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226章

作者:五月不行

  “现在呢?”

  “现在她会看你有没有系围巾。”

  芭卢西安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围巾。

  五“布朗神父,您看得也太仔细了。”

  “没有你在探案集里看得仔细。”

  卢西安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但布朗神父话题一转。

  “说起来,上次在海德公园,你是和摩斯坦小姐一起来的吧?”

  “……对。”

  “华生。”布朗神父笑眯眯地说,“假期虽然很长,但偶尔也可以主动去见见那些在意的人?”

  泗可惜布朗并不知道玛丽的真实身份。其实诺顿那天晚上卢西安就大概明白手枪出问题大概率就是玛丽幕后搞的了——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诺顿本身的原因,还是别的原因。

  贰“有些小摩擦其实只要说出口就好了,上帝创造了语言不是为了让人绕弯子的。”

  卢西安下意识想顺过去,并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但神父已经笑呵呵地收住了话头。

  “总之,华生先生,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

  与此同时。

  长椅旁边。

  卢西安刚被布朗神父拉走,夏洛特就开口了。

  “帷幕案是我搞定的。”

  波罗的八字胡抖了一下。

  “波罗不太理解福尔摩斯小姐的意思。”

  “诺顿的真实身份是X的推演由我率先完成,案件的证据链由我梳理。你到达斯泰尔斯俱乐部的时候,我已经把嫌疑人锁定了。”夏洛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因此这是我的演绎胜利。”

  波罗看着她,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是的。”

  夏洛特的棒棒糖停转了。

  她做好了波罗反驳的准备,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排列了至少四种应对方案,但没有预料到波罗会直接承认。

  “波罗输了。”比利时大侦探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坦然,“但波罗不是输给了夏洛特·福尔摩斯。”

  “那输给了谁?”

  “输给了华生和福尔摩斯。”波罗把重音落在了“和”这个字上,“波罗一个人来了斯泰尔斯,带着自己的灰色细胞和自己的计划。但福尔摩斯不是一个人,福尔摩斯有华生。”

  “金鱼不构成变量。”

  “金鱼让阿瑟·黑斯廷斯在地上画画。”波罗的声音很平静,“波罗的计划里没有这个环节。”

  夏洛特没有回答。

  因为她知道波罗说的是事实。

  金鱼和阿瑟的那次对话不在任何人的计划里,既不是演绎法的产物,也不是灰色细胞的安排。只是一个人看到另一个人不太好,走过去说了几句话。

  这种事夏洛特做不到。

  “不过嘛。”波罗忽然笑了,“福尔摩斯小姐,美好的日子总是会继续的。”

  “一点都不美好。”夏洛特立刻反驳,“无聊得要死,没有案子,没有值得动脑的对手。诺顿这种人也就比普通的无聊高出一个台阶而已。”

  “那就更好了。”

  “哪里好了?”

  “无聊说明没有人在受苦。”波罗的八字胡在海风里微微颤动,“赫尔克里·波罗做了一辈子侦探,最希望看到的不是精彩的案件,而是无聊的日子。”

  夏洛特叼着棒棒糖没有说话。

  这句话在逻辑上站得住,但在她的价值体系里站不住——因为夏洛特·福尔摩斯的大脑需要刺激才能运转,没有刺激就会自我摧毁。

  “波罗先生不是说自己只相信灰色细胞吗?”

  “灰色细胞也有放假的时候。”

  “灰色细胞不会5放假,神经元的突触传递六是连续性过程。”四*×si‰^二↑

  “那就是灰色细胞在假装放假。”波罗微笑,“就像福尔摩斯小姐假装来码头采集海水盐度一样。”

  夏洛特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个比利时人真的很烦。

  ……

  卢西安和布朗神父走回来的时候,波罗和夏洛特之间的冰山温度大约从零下四十度回升到了零下三十五度。

  进步显著。

  “波罗先生回比利时之后有什么打算?”卢西安问。

  “休息。”波罗说,“赫尔克里·波罗需要在一个没有谋杀的环境中喝至少两周的比利时热巧克力,才能恢复被英国食物摧毁的味觉神经。”

  “英国食物没有那么差。”布朗神父温和地抗议。

  “神父,上次你在教堂给波罗端的那杯茶。”波罗看着他,“波罗至今不确定那是茶还是洗笔水。”

  “那是伯爵茶。”

  “伯爵对不起那杯茶。”说罢,波罗忽然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波罗有一份小小的礼物要送给华生先生。”

  卢西安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两张印刷精美的票券。

  岓死∩∴懿;\舅』鲮柒;∮魃〗″崚中★¤转≥【quN:“伦敦皇家海洋馆双人套票?”

  “波罗上周路过的时候买的。”比利时人面不改色,“本来是给自己和黑斯廷斯的,但黑斯廷斯不在伦敦,波罗一个人去海洋馆在美学上不可接受。”

  “所以给我?”

  “给华生和福尔摩斯。”波罗的八字胡微微颤动,“就当是波罗为一起破案的朋友们准备的一点心意。”

  “不是朋友。”

  夏洛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和温度一样冷。

  “赫尔克里·波罗和夏洛特·福尔摩斯是合作关系,合作关系在案件结束后自动终止,因此不构成朋友。”

  波罗看了她一眼。

  然后看向卢西安。

  卢西安已经把票券收进了口袋。

  “我收下了。”他说,“谢谢你,波罗先生。”

  “不用谢。”波罗站起来,拿起手杖,“波罗只是觉得,海洋馆里的水母在灯光下很好看,适合两个人一起安静地看一会儿。”

  “水母的运动模式是周期性收缩推进,没有大脑,没有心脏,不构成观赏价值。”夏洛特说。

  “那就当作去看金鱼吧。”波罗说,“越△∏費>$羣☆`:8「′悟”⌒企戮≯〓六⊙ˉ∠,驷4〔海洋馆里应该也有金鱼。”

  夏洛特的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

  海洋馆里的金鱼和眼前这条金鱼不是同一种。

  但比利时人显然在用双关。

  不予回应是最优策略。

  汽笛又响了一声,比上次更长更沉,像是船在催促该走的人赶紧上来。

  “波罗要登船了。”

  波罗拎起两只行李箱,行李箱的角依然对得很齐。

  “华生先生。”

  “嗯?”

  “你们好好的。”

  卢西安点了点头。

  夏洛特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塞了回去。

  两个人转身往码头出口的方向走。

  围巾在风里飘了一下,又落下来,落在了走在后面的人刚好能够到的位置。

  布朗神父和波罗站在栏杆旁边,目送两个人的背影越走越远。

  “波罗,华生是个很好的朋友。”

  “波罗完全同意。”

  “上次在海德公园,他为了接住我,自己掉进了水里。”布朗神父笑着摇头,“湿透了的外套在冬天可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体验。”

  “华生值得美好的日子。”波罗接着说,语气很自然。

  “是啊。”

  “但通常jiu来说肆,作为组合——”波罗的si手势在空叁气中画了一个很lin优雅的半wu圆,“最好的搭档自然是——”

  “今天的太阳真好啊!”

  布朗神父突然抬头看天,声音大了至少三倍。

  波罗的半圆停在了空气中。

  “……布朗神父?”

  “我说今天的阳光很好。”布朗神父的笑容灿烂到可以和阳光竞争,“一月份的伦敦难得出太阳,波罗先生不觉得吗?”

  波罗顿了顿。

  “波罗刚才在说华生的——”

  “太阳出来了嘛,心情好,什么都好。”

  “波罗想说的是福尔摩斯小姐和华生——”

  “说起来摩斯坦小姐也是个非常好的姑娘。”布朗神父用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把话题拐了一个九十度的弯,“上次在海德公园,华生和她在一起的样子,怎么说呢,很温暖。两个人坐在长椅上,阳光照着他们,我当时就觉得啊,这样的画面真好。”

  波罗的八字胡两端开始不对称了。

  “布朗神父。”

  “嗯?”

  “你在做什么?”

  “在和波罗先生聊天。”

  “你在用阳光和摩斯坦小姐打断波罗的话。”

  “不不不,是太阳太好了,忍不住感叹而九已。”布朗神父的表情真诚到了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程度,“而且说到太阳的话,波罗先生有没有发现摩斯坦小姐的头发颜色就像阳光——”

  “福尔摩斯小姐的头发是银色的。”波罗直接切入,“银色在色温表上接近月光。月光是永恒的,而阳光会落山。”

  “阳光会落山,但第二天还会升起来。”布朗神父立刻反击,“月亮是借太阳的光。布朗神父在这里不得不指出一个基本的天文学事实。”

  “月光是反射的,不代表月光不真实。”波罗的眉头开始拧起来了,“赫尔克里·波罗作为一个注重事实的人必须提醒布朗神父,反射光也是光。”

  “反射光再亮也需要一个光源。”

  “光源不一定是太阳,也可以是别的恒星。”

  “那些恒星离地球远得很,比不上太阳。”

  “月亮离地球比太阳近。”

  “近不代表合适。”

  “远也不代表不合适。”

  两个男人在码头的栏杆旁边互相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