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78章

看我做甚？总要考虑打输了该怎么办吧，难道让那些平民集体玉碎吗？

尽管大部分兽人会杀光人类，不过也有一些开明的兽人军阀会把智慧生物作为奴隶养着，让他们充当免费劳动力。

而莫里斯能趁机赚到王座币，何乐而不为呢。

按照正常流程，人类殖民地遭遇异形攻击，无论是选择撤离还是抵抗，都应该尽快撤离当地平民。

可是两大行商浪人王朝在跑路的时候，把所有的货船都开走了，他们只带上了少量家族成员和私兵，船上塞满了王朝积累的财富。

一些相对不值钱的东西因为实在塞不下，不得不留在午夜港，像是拿破仑的霸王龙就被遗弃了。

生命是帝皇的货币，用好它。

作为人类帝国最懂经济的一帮人，行商浪人很清楚每一条生命价值几何，空间站中的一千万人口不过是一堆庞杂的镍币，看似堆叠如山，其实不值几个大钱。

行商浪人的宗旨是为利润而战，因此他们绝不会打注定亏损的战役，留下完整的防御设施已经仁至义尽了。

考尔姑且相信了莫里斯的鬼话，从第十五章开始，兽人语教学里的确出现了“缴枪不杀”、“人类帝国优待俘虏”、“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保证你方的生命安全！”之类的内容。

当然，这也是假的。

真理之杖战团对那六条被俘获废船上的兽人也是这么喊话的，那些信以为真，丢下武器的兽人，现在已经被加工成机仆了。

喊话的时候，莫里斯向对方强调：“我是真理之杖战团的战团长，我以自己的忠诚担保，绝对不骗你们，骗你们我就是狗。”咏想你我咏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考waaagh的座舰在先前的战斗中被重创，而且莫里斯从瓦什托尔手里骗来的亚空间风暴还在持续，即使万炉之主改变主意，主动停下，风暴也会由于惯性维持一段时间。

在这宝贵的窗口期里，午夜港是绝对安全的。

实验室科幻质感十足的大门缓缓开启，米哈伊尔和天杀星缓步走进室内。

“吃饭啦。”

莫里斯丢下考尔，摇着尾巴跑向他的午餐。

天杀星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尼龙袋，从里头掏出个碗，摆在地上，然后往里头倒了半碗狗粮，推到莫里斯面前：“喏，吃吧。”

战团长板着脸，用沉默表达着不满：“……”

天杀星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放心，我怎么会干出让你吃狗粮这种事呢。”

她伸手搅了搅碗里的颗粒物。

二号电池，五号电池，纽扣电池。

智能獒犬是电动的，但我要是没电了会自己去墙角充电，吃电池像话吗？

一点都不环保。

“不吃就不吃嘛。”天杀星一把抱起莫里斯，露出狗肚皮，她掰开位于胸腔的盖板，露出智能獒犬内部的载荷舱。

制氧机运作正常，因此应急氧气瓶还是满的，维生系统的营养液已经消耗了一半，循环水也出现了浑浊的迹象，需要更换。

147.新的肉身

“这样做真的好么？”

米哈伊尔的疑问再一次重复。

“世上没有绝对的信任，即使是自家兄弟，有些话也不能轻易说。”

莫里斯看了眼外界监视器，天杀星正在和自己的人头狗玩着抛飞盘游戏，美其名曰动力性能检测。

米哈伊尔：“你就信得过我？”

莫里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聊天室中找来一张银河系地图，悬在面前。

“你既然身为铁手的旁支，机械教那些秘术应该知道不少吧。”

米哈伊尔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深红协议禁止研发的技术，我们都曾有涉猎。”

回忆一下深红协议上的禁止事项，莫里斯觉得铁之亚龙被抓去打深渊远征，可能并不冤枉。

“那你应该知道。”莫里斯顿了顿，“有种东西叫灵魂融合技术。”

那是什么？

米哈伊尔本想这么问，但要是直接这么说的话，会显得自己很无知：“嗯嗯，我听说过，是一种很异端的技术，详细情况就不是很清楚了。”

“这项技术即使在机械教内部，也只有极少数大贤者掌握。它的效果是复制和迁移灵魂，以达到永生不灭的效果。掠夺他人的知识和记忆为己用，仅仅是这项技术的一个附加功能，善用此道者，能以凡人之躯与星辰并列，长生久视。”

“但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人类灵魂，与所寄之脑髓，乃是大千世界中最为精巧繁杂之物，每个机械教大贤者的灵魂都百倍于常人，如此庞杂，以至于寻常的大脑难以容纳。除非考尔愿意抛弃大部分记忆，不然他只能对容器精挑细选。”

莫里斯指了指监视器画面里的天杀星：“比如说，能容纳恶魔亲王附体的导航者身体。那具尸体尚未死透，以秘法加以活化，承载考尔的灵魂并非难事。”

你怀疑天杀星已经被考尔附身了？

“可是他们没有长时间独处过啊，灵魂融合只靠几分钟的接触就能发动？”

莫里斯反问道：“你见过灵魂融合技术吗？”

“没见过。”

“那你怎么知道考尔不能在几分钟内夺舍天杀星呢。”

米哈伊尔面色大变，他望向天杀星的眼神带上一丝狐疑，难道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考尔的腐化已经扩散开了？

他发现一处逻辑漏洞，赶忙摇头：“不对，按你的逻辑，我们也有被附身的嫌疑，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灵魂融合技术的施展目标，必须是有大脑的活物，哪怕是半个脑子都被微处理器单元代替的机械神甫。而你，现在已经没有肉身了。”

米哈伊尔赶忙辩解：“我有脑子啊，我脑子都已经二十斤重了。”

他为了维持“人性”，不得不将一些脑细胞增殖成的大脑类器官并联在沉思者上。

沉思者可以模拟神经网络，但通用设备的效率不高，倒不如真的搞个脑子。

脑子是个好东西，只有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在更换了天龙法身后，他特意搞了个更大的脑缸，以对抗飞升后的人性流失。

不过这些脑子每七天就会换个新的，这原本是用于控制色孽腐蚀的策略，但防护手段是通用的，考尔就算附身了米哈伊尔的脑子，也没法长期存活。

“而且，现在欢愉王子的赐福就存在于你的脑子里，如果检测到考尔渗透了你的脑子，她会及时通知我们。”

米哈伊尔很是不解：“那恐虐和帝皇怎么检测不到天杀星？”

“因为黄金王座和黄铜王座的影响同时存在，那两位无法分辨哪些是天杀星的灵魂，哪些是考尔的思维卷须。血色骄阳和冰冷太阳会在彼此身后投射出阴影，除非其中一位撤走自身的影响，否则天杀星的意识中会不可避免产生视觉死角。”

还……还有这说法？咏想你我没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太上长老一时间觉得自己很无知，几千年都活到狗身上了。

他瞅着聊天室里的阿斯塔特投影，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为什么四神和帝皇的秘密他都如数家珍，好像莫里斯和他们是发小似的。

记得莫里斯曾说，他读过一本叫《官方世界设定集》的混沌典籍，其上记录了无数奥秘，里面全是类似的小秘密。

莫里斯一改往日的不正经，表情极为严肃：“现在整个港区，唯一能绝对信任的人就只剩下你和我了。”

148.鼓舞机魂

骑士泰坦“无敌铁金刚二号机”的驾驶舱中，莫里斯正在进行个性化配置。

作为前帝国骑士驾驶员、前幽冥骑士驾驶员、前泰坦驾驶员、前xv8危机战斗服驾驶员、前生物泰坦，莫里斯对这种双足/多足超巨型载具单位的经验不能说是如臂使指，也能说是一窍不通。

废话，大型载具在任何一个公会都是战略级武器，战略级武器的另一个名字是吞金兽，开着那些玩意走两圈都能烧掉天文数字的资源，除非大规模会战，否则大宝贝们通常都在仓库里睡大觉，普通人哪有驾驶经验。

不过黄昏之剑的载具是用同一个系统做的，因此上到帝皇泰坦，下到奇美拉，内在操作逻辑都差不多。

莫里斯现在就在折腾载具三样最重要的东西。

空调。咏想你没你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座椅。

环绕音响。

空调的出风过于干燥，而且没有香氛系统，长期在这样的驾驶舱中作战，会让莫里斯的皮肤干燥暗黄，心情焦躁，因此必须得改，得加一个蒸发式加湿器，还要配置薰衣草精油和玫瑰纯露。

座椅就更重要了，长期久坐，对下肢和腰背损伤会导致各种疾病，因此一张舒适的椅子尤为关键。

“可是你就剩个头了啊。”

米哈伊尔对此很不解。

莫里斯据理力争：“你看，我就是因为坐姿不正确，没有好好保护腰背，现在腰和背都没了。”

你的腰和背是因为这个才没的？

说吧，这次要带什么货。

莫里斯：“所以我选择直接躺着，这样对脊椎压力最小。”

说着，安装着莫里斯头颅的维生装置逐渐往后倾倒，让他仰面朝天。

“……”

没等米哈伊尔挤出些无意义的音节，莫里斯已经用意念启动了扬声器阵列。

不知名唱诗班演唱的圣歌集，全损音质，低音嘹亮，高音浑厚，让人耳目为之一瞎。

如果用车载音箱来对比的话，应该是t-34，还是1942年在斯大林格勒拖拉机厂下线的那一批。

莫里斯：“你好呀，可爱的小线圈，看看你的纯金导线，一定是18k的吧，铷磁铁真不错啊。”

“耳放的增益很不错哦，推力很强，这么大阻力的线圈都推得动，了不起哦。”

“解码用的是什么芯片啊，动态范围很不错哦，失真我都听不出来呢。”

原本让人恨不得戳聋自己耳朵的可怕音质，居然变得如同天籁。

旋律行云流水，清脆冷冽，甚至连贝斯都清晰可闻。

米哈伊尔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妖法！

莫里斯道：“怎么，没见过安抚机魂吗？”

你这是安抚机魂？

你这是和机魂调情好吧。

而且再怎么“安抚”机魂，也不可能把音箱的性能提升这么多，这不科学。

莫里斯：“主要是这孩子很有潜力，我不过是把她潜藏的力量给激发出来了。”

他总不能告诉米哈伊尔，自己斥巨资点亮了另一个专长“鼓舞机魂”吧。

友好的机器是人类的好搭档，鼓舞机魂专长可以把这种友好转化为战友之间的默契，让硬件和湿件更好地协同运作，使之超常发挥。

但机器的好感度不是很好提升的，像工兵铲、刺刀之类的玩意根本就没有机魂，必须具有最基本的集成电路，才有可能孵化出机魂来。

幸好，莫里斯身上有着色孽的赐福“锁情咒”，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强行提升所有角色的好感度。

机魂似乎也算在内。

能提升好感，事情就好办了。

舰长和战舰的关系好比夫妻，俗话说得好啊，一日夫妻百日恩，大难来时各自飞，罗斯和泰拉之光已经成婚千年，想必七年之痒已经恶化成顽固牛皮癣了，莫里斯估计只要他在泰拉之光太太的痒处挠挠，肯定能把太太撬走的。

罗斯舰长疯疯癫癫的，泰拉之光平日肯定没少受委屈。

在音箱系统上小试牛刀之后，莫里斯没急着把魔掌伸向战列舰，而是扭头和骑士泰坦的机魂展开了深入交流。

骑士泰坦的机魂就比音箱的麻烦得多，莫里斯夸了许久，好感度都不见动。

这也是正常的，骑士泰坦比音箱要尊贵得多，稍有两个钱的帝国平民都能买到音箱，但没听说谁有钱就能买到帝国骑士的。

强大的骑士机甲是高傲、稀有的神之机械，即使是猴版神之机械，也不是一两句甜言蜜语能说动的。

149.十三副遗甲

骑士家族认为，积累在机魂中的操作记录是历代驾驶员精神的一部分，那些人格残留可以指导后继者在战场上作战。

因此他们绝对不会主动删除机甲储存设备里的“先祖英灵”。

祖宗之法不可变，上了战场，神皇不一定听得到你的呼救声，但你的祖宗永远会救你这不成器的小子。

表现在游戏里，就是不同家族的骑士机甲自带一些增益效果，每个骑士王朝的家训、家学、家族格言都有不同的特殊加持，封建宗法制的确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如果是自家祖宗倒也罢了，莫里斯这具身体并非任何一个骑士家族的子嗣，因此别人的祖宗是不会保佑他的。

混沌骑士驾驶员倒是有一些认野爹、编族谱的奇技淫巧，帝国骑士家族也可以通过高深的纹章学强行和别人家的骑士攀上亲戚。

可惜他是一名阿斯塔特，而且身份就是个工业世界巢都出身的底层平民，放在封建世界的采邑里也就是个佃农，哪里能和骑士老爷相提并论。

既然根本用不上，反而影响他和机魂签订契约，那索性就全删了吧。

审判官顿巴斯搞到手的这台骑士机甲也不是什么著名的传奇机体，也就两三百年的作战历史而已，记录删光了也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