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也有强度焦虑 第171章

　　取而代之的则是耳清目明。

　　“诶？”

　　无黯轻疑一声，惊叹于身上的变化。

　　不仅身子轻快到了极点，就连生命力都旺盛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股仿若凌驾众生地心境重又回来，用心念能量构成的身子就是不一般。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自检身体，发现【心唤身】的缺点还不少，当即调整一番。

　　‘如果是这样的话...别人使用【心唤身】的效果应该也会更好。’

　　不多时，【心唤身】变得更加完善。

　　【效果2：心念能量将提升魔力量25%的上限（以四阶为基准）】

　　完善不是假的，而是造成了实打实的效果。魔力量上限的提升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整个体系变得完善，更加贴合自己了。

　　无黯下意识地去完善其他技能，但是发现不论是【笼中纱】还是【刻命针】，她都不会用了，或者说，这些东西和自己完全没关系了...

　　因为它们不是无黯创造的，它们承载着其创作者的生命重量，故而无法由无黯来完善。

　　“奇妙...”

　　无法完善这两个她最常用的技能，让得无黯心里感慨：“若是能用自己的方式改进这些技能，是不是也能这样完善、然后拔高上限呢？”

　　遐想虽美好，无黯也没有驻足太久，很快便走动起来。

第202章 ：渊之孔

　　锁定了心念能量袭击的方向后，无黯逐步靠近着，脚下传来虚幻的反馈，不像是在走路，倒像是在踏空虚行。

　　呜呜呜——

　　咔哒哒——

　　姑姑...嘎嘎——

　　随着意识的逐渐清明，各色声音都朝着无黯的耳畔涌来。

　　她的眼帘眨动，原本的昏暗逐渐褪去，明明置身于【退废区】的污秽之潮中，按理应该没有活物，只有灾兽，她却有股仿若置身深海一般的沉溺感——好似回到了母亲的温床之中。

　　无黯视线上抬，扫过一个个在污秽之潮中漂游的存在，属于它们的心念能量或大或小，有的不过豆丁，有的则如湖泊般广泛。

　　明明是不同的个体，它们的心念能量却有着同样的来源——【首席】。

　　随着无黯感知的逐渐清晰，那些心念能量的载体也变得清晰起来——灾兽。

　　即使最弱小的那只，都有先前入侵临江市的那只虫型灾兽一般的实力...

　　无黯向下看去，密密麻麻的眸子在深不可视的黑暗中散发着微光，毫无偏移地凝视着她。

　　她便是在这黑暗中唯一醒目的存在。

　　能从那些视线中感受到的只有恶意，但也只是恶意，并未扑来——它们没有能伤到无黯这具身体的办法。

　　寻常的攻击无法触碰到【心唤身】，若是以心念能量对抗，结局不言自明。

　　放在平常，这里任意一道视线都会让无黯感到恶寒，这会儿它们的视线却如风一般轻盈。

　　在被灾兽填满的深海之中，唯有无黯周边，存留了一份空隙。

　　‘是因为之前【吞噬】了那只灾兽的心念能量，才被招引到这里了么？’

　　这里可不是临江市，毫无疑问，属于【退废区】的深层。

　　确定自身方位后，无黯脚尖拨动下方潮水，缓步下沉。

　　各种各样的灾兽在她面前穿行而过，只是十数秒经过的数量便超过视觉能计算的极限。

　　无黯顺着它们游动的方向瞧去，明明早已超出了视野的极限，可只要她始终凝视着那灾兽，无论它游动多远，无黯都能注意到它的方位，然后——灾兽的身形忽然破裂。

　　不...不是破裂，只是支撑着它身体的那股心念能量被重新拉了回去，进而导致了灾兽与心念能量的分隔。

　　原本强大的灾兽失去了【首席】的心念能量，气势迅速暴跌，身形破碎，最后居然化作了一只只灾兽——就好像分裂一般。

　　而属于【首席】的心念能量则朝着更深沉的海水中沉下。

　　分裂出来的灾兽孱弱到了极点...并非污秽魔力量孱弱，而是失去了心念能量的支撑，变成了原本无黯认知里的灾兽。

　　虫型的灾兽变成了D级灾兽，兽形的灾兽则是C级灾兽，形状不规则、朦胧模糊的灾兽则是B级灾兽....

　　数之不尽的灾兽随着污秽之潮的涌动，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涌去，最后流到相应的区位，变成那里灾兽的一员。

　　“这就是世上灾兽的来源的大头么...”

　　荒野上的灾兽数量，远超城市之中诞生的灾兽；以前无黯的阶位低，相应的认知水准也低。

　　在去往虹都之后，在【世界树】的庇佑之下，她才真正明白，人们的恶念会生出灾兽不假——恶念真的有力量。

　　但是城市中出现的大部分灾兽，大部分不是由人们的恶念生成的，而是从荒野中招引而来的。

　　这也就是为何【污秽魔力视野】之下，能够看到灾兽的形体，而非聚合的恶念。

　　恶念招引灾兽，灾兽则化作胚胎，在城市中快速孵化，由于这个原因，城市中的灾兽出现时，总会有股撕裂虚空的既视感。

　　但是...这样巨量的灾兽，居然都是从【退废区】的深层出现的么？

　　无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边涌过的灾兽。

　　她之前一直觉着，灾兽作为分布范围最广，甚至是魔法少女和魔女存在的根基，它们的实力有些过于孱弱了。

　　虽然体量大，但实力方面，完全打不过对应阶位的魔法少女。

　　看到了灾兽分裂的进程，她觉得曾经的评价有失偏颇...它们只是牺牲了质量来换取数量。

　　可这样的结论总给人一股龃龉的感觉。

　　“灾兽的目的是毁灭，那么在城市中被唤出的灾兽应该越强越好，弱小的灾兽应该被淘汰，这样会大大降低新生魔法少女的存活率。

　　可为什么，要把灾兽变得孱弱呢？明明【首席】的心念能量催生出了灾兽原体，却将它们分化为无数弱小的个体，这种方式客观上增加了新生魔法少女的数量和存活率。

　　不像是想毁灭文明，倒像是帮助文明的存续。”

　　带着疑问，无黯继续下潜，下潜的过程中遇到了不少魔力量强大到极点的灾兽，甚至超过了她认知中五阶的范畴。

　　只是没从它们身上感受到那股星辰托举的高位格。

　　对方或许能达到六阶的魔力量，但绝不是满开的对手。

　　“满开还真是奇怪的存在呢...”

　　无黯心中感慨，她记着没有星辰托举的满开，不仅实力不如真正的满开，而且还没多久可活。

　　如今看来，那些没星辰承载的满开，对标的应该就是【退废区】内最高级的灾兽吧。

　　这似乎才是正常阶位水准。

　　可目前来看，通过星辰永驻满开状态的存在在这个世界足有四十多个，而【退废区】内最高阶的灾兽也像是不要命一样往出涌动。

　　若是没有星辰托举满开，那这么多六阶实力的灾兽，实在不敢想象人们的处境有多难看。

　　虽然现在，因为魔女的存在同样不怎么好看就是了。

　　顺着【首席】心念能量回归的方向，无黯继续下潜，不知穿行了多久，两分半钟？一小时？还是一天？

　　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并无时间的参照物，她就这样不断深潜着，随着下方的灾兽越来越多，几乎到了堆砌到一起的境地...

　　“荒谬...”即使无黯如今定力惊人，看到眼前的图景仍然被惊到了。

　　大海被填满...这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幻想故事。

　　而如今，广阔到几乎感觉不到边界的污秽之潮中，无黯却注意到，因为灾兽的挤压堆叠，下面的污秽之潮已经到了连潮水都无法滚动分毫的境地。

　　每隔一段时间，灾兽的位置就会抬升一点，最上方的灾兽得以脱困游出，而下方则是源源不断地灾兽原体生出。

　　无黯的视线投下，尽管视线被阻碍，可心念能量的吞吐却是逃不过她的眼睛，就在下方，有什么东西不断制造着灾兽，维持这仿佛无有穷尽的景象。

　　随着下潜，那股沉寐的呼唤声已经变得清晰，但声音并未放大，依然是有节奏，有频率的样子。

　　‘正常情况来这里，不论是千幻的心念能量攻击，还是这些灾兽潮，不论是多厉害的存在，都会被其中之一拦截住...’

　　或者说...将千幻的心念能量攻击作为第一层筛选条件，就已经很不合理了，毕竟她的心念能量是明面上的当世第一。

　　按照这个标准来看，【退废区】内部实际上没人可以进入。

　　‘而且...没有小黑的行迹呢。’

　　无黯极目远眺，却不见半点银蓝之色，明明是深入这种地域，小黑的痕迹居然缺席了。

　　是因为和千幻闹矛盾了？还是更深层的原因——比如...小黑如今是魔法少女之类的？

　　凭着心念能量之身，无黯在缝隙之间勉强穿行，她的身子仿若流体，再微小的缝隙，只要不是完全地整体，她便能穿过。

　　不多时，便见到一丝光亮...循着那抹光华看去，便见到一抹空旷处，其中一个视野难测的空洞，如今正不断向下滴落纯黑色的水液。

　　【您已进入“渊之孔”】

　　‘渊之孔...这是来到世界的正中心了。’

　　在那空洞周边，是一团紫色光圈，妖娆而瑰丽，紧紧拱卫着空洞，定睛细看，便可发现紫色光圈外围还有一层光圈，暗淡的银色光圈上，黑褐色斑横生，有的地方断裂开来，断口上还结着冰晶，一副垂垂病矣的模样。

　　‘难怪小黑没有提醒我这边的情况...看来她已经失去了对这边的掌控...是千幻做的么？感觉不像呢...难道是这里的环境排斥她么？似乎也不止...’

　　毕竟小黑是魔法少女，身上没有一点污秽魔力的存在。

　　而且象征着小黑的圆环，不仅被环境侵蚀了，还有伤势，断口上的冰晶散发着冰深入骨髓的寒气，如果无黯是以肉身靠近这里的话，恐怕瞬间就会被冻成冰雕...

　　咕嘟咕嘟——

　　气泡漂游而上，无黯的视线顺着气泡上移，随后...在空寂的黑暗中，无黯不由得叫出了声：

　　“诶？！”

　　原本挤满整个深海的灾兽已然不见，只余一片冷清。

　　啵——

　　气泡毫无征兆地消失，无黯眉头一蹙，视线下游，这才在自己脚踩的水面之下，看到被灾兽填满的黑潮，视角不知何时倒错了去...

　　如今，她就仿佛站在一个水面的下方，原本应该回流的心念能量已经不见踪影，时不时从空洞中涌出的气泡则包含着【首席】的心念能量。

　　她心底升起一股兴奋感，就好像进入了镜中的世界一般，若是从这里的海面升上去，外面会是怎样的景象呢？

　　无黯很快又打消了那念头，现在还有正事要做。

　　她迈开步子，跨过暗淡的银圈，一脚踩在那紫色光圈上。

　　轰隆隆！！

　　堇紫之环狂乱地躁动起来，比之先前恐怖的多的心念能量冲击炸响，连带着上方亿万吨重的海水都被搅动、掀起阵阵崩毁海洋的啸声。

　　与此同时，一股注视感油然而生，无黯视线下垂，看着急速流转开来的光环。

　　有人看过来了。

第203章 ：被斩断的未来

　　光晕流动的同时，无黯身体起了阵阵反应，脖颈处涌起淡淡的焦灼感，一朵蝴蝶花纹挣扎着想要探出，可是无黯轻轻抚弄，便将其完全压下了。

　　“若是身体上的【醒悟】印记也能这样轻松压制就好了。”无黯轻声叹息。

　　【醒悟】的危险，从来只在于魔力层面。

　　咕嘟咕嘟——

　　数之不尽的气泡从堇紫光环上升腾而起。

　　原本旋转运行着的心念能量流动方向集体调转，向着距离无黯最近的一点区位凝聚，心念能量纠缠、重组，最终化作一张兼具妩媚与娇俏的脸。

　　千幻。

　　与此刻的无黯一般，皆是心念能量的状态。

　　千幻会注意过来并不奇怪，毕竟对方心念【首席】，而那呼唤声的来源便是首席。

　　加之千幻身为满开，就连使用其【技能】都会被精准察觉。

　　无黯如今的行为，无异于摸老虎屁股，会引来千幻的注视、乃至与她相遇也属正常。

　　露出面容的千幻小脸先是一愣，旋即问道：“您要做什么？”

　　泛着光芒的面容小嘴微张，表情僵硬，看上去警惕到了极点。

　　无黯并未回答，只是靠近一步，手臂抬起，点向那扩张开来，意图阻隔自己的光环。

　　“诶？！稍等一下！小女有事和您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