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我真不是圣人啊 第115章

作者:风月笔

  也不知道这些下人中有多少是宫中陛下或是太后、各位娘娘收买的眼线。要不然也不会每次家里一有点事,宫中就全知道了。

  听见外面有了动静,范闲还是加重了语气:“婉儿,你也出去吧。”

  “可是!”

  “等相公谈完了事,我答应你,之后直到伤好,我都听你的任你处置,怎么样?”

  林婉儿咬了咬嘴唇,好似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严肃的小脸转而变得柔和起来,轻轻一叹道:“那好吧。”

  将范闲扶正躺在船头,林婉儿一步三回头的出了房间。

  和轮椅上的陈萍萍打了个招呼微微一欠身,便去厨房查看炖的鸡汤如何了。

  房门口。表情僵硬的陈萍萍抹了一把脸,让脸上的笑意更加柔和且诚恳,这个状态好像比见庆帝更加紧张。

  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房间的门槛并没有难住这位坐轮椅的老人,他进入到了房间之中。

  “我还是第一次进你的房间。”陈萍萍薄薄的嘴唇轻轻开启,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范建呢?我还以为他会在这里。”

  “他待会儿就会过来,您是担心他会指责你吗?”

  见范闲好像猜到了许多,陈萍萍脸上的笑意越发盛了几分。

  “我为何要担心他的指责?在这件事里,他也有责任!”

  范闲闻言满脸的苦笑,没想到这里还有爹的事,摇了摇头,范闲单刀直入的问道:“我想知道这件事的所有真相!”

  陈萍萍点了点头道:“陛下放了一把荒唐的火,于是所有隐藏在黑暗中的人们敏感地嗅到了机会,这件事中有着太多的巧合,他们互相不认识,更谈不上有联系,只是这群决然勇武的人默契十足,在从无联系之下异常漂亮的先后出手,借着对方的性命成就自己出手的时机。”

  “只要能杀了陛下,他们又怎么会顾惜自己的性命?”

  “不错!”陈萍萍推动轮椅来到了范闲的身前轻声道:“这是一个神仙局,我们只看到了开头,至于结果...阴差阳错罢了。”

  “为了铲除叶家?”范闲好奇地问道。尽管面前之人对人命的漠视才是最让范闲气愤的地方。

  “连你都能看明白,可惜这满京都之中却有许多人看不清,亦或是他们不想看清?”陈萍萍眼神柔和,为范闲拉上了掉落下来的被沿,补充道:“陛下是为了叶家,更是为了长公主。”

  范闲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面上虽然平静,心中早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结合李安的信件,他已经猜到了这件事中的各种用意。这皇帝陛下的手段当真是下流且无耻。

  想到这里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也不知是不是牵扯到了伤口。

  “你这老狗!不知道吾儿有伤在身吗?”

  刚进门的范建见范闲忍痛,一声大喝对着陈萍萍便是劈头盖脸地质问责骂,嘴中觉得不过瘾,还将陈萍萍给推到了一旁,自己则坐在范闲的床边为他调整着躺坐的姿势。

  陈萍萍脸上只有冷笑。

  “有的人为了范闲能加深在陛下处的圣眷,不也是不惜让范闲亲临危险吗?”

  “哼,总好比有些人还有闲情安排什么刺杀!还是九品剑手!”

  范闲满脸的苦笑。

  两位,要吵能出去吵吗?

第221章 巴雷特m82a1。

  “父亲,我没事的。”

  范闲做出了一幅劳累的神情,假意自己困倦来袭,说自己想要休息了,不想让人打扰。

  范建对陈萍萍使了个眼色,两人随后出了房间,也不知是去密谋些什么去了。

  “叔,出来吧。”

  范闲看着半空的窗户,全神贯注!

  这一次,自己倒要看看五竹叔是怎么进来的!

  先前也是因为听到了一点异样的声响,才假意让父亲和陈萍萍都出去。

  “这一次受伤,倒是让你有些长进!”

  五竹机械清冷的声音从范闲脑后传来,吓得范闲一激灵。

  “五竹叔,您早就在房间中了吗?”

  五竹沉默地点了点头,他早在范闲闭眼思考之时就进入了房中。

  “这件事叔您知道多少?”范闲性格多疑,但他无论如何也会相信五竹。这是母亲的战友,追随者,他从内心深处相信着,哪怕是任何局面之下,五竹都不会是那位背弃自己的人。

  五竹不明白范闲的意思,只是沉默。

  “事情当真有这么简单吗?”范闲自言自语道,此时五竹在身旁守护,让他安心了许多,“其他的我都能理解,包括皇帝的权术也不完全是无迹可寻。但我却看不透陈萍萍!出手的是影子,这是陈萍萍在外的双腿,单单为了设个局让我救皇帝一命这么简单,他就能付出自己的双腿?”

  范闲不相信以陈萍萍那将一切都算计到骨子里的性格会如此行事!

  “他并不担心让你知道是影子出的手。”

  五竹的话让范闲挑了挑眉,这让他心中浮现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测,并且这个猜测是那样的大逆不道。尽管陈萍萍往日里比谁都要像一只忠狗,但他又好像对陛下不是那么的敬畏。

  “叔,这次下江南有什么收获吗?”

  “我好像记起了一些事。”

  在范闲露出好奇神色的时候,五竹又止住了话头。

  相处了这么多年,范闲了解五竹甚至比他自己更多,当下也没再多问,当五竹叔想起了所有之后自然会告诉自己的。

  “叔,那口箱子你藏哪儿了?”

  “就在这间屋子里!”

  范闲满脸的黑人问号。

  不见五竹弯曲双腿,在他一跳闪身之下,就看到他从房顶不知名处取出了一口大黑箱。

  范闲取出了挂在脖颈处的钥匙打开了箱子。将其中的事物取了出来仔细地抚摸着,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有着莫名的安全感。

  将金属物件一一摆放在床上,范闲拿起其中一部分凑到了眼前认真查看着,只见上面标记着一行字母:m82a1!

  “爱慕巴尔哎幺!”范闲心头微微火热。

  M82A1狙击步枪是由米国巴雷特公司研制的一型大口径重型特殊用途狙击步枪。是美军特种部队装备和主要西方国家的军队使用的枪械。该枪主要用于反器材攻击和爆破物处理,搭配高能弹药可以有效摧毁雷达站、卡车、停放的战斗机等目标!

  你没看错,用对了子弹,一枪可以打爆卡车和战斗机!

  也不知道老妈之前都是从哪儿搞到手的!

  范闲抓着枪管的手不禁有些微微颤抖,他自然明白在如今这个还处于冷兵器的封建王朝中出现这么一把武器意味着什么。这就意味着他可以隔着目标人物几里远而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对方!

  在激动之余更多的却是惋惜,尽管庆帝已经下令封锁了消息让范闲并不知道李安手中也有着一把手枪。但之前李安逃离庆国时的那条河边,战斗后遗留的场面范闲也是偷偷去瞧过的,当时还有很多士兵在清理着战场。

  只是他看见了什么?

  坦克履带的痕迹!

  这代表着什么?代表了李安就是来自于神庙,他的手中有着坦克!

  看来之后自己得随身携带着这口箱子了。

  “叔,以前对你形容过的那些子弹还得拜托你去将它们都取出来,之后可能会用到。”

  “好。”

  “对了,叔,我是说如果。如果让你对上李安,你有把握战胜对方吗?”

  “什么是如果。”五竹对李安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尽管他也知道了李安战胜了叶流云的消息,但这些在他看来也不算什么。

  毕竟叶流云也只是一个计量单位。

  “你要杀他吗?我可以帮你杀了他。”五竹的声音平静且有力量。

  “暂时还没到那个地步。”

  范闲无奈苦笑着解释了一句。

  虽然他内心中也充斥着紧张急迫的感觉,但在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之前,他还是不想让这位唯一的老乡就这么消失掉。再说了,李安如今不比以往,身旁也跟着许多强者,五竹叔若要动手也不是百分百能成功的。

  范闲明白,当他与李安再没了人情债,两人所处的立场让他们之后便再没了余地。

  庆国毕竟也有着母亲的心血,这是范闲所重视的。

  “待我伤好后,我就要下江南了。”

  五竹听在了耳里,却也并没有什么表示。对他而言,这天下哪里都没有区别,范闲去哪儿,他便跟到哪儿。

  他见范闲没了其他事,只是撇了一眼床头的信件便消失在了房间之中。他还得去为范闲取那所谓的‘子弹’。

  范闲忍着疼僵硬的缓缓从坐姿变为平躺,双眼无神的盯着房顶,咧嘴轻笑。

  “当真是荒唐啊!”

  范闲无聊的发出了感慨。

  他脑袋旁边的书信是言冰云带来的,其中记录的是今日早间庆帝做出的一些安排。对于叶家沉默地接受了庆帝的安排他有些兔死狐悲,但也只是同情。

  除了中下层以外,叶家在京都再没了任何力量。

  想起叶灵儿自打成亲之后便再没了的笑容,也许之后会越发的愁苦吧。毕竟她最初是想成为一位巾帼将军的,如今嫁做人妇,就连家族也要落寞。

  庆帝拼着折损庆国的国力也要铲除叶家,秦家乘势上位,如今算是在军方一家独大了。

  京都守备一职落到了秦家秦恒的手中。

  而宫中的禁军统领一职竟然不是由叶完接任,反而是由大皇子接任!

  事情怪就怪在这一点上。

  要知道,作为守卫京都与皇帝的最要害的禁军统领与御前侍卫统领,一般都是由一个人兼任的,如今却被庆帝给一分为二,禁军统领是大皇子,御前侍卫统领为叶完。

  也不知道庆帝是怎么想的,这算不算这个时代的兵不知将、将不知兵?

  叶完沦为了单纯的保镖。

  也许还有点人质的意味。

  只是皇帝就不怕掌握了禁军的大皇子造反吗?这自古皇子手中有了兵权之后,都难免会生点别的心思,更不用说是这护卫皇帝安全的禁军了。若是他要造反,其他兵团想要支援都来不及,难道就因为庆帝自己是大宗师就可不惧这一切?

  还是说他是要诱导大皇子造反?

  想着自己母亲与大皇子母亲的亲厚关系,还是要找个机会稍微提醒一下大皇子才行。

  范闲摇了摇头,这次事件对自己也谈不上是好还是坏。得了所谓的圣眷,但身处的环境却对自己越发的不利了。不说其他,之前的布置算是废了,远在信阳的长公主可谓是丝毫未损。

  还算是好消息的是,那位粗线条的宫典,虽然被按上了这么大的罪名,但最终庆帝也只是打了他三十大板,给贬为了平民。

  算是保住了一条性命。

第222章 秦业。

  自悬空山事件之后已经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

  范闲本来被宫中下了三个月的禁足令,本意是让他不要碰院务在家好好修养的,但在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便恢复的范闲却是闲不住。不光是在同言冰云偷偷书信来往插手着监察院的事务,更是上书庆帝,他将要出发下江南查账处理内库的一切事宜。

  庆帝见范闲一心公事倍感欣慰之余不由得也有些犯了难。

  一方面不光是担心范闲的身体是否痊愈,另一方面也是范闲提出的要求。

  这一次下江南,范闲提出让庆余堂的那些掌柜们随行,好方便自己查账计算。理由很充分,庆帝也只是担心叶轻眉留下的这群追随者有着异心。

  要知道,这群搞经济的可不比大头兵。若是让他们专心搞破坏,那可不比一支军队来的差。

  但既然是自己的儿子要用,想了想庆帝也还是答应了范闲的请求。

  就这样,范闲在一队监察院剑手的保护下离开了京都前往江南。

  至于出使庆国的北齐使团,也是带着庆帝的国书返回了齐国。如今两国边境正在进行的便是交换仪式。

  为此,李安作为国师,更是一位大宗师的身份,不得不离开上京去往了边境。

  此时庆国的驻军正在缓缓退出沧州郡,看着对方有条不紊的撤离,李安也在心中盘算着北齐军队与其的差距。在今年军校学生毕业后,也还是需要时间来彻底改变军队才行。

  “李先生,如今我方的士卒正在撤离,还请先生尽早将叶流云交给我们吧。”

  说话的不是身前的文官,而是远处一位年纪颇大的老将。

  李安闻声望去,只见此人还端坐在骏马之上,没有下来的意思。他须发与垂落的胡须黑白相间,眼神犀利,面容古朴沧桑。虽已是年纪尚大,但还能骑骏马着铠甲,不是那如今庆国军方第一人的秦业还能是谁?

  李安轻笑一声,脚下一震,一颗拇指大小的石子便到了手中。

  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修长的手指轻轻弯曲后随意一弹,石子便用着比子弹更快的速度射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