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眠的龙凰
“他说他的船都送去年检了，实在不能借。”
莫里斯看了看舷窗外，近百条涂着星辰之爪标记的战舰正在星港中进进出出。
70.战前部署
拉米雷斯级星堡的火力很强大，装甲厚重，并且分为四个象限，拥有独立的损管和虚空盾阵列，生存性极强，星堡中屯守的大量部队可以无视几乎一切形式的跳帮。
但是它有个致命缺点，其自身没有行动能力，必须依赖拖船才能移动。
火鹰战团的星堡“猛禽之王”通过改装，牺牲了其他子系统的空间，为其加装了额外的反应堆和一组等离子发动机，可以进行有限的机动。
即便如此，其机动能力依然堪忧。
这不，如此大质量的天体本来就不适合进行亚空间跳跃，风暴一起，便消失在灵魂之海的波涛中。
本来满编的火鹰战团，真正抵达巴达布的也就只剩下不到五个连队。
而且最精锐的一连二连和装甲车辆都还在猛禽之王号上，现在全都失联，战力都不止打对折。
可以说这个战团一枪未发，便遭受重创，他们的三连长作为代理指挥官来和莫里斯接头时，脸黑得像浇了两勺老抽。
莫里斯安慰道：“不要担心，许是有些偏航，路上耽搁了，过两个世纪就回来了。”
天杀星忍不住噗哧笑出声，你会说话就多说点。
莫里斯心里也不好受，原本还指望他们的星堡去驻守战略节点，现在星堡没了，那就得派宝贵的舰队去维系航线，本来机动兵力就少，现在还要摊大饼。
现在再问基里曼要援军，估计基里曼也不会同意。
在第二天的联席会议上，休伦倒是给出了个新思路。
大漩涡深处的某个星系，其实还停着一个半闲置的拉米雷斯星堡，是帝国海军部署在那里的，原本作为大漩涡舰队的前进基地和支撑点。
如果莫里斯有需要，休伦可以和当地的星区舰队交涉，把那个星堡移动到新的区域，指挥权依旧归帝国海军，只是用来扼守这次远征中需要保卫的关键后勤节点。
作为交换，莫里斯要给休伦更多的圣颂垂体。
莫里斯不置可否。
因为他很清楚，这个所谓的“帝国海军星堡”，早已被休伦策反，上面的指挥官和高级军官效忠于巴达布胜过帝国海军，休伦一份调令就能解决的事情，居然还想收我几百个圣颂垂体？
你这是拿我当冤大头啊。
冤大头也不说什么，表示再议论议论，再考虑考虑。
自打恸哭者得到了五十名原铸之后，有些消息不胫而走，休伦也有些眼馋这股新的力量了。
混沌卵虽然之前和休伦达成过协议，要用圣颂垂体交换休伦手头的装备，但交易一直没有实质性进展，休伦也对广告效果有所怀疑。
现在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勇士，还说螃蟹没有毒，很好吃，掰开蟹壳全是蟹黄蟹膏，休伦着实是坐不住了。
他可不是红蝎、黑圣堂那种假正经，为了所谓纯净性，连力量都不要了。
力量就是力量，无分高低贵贱，就大漩涡这态势，天天都有异形和混沌从深处杀出来，要是还自我大清洗，整个星区早就被杀得没活人了。
莫里斯：“我想了想，还是不劳烦休伦团长了，我会向海军相关部门递交申请，要求其配合我方防御部署，把星堡移动到锡尼亚克斯南部。”
休伦：“……”
他当着休伦的面，直接给大漩涡海军司令部发了个星语。梅呢林我没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休伦阁下，您说应该不会有什么人从中作梗，截留帝国海军的军令，妄图另立中央吧？”
混沌卵意有所指，休伦哪里听不出来：“不，不会，帝国为抗击人类之敌，上下一心，陛下的海军训练有素军纪严明，定然会很快执行这条命令的。”
莫里斯奸计得逞，强忍住笑：“那征兵的事情就劳烦休伦阁下多多帮忙了。”
休伦吃了个哑巴亏，有苦说不出。
他可不知道莫里斯发给大漩涡帝国海军舰队的内容究竟是什么，也许混沌卵真的手眼通天，能够靠政治手段和坚实后台让海军调动那个星堡呢？
那要是自己不让星堡移动到它该去的地方，高领主和马库拉格发现他染指海军指挥链……
哇，那他麻烦就大了，少不得要打上一个世纪的赎罪远征。
离开会议室，休伦立即让战团智库给拉米雷斯级星堡“迦南之眼”发送了加密的调令，让他们迅速前往萨根星区，扼守住通往北方柏勒洛丰之陨的亚空间航路。
71.惊世智慧
天杀星替莫里斯削了个梨。
“声东击西吗？”
莫里斯道：“到时候战火会把大部分混沌战帮和黑机械教吸引到萨鲁姆，就没人会注意到我们在锡尼亚克斯的动作了。”
当然这只是理想状况，如果运气不好，就会变成同时在两条战线上接战，到时候混沌卵得同时在两边来回跑。
天杀星切了块梨，塞进他嘴里：“不用‘如果’，你运气啥时候好过。”
也是，我也隐约觉得这种想法有些过于理想，是奸奇信徒们喜欢写的大计划。
然后这种计划基本上无一例外都会以彻底的，戏剧性的失败告终，成为取悦奸奇的笑话，让文学少女抱着肚子满地滚。
莫里斯也想过要不要照顾下天杀星的情绪，恐虐怎么说也是她前东家。
天杀星：“如果你怂了，也不用找什么‘照顾你情绪，恐虐怎么说也是你前东家’这种借口，我理解且尊重你的选择。”
莫里斯：“谁谁谁，谁怂了？我只是在优化我的大计划。”
“大计划，啧啧。”天杀星咂巴着嘴，“你现在说话像个万变魔君，小心明天奸奇给你赐福让你长鸟嘴。”
扯淡，奸奇的赐福肯定是让我变得更聪明，什么鸟嘴，那玩意有啥用。
无线电信号传遍整支远征军。梅呢林没在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舰队起航！”
“所有战舰启动盖勒力场！组成复纵阵，星语者测试通讯，准备启动亚空间引擎。”
“跳跃地点。”
“萨鲁姆。”
报出了舰队的目的地，“aaa极限战士相亲相爱一家人”和“大干快上一百天我也能砍了莫里斯一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卧槽，你不是说我们去打锡尼亚克斯吗？
怎么临走突然变卦了？
说好的吃疯狂星期四，结果v了你50，你拿去买三层皇堡。
莫里斯：“难道三层皇堡不好吃吗？”
“我靠这是三层皇堡的事吗？”
“我们出装都是按死寂星球作战出的，现在你让我们去打铸造世界？”
“那可是吞世者盟友啊，吞世者！我们这点人去磕吞世者？”
“你知不知道萨鲁姆在大漩涡外硬撑一万年是有原因的？”
莫里斯：“妈的，没卵泡的怂货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区区吞世者算个屁，我跟你们说，就算是卡恩，不，就算是安格隆出现在老子面前，老子也一剑劈了呀。”
莫里斯：“什么狗屁恐虐红天使，他有恐虐赐福难道我没恐虐赐福吗？”
嘶——
战团长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平日里大家当你是误入歧途的忠诚派，没想到你现在居然当众自爆是混沌神选者。
这里可不是什么保密群，而是大群，各个战团的连长副连长都在。
“我靠什么情况。”
“这人不是基因原体特使吗？怎么突然说自己有恐虐赐福？”
“快放我下去，这不是去黄金王座的车！”
“血祭神皇，颅献金座，让我杀了这异端！”
莫里斯直接@全体：
“少他妈废话，愿意跟我去扬了地狱铸炉的就闭嘴，不愿意去的现在离开。”
百战百胜莫里斯：我莫里斯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生气][生气][生气]
战团长们没有发话，默许了混沌卵的瞎搞。
没有战团长授意，各大战团的下属战舰当然不可能独立行动，泰拉之光号启动亚空间引擎之后，在舰队前方打开了通往灵魂之海的通道，战列舰缓缓驶入其中，他们也不得不紧随其后。
灵魂之海风平浪静，没有半点波澜，是适合远航的天气。
因此星语通讯也非常清晰，几乎没有延迟和杂音。
舰队刚刚稳定，“马库拉格吃喝玩乐小分队”的灵能群组就挤满了战团智库。
“莫里斯大人，您最好给我们个解释。”
“到底怎么回事，您和基里曼殿下可不是这么说的！”
莫里斯揉了揉太阳穴：“我们的作战计划早就泄露了，现在整个巴达布都知道我们要去锡尼亚克斯，现在柏勒洛丰之陨的曼德维尔点集结了一支庞大的混沌舰队，我们的舰队一露头就会被偷袭。”
“真的假的？”
“消息保真吗？”
“怎么可能有那种事，我们的导航员根本没观测到任何敌舰！”
莫里斯道：“那些船都关掉了亚空间引擎，你们的三流导航员隔着几十光年当然看不见亚空间投影。”
“休伦收容了一群混沌叛徒，巴达布暴君的一言一行都在某几位混沌领主的注视之下，我们的大规模集结根本不可能瞒过有心者的眼睛。”
72.亚空间航行
亚空间，灵魂之海，至高天，现实宇宙的镜像。
在数千万年前，银河系还没被天堂之战荼毒的时候，这片领域当真是田园牧歌一般，如同平静的湖泊，任何种族都能轻易在当时的亚空间中航行。
古圣与惧亡者的战争让这片水面不再平静，足以瓦解星辰的武器被投入到战争中，无以计数枉死的灵魂搅动着灵魂之海，从此亚空间便从根源上变得浑浊一片，充斥着无穷无尽的负能量，以至于在战后妄图去修复它已经不可能。
人类帝国无法利用古圣遗留的网道系统，作为银河系的后来人，帝国只能像其他新生的异形种族一样，老老实实的在这片有毒的海洋中航行。
运气不好的话，会被恶魔吃光船上的人。
运气好的话，恶魔吃人之前会先给个痛快。
好在，人类有盖勒力场。
十几公里长的巨舰全身包裹在几乎看不见的气泡中，散发着对人类视锥细胞而言无法识别的颜色，裸猿的眼睛是为了在树叶之间找到可以吃的水果，不是为了识别亚空间中的星之彩。
老有些智能设计主义的神棍，说什么人类如此精巧的眼球结构怎么可能是自然进化的，肯定是冥冥之中有个神在引导人类的进化。
怎么可能呢，人类就是一种进化未完成的生物，人类的眼球上有一个盲点，全靠大脑的算法填充盲点缺失的内容，地球上眼球最先进的生物其实是章鱼，章鱼的眼球是正贴的，不会脱落，不会眼底出血，真彩视觉，可以独立旋转。
所以如果真的存在一位造物主，那它肯定全身长满触手，和章鱼的设计一比，人类简直就是残次品。
这还只是眼球，还没提三叉神经绕远路、智齿、腰椎突出、膝盖磨损、骨盆宽度不足、气管食道共用一个开口等诸多问题。
我们太着急站起来了，身体还没来得及进化成适合直立的形态。
真正适应直立生活的物种是灵族，他们从恐龙灭绝的年代就成为古圣的孩子，所以身体几乎没有缺陷——作为身体健康的代价，他们的精神就格外变态。
所以人类在黑暗科技时代，那些雄心勃勃的生物学家不满于进化的失败，挽起袖子准备自己上。
自然进化一直以来只能用一个简单且粗暴的词来形容：失败。
如今，我们将亲自定义成功。
从某一年开始，一种名为导航员的亚人类出现在人类的殖民舰队中，他们额头长着第三只眼睛，依靠基因工程赋予其的第三眼球，他们可以引导亚空间飞船更加安全高效地穿行于银河系。
天杀星站在战列舰的导航员尖塔中，观察着周围的亚空间。
她不仅要留神隐匿在波涛之下的各种巨型亚空间构造，还要观察船队的整体情况，现在不止泰拉之光号依赖她的导航，整支舰队都需要她提供统一的引导。
如果舰队不维持紧密地队列，那么在回到现实时，会在时间和空间上散落得到处都是，在重新整队集结期间将异常脆弱。
舰队的统一导航并不会消除这种混乱，但能把所需的整队时间压缩到最低。
位于边缘的一条剑级护卫舰消失了片刻，等到它重新出现时，船上的盖勒力场光芒黯淡了不少。
天杀星赶紧把这个消息转给星语者们，迅速让队列让开一个缺口，让那条护卫舰回到舰队的中间，恢复盖勒力场的功率。
如果能够恢复最好，恢复不了的话，那就只能把它全程安排在二线。
要是运气太差，它的盖勒力场强度继续下降，以至于被亚空间原生生物突破力场，进入到舰内，那就只能宣告这条护卫舰沉没除籍了。
亚空间是非常危险的，行商浪人和导航员家族一代代人前赴后继，不畏牺牲，就是为了在银河系中勘探出安全的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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