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灯火
站在一旁的南薰子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喰酱，你好。”老奶奶也没有动怒的意思，反而笑着做了自我介绍，“我是天衣清子，是你父亲的母亲。”
很没意思的说法。
天衣喰心说，嘴上则回答道：“我没有父亲。”
屏幕那头的天衣清子沉默了一下，自然明白她的抗拒从何而来，也从小小的试探中得知了天衣喰并没有低头的打算，嘴里漏出轻微的叹息：“他确实做错了事，但血脉是无法割舍的，喰酱。”
“没办法割舍，但是可以消失。”天衣喰说，语气平平。
只是这句话让天衣清子和南薰子都愣了一下。
谈判的要点之一，不要进入对方擅长的节奏。
和六七十岁人生经验丰富的老人谈话，不要沉进互相打着机锋的太极中，玩不过对方的。
简单，直接，直指核心。
“我有三个条件，如果你都能做到，我可以回到天衣家。”天衣喰直戳了当地说，直接明牌。
面对她的直接，天衣清子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之色，只是微笑地看着她，似乎真的是个宠溺孙女的慈祥老奶奶：“不管喰酱有何种愿望，奶奶都会帮喰酱实现的。”
“第一。”天衣喰竖起一根手指，“给天衣裕也应有的惩罚。”
天衣清子的声音顿了顿：“其实你父亲已经受到惩罚了，他……”
“我没有父亲。”天衣喰再次说道。
面对这种坚决，天衣清子的笑容带上了些微的苦涩：“喰酱认为应该给他什么惩罚呢。”
天衣喰伸出右手，平平放在喉咙前，作出一个横切的动作，不带一点烟火气。
就这样，天衣清子终于维持不住笑容，瞪大了眼睛，显得失态。
只是她的眼底依旧一片冰凉，到了面上却化作愠怒之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直接死刑太过了吗。
天衣喰想，她确实很讨厌那个父亲，却也没有动手杀生的打算，只是种铺垫而已。
“我不想见到他，所以把他送到阿三国吧。”天衣喰作出了退让。
嗯，参考繁樱，这个世界的阿三酷烈十倍于前世，算是个好去处。
第二百五十八章 婚约
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
天衣清子面色带上怒色，心中却如平湖，即便听到自己的孙女对自己的儿子抱有如此深重的恶意，也没能激起半点涟漪，只是作出评估。
只不过是个没有半点继承到天衣家优良血脉的废物，根本不值得讨价还价。
事实上，如果只是牺牲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就能让千川抬手罢休，那她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在强弱悬殊的关系下被抓到了借口，哪有那么容易被放过。
只是资产土地之类的也就罢了，连迎回自家真正的血脉都要被插上一手，千川家未免过界。
幸好，事实证明了，在血脉的阶级上还是天衣胜出了。
看着平静注视着她的天衣喰，天衣清子的心中的喜悦如同泛起的泡沫，生成又绽开。
无论是智力还是肉体，以及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心智，都在向她述说夸耀着天衣之血的优越性。
虽然还能窥见天真，但那才符合常理，让天衣清子的欣喜落在了实处。
她宝贵的孙女就在眼前。
天衣喰莫名起了点鸡皮疙瘩，只感觉落在身上的视线有种恶心感。
这里排除她一共就两个人啊。
她看了眼南薰子，见这个OL用一种“你认真的吗”的目光看着她，似乎对她刚才说的话感到十分震惊。
……难不成她还是看低了这个世界的阿三？
再怎么也不会比人骨产业链更离谱吧？
在心中自语了一句，天衣喰看到手机屏幕对面的老奶奶怒色渐渐平息，残留的余味化作了苦涩的回响，配上斑白的头发显出几分垂暮的落寞。
“唉。”
哀叹过后，天衣清子似乎咽下了万语千言，没有再说“那是你的父亲”，只是看着天衣喰，声音慈祥：“喰酱还有想让奶奶做的事情吗？”
《无家可归的孩子》的剧情中有个老奶奶角色，她假意收养了又一次无家可归的相泽铃，实则是贼头子想把相泽铃培养成小偷赚钱，是个反派恶角；随着故事发展，老奶奶也展现出了心底的善良，将攒下的家资交给了相泽铃当医疗费，让她去救治自己的母亲。
之所以想起这个角色，是因为天衣喰认为她面前这个老人家的演技足以出演，奈何她应该是看不上的。
道了一声可惜，天衣喰没有选择揭破，就静静地看着天衣清子的表演，并且说出了第二个条件：“《围棋少女天道幽玄》，用你们杂志社的所有资源来推广这部漫画。”
话题变得太快也太莫名其妙，旁听的南薰子直接愣住，连天衣清子都露出真实的怔愣。
《围棋少女天道幽玄》？
漫画？
虽然因为天衣喰的缘故，天衣清子收集了横空出世的孙女的一切资料，自然也知道天衣喰在自家所属的产业中连载着漫画，但那也只是佐证她血脉优秀的一环，实际上并不是大事。
即便只是繁樱的二线漫画杂志，《周刊Amphoreus》也不乏优秀的漫画家和作品，并没有哪一部作品是不可或缺的。
反过来说，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去推广一部漫画也只是举手之劳，和之前的流放阿三比起来像是小孩子般的撒娇。
只是愣了一会，天衣清子就压下疑惑，看向天衣喰的眼神中更带宠爱，显然把这当成了孙女的可爱请求。
也成功让天衣喰不自在地汗毛倒竖。
可惜田仓大叔看不到，天衣喰心说，她在友情方面无可挑剔好吧。
现在的她并不指望漫画家身份的加成，就算开启猛抄模式也不用纠结在一部围棋漫画上，而实际上《围棋少女天道幽玄》完全是为了本因坊夜光画出来的。
看这部漫画的人越多，给本因坊夜光上供的香火也就越多，这个灵体小姐也就能更快的苏醒过来。
至于原理是什么……只能说【记忆】这种东西很神奇吧。
天衣清子应承下天衣喰的要求，表示会给南薰子权限不留余力的做好这件事。
该说成是气氛融洽吗，在天衣清子的视角，可爱的孙女提出的两个要求都是很容易办到的小事，让她在欣喜之余更生亲近，眼神中的慈祥已不似作伪。
归根究底，这孩子叫做“天衣喰”，她是认可自己的姓氏出身的。
天衣喰当然不知道这个老奶奶的想法，也不知道自己的姓名会让她产生这样的想法。
叫天衣喰还是雨宫喰的都无所谓，只是从目前看来，天衣家是相对好利用的一方。
就这样，一老一少各怀心思，在天衣清子答应下第二个条件后，场面也一度柔和了许多，稍微有些孝孙慈奶的样子了。
直到天衣喰说出第三个条件。
以天衣的身份缔结婚约。
南薰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婚约？
谁？
她看着天衣喰那尚且属于孩童的容貌，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实在是违和感过于强烈。
想象一下，一个面容精致可爱的小女孩，坐在稍显昏暗的房间中，用冷肃的表情先是谈论流放父亲，后又说起漫画，最后来一句“我要订立婚约结婚啦”。
虽然全都是现实世界会发生的事情，但组合在一起就说不出的怪异，都飞升上层有了些超现实感。
天衣清子也是这么想的，她愣了好久，才维持着笑容问道：“喰酱要和谁……缔结婚约呢？”
问话的时候，老奶奶心中闪过各种情报，把血缘上的孙女的社交网急速地过了一遍了，然而还没等她筛完，天衣喰就轻轻巧巧地给出了答案。
“是千川阳琉哦。”只有十岁的小女孩说着，脸上没有一丝红晕，语气也并不羞涩，不过终究是放软了许多，缓缓说道，“京都千川家，千川正治老爷爷的孙女，千川阳琉。”
“我和阳琉是两情相悦。”道出了对方为何者后，天衣喰又补充了一句，神情认真地不是作伪，身周的氛围也比此前来得放松。
相对的，听到“千川阳琉”这个名字，天衣清子瞳孔放大，身周的气直直往下沉。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不速之客
曾经有过一个笑话，说有一个穷小伙，想要应聘世界银行的副总裁，就在简历上写是他是首富的女婿；去首富家想要娶首富的女儿，条件是他是世界银行的副总裁。
天衣喰自然不是身体力行的去实践这个玩笑内容，实际上这也是她和千川正治老爷子商谈的一部分。
当个玩伴有什么意思，直接快进到结婚吧。
好吧，这中间其实有很深的缘由，是没有掺杂一丝恋爱成分的利益考量。
对面这个老奶奶确实像是当家做主的人，呆愣过后，她立刻察觉到这个条件背后的险恶用心。
上了年纪的老奶奶撤掉了慈祥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着天衣喰，拿出了深藏的威严相，在那冷彻的视线下，空间都仿若要结冰。
然而这只是视频通话。
虽然不知道身临其境是何种感受，但从一块小板板里体验这种压迫感，只能说不如看一场恐怖电影来的体会深，纯纯是无效威压。
天衣喰与天衣清子对视着，一老一少视线碰撞谁也不退让。
这里不应该笑吗？
南薰子在一旁困惑地想着，突然惊觉，她是不是早就应该回避了？
不是的，她有任务在身，而且要看好喰酱，所以不退让是正确的，南薰子在心中为自己开脱。
在天衣喰语出惊人的良久后，寂静终于被打破，天衣清子收势敛眉，状似自语道：“千川，千川……”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天衣喰猜测大概率不会有喜，该是怒气充盈。
早在这之前，天衣清子大概就知道天衣喰和千川家有染，只是直到这一刻天衣喰明牌才认识到原来两方已经是狼狈为奸。
话虽然糙了点，但应该偏差不远。
下一刻，天衣清子看向天衣喰的目光不再是个慈祥的奶奶，带上了警惕的色彩。
反应比她想得还要大，千川的威慑力超过她的想象啊，天衣喰心想。
往好处想，自家孙女和千川家的大小姐订婚，那就成了姻亲此前恩恩怨怨一笔勾销还能抱上大腿；亦或相反有了这么个联系纽带，千川家找到了合法的渠道，可以更有借口侵吞天衣家的资产。
谁知道呢？
天衣喰也不知道千川正治老爷子的想法，反正她又不是天衣家的一员，老爷子来个鲸吞她也无所谓。
不过天衣清子看起来就很有所谓了。
“千川阳琉……是千川正治最疼爱的孙女，我知道她。”天衣清子撤下了一层伪装，平常的声音反而比此前听着顺耳些，“那老东西同意吗？”
天衣喰点点头。
实话实说，她其实挺抢手的。
可能是意识到天衣喰并不是个可以用亲情血脉简单忽悠的小孩子，天衣清子终是没有再怀柔什么，思考起了纯粹的利益。
值得吗？
她没有说话，嘴唇也只是微微张合，只是依旧被眼尖的小女孩读出了心声。
“我觉得可以。”天衣喰想了想，构建出了孩子气的，中二的，符合繁樱华族思维的话语。
“我会让天衣成为神明的姓氏。”
倒也不能说是在说谎，
毕竟围棋之神应该也算是神。
自本因坊战后，天衣喰先是在家躺了一段时间，然后被黑神皆月邀请去担任《无家可归的孩子》的主演，剧组的组建筹备工作就有几个月，再到上映至今，大半年的时间过去，天算酱又往前走了一段路。
按大半年前天下无敌的状况看，现在的天算酱的到了天上来敌的阶段，如果没有宇宙人未来人超能力者登上舞台的话，那神之座前就是一片坦途。
“如果围棋存在上帝，那上帝也只能让我一先。”
回想着这句出自棋圣之口流传得格外广的狂言，天衣喰莫名想要发一张牌，就叫做“只需等待”好了。
她现在也处于只需等待的阶段，直到结束通话，天衣清子也没有对可爱孙女的婚约多说一个字，像是生怕被留下什么把柄。
浪费了她一直开着的录音录像。
站在天衣喰的角度，用天衣家换一个大小姐那样的富婆软软未婚妻也是完全划算的买卖，不如说这样无本万利的交易请多来些。
天衣清子显然不这么想，不过她还是决定将慈祥奶奶扮演到最后，只是隔了一天的工夫，天衣喰就听南薰子汇报说《围棋少女天道幽玄》决定发售单行本了，各项活动也正在策划，《周刊Amphoreus》杂志社这次拿出了全力进行推广。
据说有多场签售会，天衣喰本就紧巴巴的时间安排又进一步紧缩。
没办法，她回到了朝月电视台，继续扮演着一直无家可归的相泽铃，狠狠地赚取繁樱观众的眼泪，从某种意义上是当之无愧的感动繁樱的人物。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个遗留问题要解决。
上一篇：里世界：拯救女主后，她们贴了上来
下一篇：某美影的退休轮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