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你觉得谁更——”
“首相。”汉弗莱jiu的声音如约而至,“文学的价值三在于整体而非个体。陆”∨
“汉弗莱!”
“是,福尔摩斯。”
走廊安静了。
汉弗莱轻咳一声。
“抱歉,不小心口误,是,首相。”
“……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了‘是,首相’。”
“你说的是‘是,福尔摩斯’。”
“首相一定听错了,这条走廊的回声效果众所周知的差,还有首相,关于下午的安保会议——”
“先把杂志还给阿特金森。”
“那本杂志是泰迪男爵的,不是阿特金森先生的。”
“……毛绒熊也有私人财产?”
“在白金汉宫,是的,首相。”
两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迈克罗夫特看着他们的背影,用拐杖在地上画了一个笑脸。
“有趣的时代和有趣的人们。”
“……确实。”
卢西安靠在廊柱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白金汉宫从今天起对所有人员开放。
这意味着白天的安保部署、巡逻路线、换岗节奏,全部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对任何一个要在这里行动的人来说,白天来参观已经能拿到九成的情报。
但那最后一成——
琪夜间的灯光死角、午夜换岗的真空窗口、紧急状态下的封锁路线,这些东西白天看不到。
陆而且白天人多眼杂,真正需要记住的细节会被人流干扰。
所以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傘今晚,那只白兔子大概还会来。
第一卷 : 第104章100:罗宾是正义自由的鸟(23/23)
巴黎的十二月比伦敦更冷。
er但露西·勒布朗觉得伦敦的冷更讨厌一些,因为伦敦的冷是湿的,而巴黎的冷至少是干脆的。
不过今晚她不在巴黎。
少女蹲在白金汉宫不远处一处屋顶的烟囱后面,嘴里叼着一根从下午没吃完的冰淇淋华夫筒的饼干边角,腿有点麻了。
她一年四季都吃冰淇淋。
夏天吃是因为热,冬天吃是因为——
没有因为。
就是想吃。
人活着不需要为每一个喜好找理由,这是少女在巴黎高师文学系学到的第一课,也是唯一一课,剩下的课她都在逃。
头发被夜风吹得乱糟糟的,一根不知道哪里捡来的铅笔把碎发别到耳后,紫色的眼睛盯着巡逻侍卫的换岗路线,右手在小本子上飞快地画着火柴人。
两个火柴人站在一个方块上面,一个涂成黑色,一个涂成白色。
又划掉了。
改成了一个问号。
最后整页划掉,翻到下一页开始认真画路线。
“……不对,从西翼回廊到圣詹姆斯厅中间有两道锁门,如果走外墙排水管可以绕过第一道,但第二道的窗户今晚换了位置。”
她咬着饼干角自言自语,声音小得只有烟囱听得到。
“白天来参观的时候没注蒐[索《≌qun:而¨玖¤澌淋"∝°参◇&∶六(∩意到这个变化,果然还是要晚上来才行嘛。”
白天以记者身份进入白金汉宫采访是完全合法的。
《法兰西回声报》的特约记者证是真的。
记者身份是真的。
报社是真的。
因为报社是她的,她即是全法国排名前五的报纸《法兰西回声报》的幕后老板。
这件事除了总编辑本人和报社的老会计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在巴黎高师的同学们眼里,露西·勒布朗就是一个成绩中上、总是在交稿日前一晚才开始写论文、喜欢在冬天吃冰淇淋、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的普通女孩。
唯一不太普通的地方是——
她是怪盗罗宾。
为什么叫罗宾?
因为Robin是一种鸟的名字。
小时候妈妈告诉她,知更鸟是最早唱歌的鸟,天还没亮它就开始叫了,不是为了叫醒谁,纯粹是因为它想唱。
露西觉得这很好。
想唱就唱。
做自己能够以及想要做到的事,这件事本身就不需要任何理由。
……
怪盗罗宾的第一次作案是半年前。
目标是巴黎第七区一位议员家的保险箱,里面装着一沓被扣押的劳工赔偿文件。
那位议员用行政手段压了整整两年,三十七个工人的家庭在等那笔钱。qi
露西当时站在议员家二楼的窗台上,穿着黑色连帽衫,手套是橡胶的,面具是在学校话剧社的蝴蝶半面具。
手因为害怕而发抖。
少女从小就不是那种天生胆大的人。
小时候怕黑,怕打雷,怕隔壁楼的大狗,到现在一个人走夜路还是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玖
但她还是翻进去了。
因为那三十七个家庭等不了了。
保险箱的密码用了二十分钟才试对。ba
手套太大,差点把文件撕了。燯
撤退的时候从二楼跳下来崴了脚,一瘸一拐地跑了三条街,躲进圣日耳曼区的一条巷子里,靠着墙坐下来,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是怪盗罗宾的第一夜。
很狼狈。
很不优雅。
和报纸上写的完全不一样。
但第二天早上,她在报纸上看到了另一条新闻。
伦敦。
一个叫莫里亚蒂的怪盗,在伦敦完成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完美演出。
白色燕尾服,单片眼镜,预告函,从容,优雅,从不伤人,偷完归还。
对此,少女反而松了一口气。
因为如果这世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做这种蠢事,那确实有点孤独,但如果海峡对面还有一只同样选择在月光下乱跑的傻瓜——
那就不算孤独了。
只是两只傻瓜而已。
一只在巴黎,一只在伦敦。
各跑各的。
……
在巴黎高师,露西有一个秘密的烦恼。
同学们管罗宾叫“怪盗莫里亚蒂的模仿者”。
这很合理。
两个怪盗前后一天出道,手法相似度不低,而且怪盗莫里亚蒂更早、更出名、更完美。
wu“露西,你看了吗?罗宾又偷了一幅画!”
“看了。”
“你觉得她是不是在模仿莫里亚蒂?”
六“不好说。”
叁“我觉得肯定是,你看这个预告函的格式——”
“嗯嗯。”
思“不过罗宾也挺厉害的啦,虽然是模仿的。”
“嗯嗯。”
露西一边嗯嗯,一边往嘴里塞三明治,心里的想法是——
我不在意。
真的不在意。
好吧,有一点点在意。
但那一点点在意,不是因为被说成模仿者这件事本身,而是因为一个更深层的原因——
如果她真的只是在模仿,那她做的所有事情就只是别人的影子。
影子不是光。
影子照不到任何人。
但每次这种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她就会想起第一次崴脚蹲在巷子里的那个晚上。
那三十七个家庭拿到赔偿金的时候,没有人在意怪盗的名字叫罗宾还是莫里亚蒂。
所以不是影子。
是光。
虽然是比较小的光。
但也是光。
……
今晚是白金汉宫全面开放后的第一个夜晚。
白天的情报罗宾已经拿得差不多了,但晚上的这些东西,只有亲自在月光下走一遍才能确认。
而且为了圣诞之日的对决,罗宾还特别给罗温先生准备了一只天鹅。
露西在本子上画了一只天鹅,旁边写了个大大的问号,然后她又想到了那天晚上遇到的黑色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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