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小姐今天也在令人疯狂 第146章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天衣清子摇摇头，重点不在这里。

　　不管是不是亲自动手，那孩子的态度都很明确了，厌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看样子很难让她真心亲近天衣家。

　　真是头疼……

　　轻轻叹了一口气，天衣清子挥手就想让佣人下去，只是片刻后顿住了，转而问道：“木下君还没回来吗？”

　　趁着佣人去确认消息的空隙，她又叹了口气，思索起自家的血脉珍宝。

　　如果没有千川家的话还好说，再怎么说也是血脉相连，雏鸟终会归林。

　　可姓千川的横插一手后，事情就变得麻烦起来，眼看着那孩子就要姓千川去了，这怎么可以！

　　她很了解千川正治那个老家伙，真要给他找到了借口光明正大地伸手进来，那后果会无比糟糕。

　　……不能答应。

　　喰酱就徐徐图之吧，先是让她消气，然后再……

　　一盏茶时间后，佣人捂住手机进来了，汇报道：“木下先生正在和小姐对弈。”

　　虽然没有刻意嘱咐过，但天衣清子特意让木下诚司过去的目的也正在于此，没想到第一次就达成了。

　　即使知道那些战绩不可能作假，可总归还是想再确认一次。

　　“还没结束吗，局势如何了？”天衣清子询问道。

　　早知道家主会有此问，佣人详细地回答：“已经下到了七十多步棋，目前还是均势。”

　　天衣清子轻轻点头。

　　她也会下围棋，不如说高门大户的人普遍都会学些东西来附庸风雅，围棋这种传承悠久的国技是热门选择。

　　虽然她的棋力不高，在业余中都算不上好手，但对围棋的了解还是足够的。

　　七十余手棋还只处在在中盘阶段早期，离分出胜负还远，均势是很正常的行为。

　　只是和横扫那些声名赫赫的围棋大师的传闻对比起来，就显得有些不达预期。

　　天衣清子想，以她的棋力是看不懂顶尖棋士下出的棋谱的，只能依照自身水准做出判断。

　　也很正常，碰上这么年幼的棋士，媒体人总会偏向用夸张的内容进行报道，更别说这还是繁樱媒体。

　　本因坊战结束后已经有报纸惊呼这孙女是万年一出的天才了，根本没考虑过围棋从被发明出来到现在也不过才四千年。

　　总之，能和木下君下成这样，已经足够优秀了。

　　毕竟他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并且，天衣清子在心中低语，这样反而更让人有安心感，更像个能够理解的常理范围内的人类。

　　“不过那边的人说……”佣人回想着确认了许多遍的消息，犹犹豫豫地说，“据说木下先生和小姐下的是授让二子棋。”

　　“……”天衣清子怔愣了一下，“授让二子，谁？”

　　是木下君让那孩子二子，还是……

　　“说是小姐让了木下先生两子。”佣人硬着头皮回答。

　　手机屏幕此时亮起，他看了一眼下意识接着回答：“小姐赢了。”

　　天衣喰一子点下，收气。

　　总的来说，虽然下的都很凶险，但却是没什么波澜的对局。

　　对面的人越是执着于上方，就越是有损自身，损之又损之后等待他的并不是无为的境界，只能是落后的境地。

　　又是几手棋，翻转过盘面的天衣喰找到脱先的机会，落子在右侧拆边。

　　直到此刻，一直笃定自己能胜的木下诚司看到这一步，猛然停下取出棋子的手，面色连连变化。

　　此时再审视上方的战场，已经成了一个连环劫，然而下到这里天衣喰白子的气较多，打紧气劫的话他的黑子无法应对只能走成死棋。

　　因此引发劫争他必败无疑，可要是不开劫双方平安无事地收气活棋，右侧又被天衣喰抢到拆边一手，黑子的潜力被破坏，已经无以为继。

　　到了此刻被让二子的优势已经被追回，盘面尚且还可说是均势，继续往下走就只剩下速死与慢性死亡两条路好走。

　　看清了棋局变化，木下诚司张了张口，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在他的记忆里，他抱着争胜之心一刻都不敢放缓攻势，可回过神来就已经步入死局，除了投子认负再想不到出路。

　　铁灰色从瞳孔中褪去，天衣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决定晚上要大吃一顿。

　　毕竟今天不管是身体还是脑袋都好好运转了一番，真是辛苦自己了。

　　顺便再给千代驱驱邪。

　　她没有听人认输的癖好，直接丢下木下诚司，走回家中关上门。

　　好吧，暂时是没有门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女儿（4k）

　　“我听说即使是死了，也依然是投胎转世，是真的吗？”

　　穿着手术服的小铃躺在手术台上，出神地望着隔壁床上的妈妈，忽然很轻很轻地问了一句。

　　进行这场手术的地下黑医默不作声，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检查着术前准备是否完善，像是再给这个小女孩后悔的机会，又或许只是单纯的在聆听。

　　相泽铃也不需要回答，母亲的重病贯穿了她幼小的人生，使她在这个年岁无比清晰地明了什么是死亡。

　　那是无可奈何的别离，是从此以后再也不见。

　　她不要这样。

　　“如果是真的，转世之后我还是希望能做妈妈的孩子，然后和妈妈一起到处旅行。”小铃说着美好的祈愿，话语却既沉又重，像是认清了现实，“但是我做了很多坏事，应该会下地狱吧，那就不能投胎转世了。”

　　采血管从她的身体中抽出血液，在镜头下似乎有了生命被抽离的暗示。

　　“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呢？”看着随着缺血而脸色开始泛白的小女孩，纵然是没有半点医德的无良医生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用自己的生命换取母亲的生命，为什么要做这样毫无意义的事情呢。

　　“因为妈妈爱我，爱这样的我，所以这算是报恩吧。”小铃的皮肤和嘴唇渐渐苍白，就连瞳孔中的神采都黯淡下去，唯有灯光的倒影昭示着那一点光亮。

　　这点光在她合上双眼后也不在了，只余最后的轻声呢喃。

　　“妈妈，谢谢你生下了我。”

　　“要幸福呀。”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只有微声回荡的拍摄场解除了沉默的禁令，却罕见的没有一个人发声。

　　所有人员都看着闭眼轻飘飘地躺在那的天衣喰，似乎怕惊扰了她，良久以后才有微微的抽泣声响起。

　　“铃酱……”

　　工作年限尚浅的职员泫然欲泣，随后像是传染般带动了其他职员释放悲伤，就要让这些最早的观众献上眼泪。

　　天衣喰睁开双眼，瞳孔中是冰冷的铁灰色。

　　她从病床上坐起，皮肤从苍白重回红润，像是此前的脆弱全是幻觉。

　　不是“像是”，这只是拍摄，当然不存在血液真的被抽走相泽铃性命垂危的真实。

　　……不过这剧情也略微抽象了点，天衣喰想。

　　上回书说到，相泽铃被一位看似慈祥的老奶奶收养，实则老奶奶却是窃贼家族的头目，收养她的目的是让她去当小偷挣钱，

　　然而在一系列故事过后，老奶奶却将攒下的家资交给了相泽铃充当医药费去救治她的母亲。

　　有了钱，却又有另外一重难关挡在相泽铃面前。

　　她的母亲是罕见的稀有血型，要动大手术就必须有要有足够的血液，可唯一在血型上适配的只有相泽铃。

　　于是剧情就进展到舍命救母这一出。

　　先不说其它的问题，直系亲属间输血可能会引起严重的并发症，是风险非常高的行为。

　　天衣喰看了详细剧本后吐槽，而后田仓有马就给出了“谁在乎呢”的回答。

　　剧情的张力是要高于逻辑的，并且才从理论上讲也不是完全行不通。

　　在他扯了一堆如辐照技术的医学术语后，天衣喰才想起来这是个生物科技较为发达的世界。

　　“观众不会在乎的，只要你能让他们哭出来就行。”田仓有马满意地看着监控器，看着小女孩一个人的独角戏不住地点着头，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作为导演得奖的时刻。

　　不过看着看着，他的高兴结束了，又换上了一副有些忧心的表情：“喰酱，你是不是变得更严重了？”

　　哈？

　　天衣喰歪歪头，忽然后背受到了一股软软的冲击，香水味带着人的肢体包围了她。

　　“铃酱，你永远是我的女儿，妈妈会一直一直爱你的！”城田美咲跪在地上张开双手，死死地抱住小女孩，带着浓重鼻音的嗓音颤抖着，“妈妈爱你，爱你，爱你……”

　　这位扮演母亲一角的女演员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对“女儿”的爱，哭得不成样子。

　　周围的剧组人员看着这一幕，居然没有人上来帮她解围，而是纷纷擦着眼泪，感动地注视着这个场景。

　　田仓有马也很淡定，他看着被成年女性禁锢的天衣喰，无奈地说道：“我是让你去找找当挚友的感觉，没让你变得更……”

　　说着说着他伸出双手，不断做着抓握的动作，难以准确表达：“就这么几天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又变得更……母控了？”

　　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天衣喰无力地看着田仓有马，翻了翻白眼都不想接话。

　　那是相泽铃，不是她，她只是个普通地爱着妈妈的普通女儿。

　　叹了口气，感受着抱着自己的手愈加用力，被不熟悉的香水味包围的天衣喰略微发力，一下挣脱出城田美咲的怀抱。

　　她看着因为失去了怀中温暖而显得呆愣的城田美咲，用温柔的声音说道：“城田桑，我不是相泽铃，不是你的女儿。”

　　“该出戏了。”

　　“想要铃酱那样的女儿。”

　　随着《无家可归的孩子》一集集放送，除却围棋天才的一面，越来越多的人重新认识了天衣喰，并且寄托了如此祈愿。

　　即便作为父母也有着深深的被爱的渴望，相泽铃则满足了他们的幻想。

　　一个深深爱着母亲的女儿。

　　到了牺牲自己拯救母亲的那一集，观众对于亲情寄托的美好被满足到极限，反馈到收视率上，则是《无家可归的孩子》收视率突破了20%。

　　这是在电视节目的黄金期早已过去后的20%收视率，是足以竞争年度收视冠军的数字；且还没有到理论收视率最高峰的大结局，还有继续冲高的可能。

　　同时TVer上《无家可归的孩子》单集最高播放量到了六百万，大幅度领先此前的单集纪录。

　　按照线上平台的点播机制，七天免费期过后播放量的增长就该大大放缓了，然而实际上播放量的增速只是稍稍下挫，随后继续以稳定的速度增长着。

　　在电视放送中，月九的牌子是由过往的一部部好剧打造的，即便观众这种群体说不上忠诚度，富士电视台依旧牢牢掌控了一部分人的电视遥控器。

　　而线上平台不存在这种恼人的礁石，《无家可归的孩子》的观众付费点播的意愿极高，容忍了平台伸手从他们口袋掏钱的举动，只为了看天才棋士扮演的完美女儿。

　　在这股风潮之下，有官方机构进行惯例的出生动向基本调查，发现繁樱国民在子女性别偏好的相关问题上与去年产生了不小的改变。

　　具体来说，生个女儿的意愿显著提高，甚至超过了传统“一姬二太郎”的配置，成为了民众当下的主流选择。

　　在相泽铃为母亲输血，在手术台上闭上双眼后，黑屏中只有刺眼的つづく。

　　观众的担心一下被点燃，寄到朝月电视台的除了往常的礼物外，暴增了成百上千的威胁信，线上留言更是刷新了几万条。

　　所有的诉求无非就是一点，不想看到小铃出事。

　　实际上相泽铃当然不会就此死去，毕竟她是写在剧名中的主人公，真的下线的话后续就演不下去了。

　　可她不会出事，其他人就没了这份保障。

　　摆在黑神皆月面前的问题是，《无家可归的孩子》结局该如何收尾？

　　取得现今的成绩已经是大幅达到了黑神皆月的预期，顶着月九这个时段，花普通的制作经费拿到年度收视冠军，并且破了TV而的单集播放纪录，完美地向她的父母证明了她作为制作人的能力，再是严苛的人都挑不出毛病。

　　要再要求更好就得指着最高收视率纪录去了，然而那在当今这个时代基本是不可能达到的数字，现在的收视率已经是再现了辉煌的一角了。

　　然而越是盛极之时越要维持紧张感，所谓过百里者半九十。

　　剧本里给出的结局有好些个，这也是商业电视剧的常态，根据拍摄过程和观众反馈来决定结局走向。

　　有happy end，相泽铃和治好了病的妈妈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也有bad end，母亲因为重病去世，乃至相泽铃都离世的走向，把悲伤沉重的基调维持到底。

　　如果是更商业化的考量的话，还有不解决问题维持现状，留待开启第二部的选项，这也是大热剧的惯例操作了。

　　“城田桑的状态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