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57章

如果和尚团实在找不到妹子，那就随机挑选一个幸运的得道高僧，让他“幻化法相”。

按照不成文的惯例，公会要优先保护这些，呃，男菩萨，以免被敌方俘获然后纯爱。

76.小心眼

盖勒力场的核心元件在波姆巴克斯被更换过，可以说整个子系统都是全新的。

对黄昏之剑玩家来说，全新意味着很有可能出事，在这充满玄学的第四十一个千年，新生产的东西往往都靠不住，只有久经考验的老装备才信得过。

尽管从理论上来说，通过超频盖勒力场，足以将保护范围笼罩两条船，但根据实际测试，这样做根本不可行，超频时间一长，盖勒力场就会发生频闪。

盖勒力场频闪是很要命的，灵魂之海中的原住民会趁着频闪的间隙，蹿到船上来吃自助餐。

技术理论和工程实现之间存在着一条名为现实的鸿沟，如果你真的信了那帮科学家的鬼话，没有留出任何冗余，那就等着看烟花吧。

莫里斯已经在自己负责的变电站看过不止一次了。

尽管从理论上来说，混沌恶魔上了船，也很难对混沌卵造成什么威胁，可那些基因窃取者和四神信徒的自保能力可不怎么样，靠手头这点人运作羽管笔号已经很勉强了，要是再发生非战斗减员，就只能用之前绿皮留下的孢子培育屁精船员了。

屁精好啊，养一个人类船员的开销都够养二十个屁精了，而且黄昏之剑的绿皮都是会走路的蘑菇，没有性功能，不用担心自己的后宫被纯爱。

然而阿斯塔特也没有性功能，四舍五入，莫里斯也是个屁精。你说穿越就穿越吧，为了系统的功能性，丢了男人的性功能，回头想想，着实有些得不偿失。

目前这困境的解决办法也有，只要启用泰拉之光自身的盖勒力场就好了，但在视察了盖勒力场的状况后，莫里斯不觉得被遗民们拆得仅剩一个底座的盖勒力场还能运作。

别说机械教大贤者了，哪怕是太空死灵和兽人大技霸，也没法让一个光秃秃的底座恢复盖勒力场的功能。

米哈伊尔的身外化身轻抚底座：“从头造一个的话，工期大概是三十年，你有办法拖住审判庭三十年吗？”

莫里斯嗤笑一声：“拖三十年？你看我长得像俄联邦吗？跟我来，我教你一个五分钟修好盖勒力场的诀窍。”

什么是俄联邦？

米哈伊尔带着疑问，跟着混沌卵，来到了隔壁舱室。

泰拉之光号虽是长达八公里的巨舰，但战舰不是游轮，设备部署不能随心所欲，因此关键设施都挤在由精金装甲盒包裹的核心舱段，在盖勒力场舱旁边，便是虚空盾阵列舱。

这个舱室在灾难发生时，已经放下了防护门，与外界断开了来往，在一千年中并没有被外面的拾荒团队荼毒，莫里斯估计里面的设备保存相对完好。

在重新接通舱室的电源后，莫里斯朝米哈伊尔使了个眼色，哨兵机甲立刻把罗斯船长拎到防护门前，靠刷脸骗开了门禁。

十个世纪的岁月在虚空盾发生器上留下了痕迹，但操作面板依然在发光。

莫里斯轻车熟路地启动了虚空盾的引导程序，熟悉的linux字符界面在完成自检后，抛出了一箩筐的错误报告。

幸好这些定型于黄金时代的造物相当耐用，并且虚空盾发生器采用模块化架构，阵列中部分模块的损坏并不影响整体，尽管多年无人维护，机魂气得像个守寡多年的小媳妇，依然有85%的线圈组可以投入使用。

“虚空盾？我们需要的不是盖勒力场吗？”

米哈伊尔十分迷惑。

键盘已经不太好使了，莫里斯拍了拍操作面板，用数据板重新建立蓝牙连接，好在电子元件没有活动部件，只要封装完好，隔绝氧气，比机械结构要经久耐用得多。

屏蔽掉几个损伤严重的模块后，来自主反应堆的澎湃电力被注入到虚空盾发生器中，随着相位调谐完成，一层无形的椭球型气泡在泰拉之光号周围成型，连同停靠在船腹的羽管笔号，一同包裹在虚空盾内。

“其实，虚空盾的工作原理和盖勒力场有很多共同之处，都是建立在调用亚空间之力的基础之上，因此虚空盾也能当成盖勒力场来用。”

米哈伊尔：“机械教从来没说过可以这么用。”

“废话，那帮学阀恨不得连激光枪的电池都做成不可替换的。”莫里斯从照片库中找来羽管笔号的盖勒力场图纸，以及虚空盾发生器的结构图，“你看这个——”

77.恶意实体

莫里斯皱了皱眉。

好在泰拉之光号是一条主力舰，而所有的主力舰，都有不止一层虚空盾。

他敲了敲键盘，在船体表面升起第二层、第三层防护罩，相位调整为现实稳定锚，阻挡住后续的入侵。

泰拉之光号已经通过了现实与灵魂之海的边界，在进入亚空间的那一刻，主观时间不再可靠，哪怕只是瞬间的频闪，可能已经有几十万奸奇的水军趁机涌入船内。

诡变之主是四神中最难防的，祂的花样比另外三位邪神要多得多，有时候你挖地三尺都没找到奸奇渗透进来的细作，结果事到临头才发现，原来自己就是那个奸奇信徒。

三人行，必有奸奇走狗。

莫里斯：“我肯定不是奸奇的狗。”

米哈伊尔：“看我干什么，我也不是。”

欧格林猿人和风暴兵把目光集中到天杀星身上：“你是不是奸奇派来的啊，把衣服脱了让我们检查。”

“嘻嘻，检查身体呀！”

五分钟后，战团指挥层在大会议室中开会。

“大人。”

乔林向莫里斯恭恭敬敬地问好。

莫里斯捂着脸：“……嗯。”

“长老。”

乔林向米哈伊尔恭恭敬敬地问好。

米哈伊尔捂着脸：“……嗯。”

“天使引擎大人。”

乔林向战团圣物恭恭敬敬的问好。

少女挥舞着拳头，被丹泉死死拉着：“放开洒家，洒家今天便要血祭血神！”

莫里斯运转玄功，将真气引导到脸颊上，把印在上面的通红掌印消磨掉。

恐虐恶魔亲王的确有几分门道，等效厚度200mm的脸皮居然被一巴掌打得火辣辣的，恐怖如斯。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洗清了天杀星的嫌疑，那股浓郁的血神气息是奸奇恶魔无论如何都没法伪装的。

同样，在恐虐赐福加强的一巴掌之下，如果米哈伊尔是奸奇恶魔，当场就会被打成一滩肉泥。

甩了两巴掌之后，天杀星的气也消了一半，听完莫里斯的解释，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验证？大可以用圣水、亚空间仪式来检测，还平白挨我两巴掌。”

不不不，被美少女殴打，在我们业界是一种奖励。

可惜现在时间紧迫，不然还能再被踹上两脚，放22世纪可都是要收费的。

米哈伊尔的身外化身是普通的机仆，脸上的手印殷红如血，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现在的情况是，至少有一个亚空间实体正在船上，我们得在那家伙惹出乱子之前把亚空间实体消除。”

乔林举起手：“抱歉，长老，我记得星舰的操典里曾说过，可以用全舰消防系统喷洒圣水，同时播放圣歌的方式消灭船上的恶魔。”

帝国船只的确会将此视为对抗亚空间恶魔的偏方，但圣水和欢乐的小曲本身是没有效力的，它们生效的方式是靠激发船员心中的信仰之力，以虔诚的火焰抗衡黑暗中的恐怖。

很不幸，这两条船上可能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国教信徒。

莫里斯瞟了乔林一眼，奸奇对自己的凡人仆役也这么疑神疑鬼，以至于在安插了这么一位贴身侍者之后，还想着在莫里斯身边放置恶魔来充当监视者。

对神明来说，凡人信徒永远是靠不住的临时工，唯有麾下的恶魔才不会背叛自己。

“人口普查吧，把附身在船员身上的恶魔找出来。”

无奈之下，莫里斯颁布了特殊命令。

当盖勒力场重新恢复之后，船上便没有了混沌恶魔的生存空间，暴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刻都会被弥漫在船舱内的现实主义侵蚀，信用卡账单、失业率、社会老龄化、经济衰退、中年危机、发际线后退、体检报告、父母养老、工作压力、房租房贷、通勤折磨……

内心再坚强的恶魔，也很难抵抗现实的消磨，他们必须隐藏到容器之中，借由标签身份来保护自己。

“羽管笔号还好说，但泰拉之光，”米哈伊尔顿了顿，“你知道的，两个族群可能会交叉感染。”

泰拉之光上的船员本就是为了亚空间仪式而特意培育的“灭活版混沌信徒”，对于刚刚侵入舰体的恶意实体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容器了。

羽管笔号上的船员是成建制的，基因窃取者教会内部的纪律性比正规的帝国卫队还强，清点人数，找出异常个体并没有什么难度，但泰拉之光号的船员文明程度已经跌落到渔猎社会了，不可能自己搞定人口普查，必须要从羽管笔号上组织调查队，深入到战列舰的犄角旮旯里。

78.兰德速攻艇

莫里斯：“……”

莫里斯：“哈啰？”

莫里斯：“泥嚎？”

尖啸飞鲨检测到莫里斯的意图，缓缓降低速度和高度，在路边停下。

“啾啾。”

长得像蝠鲼的怪异亚空间生物并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对莫里斯发起攻击，相反，它表现得相当温顺，亲昵地用口器前的獠牙蹭起莫里斯的手。

甚至，莫里斯能隐约感受到这头生物的情绪，顺着心灵链接传递到他脑海中。

这东西十分驯服，和游戏里完全不一样。鲨鲨看起来无害，实际上是相当残忍狡猾的亚空间生物，很难控制，常常噬主，堪称马中吕布，奸奇常常以观赏尖啸飞鲨吞噬自己背上的骑手为乐，因此巫师们更喜欢将它们炼化为奸奇飞盘，而不是冒着被吃掉的风险去骑鲨鱼。

亚空间蛞蝓这种行为，相当于给朋友送礼，却送了一只活鸡，欺负对方不会处理。

莫里斯很生气，起码给我宰好了啊，怎么服务连家门口的菜市场都不如。

不过莫里斯细细一琢磨，感觉自己可能错怪奸奇了。

尖啸飞鲨可以作为原料，炼制奸奇飞盘，但这种秘法只有最强大的巫师才能掌握，诡变之主总是给他的追随者成品，而不是让信徒自己想办法去研究炼器的法门。

兄弟，这又不是修仙游戏，生产号没有多少乐趣可言的，那些建生产线，给各大势力提供中高端游戏道具的都是专业工作室，普通玩家根本不会把宝贵的经验、技能点和精力花在制造物品专长上的。

奸奇应该也知道，莫里斯只是个混沌领主，而不是千子军团的巫师，他造点科技产品都一股傻大黑粗的绿皮味，根本不可能玩得转玄妙的巫术。

巫师的力量是灵魂之海，不相信什么牛顿，也不会给爱因斯坦面子，比起什么经典力学、系统工程，说不定望闻问切和五行相生相克还更管用一些。

莫里斯心中已经有了个猜想，他伸手轻抚飞鲨的脑袋：“鲨鲨，你是乖孩子吗？”

鲨鱼头上非对称排列的九只金色眼睛聚焦到混沌领主身上，发出猫撒娇般的声音。

提示：你的头衔奸奇传谕使熟练度完成里程碑，正在结算奖励……

圣物“忠诚的尖啸飞鲨”

介绍：灵能之神对忠诚者的赏赐，永远不会背叛它的主人。

亚空间折跃：尖啸飞鲨与它背上的骑手可以随时穿越现实与亚空间之间的帷幕

浮游：尖啸飞鲨可以在大气层、真空中自由飞行

传首九边：当骑乘者死亡，飞鲨将驼载着他的首级，在诸神的领域之中永恒巡游展览

“传首九……这合礼吗？”

莫里斯气得够呛，奸奇这孙子在损人方面还真挺有一套。

尽管他是传统汉人，讲究厚养薄葬，对自己死后的尸首怎么处理并不怎么在意，也忍不住想给奸奇扣个“侮辱尸体罪”的帽子。

另外的两个特性也不见得就没问题，对，“忠诚”的鲨鲨永远不会背叛它的主人，物品的描述是绝对不会有错的，问题是飞鲨的主人究竟是骑在它背上那个混沌领主呢，还是蹲在水晶迷宫里抱着爱情小说打滚的文学少女？

也许哪天这倒霉催的鲨鱼突发恶疾，一口咬掉莫里斯两三条腿。

莫里斯：“来，坐，躺下，握手——”

对于混沌卵的命令，尖啸飞鲨全盘接受，尽管它没有手，依然把自己长长的淡紫色尾巴递给了莫里斯。

别说，还挺可爱的，换成别人还真不一定下得去手。

呛啷啷，莫里斯一按鞘上绷簧，动力剑跃入他手中，作为一名忠于帝皇的死亡天使，纯净无暇的强化人类，怎么能用恶魔当坐骑呢？

抱歉了，鲨鲨，就让我用这把泰伦动力剑送你回家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软骨鱼。

“唉，那玩意是——”本应该返回舰桥的天杀星不知何故出现在了莫里斯身后，“尖啸飞鲨？献忠兄弟，这是你的新宠物吗？”

动力剑完成了预热，分解力场浮现在骨质支架上， ，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莫里斯把剑尖摆到飞鲨头顶：“不是，不知道谁家走丢的流浪鱼，正打算给它安乐了。”

“流浪鱼？”少女一脸错愕，这是个她从没听说过的复合词，“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到外面的亚空间风暴烈度上升了，感觉有问题，特意跑来和你说一声。”

79.钱不是问题

船在距离目的地五光年的地方抛锚了。

进行上百光年的远距离跳跃，误差能控制在五光年内实属不易，以当前的运气值，莫里斯也不求直接跳到午夜港，别跳进恐惧之眼就谢天谢地了。

这些天，他把先前一直没开的宝箱都挨个开了。

舰长的书房、舰长的娱乐室、舰长的私人收藏室，没弄到一样值钱的。

书房里都是些无聊的航海日志和行政文件，罗斯船长在被装进维生棺材后，娱乐室也名存实亡，至于他的收藏室，只有些小孩子不让看的东西。

十几具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异形器官样本。

有腰子，有脑子，还有牛子。

罗斯船长的收藏品果然独特，如果换成莫里斯，要么红烧，要么爆炒，绝不会拿来泡福尔马林，太浪费了。

冒着生命危险打穿副本，到头来拿到一个空空荡荡的船壳，就算战列舰能修好，还不知道要倒贴多少维修费。

天杀星安慰他道：“我们不是还弄到一台骑士泰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