　　莱文也点了点头。

　　此刻，凯罗斯走上了高台。

　　他今天没有穿院长袍，换了一身深灰色的战甲。战甲的样式很旧，肩甲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胸甲左侧有一个浅浅的凹坑——那是十年前在外域战场上被一只变异深潜者的尾锤砸出来的。他没有完全修复，而是留下个印记，也许是忘了，也许是不想忘。

　　雄狮一般的凯罗斯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面四百多张脸。有的苍白，有的坚毅，有的茫然，有的狂热。他的目光在那辆暗金色的马车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他的目光又在人群的边缘停了一瞬——他迅速的掠过神人，望向别处。

　　凯罗斯深吸了一口气。

　　“诸位。”

　　广场上杂音瞬间消失。

　　“上次笔试时的袭击事件，我知道很多人还在担心。我在这里正式通知大家——袭击考场的邪教徒已经全部缉拿归案，正在审讯中。他们的目的很简单：破坏三校联考，制造恐慌。”

　　他停了一下。

　　“他们没有得逞，考试会照常进行。”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语气里的分量，所有人都听懂了。

　　“第二场考试的安全措施已经全面升级。我会亲自坐镇考场。三校的导师团队会全程巡逻。高阶魔法师把守，任何未经授权的人都不可能进入。”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我以光辉学院院长的名义保证——这一次，不会出现任何安全问题。”

　　广场上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始鼓掌。掌声稀稀拉拉的，但比之前那种死寂好多了。

　　凯罗斯抬起手，掌声停了下来。

　　“考试时间二十四小时。规则你们已经看过了，我不再重复。我只说一句——幻梦境不是游乐场。在里面可能发生任何事！如果你们觉得自己的San值撑不住了，不要逞强，立刻念咒语，退出来。考试可以重来，命只有一条！”

　　“现在，考生入场。”

　　四百多人开始移动。像一条灰色的河流，从广场涌向混沌学院主楼的侧门。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衣料的摩擦声，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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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文跟着人流走进主楼，发现自己的考场在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小教室里。

　　门是关着的，上面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第17考场”。他推开门，愣了一下。

　　教室里只有十来个人。

　　桌椅已经被撤走了，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厚实柔软，踩上去没有声音。地毯的边缘压着几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刻着符文，散发着微弱的蓝光。窗户被黑色的幕布遮得严严实实，头顶挂着昏暗的灯。

　　十来个人散落在地毯上，有的盘腿坐着，有的躺着，有的靠着墙站着。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但都有一种共同的紧张。

　　莱文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地毯的触感很好，厚实柔软，像是踩在某种动物的皮毛上。

　　门又被推开了。

　　梦娜飘了进来，一身蓝袍子，乳黄色长发散在肩上，没有扎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脸前，遮住了半边脸。

　　梦娜。

　　莱文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梦娜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看似随意，但莱文注意到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多停了一刻。

　　“都到了？”

　　没有人回答。

　　梦娜走到房间中央，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名单，看了一眼。

　　“十七个人。好。”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一叠薄薄的、像是贴纸一样的东西。每个贴纸都是银色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那是圣物的标记。在现实世界里它只是一张贴纸，但进入幻梦境之后，它会变成一枚水晶徽章，也就是这次考试要抢夺的圣物。

　　“每个人拿一个，贴在身上。随便哪里都行，但别贴太隐蔽——考完了还得回收。”

　　学生们排着队，一个一个地从梦娜手里接过贴纸。有人贴在胸口，有人贴在手臂上，有人贴在额头上——那个贴额头的人大概是想在幻梦境里显得更威猛一些，但他看起来只像一个贴了退烧贴的病人。

　　莱文最后一个走过去。他从梦娜手里接过贴纸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