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267章

哪怕之前已经小赢了两场，第三场依然是独立事件。

赢赢赢最后输光光，然后赌场给你二十块打车回酒店，这种惨剧难道还少吗？

老婆求你了，你再相信我一次吧，把孩子治病的钱给我，只要我翻了盘，女儿的病就能治了。

77.跳帮

两条冥河级远在沙盘的一角，即使对鸟卜仪来说，雷达波束也要承受相当程度的延迟，才能将其当前的行踪昭示。

目前这两条冥河级正在观望战况，如果他们的攻击波顺利对帝国远征军造成损害，那么他们会留在原地，等待舰载机返航，毕竟混沌又不是什么按需分配的势力，也是要各个军头自己花费奴隶和物资去找机械教补充舰载机缺额的。

哪怕这些舰载机是为了保卫萨鲁姆而死，也不可能得到全额赔偿。

如果舰载机大部分被歼灭，那冥河级留在原地也没有意义，立马撤退才是上策，残存的舰载机也不要了，赶紧丢车保帅，以免被对面的反击干沉了。

当然，她们也不是真的无事可做。

如果想要为战斗再做一些贡献，完全可以再发射一些登陆艇和空投舱，目标直指帝国远征军前排的主力舰，虽然大部分登陆部队会被截击机干掉，小部分会死在近防炮之下，运气最好的家伙可以顺利跳帮到忠诚派的战舰上，然后被兵力占绝对优势的忠诚派一巴掌扇墙上。

这么做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但确实能让远征军一阵手忙脚乱，还会逼迫莫里斯把宝贵的下一个波次舰载机用在拦截登陆部队上，为其他载机舰的进攻创造条件。

能干出这种事的，也不会去当混沌叛徒了，虽然混沌之中也有重情重义的好汉，甚至有人会顾全大局，愿意给万古长战奉献终身，乃至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投进去。

然而大部分混沌分子都是精致和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如果没有一个实力强横的军阀在高处节制，混沌势力基本上是撤退转进其疾如风，迂回包抄其徐如林，烧杀劫掠侵略如火，友军有难不动如山。

外加上司命令难知如阴，甩锅互喷动如雷霆，俨然是昔日功德林军事学院的盛况。

而且，冥河级巡洋舰是帝国海军已经淘汰的设计，并不适合用来搭载混沌星际战士，他们能派的跳帮部队也不过是武装邪教徒，凡人灵能者，撑死了塞点恶魔引擎和混沌卵。

让这种货色跳帮星际战士的船？来多少都没用的。

莫里斯计算了一下，攻陷一条齐装满员的打击巡洋舰，需要跳上来大概四千邪教徒才有希望淹没船上的星际战士，大部分邪教徒需要拼尽全力吸引阿斯塔特的火力，掩护小股精锐去摧毁反应堆和指挥甲板。

寻常邪教徒哪有那么高的组织度，起码也得是那些叛变帝国卫队，再加上奸角兽恐角兽瘟角兽孽角兽和神选者作为四神军锋的特殊凡人军团，才有希望打出这样的战绩。

那么我们逆向思考一下。

这两条载机巡洋舰因为停留在大后方，看起来相当安全，因此她们身边没有任何驱护舰提供屏卫。

她们的所有舰载机都用来全甲板突击了，现在船上几乎没有飞机。

她们也不太可能满载混沌星际战士，星际战士又不是杂货店的罐头，哪有那么多的。

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混沌卵把红茶一饮而尽：“跳帮！”

众人闻言顿时欢呼雀跃：“跳帮！”

第一战术集群的指挥官们也没有反对莫里斯的计划，我们星际战士活着就是为了跳帮，海战虽然也很有趣，可是用光矛在几光秒外慢慢烧烤敌人，哪有用动力斧直接碾碎脑壳来得爽快。

注意到米哈伊尔的眼神，莫里斯咳嗽一声：“我就不上了，要给年轻人机会。而且我们的舰队也不在第一战术集群里，我们有自己的任务要做。”

不顾太上长老翻的白眼，莫里斯目送着三个战团弹射了新的一批战斗机。

完成整备的风暴爪用备用机库存补足了缺额，如蝗虫般扑向冥河级，它们的任务相当繁重，不仅需要点亮目标周围的视野，确认没有伏兵，还要用机载轻武器清理掉战舰上的近防炮台，为后续登陆清扫出相对安全的通路。

风暴爪们倒是士气比先前还高昂，这些基因窃取者混种本来对于离开族群是很抵触的，而且为了防止他们散播污染，还被无量的莫里斯去掉了繁殖能力。

78.地狱铁匠

在远离恒星的虚空深处，群星的光芒黯淡如荒坟磷火，纵使是那颗理应耀眼夺目的恒星，也昏黄得像个鸡蛋。

还是那种你因为工作太忙忘在冰箱角落一个月的鸡蛋，等到想起来打在碗里，蛋黄已经变得黏黏糊糊，不确定能不能吃。

吃吧又不敢，丢了又很可惜。

在黄道平面上方大约三个天文单位的位置，爆炸的火光若隐若现。

铸造世界萨鲁姆的统治者也在关注这场战事。

卡扎萨罗斯，原本只是个籍籍无名的黑机械教学士，像这样的人在信奉黑机械神的地狱铸炉一抓一大把。

但是依靠着自己的努力，谋略和一点点运气，卡扎萨罗斯最终击败了另外三名竞争者，成为杀戮之星萨鲁姆的主人，名字也改成了更加简短且恐怖的“血砧”。

这个名字暗示了他和十二军团吞世者的关系，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血砧只在内部关起门来时才会以主人自居，当吞世者的狂战士们前来收取贡品时，血砧总是毕恭毕敬。

即便如此，那些植入了屠夫之钉的疯子至少砍坏了他三具分身。

血砧是非常不理解，按照机械教的理论，血肉根本不是钢铁的对手，血肉之躯在飞机大炮面前应该顷刻间化为齑粉才对。

可是那些恐虐狂战士就是能顶着炮火手撕机械教的战争机器，甚至连泰坦都徒手拆了一台。

在见识过吞世者的九十九万匹磁场转动之后，血砧断了自立为王的念头，老老实实替吞世者们打螺丝。

吞世者残存的理智约束着狂战士们不会摧毁萨鲁姆，因为吞世者需要萨鲁姆的铸炉为其生产军备，红杀之主在亚空间和现实宇宙中到处树敌，却几乎没有什么盟友。

不仅和敌人作战，战帮内部还天天互砍，他们每天砍坏的武器都能堆成一座小山，因而吞世者对武器的需求是其他混沌战帮的数倍。

杀戮之星也离不开吞世者，就在差不多一个世纪之前，恶魔庭的审判官安东尼乌斯·科伊尔成功定位了这颗到处乱窜的铸造世界，于是他立马丢下手头的工作，放任戈隆达九号继续被混沌污染，纠集了三个战团以及他能找到的所有风暴兵团，投入到了这场看似胜券在握的远征。

只要拔掉这颗毒刺，可以一劳永逸地稳定数个星区的局势。

在舰队接近萨鲁姆之前，他们的情报就已经泄露，黑翼战团的变节者和亚空间幽灵战帮伏击了这支舰队，随后萨鲁姆的恶魔引擎从被腐蚀的船体结构深处撕开一道道传送门，杀入战场。

最终审判官战死，渡鸦之子战团和风暴兵全军覆没，天空卫士花了一百年才恢复损失，只有黄铜之爪因为他们的名字被误以为是血神的友军，所以胜利杀出重围，全身而退。

其实也不能说错吧，后来确实有数个黄铜之爪的连队成建制叛变了。

血砧叹了口气。

一百年前的战斗并没有吞世者来帮助他们，那些贡品甚至无法换来哪怕一名狂战士的帮助。

不论在恐惧之眼还是大漩涡，人身依附只规定了封臣的义务，从来无法约束那些领主。

甭管阿巴顿还是将来的休伦，抑或是其他的混沌军头，全都是这样无耻的货色，阿斯塔特全都是一丘之貉。

那些恶魔之间的流言倒是提到过一个真正的人物，那就是……

永世神选，莫里斯。

相传此人急公好义，仁德贤明，有真龙天子之相。

如果恶魔们所言非虚，那么这人肯定活不长了，混沌之力最喜欢折腾这种所谓的“英杰”，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卑劣是卑劣者的健康码。

虽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卑劣者的健康码就红了，但高尚者肯定死得更早。

滋滋，血砧的颅内沉思者悄悄启动，把这一条错误记忆删除。

吞世者的名号只能用来震慑那些同为黑暗之奴的混沌战帮，帝国可不管你是哪位亲王的追随者。

归根结底，血砧只能用萨鲁姆自身的力量来抵抗人类帝国的军队。

当然这颗从纷争纪元时代就存在的铸造世界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他完全可以用仓库中的珍贵武器，去亚空间中雇佣那些渴求新装备的混沌战帮，替他卖命。

79.地狱飞龙

虽然大家早就知道了莫里斯是个什么东西。

在看到莫里斯的座舰机库里窜出一群地狱飞龙时，他们还是没绷住。

异端！异端啊！

我靠这他妈就是个混沌领主吧！正经阿斯塔特战团会在自家战列舰上养地狱飞龙的吗？

不，首先正经阿斯塔特战团会装备战列舰吗？

也就芬里斯那帮蛮子会这么做吧，那帮狼崽子不仅会把抢来的战舰直接编入战团舰队，甚至还会使用缴获的混沌武器。

不过军务部对其感到最不爽的，就是芬里斯的军械库里还有黎曼鲁斯坦克，这种帝国最常见的重型坦克就是由狼王本人发现的，所以太空野狼拥有其stc的备份，为了纪念他们的原体，狼团偶尔也会把黎曼鲁斯开上战场。

感觉主要是为了好玩，毕竟他们也有残暴飞刃和其他重型装甲车辆，完全没必要用黎曼鲁斯这种没有装甲优势的车来作战。

无论如何，太空野狼哪怕不遵守阿斯塔特圣典，也无人敢质疑他们的纯洁和他们对帝国的忠诚。

可是养恶魔引擎，这就毫无疑问是异端行为了，此等行径无论如何辩解，都应当视之为异端，当场将其处决呀。

面对质疑，莫里斯并没有说话。

他握住动力剑的鎏金剑柄，光环扩散开来，将泰拉之光号的舰桥变成明媚的晴天，甚至外溢到舰体表面，巨舰包裹在阳光之中，化为熊熊燃烧的火炬。

感应到龙巢的异变，那些正在振翅的地狱飞龙纷纷唳叫，它们身上的黄铜纹路也随之亮起灿烂的光芒。

“这，这是？”

“星炬之光？”

“帝皇爷显灵啦！帝皇爷显灵啦！”

莫里斯啐了一口，一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非得逼我人前显圣。

可是这个圣不显不行，地狱飞龙在出现的瞬间，那些基里曼子嗣们就开始调转炮口，几十门宏炮光矛等离子轰击炮转向了泰拉之光号，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莫里斯连人带船炸上天呀。

唯心主义国家就是信这种东西，如果是唯物主义政权，又岂会因为在家里圈养恶魔获罪？

既然是唯心主义国家，那只好用唯心主义手段来克制，天大地大，神皇最大，我有神皇罩着，星炬之光就是我最大的依仗，星炬不灭，我就是帝国合法性最高的藩王。

这些新生的龙群严格来说并不是最初的那一批，而是莫里斯新近喂养的，附身在机体上的恶魔都是些属于无分混沌的次级恶魔实体，莫里斯用秘法让它们相互厮杀，相互吞噬，最后炼出想要的恶魔，再塞进报废的战斗机残骸里，就做成了在阵营上属于无分混沌的地狱飞龙。

为什么不养四神的龙呢？

奸奇的龙，他奸，不好骗。

纳垢的龙，他垢，不好洗。

恐虐的龙，他虐，不好带。

色孽的龙，他色，不好戒。

莫里斯必须用上自己精金般坚韧的意志力，才能屏蔽掉自己对龙娘的爱，专注于地狱飞龙本身。

无分混沌可以转化为四神阵营，但反过来就不行了，黄赌毒这种东西一旦沾上再难脱离。

反过来说，神皇当然也是一位亚空间神明，那么只要仪式正确，就能创造一头属于帝皇的飞龙。

怎么，你们没见过天堂引擎吗？

听完莫里斯的狡辩，群里又一次炸了。梅呢咏梅在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我靠，异端啊！”

“这比混沌更加异端！必须通知国教和圣锤修会！”

“把我们认识的战斗修女全都拉过来！”

“天诛！天诛！”

妈的，神皇都没说什么，你们反对有个屁用。

即使真的要对簿公堂莫里斯也不怕，他身上的星炬之光比任何国教教义和帝国官方都要权威，人类帝国的所有政权合法性都维系于人类之主一身，帝皇说我是忠臣，哪怕高领主议会十二张票全投反对都没用。

当然，高领主们深知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说服检定失败立马切换成攻击检定和造伤检定，莫里斯在自己的战帮成长到足够规模之前，是不会傻了吧唧和帝国当权者们死磕的。

莫里斯：“你们也差不多该对国教祛魅了吧，神皇又没死，轮不到国教那帮神棍给神皇当传话太监，不说禁军，战团智库难道从来没被帝皇托过梦吗？”

80.化龙秘术

莫里斯和血砧各自守在电子蛐蛐碗旁，焦急地等待着战况明朗。

这场空战，莫里斯是吃了亏的，地狱飞龙并不是专门用来参加空战的恶魔引擎，混沌战帮往往让它们充当快速反应部队，绕过坚固的正面防线，在纵深处喷吐次元烈焰清扫战壕，再用利爪撕裂重装甲单位和堡垒。

它们的火力放在空战中显得有些贫弱，而那对锋利的前爪在空战中几乎完全帮不上什么忙，只有在处决失去战斗力的敌机时，能像撕裂肉体一样撕裂战机。

爪子的震慑效果远大于实际作用，占用的重量却一点都不轻，而且作为飞龙身体的一部分，又不可能给卸了。

削足适履，那种不人道的事情只有人类帝国干得出来。

看起来胜负已分。

混沌卵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脑壳。

不过也不算亏，哪怕这些地狱飞龙全都死在这里，有了它们的拖延，这些地狱爪也不可能再追上跳帮队了，两条冥河级已然是大缺德者莫里斯的掌中之物。

米哈伊尔开解道：“地狱飞龙嘛，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死光了我们再生。”

莫里斯：“怎么生？你给我生吗？”

米哈伊尔小脸一红：“也，也不是不行。”

这具义体现在是有生育能力的，不过仅限于生物，也不知道恶魔能不能培育。

而且一百多条，就算是母猪也得生上十胎才生得完吧。

混沌卵深深吸了一口气，昂起硕大的脑袋，如同一条准备吐息的红龙。

本来是想以龙使的身份和你们相处的，既然你们欺人太甚，居然这么不公平，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所谓的公平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只准他赢，不准别人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