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崩坏观影背刺的我真想当个好人 第245章

作者:随缘也罢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个纯粹的、吞噬一切光与色彩的黑暗孔洞,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它并不旋转,也不散发吸力,只是存在着,不断扩大,将触及到的一切,无论是岩石、光线、还是空间本身,都化为绝对的「无」。

为什么……我会看到这个?

零散的、即将熄灭的思维火花,让他努力地想要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努力”本身,已经变得极其艰难。

恍惚间,他低下头,看到了自己撑在陨石表面的手。

那不是他记忆中的手。

皮肤呈现出一种腐烂木头般的灰败颜色,布满了干涸的裂痕、孔洞和莫名的伤痕,仿佛已经历了千百年风吹雨打、被虫蚁蛀空的朽木。

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他努力地思索,试图从逐渐溶解的记忆中找到答案。

但过往似乎并不存在,或者存在过,但已经彻底失去了“存在”的必要性和证据。

愤怒?应该有吧?但感受不到。

悲伤?也许有?但已经消失。

恐惧?面对那吞噬而来的黑暗,本该有的,却也缺席了。

这些情绪,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如同沙堡般被名为「虚无」的潮水冲刷得一干二净。

地平线上的黑暗孔洞越来越大了,无声地蔓延过来。

伊索没有逃跑,没有尖叫,甚至没有移动。

他就那么茫然地、麻木地坐在原地,看着那片纯粹的黑暗,如同拥抱般,将自己彻底吞没。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消失”的实感。

他只是……不见了。

连同他坐着的陨石、脚下的大地、周围方圆数公里的一切物质与能量,都一同化为了绝对的、概念上的「无」,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任何东西。

旁白声,平静而漠然地响起:类似于伊索这般小人物的遭遇,自银河联军大败、公司覆灭的真相以各种方式渗透开来之后,在那些残余的反亚空间文明疆域内,比比皆是。

文明的灯塔熄灭,集体的信念崩塌,未来的希望断绝……在无声蔓延的绝望与对终极“意义”的追问中,无数个体悄然滑向了「虚无」的深渊。

他们甚至可能意识不到自己成为了“自灭者”,只是感觉越来越空洞,越来越麻木,直到某一天,连同他们的存在痕迹,一同被宇宙“遗忘”和“抹除”。

伊索,已经算是其中比较“幸运”的——至少,他在彻底消逝前,还“自由”地去看了一些风景,拥有了一段相对平静的尾声。

这些无声消亡的个体,这些被「虚无」彻底浸染的灵魂与躯壳,在消逝的瞬间,其存在被彻底否定所释放出的“空无”波纹,正悄然成为「虚无」命途力量浸染现实宇宙的载体与通道。】

【崩铁·三月七】:原来,这让「存护」还有「均衡」没空管亚空间的“高手”,是「虚无」吗?

【人类帝国·德丽莎】:除了「虚无」,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可能了吧?毕竟,能够影响星神的,必然是与星神同一层次的。而现存的星神,也没有几位了。

【崩铁·青雀】:实话实说,伊索所在的文明星球确实不错,在这种条件下,居然选择了“还物于民”。

【人类帝国·雷电芽衣】:没错,类比一下其余的文明以及星球,就能够发现伊索这颗星球的统治者道德水平还是太高了。毕竟,在他们看来,未来已经没有希望了,在这种极端情况下,自暴自弃、干什么都不意外。

【人类帝国·布洛妮娅】:难怪别的文明战火纷飞,不仅是那些统治者穷奢极欲,不管不顾了,还有那些普通人也同样放弃了,选择了自我放纵么。

【前文明·帕朵菲莉丝】:都这样了,居然还不投亚空间吗?他们真的……我哭死。

【崩铁·星】:我真的怀疑,他们是不是被打上了什么思想钢印?

【人类帝国·姬子】:可惜了,我看伊索明明好好的,怎么也莫名其妙染上「虚无」了?

【崩铁·黄泉】:可能,在他知道星际和平公司覆灭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虚无」的阴影所笼罩了。

【崩铁·知更鸟】:正常而言,「虚无」不是什么都不在乎,就一直在那里吗?怎么会突然间的大规模扩散?

【人类帝国·安娜】:别忘了,四末说之中,有一个就是「虚无」。

【崩铁·银狼】:「虚无」最有排面的一集,以前讨论星神,因为祂太摆了,总是会把祂忽略。现在,「同谐」、「毁灭」已死,所以这条世界线的终末就是「虚无」吗?

【崩铁·星】:那得看看祂能不能肘赢亚空间了。

【视频继续,画面一转,视角拉升至整个宇宙的宏观层面。

广袤无垠的宇宙之中,除了那些被亚空间侵蚀、呈现出诡异扭曲灰色与斑斓漩涡的区域在不断扩张之外,那些尚存的、未被亚空间吞噬的现实宇宙疆域,此刻也仿佛染上了某种不祥的“疾病”。

无数细密的、仿佛由最纯粹“空无”构成的墨点,悄然在这些星域中浮现、扩散。

它们不像亚空间侵蚀那样带着明显的色彩和能量波动,只是纯粹的“无”,是存在本身的“缺失”。

每一个墨点,都可能对应着一个文明、一颗星球、一片星域在集体绝望中滑向「虚无」的进程。

现实宇宙,正被这两种性质不同却同样致命的“颜色”缓慢而坚定地涂抹、覆盖,向着最终的寂静与虚无所滑落。】

第519章 「均衡」:我把一切,都压在了……

【视频继续,画面一转,在宇宙的一隅,那尊巍峨如山峦、沉默如亘古的琥珀色身影——存护星神「克里珀」,依旧在履行着祂诞生以来唯一的使命。

祂沉默地注视着那如同墨渍般在宇宙背景中晕开的「虚无」侵蚀。

没有言语,没有情绪,只有手中那柄仿佛能开天辟地的巨锤,再次被高高举起,然后,以恒久不变的节奏和力量,重重落下。

咚——!!!

咚——!!!

咚——!!!

每一锤敲击在无形的宇宙基座之上,都爆发出震撼寰宇的巨响。

伴随着每一记锤击,磅礴浩瀚的「存护」之力如同最坚固的堤坝材料,被灌注进现实的结构之中。

无数闪耀着温暖琥珀光泽的晶壁,在锤击落点处凭空诞生、延展、交织。

它们厚重、坚实、散发着令人无比安心的气息,仿佛能够抵挡一切灾厄,将“存护”的概念化为实体,义无反顾地挡在了那些正在蔓延的「虚无」墨点之前。

晶壁之上,浓郁的存护之力如同实质般流淌、绽放,构筑起一道又一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

可惜,作用不大。

所谓的晶壁,所谓的「存护」概念,在那象征着“无意义”与“存在否定”的「虚无」面前,显得脆弱而徒劳。

当那些纯粹的“空无”墨点触及到琥珀晶壁时,并没有发生激烈的碰撞或湮灭。

晶壁确实有效地阻挡了「虚无」一瞬间,仿佛为那片区域争取了微不足道的一丝“存在”时间。

但代价是——被触及的晶壁部分,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悄无声息地、彻底地消散了。

很快,克里珀刚刚筑好的一片片晶壁区域,就在「虚无」那无孔不入、无法被真正“防御”的侵蚀下,烟消云散,仿佛从未被建造过。

然而,克里珀对此视若无睹。

祂的目光依旧坚定,动作依旧沉稳。

一锤,又一锤。

筑墙,不停地筑墙!

新的晶壁在旧墙消散的残迹旁再次立起,然后再次迎接被抹消的命运。

这无疑是螳臂当车,祂的力量,似乎并不足以与「虚无」正面抗衡。

或者说,「虚无」那否定存在本身的力量,在某种程度上天克着祂。

克里珀能做的,似乎只是徒劳地延缓,眼睁睁看着那墨色一点点浸染过来。

但无论如何……

祂所筑的墙,确确实实发挥了作用,哪怕只有一瞬,不是吗?

倘若祂放弃了,停止了筑墙,那么「虚无」对现实宇宙的侵蚀速度,只会更加迅猛,绝望的蔓延将再无任何实质性的阻碍。

至少,克里珀已经做了自己所能够做的一切。

祂以自身永恒的存在和行动,延缓了「虚无」全面到来的脚步,在终极的“无意义”面前,固执地彰显着“存护”本身的意义,哪怕这意义可能终将被虚无吞没。

祂存护了寰宇,哪怕只是多存护了一瞬。

……

与此同时,在宇宙的另一处概念性存在之中,「均衡」星神「互」的感受,则复杂得多。

祂麻了,彻底麻了。

祂穷尽心力试图维持的宇宙动态平衡,早已被搅得一团糟,破碎得连拼都拼不起来。

这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战争」的诞生开始?不,要更早。

是从亚空间这个“外来者”本身出现在这片宇宙的那一刻起,平衡的砝码就被彻底打乱了。

这个外来者,从未“安分”过。

祂想过办法,约束「战争」没那么极端……

祂尝试过种种维持文明势力平衡的策略……被亚空间的侵蚀和内部腐化轻易瓦解。

祂做出了种种努力,调动「均衡」之力加持抵抗者……最终,天平还是无可挽回地彻底倾倒了。

而现在,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虚无」也开始大规模“扩散”了。

面对「虚无」的侵蚀,「均衡」同样感到棘手,甚至比面对亚空间时更加无力。

毕竟,追根究底,那些反亚空间文明之所以会集体滑向「虚无」,根源在于他们在对抗亚空间的战争中感受不到任何希望,生存的意义被彻底剥夺。

想要阻止「虚无」扩散,理论上就要重新给予他们希望,让他们看到对抗亚空间、守护自身存在的可能。

而要让他们看到希望,就需要有足以对抗亚空间的现实力量。

可问题是——如果「互」真的有办法有效对付亚空间,局面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一种深沉的疲惫感笼罩着「互」:累了,毁灭吧。

好吧,作为星神,「互」当然不会有这种自暴自弃的“想法”,也绝不会放弃。

平衡已经被打破,旧的均衡已然失效。

那么,或许,需要寻找一种新的“均衡”?

一种能够容纳亚空间的存在、甚至能够将「虚无」也纳入考量的全新秩序?

看着「虚无」的扩散,「均衡」这一次,压上了自己此生最后一枚砝码。

那枚砝码,并非实体,而是祂维系宇宙动态平衡的最后一丝权能本质,是祂作为星神存在的核心基石。

嘀嗒。

仿佛水滴落入寂静深潭的声音,在概念层面响起。

那枚无形的、沉重的砝码,被「互」亲手放置在了那架早已倾斜到近乎断裂的、象征着宇宙平衡的天平一端。

紧接着——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却又仿佛响彻在所有感知到“平衡”存在的生灵灵魂深处的、不堪重负的碎裂声,骤然迸发。

那架由「均衡」概念本身支撑的天平,连同上面承载的所有“砝码”——秩序与混乱、扩张与收缩、希望与绝望、存在与虚无……所有对立统一的矛盾,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融入万物之中,努力维持万事万物均衡,也是在「秩序」之死后,让这个寰宇大环境至少维持在一种相对平和、没有彻底陷入无规则混沌的最后底线——「均衡」星神「互」,再也无力维护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平衡。

祂,彻底陨落了。】

第520章 阿哈:为什么没人笑着面对一切呢

【视频继续,星神陨落,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覆盖宇宙的光雨,但所有命途行者,尤其是那些行走于「均衡」之路的存在,都在同一时刻感到心头一空,仿佛支撑世界的某根无形支柱轰然倒塌。

当然,就是所有的反亚空间文明都瞬间失去了「均衡」命途的力量,这无疑又掀起了更多的“波澜”。

宇宙间某种微妙的“张力”消失了,万事万物似乎都向着某种更随机的、更不受约束的状态滑落了一小步。

随着「均衡」的陨落,第一个做出反应的,不出所料,是那位永远在追寻“乐子”的欢愉星神——「阿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连串疯狂、肆意、仿佛压抑了无数岁月后终于得以释放的爆笑声,瞬间穿透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回荡在每一个尚存“情绪”概念的角落。

阿哈的身影如同色彩斑斓的幻影,在虚空中蹦跳、旋转,小丑面具上的笑容咧到了极致。

“「均衡」那个强迫症!那个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摆正的家伙!终于!把自己给累死啦!哈哈哈!!”

祂笑得前仰后合,仿佛这是宇宙间最好笑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