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灯火
“喵。”
第九十八章 过渡章节
嗯，这就是所谓的蹭热度。
当然，是《沙耶之歌》蹭繁樱高丽十番棋的热度，是田仓有马提出来的。
这个大叔到底是个老油条，没过多久就搞明白了黑神皆月的状况，当即就怒了。
合着他为了抱名门大小姐的金大腿都辞职了，放弃了在富士电视台积攒多年的年功序列，结果突然告诉她金里面含铜量百分之九十？
坑人也不是这么坑的啊！
然而中年大叔也只是怒了一下，随后就接受了现实，毕竟总不能再回富士电视台舔着脸说一切都是误会，大家当无事发生。
于是他从导演沦为了狗头军师，开始为《沙耶之歌》的票房成绩出谋划策。
没办法，原先以为这是名门大小姐砸钱的玩票之作，结果是富二代出来白手起家的资本。
要是票房高，黑神皆月还有可能得到认可，一切按原定计划，要是票房暴死，她拍拍屁股回去当大小姐，田仓有马就傻眼了。
而他为了票房，想出来的歪招之一，就是强行蹭上十番棋的热度。
在这方面，天衣喰的脑回路和他可谓是无比契合，反正就是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最好左脚踩右脚上天，两颗功利心一拍即合。
然而在实操方面，天衣喰一直怀疑田仓有马是在借故报复她知情不报。
宣传就宣传，彩蛋就彩蛋，为什么搞得这么羞耻？
“好可爱。”
身边的童音给了天衣喰一记追加攻击。
霜宫天眼眸明亮，闪闪发光地看着天衣喰。
与此同时，在另一家影院。
“哼，偷腥猫。”
风间乙莲坐在包场的放映厅内，咬着指甲，看着恶意卖萌的白裙女孩，冷笑一声。
繁樱艺能圈很卷，艺人间是赤-裸裸的竞争关系，没有一丝缓和余地——和诸夏不同的地方在于，繁樱的市场较小，同时演员片酬较低，于是大制作能用最好的就不会考虑次一档，导致同生态的演员几乎可以说是死敌。
男演员还好，女演员之间已经发展到雇佣狗仔二十四小时蹲守竞争对手黑料的竞争强度了。
而风间乙莲的生态位是“天才童星”，需要主演子役的制作人除她之外别无他选。
繁樱已经不需要再有一个天才童星了——什么的，她完全没有想过这种事。
“下一次，皆月姐的主演一定是我，才不会让给你。”
童星小姐咬牙切齿。
天衣喰遵守了赌约。
再回到棋院后，她很是和霜宫天好好下了一番棋，嬴得脑袋都痛了。
转眼间，十番棋就在眼前了。
高丽的参与者名单直到今天也没公布。
尾虎纪夫皱眉想着，只当这是高丽棋院为了掩藏选手信息使的手段。
霜宫天一行人，除了对局和做死活题外，还有一个重要的训练内容，就是研究对手的棋谱。
但是因为高丽方面一直没有公布具体的参加十番棋人员的名单，导致繁樱方面无法获得所有人的信息，但问题并不大。
毕竟段位限制在四段以下了，高丽的低段棋士中崭露头角，颇有名气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也只有他们的棋谱值得研究。
“金显世，车明宇，尹全。”尾虎纪夫接连报出三人的名字，沉声说，“这三人是高丽四段棋士以下的佼佼者，一定在参赛名单中。”
他讲的其实都是废话，这段时间这三人的棋谱已经被翻出来研究了个遍，在场九人都很熟悉了，尚未谋面就对他们的棋路有了一定了解。
“其中特别需要注意的是金显世，他的哥哥是金显耀。”
尾虎纪夫目光扫视一圈，放在了霜宫天身上：“是像霜宫一样的天才，接触围棋比较晚，但是十一岁学棋，十三岁定段，今年十六岁，已经是职业六段了。”
“并且，胜率很高，根据高丽的升降段制度，最迟明年可以升七段，是高丽棋坛的双子星。”
又是血统论啊。
天衣喰听着，歪歪头。
因为哥哥是个天才，所以弟弟需要格外注意——这到底是个什么逻辑？
但其余人，没有一个对尾虎纪夫的话露出诧异的表情，似乎觉得这样的推断很正常很合理——天衣喰能看出来，他们并不是迫于尾虎纪夫的身份不敢开口，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同。
找个时间查一查这个世界的繁樱有没有叫宇智波的名门望族，天衣喰在内心吐槽。
不过，看惯了。
天衣喰想着，面露思索，觉得自己的行事可以激进些，以往还是太保守了。
既然都是这样的认知了……
“天衣。”没等天衣喰细想，尾虎纪夫就把话头抛向了她，确认道，“你是我们的王牌，所以压轴上场。”
“没问题吧？”
天衣喰点点头。
“为什么让天衣小丫头最后一个出场。”
在棋院外，绪方一石有些激动地质问自己的老友。
尾虎纪夫没有说话。
“她才只有八岁！”绪方一石喘着气，脸色很是难看，“这是代表国家，关乎到繁樱荣誉的比赛，还是和高丽！”
“你该知道它的关注度的！”
尾虎纪夫没有说话。
他确实知道，最原本的十番棋，本就是恩怨局，是为了贬斥敌手的段位而生的，最是能引起轰动。
同弈十局，高下乃分——不论是诸夏，繁樱，还是高丽，都不匮乏名留青史的十局棋。
发展到现代，魔改成现在这样，再戴上国家荣誉的帽子，即使不是最吸引眼球的高段位棋士的死斗，但关注度依然一骑绝尘。
就好像各个竞技游戏都有其各自的最高赛事，但一旦被选入亚运会，立刻就会叠加上爱国因素，瞬间吸引来民众的目光——哪怕他们之前对其一点不了解不关注。
现在十番棋就是这么个情况，赢了就是为国争光，输了，还是输给高丽——后果如何，一目了然。
并且十人中压力最大的，一定会是压轴的最后一棒。
其他人都可以输，但最后一个人不能输，他输了就代表十番棋的落败，会承受最大的非议。
“你是把压力全给了天衣小丫头了，她还只是个孩子！”绪方一石瞪着老友，即使是老年人也很生猛，“你不该这样做，这对她不公平！”
“我明白。”尾虎纪夫终于开口。
“你不明白，你明白就不会……”
“这是她亲口要求的。”尾虎纪夫直接插话打断，神色肃然，“绪方，不要用你的想法去揣测天才。”
第九十九章 赛前
“叮咚——”
听到门铃声的天衣喰，擦干净头发，小跑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来人后才放心地打开门。
“皆月姐，早上好，有什么事吗？”
天衣喰歪歪头，有些疑惑地问。
此时晨光熹微，还处在连上班族都没出门抢通勤的大早晨，除非有紧急事态，否则一般人是不会选择在这时候来上门拜访的。
黑神皆月这时候过来，难道是《沙耶之歌》的上映出问题了？
可不应该啊，和电视剧不同，繁樱电影都是先审后播的，分级也给弄到了最高的R-18，映画伦-理委员会没有找茬的理由。
从票房论，虽然《沙耶之歌》首日拿到了两千二百万円的成绩，算是开门红，并且其后还逆跌了，但碍于排片太少，分级太高，口碑发酵速度并不快，离回本的两亿円票房还差着一大截，更没有出名被盯上的可能。
难道是雨宫家的大手又发力了？
可这次编剧栏没写雨宫千代的名字。
一刹那，天衣喰脑海中闪过数种可能，然后就被黑神皆月简单地一提袋子给否了：“我来给你送早餐。”
“……谢谢？”
天衣喰迟疑着道了声谢。
黑神皆月极其自然地脱鞋进门，轻车熟路地走到餐厅，解开袋子把餐点一样样地摆在桌子上，同时随意地问：“千代呢？”
“她还没起床。”天衣喰回答。
雨宫千代最近没接到什么试镜邀请，因此难免有些松懈，对早上的晨练没以前那么有动力了，最近几天都是天衣喰一个人跑的。
话说你对她的称呼是不是变了，为什么叫得这么亲密？
天衣喰本能地察觉到了有哪里不对，只是一时说不上，千代和黑神小姐搞好关系是大好事，应该高兴的。
黑神皆月摆好早餐，把筷子递给天衣喰：“十番棋要加油。”
“我不懂围棋，从赔率看我们不乐观，但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
“谢谢？”
天衣喰又道了一声谢，才注意到黑神皆月话语里的不对：“等等，什么赔率？”
“菠菜公司开的下注项目，我们繁樱胜利的赔率是1:2.5。”黑神皆月简要地说明。
由于十番棋必然分出胜负，没有和局，因此菠菜公司给出的盘口十分简单易懂，而从赔率看也能感受到繁樱有多么不被看好。
1:2.5 的赔率就意味着繁樱要是在十番棋中胜出，一万元就会变成二万五！
这不赚还是人？！
天衣喰马上想拿出银行卡，接着就丧气了。
对了，她的现金流全砸在这座二层公寓上了，手里压根就没钱。
开玩笑的，天衣喰是个长在红旗下的诸夏人，拒绝黄赌毒，根本没有以身犯法的意思。
真的，哪怕是必胜的赌局。
在黑神皆月的护送下，天衣喰来到了东京棋院。
没错，十番棋就在繁樱，就在棋院内部举行。
这也是理所当然，要是换成在高丽的地盘进行比赛，那繁樱不如直接认输，毕竟高丽人的竞技精神世界皆知，主打的就是一个玩不起。
只是这次他们似乎没打算使歪招——在关于举办地点的议题上，高丽很轻易的就让步了，似乎很坦然。
“天衣酱。”
在静室内，天衣喰看到人已经来了一大半，作为领队的尾虎纪夫也在其中。
过了会，霜宫天也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的小脸微微发白，明明今天不用她上场，却依旧是满脸紧张，正小声地吸着气。
不如说，这房间里的大多数人都很紧张，哪怕是尾虎纪夫，此时面上也是一片凝重，让房间内的气压更低了。
或者是注意到了自己带来的负面影响，尾虎纪夫咳嗽了一声，勉强挤出笑容，想说点什么战前宣言，鼓舞一下士气。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就有人砰一下推开房门，大喊：“尾虎理事，不好了！”
“高丽那边，那边刚刚提交了参赛人员名单。”推开门的棋院人士一脸焦急，跺脚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也顾不上身份和规矩了，拉着尾虎纪夫就出了门。
从结果看，这个世界的高丽还是那个高丽，一点没变化，让天衣喰感到了些许安心。
可其他人自然体会不到她此时的微妙心情，只是忙着和高丽人据理力争去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随着一声震响，在比赛用的大型对局场地内，尾虎纪夫凶猛地拍桌质问。
“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我们上报的人员，完全符合十番棋的要求，没有一点违规。”高丽棋院的领队哂笑着说道，用的还是纯正的繁樱语，没有一点交流障碍。
尾虎纪夫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很沉，压迫感十足：“没有违规？”
“金显耀，朴赫亿都是职业六段，为什么会出现在名单里？！”他大声怒吼，似乎很是气愤。
实际上，天衣喰注意到，随着尾虎爷爷的大声量，处在对局场地里的记者们猛猛拍照，闪光灯连成一片，满是喜悦。
为了这场史上第一次国家十番棋，繁樱-高丽对决，五大电视台都派了人过来，并且开设了专属频道，进行全程直播——虽然都是从HNK转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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