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巴托丽雅,一直都希望家族紧紧追随帝国,她像是个欠了高利贷的赌鬼一样,以为只要紧紧地与帝皇保持同一阵线,帝皇就能保护她和她的家族不受恐虐与奸奇的觊觎。”即便赫拉克斯没有保证不继续与维伦僵持,维伦也松开了赫拉克斯,“问题在于,巴托丽雅很快就死在了大远征中,死于一场奇怪的爆炸,从她死后,斯乌恩家族落入希恩的手中,和叛乱军团走得也越来越近。”
“如果我没记错,巴托丽雅最初也是希望将希恩弄到荷鲁斯之子军团吧。”赫拉克斯还是觉得奇怪,维伦也许没有说完,他了解的大概也仅限于此了。
“如果是你,你当时能料到战帅会反抗帝皇吗?”
赫拉克斯摇了摇头,但是很快,他也被惊吓出一身冷汗。斯乌恩家族的黑暗秘密终于向他们这些人掀开了冰山一角,突然,赫拉克斯显得更加哆嗦,他看了看焚炎座,然后用手指指了指那台骑士。
这么看来,斯乌恩·海波拉斯家族注定会和巴托丽雅的希望相背而行,希恩也注定会在叛军之中大放光彩,无论巴托丽雅怎么操作,这都是一个死局。
凡人总是觉得自己可以算计神明,殊不知,她可以算计千万次,但是神明只需要报复她一次。
那么巴托丽雅坚决要将拜里昂扫地出门难道也仅仅是门不当户不对吗?即便如此,今天希恩·斯乌恩的婚姻,也绝对是巴托丽雅无法忍受的地步。
而死泣与她子机们的秘密,如果赫拉克斯知道巴托丽雅当时对希恩说,接受拜里昂就是造反,那他的思维一定会受到更大的惊吓。阴谋正在逐渐付出水面,结出惊悚的果实。
“所以,我必须要带他去恐惧之眼,他现在的去处也只能是恐惧之眼。”维伦像是泄气的气球一样,“他已经逃了这么久,即便他不知道自己在逃亡,如果他不能直面过去自己母亲欠下的血债,和自己那受诅咒的命运,那么他只会继续痛苦地失去,我知道你们钢铁勇士一直都被其他军团和凡人辅助军看不起,你们是饱受友军憎恨的屠夫,所以当希恩主动愿意来你们这里的时候,即便知道他是在和自己母亲闹脾气,你们也将他视为钢铁勇士军团的一员招待,不,甚至将他当做贵宾。”
“如果不是他悍不畏死和随叫随到的表现,大家也不会这么尊重他。”赫拉克斯喃喃道,“我知道了,我会转告奥利弗让他安心的,但是你打算何时告知希恩真相?你还打算继续隐瞒吗?”
维伦没有回答,他抬头看了一下天花板,赫拉克斯立刻就领会到他的意思了。再怎么说,维伦手下曾经也有几千人的怀言者部队,即便深恶混沌,他也不得不了解一些基础的东西,例如四神的崇拜,或是他们之间的仪式。
赫拉克斯向维伦表达了敬意,随后继续自己的工作。
风暴停转之时 : 第十七章:打雪仗 痛击友军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希恩睁大了眼睛,他静听着格奈德恩演讲的结束,并期待着发生些什么。
他体内沸腾的血液不知何时已经冷却下来,并伴随着劳伦缇娜和斯卡蒂的温柔呼唤而飘向远方。
他还能潜入多深的黑暗而不被腐化呢?希恩也不知道,他看见那高塔下的人们互相祝福,不断赞颂着神皇,悠扬的天熊风格的长笛声演奏着悦耳的歌声,连斯卡蒂都不禁地低声哼唱。
尽管斯卡蒂的声音听上去很低沉,似乎是不想让人听到,可是希恩还是听到了,只是他没有去点醒斯卡蒂。希恩看着其中一对疑似兄妹的小孩互相追逐着,他们的父母在后面看着。希恩尝试去想象了一下,如果索纳尔他们没有被帝国血洗,如果贞德的肚内是个女儿的话,也许他们现在就已经这么大了。
但是事实没有如果,希恩早就知道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无论是混沌和帝国,也许最终都不会放过他。尽管他隐约地察觉到这一切的背后也许藏着某种他不能理解的阴谋,可是他已经在自暴自弃的边缘,只要带劳伦缇娜完成最后的旅行,无论是治愈还是遗憾,希恩的旅行都将走向结束。
“希恩。”
“怎么了?”希恩看向劳伦缇娜。
“你有考虑……再要一个孩子吗?”劳伦缇娜看着活泼的孩子们,像摩洛那些哀悼逝者的唱诗班一样活泼的孩子们,这让她心中柔软,让她能够压抑自身的疯狂。
而希恩看着这些孩子,他就和劳伦缇娜相反,他一想到索纳尔可能遭受的命运,他的愤恨就会更上一阶。
“让斯乌恩家族的血脉传承下去吗?”希恩思考着这个四年前的幻梦,“也许吧,但是你现在的身体并不适合。”
“可是我还是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些痕迹。”
“这种事情不要再说了。”希恩很罕见地生气了,连家族的复兴现在对他来说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虚无幻梦,他只是一个游荡于世界的鬼魂,无论是帝国和混沌,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也许刚才赫克图就已经发现他们的不对,然后会派人杀死他们;又或者其侵攻失败,他们被帝国军队杀死;又或者休伦本身就是无常小人,他违背诺言,把希恩他们全都杀死。
好像每一条路都给了他一条生路,但又好像每一条路都被堵死了。
“我到底应该走向何方呢?”
希恩还在发呆,突然一个雪球打在了他身上。
是拜里昂,她笑着,然后朝希恩的脸上扔了一块雪球。
“看招!”
算了,懒得去想休伦的任务和今后的未来,现在就是愉快放松的时候,希恩决定响应拜里昂的玩笑,他捏了一个雪球,向拜里昂扔去。
打雪仗,自从他离开加里斯都之后,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和亲人玩过呢?不,就算没有离开加里斯都,好像都已经有过好几年没有这样了。
“哈哈哈。”拜里昂痴笑着,她像是很享受这一幕。
“让我们也来参加吧。”劳伦缇娜也兴奋了,她立刻站在希恩这一边,帮忙加强火力,二对一,腼腆的斯卡蒂居然也笑着参与了进来。
“呱!你们这群臭不要脸的家伙,居然三打一,实在是太过分了!”拜里昂被打的节节败退,她很快就扎进了雪堆,就像狩猎动物的剑齿狐一样上半身扎进了雪堆。
“这算是无地自容吗?”劳伦缇娜开着玩笑,然后她发现自己被偷袭了。
希恩甩着雪球,虽然很小,但是性质很“恶劣”。
“好啊,你又叛变了。”劳伦缇娜笑着,勉强地回击着,希恩则因为本来捏得雪球就小,所以速度也快,他哈哈大笑地回击着,他们就像融入进了这里的年轻人一样,虽然他们本来就是年轻人。
一个家庭的嬉戏打闹,仅在这一刻,这份呢快乐也是真实的。
“那我……也来吧。”斯卡蒂捏好了雪球,她瞄准了劳伦缇娜,然后用力地扔过去。
劳伦缇娜头部侧转,斯卡蒂没有打中。
“打空了,笨蒂蒂——”劳伦缇娜还没笑完,身后的冲击波将她直接掀倒在地。她咳出了大量的血,紧接着这样的冲击还打在了希恩和斯卡蒂身上,包括在场的所有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斯卡蒂面色苍白,她急忙起身想要跑过去,“我——”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这根本不是你干的。”希恩面色凝重,他看见劳伦缇娜身后的商场发生了爆炸,那些因为一生被压迫的底层之人,仿佛是受了蛊惑一样开始了他们的恐怖袭击。
就在大天使牺牲之日。
——
“什么?”维伦惊了,也许是自己的演讲太过于鼓舞人心,有人不等时间一到就提前揭开义旗,“谁让他们出动的!是谁?谁干的!”
在墓葬守卫的眼下进行恐怖袭击,这样维伦的行动就失败了,人们很快就查明真相,是来自第999矿坑的矿工军,他们被真理之眼,一个信仰奸奇的邪教所控制。
“妈的妈的妈的!”维伦气急败坏地掀翻桌子,他原本只是想给这些蠢货打个鸡血,好让他们接下来能坚定不移地站在自己身边,没想到这些人太过于激动,每个人都被内心的愤懑填满,不等时机,立刻就开始了他们心中的破坏计划。
“这下怎么办?”奥利弗闯了进来,“我们的图谋被发现了!”
“圣血天使的子嗣很快就会察觉到我们的存在。”赫拉克斯暗示着,“我们搞砸了,这都是你的错。”
维伦懒得理会赫拉克斯的指责,他拨通了希恩的通讯,但是对方却没有回应。
“淦!”维伦一拳给墙壁打了一个窝,“我忘记他去那个地方踩点了!妈的,那群家伙不会痛击友军了吧!”
“无组织无纪律的刁民就是这样。”赫拉克斯呵呵笑道,“我们钢铁勇士对于镇压刁民,那可是相当有一手……”
“别逼逼了,赫拉克斯你立即去把希恩他们带回来,我们需要让红海盗立即抵达这里。”
“可是他会发现我们把他的事情搞砸了。”奥利弗惴惴不安地说道。
“只要打下这颗星球,计划怎么进行都好。”维伦捏紧拳头,“让希恩回来驾驶焚炎座,让他速杀掉狼王号!”
——
希恩抱着受伤的劳伦缇娜,他将她扔给斯卡蒂,然后尝试将拜里昂从雪坑里拔出来。
“啊?你他妈怎么这么重啊!”希恩惊了,按理来说他这个成年男性,不可能抱不动一个一米六左右的女孩,但是拜里昂给他的感觉像是那种打进地里的钉子,让希恩几乎累的气喘吁吁都无法将其撼动,“你比我家深山老林的母野猪都要重啊!”
“诶?发生什么事了?”拜里昂还有些懵懂和任性。
“我们遭遇恐怖袭击了!”希恩想对这些邪教徒喊道他们是友军,也许是命运的庇护,在他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帝皇的告死天使抵达了,愤怒的空降仓给这些恐怖分子执行了死刑。
希恩这才清楚地看到,这些恐怖分子先用钻地机从地底破土而出,里面的邪教徒纷纷跑出来到处乱打,发泄着这些没有组织的暴力,而阿斯塔特们在察觉到邪教徒们出没的瞬间,本来在高空悬停的战舰,本来是用作无聊的告别礼才停在那里的战舰,空降仓立刻被投放下来,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这些阿斯塔特从天而降,空降仓一下就把邪教徒们的钻地机给砸得稀烂。
“不负圣吉列斯之血!”墓葬守卫们的反应很快,很符合圣血天使的机动性和警戒性,他们迅速地掌握了局势,每一个阿斯塔特都弹无虚发,他们首先打碎了邪教徒手上的武器,为了活捉他们拷问情报才做出了这样仁慈的举动。
希恩发现一个阿斯塔特走到了自己身旁,他抓住了自己和拜里昂,将他们搁到自己身后。
“为了帝皇!”他替他们挡住了邪教徒即将射来的子弹,几发爆弹过去,那些邪教徒被打成了一堆血雾。
邪教徒们的过去固然可悲,可是他们选错了日子,他们选择了圣吉列斯的殉难日,在圣吉列斯的血脉眼皮底下举事,他们必然会得到墓葬守卫的铁拳。
“啊……谢谢。”
阿斯塔特没有理会他,但是当希恩打算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叫住了他们。
“你们这些家伙,给我站住!”
希恩愣了,果然还是这幅面具吗?希恩不知道该如何向墓葬守卫解释这个事情。
“我没喊你,小鬼!”那个墓葬守卫看着希恩立在原地,几乎哭笑不得,“我说的是你想救的那个女孩,你如果和她没关系的话就滚开!那家伙很危险!”
“啊?”拜里昂呆在原地,木讷地看着那个墓葬守卫。
“你这体重都快要抵得上半个带甲阿斯塔特了!你是个什么东西?快点现在就回答我!”
“我是帝国的良民啊!”拜里昂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就是一个路过来旅游的小女孩,天使大人。”
“我可不信这一——”话音未落,那个墓葬守卫的上半身就被融化了。
该死的,这些邪教徒居然连热熔枪都搞到手了。越来越多的钻地车出现,尽管墓葬守卫杀的很多,但是远远比不上从地里钻出的邪教徒。
拜里昂还呆着原地,直到希恩牵着她冰冷的手指。
“别想那么多了,快走吧。”
风暴停转之时 : 第十八章:假拜里昂 帝国骑士们 妈妈
希恩牵着拜里昂的手,斯卡蒂则抱着劳伦缇娜,四人尝试冲出这混乱的人群。
如果有骑士的话,希恩必不会在这里惊慌失措。他们拐过一条小吃街,头上的高楼在火箭弹的误射下崩塌下一角,从而将希恩身后的逃亡者砸成血浆。
劳伦缇娜和拜里昂因为眼下的混乱而尖叫,到处都是死人,维伦似乎完全不管他们了,他自作主张地发起了一场全面暴动,越来越多的邪教徒和反抗者出现,他们屠杀着大街小巷的人们,受害者的鲜血飞溅到了圣吉列斯的圣象脸上,好像天使都在为他们垂泪。
“维伦他们太心急了。”希恩吼道。
“他们做了什么吗?”劳伦缇娜有些惊魂未定,她急切地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连圣吉列斯节都不让他们好好度过。
拜里昂则在希恩的怀里瑟瑟发抖,明明之前杀死太空野狼的时候,她显得那么勇敢和无畏,现在却像一个女孩一样依偎在自己身上。
希恩突然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这个伪装成拜里昂的东西故意装出来的,也许是为了打消墓葬守卫之前所说的话的疑虑,也有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那个阿斯塔特用生命提醒了希恩,这是一个危险的怪物,可是当这个怪物真正地在自己面前寻求保护的时候,希恩怎么都无法将她舍弃。
更何况她还顶着拜里昂的名字,一个他本该记得,但是最终仅仅是记得的名字。
“也许他们在痛击邪教徒,把这些家伙逼得狗急跳墙了吧。”
“真是群坏种。”劳伦缇娜抱怨道,“这下好了,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就被这群大老爷们毁了。”
“抱歉。”希恩没有替维伦他们道歉,他在为自己做的事情道歉。
“算了,这样的冒险也不错。”劳伦缇娜有些吃醋地看着希恩怀里的拜里昂,“话说出来,她到底是谁啊?之前也没见过这个人,是你离开摩洛后的新老婆吗?这个事情我原本早就想问的,我一开始只是以为是普通的船员。”
“我……”
“毕竟你要复兴家族嘛。”劳伦缇娜拍了拍希恩的后背,宽慰他道,“我倒是希望你多找点老婆,我只是想知道她是出自哪个骑士家族的,我并没有看到其他家族的徽章呢。”
“我是行商浪人的哈克斯家族。”拜里昂还在嘴硬。
“行商浪人?”劳伦缇娜若有所思。
“哈克斯,是骑士家族。”希恩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拜里昂才听得到,“它的全称是被奴役的哈克斯家族。”
“诶?”像是意识到自己露馅了,拜里昂瞪了希恩一眼。她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变成了绿色,这一幕被希恩看到了。
“拜里昂,你也受伤了吗?”劳伦缇娜注意到拜里昂有些奇怪,她好像变得没有那么懦弱了,希恩向假拜里昂解释的真相,在她看来像是一个警告。
她开始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她接下来应该扮演什么?她应该去撕掉谁的皮?
——
“连热熔枪和转换光线都搞来了?”赫克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暴徒了,居然敢在圣吉列斯节的时候在他子嗣眼皮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必须重拳出击!”
“这是我们的疏忽啊。”沃易卢斯怎么也想不到,天熊星怎么还会有邪教徒,他们刚刚才合力击退了绿皮的入侵,明明刚刚就要离开,也许是神皇保佑,这些家伙提前暴露了。
“必须在他们造成更大伤亡之前,阻止他们。”赫克图调配着校准着教导骑士狼王号的各项仪器与指数,据说除了这里,星球的其他地方也纷纷爆发了大规模的叛乱。这些行星总督也许早就知道问题,但是他们选择了知情不报,或者他们的无能让其他人没能更早地察觉到。
“孔扎克,等会不要冲的太前。”之前那个女孩说道,“战刃侍从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坚固,对方可是有热熔武器、穿甲弹、爆燃武器和转换光线的!”
“首杀必定是我拿下。”名为孔扎克的少年似乎没有在意女孩的说话,“雅尔,不要对我这般说教。”
“小心为上吧。”尼姑拉斯操控着护卫侍从,自动炮已经提前上膛,卡拉斯特家族的内燃机和装弹机迅速地为他填充好了弹药。
骑士们走出机库,准备捍卫神皇与天使用生命捍卫的子民。
——
“希恩,你听得到吗?”维伦终于接通了。
“你这个混蛋!你是想害死我们吗?!”
“有人暴走了!”维伦解释道,“他们不听命令地自我行事!我们要准备联系红海盗了!”
“我们——”希恩愣住了,他刚刚想起那个墓葬守卫,还有赫克图他们。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是这些人的言行举止,让希恩原本早已坚定的决心再次动摇。
一旦红海盗到来,这些人的努力都将白费。
“先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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