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缘也罢
但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夸张的、带着哭腔的悲鸣：“呜呜呜呜……祂就这么没啦……就这么没啦……阿哈的好朋友又少了一个啊呜呜呜……”
可这悲伤的哭泣还没持续两秒，又变成了更加癫狂、更加兴奋的大笑：“啊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猜怎么着？！祂最后！居然把希望！把对抗「虚无」的最后一注！押在了祂之前一直对抗的亚空间身上！！！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太讽刺了！阿哈要笑死啦！这戏剧性！这反转！满分！！”
阿哈的思维和话语混乱不堪，情绪在极度的愉悦、虚假的悲伤和发现巨大“乐子”的兴奋之间疯狂跳跃，完美诠释了何为“欢愉”的不可预测与混乱本质。
疯癫了一阵，阿哈的身影一闪，出现在了那尊依旧在沉默筑墙的琥珀巨神身旁。
祂绕着克里珀飞了一圈，用夸张的咏叹调说道：“瞧瞧~瞧瞧！咱们的老朋友，咱们永恒的建筑工人！为何还在徒劳无功地、砰砰砰地敲打着你那永远建不完、也永远挡不住的墙呢？”
祂凑到那毫无反应的“巨人”旁边，仿佛在说悄悄话：“你挡不住「虚无」的扩散的~放弃吧，笑一笑，不好吗？看看阿哈，多开心~”
克里珀对身旁这个吵闹的“小丑”毫无反应，甚至连锤击的节奏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阿哈根本不存在。
“呜呜呜……”阿哈立刻做出一副心碎欲绝的样子，捂着脸，“阿哈被嫌弃了！被无视了！明明阿哈说的就是抵御「虚无」的最好办法——笑对一切！为何就是没人相信呢？！”
但紧接着，祂又猛地放下手，语气变得异常“理智”和自我否定：“也对……世人皆凡庸。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无法改变的命定结局时，又有几人能够真心笑得出来呢？恐惧、绝望、麻木……才是常态啊。”
“呜呜呜！阿哈真没面子！阿哈只能够让他们表面上笑出来，用滑稽、用荒诞、用混乱，却没办法让他们打从心底里、真正地笑对终焉。”
祂朝着某个无形的方向如此自嘲道，那面具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维度。
“嘻嘻！”就在这时，另一道带着智性愉悦与一丝戏谑的声音响起。
“面对命定之死，自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面对的。而那些比起结局，更在意过程是否‘有趣’、是否充满‘变化’与‘智慧博弈’的人……绝大部分，不是已经被你收编进‘酒馆’了吗？”
虚空之中，蓝袍身影悄然浮现，单片眼镜闪烁着幽光——正是「希望」星神「奸奇」。
祂如同一位优雅的观察者，出现在阿哈与依旧在筑墙的克里珀的身旁。
“可我的酒馆……”阿哈转向奸奇，语气听起来像是埋怨，但那嘻嘻哈哈的语调表明祂并不真的在意，“已经被你收编得差不多了。里面那些有趣的灵魂，现在更热衷于去亚空间找‘乐子’，或者听从你的‘建议’去折腾那些天才了。”
“不，”奸奇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它并不完整。或者说，最核心、最有趣的那个‘位置’，还空着呢。”
祂的目光仿佛能看穿阿哈那永恒欢愉表象下的本质：“至少……它的创始人，还没被收编。”
“哈哈哈哈哈哈！！”阿哈爆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玩味和审视，“原来，在你这宏伟的蓝图里，还有我的一席之地吗？”
祂的笑声渐渐收敛，面具下的“目光”变得深邃难测，语气中蕴含着莫名的意味：“你可……真够贪婪的，奸奇。”
阿哈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认真的探究：“不过，你就那么肯定……我一定会加入亚空间，而不是和「互」一样，选择‘殉道’？”
“还是说……”
阿哈的身影微微前倾，带着一种挑衅般的笑意：“你觉得，我会……怕死？”
“不，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的朋友。”奸奇立刻否认，语气平和，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祂从未怀疑过阿哈或者其祂星神是否贪生怕死。
毕竟，对于执掌命途、化身宇宙法则的星神而言，践行自身意志的纯粹性，早已超越了凡俗意义上的“生死恐惧”。
呃……某只虫子除外。
而阿哈，作为曾以凡人之躯窥探宇宙本质、攀上“存在之树”高枝的存在，祂的“眼界”或许比许多星神都要“高”。
祂曾亲眼目睹过那真空的冰冷可憎，星辰运行的机械与空洞，以及万物意义在终极尺度上终将让位于虚无的冰冷现实。】
第521章 「IX」，你好伟大
【视频继续，换言之，阿哈知晓万物最终皆无意义，一切终将归于寂静与虚无。
然而，正是知晓了这一切，阿哈才成为了「欢愉」。
在祂看来：世界的终末固然可悲，但生命存在的过程本身，同样可以充满美好与欢愉！
终点站就在那里，亘古不变，那你为何不尽情欣赏、甚至主动编排沿途的风景，让这趟注定抵达终点的旅程，变得更加有趣、更加荒诞、更加充满意想不到的“乐子”呢？
这一态度，无疑淋漓尽致地表现在阿哈行为的方方面面——混乱、恶作剧、将悲剧变为闹剧、在绝望中寻找笑点。
倘若祂认为“死亡”这个过程或结果足够“有趣”，想必祂绝不会为了苟延残喘而放弃参与这场“终极戏剧”的机会。
奸奇显然深谙此点，祂没有在“怕不怕死”这个问题上纠缠，反而忽然话锋一转，换了一个看似无关的话题：“据传闻……当宇宙完全沉寂，一切活动归于‘无’之后，在绝对的虚无中，无漏净子将加冕飞升。而后，「记忆」星神「浮黎」，将以祂自宇宙诞生之初便不断收集、保存的完整宇宙记忆为蓝图，重启诸界文明，开启下一个轮回。”
奸奇推了推单片眼镜，饶有兴致地看向阿哈：“你对此，怎么看？”
“呵呵……”阿哈发出两声短促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的笑声，“不过又是一个轮回罢了。”
“从虚无中诞生，在记忆中重启，然后再次走向繁荣、纷争、衰败、最终重归虚无……周而复始，了无新意。这种剧本，看一次是史诗，看两次是怀旧，看三次……就是乏味的重复了！”
但紧接着，祂又猛地自我否定，语气变得幸灾乐祸起来：“不对！这次不一样！哈哈哈哈！”
“「浮黎」这次恐怕靠不上了！祂的‘善见天’能收集多少‘记忆’？那些有价值的、鲜活的生命与文明，绝大部分灵魂和存在痕迹，早就被你们亚空间给‘吞’了！留下的，恐怕只有一堆冰冷的、无意义的宇宙尘埃数据！”
“而且，就算「浮黎」真的强行重启了诸界……呵呵，那也是在你们亚空间内部重启了！所有新生文明从诞生起，灵魂深处就刻着你们的印记，思维模式就带着你们的色彩！哈哈哈哈哈！”
阿哈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这一成不变的、封闭的循环，再也连接不上啦！旧的‘存档’被你们覆盖了，新的‘游戏’在你们的‘服务器’里运行了！”
听着阿哈这充满讽刺却又一针见血的剖析，奸奇不仅没有反驳，反而露出了更加愉悦的笑容，仿佛这正是祂想听到的。
“你的终点尚未到来，”奸奇的声音带着一种深邃的诱惑，如同恶魔在耳畔低语，“难道……你就不想看看我们的终点吗？”
祂微微前倾，单片眼镜后的目光仿佛能点燃阿哈心中那永恒的好奇之火：“你，就不好奇吗？好奇我们亚空间，面对那终极的「虚无」侵蚀，最终会如何？是像普通文明一样无声消解？是能与之抗衡？还是会……被其同化，甚至最终成为「虚无」的一部分？”
“又或者，不想看看，打破轮回之后，新世界是如何发展的呢？”
“嘿……哈哈哈哈！！”阿哈的笑声变得更加尖锐而兴奋，“好奇！阿哈当然很好奇！阿哈非常想看！”
但下一刻，祂立刻反问，带着一丝狡黠和挑衅：“不过，既然提到了「虚无」……祂现在大规模扩散，显然不把你们亚空间也当作‘众生’的一部分，一视同仁地要抹除。对此，你们怎么想？怎么看？”
面对阿哈的探究，奸奇只是优雅地用手再次托了托单片眼镜，脸上露出一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甚至有些百无聊赖的表情，用平淡到极致的语气回答道：“用脑子想，用眼睛看。”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祂可没有说谎，随着亚空间不断吞噬现实宇宙，引发大规模绝望与存在意义的崩塌，「虚无」的加速扩散，几乎是一件必然会发生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在亚空间几位星神的预料之内。
众所周知，自灭者通常被认为是不慎触碰到了「虚无」的“影子”而诞生的可悲存在。
因此，宇宙众生普遍将那位沉默的、“摆烂”的星神「IX」视作「虚无」本身的化身，将祂的力量等同于“虚无”这一终极概念。
然而，这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认知误区。
事实上，虚无星神「IX」本身，并非代表了「虚无」。
恰恰相反，祂是「存在」的一部分，是「存在」为了对抗自身终将滑向的“虚无”宿命，而诞生出的、最极端、最顽强的“抗体”与“堤坝”。
倘若宇宙中真的存在“纯粹的、概念上的虚无”，那么它根本不可能诞生出任何形式的星神。
「虚无」星神的诞生，正是因为宇宙的“存在”本质在积极对抗最终的“虚无”结局。
祂以自身庞大的、近乎无限的“虚无”抗性，主动吸纳、承载、限制着从宇宙根源渗出的“虚无”侵蚀。
如果没有「IX」这位最高大的“扛旗者”挡在最前面，宇宙间万事万物滑向“无意义”和“存在消解”的速度，将会快得超乎想象，最终导向一个连“虚无”概念本身都无法稳定存在的、不可言说的混沌状态。
就如同「虚无」命途的行者都在对抗虚无，主打一个“谁能扛，谁就走的更远”。
而「虚无」星神「IX」，正是那个走得最远、扛得最多、背负最重的存在。
正常而言，宇宙有了「IX」这位“个儿最高的”在前面扛着，除了少数运气极差的“老倒霉蛋”，就只有那些主动放弃抵抗、从内心彻底屈服于无意义的生灵，才会被「虚无」真正浸染、化为自灭者。】
第522章 “星”：白嫖真爽
【视频继续，随着亚空间吞噬大片宇宙、银河联军惨败、星际和平公司覆灭、多位星神陨落……这一系列毁灭**件，导致了海量的宇宙众生彻底放弃了希望，他们存在的“颜色”迅速消退，这产生了远超以往的、洪水般的“虚无倾向”。
于是，「IX」这位曾经的“超级堤坝”，终于堵不住了。
真正意义上的、无源头的、纯粹“无意义”的「虚无」，开始从「IX」无法完全封堵的“裂缝”中大规模流出，浸染现实。
这时，有人可能会问：诶，不对啊！除了那些绝望的反亚空间文明，不是还有海量生灵加入了亚空间吗？
它们活蹦乱跳，生机勃勃，欲望强烈，怎么看宇宙也不至于“虚无”到这种地步吧？
但是，问题来了。
你认为亚空间恶魔们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自我意志强烈得爆棚。
可是……
「虚无」星神「IX」……祂不认啊！
在「IX」以及其祂星神的“视角”里，祂们只承认那些诞生于宇宙原始法则、拥有独立演化历程和自由意志根基的智慧生命身份。
至于亚空间恶魔？
那是什么玩意儿？
那也配叫“独立的智慧生命”？
在「IX」看来，所有的亚空间恶魔，本质上都是同一个庞大意志在不同层面的延伸和化身，是同一个“存在”的不同“器官”或“念头”。
把它们全加在一起，其独立存在的“权重”……只能算作“一”！
一个庞大无比的“一”，和无数个渺小但独立的“一”，在对抗“虚无”的意义上，是截然不同的。
前者看似强大，但其存在的“多样性”和“意义网络”的复杂度，可能远不如后者。
当宇宙中独立存在的“意义节点”大规模消失，被整合成一个庞大的、同质的“一”时，对抗“虚无”的整体“韧性”对「IX」的作用却不升反降。
“诶嘿嘿嘿嘿……”阿哈看着奸奇胸有成竹的模样，发出一阵恍然大悟又充满恶趣味的笑声，“原来如此！看来，你们亚空间……就要成为‘存在’本身了？”
祂突然想到什么，乐呵呵地手舞足蹈：“不对不对！阿哈也是‘存在’的一部分！这么好玩……不对，这么‘伟大’的事情，阿哈也要参与！阿哈也要上车！”
“欢迎。”奸奇优雅地欠身，仿佛一位等待已久的主人，终于迎来了一位最麻烦的客人。
紧接着，欢愉星神「阿哈」，这个以混乱和不可预测著称的存在，便主动找上了那无边无际、不断扩张的亚空间。
祂没有抵抗，而是彻底放开了自身的一切防御、权能与存在本质，如同投身熔炉的飞蛾，任由那混沌扭曲、充满无尽欲望与知识的亚空间力量，将自己从头到脚、从内到外地包裹、渗透、改造、浸染。
“哦~！”
“不要~！”
“太多了！太满了！要溢出来了~！”
“……”
只听亚空间深处，传来了阿哈一连串意义不明、夹杂着夸张呻吟和狂笑的、堪称“虎狼之词”的怪异声响，仿佛在经历某种既痛苦又极度愉悦的“蜕变”。
与此同时，在亚空间深处，「欲望」星神——“星”，忽然感觉到自身的命途权柄传来一阵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充实与补全感，仿佛某个一直缺失的重要拼图，终于被填上了。
祂的力量，再次得到了一波显著的跃升和加强。
“星”若有所感，目光穿透亚空间的重重迷雾，遥遥“望”向了阿哈“献身”的方向。
原本，感受到权柄补全、力量提升，祂的嘴角还带着一丝微微上扬的、属于“欲望”得到满足的弧度。
但下一秒，祂的嘴角瞬间下拉，额头上仿佛出现了三道看不见的黑线。
“星”：这权柄……脏了，不能要了。
然而，就在“星”考虑要不要把这部分“不纯”的权柄暂时隔离或净化一下时，祂似乎又察觉到了什么更深层的信息。
只见祂的嘴角，再度缓缓上扬，这一次，笑容中带上了几分玩味、了然和愉悦，同时看向了「奸奇」所在。
原来，主动投入亚空间、接受改造的阿哈，在最终“定位”时，并未选择「希望」，而是精准地、仿佛是命运的安排一般，径直锚定并融入了「欲望」的领域，选择了成为“星”麾下的“狗头军师”。
虽然“星”内心确实对阿哈那混不吝的风格有些嫌弃，但再怎么说，这主动投诚的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星神啊！
这感觉，就像当初生命星神「纳垢」，见到一心求死、想要自灭成全他人的丰饶星神「药师」，果断用“道德绑架”的方式，硬是把这位慈悲的前星神变成了自己麾下的“头号马仔”。
而对“星”而言，最爽的一点莫过于——祂几乎什么都没干。
没去谋划，没去算计，没去费尽口舌劝说，就白捡了一个星神级的存在补全了自身权柄，还附赠了一个虽然可能很闹心但绝对强力的“特殊人才”。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不，是掉下了一整座用馅饼堆成的山。
尤其是，当“星”想到这一切的背后，是那位希望星神「奸奇」忙前忙后、费尽心思布局引导，最终却为祂人做了嫁衣，所有收益全归了自己时……
“星”：啊，这感觉……简直不要太爽了！
现在，在亚空间的四位神祇中——
「战争」恐虐手下有前「巡猎」岚，最强打手。
「生命」纳垢手下有前「丰饶」药师，慈悲招牌。
「欲望」“星”手下有前「欢愉」阿哈，乐子军师。
唯独「希望」奸奇，手底下依旧没有前星神级别的“招牌”，只有一整个天才俱乐部和酒馆。
这种对比，这种“唯独你没有”的微妙处境，让“星”感觉……简直爽到飞起！
“啊哈哈哈哈哈哈！！！”
阿哈的笑声如同最刺耳的嘲讽，在亚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回荡，肆无忌惮。】
第523章 奸奇：一切，都在计划中
【视频继续，祂微微改变了形象，现在似乎更贴近某种华丽而荒诞的宫廷弄臣形象，在奸奇面前蹦跳着，用夸张的语气笑道：“嘿嘿嘿！怎么样，没想到吧？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上一篇：魔法少女也有强度焦虑
下一篇：住在我隔壁的vtuber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