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三样东西没有一样是武器。
但约翰发现自己站在了全场最差的位置。
背后是窗,面前是两个甚至没有碰过他的年轻人。
枪口微微颤动。
那张卡片飘落在地毯上,背面朝上。
两个火柴人牵着连接线,一个举着残缺的星星,一个拿着简笔画的饼干。
底部两个M并排躺着。
约翰深吸一口气,声音像从地底挖出来的石头。
“既然怪盗莫里亚蒂不来。”
他将枪口抬起来对着两个站在月光和火光交界处的年轻人。
“那就由你们替他上完最后一课。”
第一卷 : 第79章077:伊卡洛斯和她(他)的海洋之子,就在此处
对两人来说,单独解决约翰并不是什么困难之事。
但就像卢西安不能在玛丽面前展示怪盗的能力一样,玛丽也不能在卢西安面前展示教授的手段,两个人各自握着一把足以终结局面的底牌,两个人都不能打出来。
因为打出来的那伍一瞬间,对面那个陆人眼中的自4己就会粉碎。「
所以他们只剩下一个选项。
枪口对着两个人的时候,卢西安往左挡在玛丽身前,玛丽往右迈了半步,刚好从他身后探出来。
两个动作同时完成,像排练过一百遍。
但方向完全相反。
一个在挡,一个在看。
“学长挡反了。”
“没有,我在保护你。”
“你挡住了我的视野。”
“保护不需要视野。”
“需要的,不然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该害怕。”
约翰的枪口在两人之间摆了一下。
因为他不确定到底应该指着谁,挡在前面那个看起来一推就倒的卢希安,还是从后面探出半张脸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的玛丽。
随后卢西安把身上皱巴巴的白色桌布往下扯了一截,让布料在身前铺开,然后微微弓起腰——
整个人变成了一面松垮的白色幕布。
约翰皱眉。
“你在做什么?”
“挡子弹。”
“桌布挡不了子弹。”
“我知道。”卢西安的声音从布料后面传出来,“但桌布能挡视线,你看不见我后面的人,就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约翰的目光越过卢搜索>qUn:《≈《→琉″[咎♀遴☆’¥西安肩头。
玛丽不见了。
或者说,被那块足够宽的食堂桌布完整地遮住了。
这块桌布是卢西安从食堂顺来的,尺寸本就偏大,折过三折之后依然有足够的面积,之前用它冒充白色燕尾服是个笑话,但此刻展开来当幕布却刚刚好。
约翰本能地侧移一步想要绕过遮挡。
卢西安跟着移了一步。
约翰再移。
卢西安再跟。
约翰又移。
卢西安又跟。
两个人像一对笨拙的舞伴在月光里跳了一支没有音乐的华尔兹。
区别在于一个拿着枪,一个拿着桌布。
“你觉得这样有用?”
“至少拖了三十秒。”
“三十秒之后呢?”
“三十秒之后福尔摩斯小姐将会带着苏格兰场的人破门而入。”
约翰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余光不受控制地扫了一眼房门。
就是这一眼。
玛丽的手从布幕下方伸出来,指尖扣住了约翰脚边那张翻倒的椅子。
轻轻一推。
捌椅子腿磕上约翰的脚踝。
伍不重,甚至算不上攻击。
柒但足以让一个站在窗框边缘的人重心后移。
陆约翰的后背撞上了半开的窗扇。
陆冷风灌进来。
叁枪口因为身体的晃动偏离了瞄准线。
肆卢西安在同一瞬间将桌布整个甩了出去,白色的布料在空中展开,像一只没有骨架的鸟,裹住了约翰的枪手和半张脸。
肆视野被夺走的瞬间是任何人最脆弱的时刻。
贰约翰挣扎着扯开布料的时候,拿着手枪的手被玛丽的药箱砸到,导致手枪掉落在地板上。
枪脱手了。
卢西安和玛丽同时看向落地的枪。
同时迈步。
然后卢西安做了唯一和玛丽不同步的事。
他越过那把枪,朝约翰冲了过去。
一个文学系学生朝一个十四年资历的犯罪教育家敞开所有防线正面冲锋,约翰侧身闪过,反手肘击精准地撞上卢西安的肩膀。
挺疼的。
但感觉比起码头搬货还好一点。
卢西安的身体把约翰顶到了窗边,此刻半开的窗户成了约翰背后唯一的出路,或者说没有出路。
身后传来金属被拾起的声音。
约翰转身。
金发少女双手握枪,手腕微抖,姿势不太标准,但枪口指得很稳。
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受害者在做最后的防卫。
全世界都会这么写。
枪响了。
但在巴林银行二楼贵宾室的封闭空间里,依然像一声闷雷。
约翰的身体撞碎了窗玻璃。
碎片和月光一起飞溅。
然后他的手在坠落的最后一刻抓住了什么。
白色桌布。
那块还缠在窗框上的食堂桌布,一端挂在碎玻璃的锯齿上,另一端——
缠在卢西安的手腕上。
下坠的力量在瞬间传导到卢西安全身。
他被猛地拽向窗口。
脚离开了地面。
手腕上的布料8像绞索5一样收紧,疼七得他几6乎失去知觉。*∩ˉ【四}〕贰√
脚离地的那一瞬间,卢西安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二楼距离地有六米高,只要头不着地就不会死人,倒是可惜花了好几天稿费买的眼镜断了,现在连免费的桌布都要带着他一起走,伦敦的物价真的很不友好。
然后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玛丽扔掉枪的动作和抓住他手的动作是同一个。
枪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地毯上的时候,少女的右手已经牢牢扣住了卢西安的手。
五根手指嵌进五根手指的缝隙里,扣得很紧。
下方的重量几乎把两个人一起拖出窗外。
卢西安的半个身体悬在巴林银行的外墙上,
桌布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断裂了。
约翰的身影坠入黑暗,临死之前喃喃了一句。
“你果然不是怪盗莫里亚蒂。”
卢西安悬在窗外,唯一的支撑是玛丽的手。
少女的身体被拽到了窗台边缘,重心前倾到了危险的角度,左手死死扣着窗框,右手握着他。
两个人的眼睛在月光里对上了。
翠绿色的眼睛变成了两池极浅的湖水,倒映着悬在半空中狼狈不堪的青年。
亿☆№&′疚粫°`∞/三浯腫转·〓: 很近。
“学长。”
玛丽开口了。
声音很稳。
但扣着卢西安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一点。
“你的手心在出汗。”
“因为我悬在二楼外面。”
“怪盗莫里亚蒂从五楼跳下来都没事,二楼而已。”
“我不是怪盗莫里亚蒂。”
“你刚刚来的时候说是。”
“贫穷版的,所以各方面条件缩水挺正常。”
“是哦。”少女的嘴角弯了一下,“学长只是一个披着桌布的冒牌货。”
“不知道会不会被本人教训。”
“为什么。”
“上次布里奇沃特案的不就有假冒他名字的家伙被找麻烦了吗,他兴许现在就在别的地方暗中观察我。”
“对哦,所以学长恐怕那天会不明不白的出大m烦。”少女的语气忽然轻快起来,“不过可能性不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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