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99章

作者:五月不行

  “棒棒糖是甜的,福尔摩斯是对的。”

  棒棒糖停转了一瞬。

  “这是诗?”

  “即兴创作。”

  “难怪你只能写传记。”

  少女没有追问笔记的内容。

  这大概是今天卢西安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

  黄昏的时候两人离开了白金汉宫。

  “明天不要迟到。”

  夏洛玖特丢下这几个字就走了,蓝色围巾的3穗子在路灯下晃了一下。%≮

  卢西安站在白金汉宫侧门外的石阶上,看着银色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然后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圣诞之夜。

  他需要以怪盗莫里亚蒂的身份登场,和罗宾对决。

  同时需要以华生的身份站在夏洛特旁边,帮她追捕怪盗莫里亚蒂。

  也就是帮她追捕自己。

  全球各大情报机构的人在暗处潜伏,法国犯罪界的人虎视眈眈,迈克罗夫特的眼睛无处不在,还有一位资历比拐杖更老的枢密院大臣带来了来路不明的安保专家。

  以及憨豆先生他的天鹅。

  卢西安闭上眼睛。

  在系统里翻了一遍。

  科技型装备倒是不少,伪装道具、烟雾装置、微型机关……

  但没有一样东西叫分身术,连全息投影都没有,所以青年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要不要现在杀了自己。

  “感觉可以新出一本书了,《一个叫怪盗莫里亚蒂的男人决定去死》。”

  之后翻了个身。

  算了。

  事已至此。

  先睡觉。

  ……

  同一时刻。

  摄政街尽头的那间公寓里,壁炉的火光把整个客9厅染成暖橘色。8∴=∏

  玛丽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份来自巴黎的加密电报,已经解完了。

  “伏脱冷和方托马斯花了重金。”玛丽把电报折好,“请来了蜘蛛和斯内克。”

  “蜘蛛吗?他的魔术倒也可以媲美那个狐狸,说起来他俩以前是在新大陆的尼古拉博士手下做事的吧?”

  “嗯,尼古拉太老了,以至于现在发疯似的想要追求不可能的长生。”

  莫兰把茶壶端到桌面上,斟了一杯递过去。

  “英国政界有人在暗中配合他们?不过目前查不到是谁。”

  “查不到才正常,查得到就不叫暗中了。”

  莫兰沉默了一会儿。

  “圣诞之夜,白金汉宫周围会有各国的情报人员,少说几十号人盯着,甚至会有顶尖特工,在这种情况下动手,胆子不小。”

  “犯罪者和情报人员没有本质区别。”玛丽端起茶杯,“都是在规则的缝隙里工作的人,情报人员多不代表安全,只代表缝隙的形状变了。”

  她把信纸折好,放进壁炉里。

  火焰把密文吞成了灰烬。

  “对了。”玛丽的语气忽然变了,变成了那种莫兰最近已经很熟悉的,和情报分析完全无关的口吻,“柯基以前的稿子找到了吗?”

  莫兰抬起头。

  “小姐是说……他在写《福尔摩斯探案集》之前投过的那些稿子?”

  “嗯。”

  老管家的表情微妙地痛苦了一下。

  “小姐您也清楚,他之前投的那些东西……属于三流里的三流,被退回来的稿子要么被编辑部直接扔了,要么压在废纸堆最底下,说不定连他自己都忘了当初写的什么。”

  “没关系。”

  少女的声音很轻。

  “我慢慢找。”

  莫兰看着少女的侧影,壁炉的光从背后照过来,在她金色的波浪发上镀了一层暖橘色的边。

  “小姐。”

  “嗯?”

  “您要找的是他写得最差的稿子,还是他写的第一篇稿子?”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第一篇。”

  少女已经在想象了。

  一个人最初的、最笨拙的、最不设防的创作冲动,是比日记更私密的东西。

  日记至少是写给未来的自己看的,而第一篇投出去的稿子,那是写给整个世界的——是一个人第一次鼓起勇气对世界说“请看看我”,然后被世界退了回来。

  怡那种羞耻和天真混合在一起的滋味,是所有滋味里最不可复制的一种。

  而玛丽想要成为这世上唯一一个品尝过那种滋味的人。

  因为她已经能想象出卢西安被自己捉弄,看到那篇旧稿时会露出的表情:先是困惑,然后是辨认,最后是那种混合着羞耻、无助和无处可逃的、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的神态。

  3光是这样想一想,就够少女高兴整个冬天了。

第一卷 : 第100章096:幻术吗?有点意思

  衈次日。

  白金汉宫的勘察在上午十点结束。

  三卢西安合上笔记本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惋惜。

  “怎么了?”夏洛特头也没回。

  “没见到女王。”

  “你以为女王陛下会在走廊里散步等你采访?”

  “我以为至少能远远看一眼,毕竟是被邀请来的。”卢西安语气真诚,“如果能写华生·道尔先生曾在白金汉宫走廊的尽头远远望见女王陛下的背影,下一期连载的销量至少翻一倍。”

  “你在用女王打广告。”

  “我在用事实提升商业价值。”

  “女王不会接受一条金鱼的采访。”

  “华生先生可以。”

  “华生先生也是金鱼。”

  “华生先生是写了全伦敦最畅销传记的金鱼,有区别。”

  “没有区别,金鱼就是金鱼,畅销的金鱼只是比较贵的金鱼。”

  卢西安点了点头,表示接受这个定价体系。

  两人从侧门出来的时候,差点撞上一辆停在台阶底下的马车,整个车身以一种违反力学常识的角度歪着。

  驾驶座上坐着憨豆先生。

  “哦!华生先生!C小姐!你们来得正好,我刚刚学会了驾马车!”

  “……学会了?”

  “是的!昨天开始学的,皇家马厩的人教了我基本操作。他说我是他二十年来见过最……”阿特金森先生想了想,“他用了一个词,我觉得是夸奖,叫史无前例。”

  夏洛特的棒棒糖转了半圈。八

  “史无前例通常不是夸奖。”五

  “但也不是批评,而且我已经能从白金汉宫开到海德公园再开回来了,只撞了三次栅栏。”七

  “三次。”卢西安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六

  “第一次是因为天鹅挡路,第二次是因为泰迪男爵掉了,第三次是因为……我忘了第三次为什么了,但肯定是有原因的。”六

  “阿特金森先生。”卢西安看着那辆歪在花坛上的马车,“您学驾车是为了什么?”三

  “哦,这个嘛。”阿特金森一边把泰迪男爵安顿在副驾驶座上,一边用袖子擦了擦座位上的泥,“天鹅有时候会跑到很远的地方去,我总不能每次都走路去找对吧?而且圣诞节那天晚上,白金汉宫会很忙。”四

  卢西安愣了一下。四

  “如果出了什么事,总得有人能很快地去到该去的地方。”阿特金森先生的语气依然没什么起伏,像是在汇报今天数了几只天鹅一样平淡,“马厩的人说紧急情况下马车比步行快七倍,所以我学了。”二

  “您觉得会出事?”小

  “我不觉得会出事。”阿特金森先生把缰绳重新理好,“但泰迪男爵觉得应该做好准备。”說

  他拍了拍毛绒小熊的脑袋。Q

  “泰迪男爵的直觉一向很准。上次它觉得不安的时候,第二天天鹅湖的水位就涨了。”U

  夏洛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人一熊。N

  “天鹅计数官对安保形势的判断依据是一只掉了眼珠的毛绒小熊。”:

  “泰迪男爵的眼珠已经修好了。”

  阿特金森先生举起小熊展示。

  左眼的玻璃珠确实被粘回去了,但粘歪了,看上去像在翻白眼,

  “所以它的判断力已经恢复了。”

  “那就祝您和泰迪男爵圣诞快乐。”卢西安认真地说。

  “也祝华生先生和C小姐!”

  阿特金森先生挥了挥手,然后开始尝试把马车从花坛上倒出来。

  第一次,后轮陷得更深了。

  第二次,前轮从石墩上弹了下来,但车身转了九十度,面朝了一个完全错误的方向。

  第三次——

  奇迹般地,马车歪歪扭扭地驶上了正路,以一种让所有路人都主动让开的轨迹,晃晃悠悠地消失在了林荫道的尽头。

  夏洛特目送那辆马车走远。

  “他会把白金汉宫拆了。”

  “但车没坏。”

  “什么?”

  “撞了三次栅栏,骑上花坛,缰绳缠进毛绒熊,但车轴没断,车灯还亮,马也没受伤。”卢西安想了想措辞,“普通人做不到这一点。”

  “普通人也不会把马车开成那样。”

  “所以他不是普通人。”

  夏洛特的棒棒糖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