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灰发青年把空盘子叠在一起端去了水池,露西几乎是同一时间站到了水池旁边。
卢西安洗,露西接过来擦。
洗一个递一个,擦一个放一个。
水龙头的哗哗声填满了整个厨房。
“你们俩真的没有一起做过饭?“
“没有。”
又是同时回答。
老太太的抹布已经拧成了第二个麻花。
这一瞬间哈德森太太非常确定,下周四太太会议的投票格局一定会彻底重组。
……
此时此刻,
嘴里含着一根草莓味棒棒糖的夏洛特福尔摩斯其实一直都在自己卧室里的黑暗中睁着眼睛,并且只用听觉就在脑海里构建出了楼下的完整画面。
这对福尔摩斯家的人来说只是基本功。
往昔迈克罗夫特都想过夏洛特和卢西安在冰库里拥抱的场景。
因此之后的每一句对话都清晰地穿过楼板,落进了银发少女的耳朵里,更何况她其实懂法语。
夏洛特虽然对情报工作兴趣为零,但为了办案,对于法语、德语、意大利语、拉丁语都有所了解。
所以那句法语福尔摩斯听得一清二楚。
每一个音节。
每一层含义。
少女的棒棒糖在嘴里停转。
然后重新开始转。
转速偏快。
等一切结束后夏洛特才从床上坐起来,走到起居室的沙发上把腿蜷进睡袍里,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大约三分钟后,卢西安端着托盘推开起居室的门。
“你今天倒是起得早。”
“昨天睡得早。”
银发少女接过托盘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叉子叉起煎蛋。
盐的分量没变、黄油的厚度没变、面包的烤色没变。
一切参数都和前一天完全一致。
可味蕾在告诉福尔摩斯今天的煎蛋味道不对。
在客观数据层面上没有任何差异的早餐,为什么会在主观体验上产生偏差?
夏洛特把这个问题暂时归类为血糖波动导致的味觉阈值变化,然后嚼了第二口。
还是不对。
“楼下的法国人是怎么回事?“少女嘴里的棒棒糖又转得快了一点,视线从盘子上抬起来,青蓝色的瞳孔在窗帘缝隙的光里看不出情绪,“她不是之前来给我们拍照的那个记者吗?”
随即卢西安便简短告知了露西作为巴黎高师文学系的交换生来学校,基汀院长让自己当学伴,与此同时住在斜对面的卡姆登府,以及作为《回声报》的记者和自己讨论怪盗故事集的事。
夏洛特在听完这段话的过程中一口都没吃。
盘子里的煎蛋凉了一点。
“所以你们三个人以假冒的身份讨论真实的怪盗三人组。”
“对。”
银发少女把这三个标签在脑子里排成一排。
金鱼是假的,但金鱼同时也是怪盗莫里亚蒂最大嫌疑者,也就是假的同时也是真的,既是演绎也是本人。
那么如果这个逻辑成立,另外两个是否也是同样的?
夏洛特的大脑在这一刻开始以极高速度运转,但她问出口的问题听起来却很突兀。
“你真的不懂法语?”
卢西安抬头看她。
“不懂。”
“一点都不懂?”
“可能听得懂谢谢和你好。”
夏洛特看着卢西安。
其实她现在关注的不是金鱼懂不懂法语的问题,而是如果金鱼不懂法语,那法国人就可以在金鱼面前说任何话。
那么露西任何真正想说的话,金鱼永远不会知道。
这意味着信息权限天然不对等。
而夏洛特·福尔摩斯是这间屋子里唯一一个同时听得懂英语和法语的人。
这意味着在某种意义上,她比金鱼更了解法国人对金鱼的想法。
而金鱼对此一无所知。
这个认知让夏洛特的嘴里泛起了一种不属于草莓棒棒糖的味道。
“怎么了?“灰发青年问。
“没什么。”夏洛特把棒棒糖换了一个方向含,“只是觉得金鱼很容易被骗。一个不懂法语的人和一个以法语为母语的人做同桌,在博弈论中属于单向透明困局。“
“我又不需要和她博弈。“
“所有关系都是博弈。“
上一篇:主神空间,但是搜打撤!
下一篇:咒回:开局被真人追杀,术士降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