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啊?”维伦急切地说道,“现在必须要提前行动,焚炎座就绪,坐标已经发给你。赶紧把你老婆们哄上船,咱们干完这单就去找休伦领赏,领完就跑。”
“他的目的只是干翻狼王号吧。”希恩再次确认了一下。
“废话。”维伦还没有理解到希恩的意思,“快去吧!艾蕾雅已经出发了,你找到她,她会帮你解决一路上的所有困难。”
“杀死狼王号这件事情本身不值一提。”希恩像是答应了这个请求,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劳伦缇娜问道。
“很糟,我得以骑士身份出击。”希恩说道,“谢谢你,斯卡蒂,你的骑士居然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这种事情谁也没想到嘛。”
他们正要动身的时候,拜里昂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她粗暴地把希恩推到一边,然后混入人群,渐渐地要消失在希恩的视野里。
“拜里昂?你干什么?快点回来!”希恩不明白那个假拜里昂要干什么,直觉告诉他必须赶紧跟上。
“斯卡蒂,好好照顾劳伦缇娜,我去找拜里昂。”
“快去快回。”斯卡蒂点点头,带着劳伦缇娜先行离开了。希恩则逆流在人群之中,竭力拉近与拜里昂的距离。
——
狼王号正在行进,虽然这种情况同时使用骑士和阿斯塔特有些大材小用,但是必须要让那些暴民看见帝国坚决镇压叛乱的决心。而且骑士展开的离子护盾可以有效地保护那些逃难的人们。
保境安民本身就是骑士的基本职责,他们就是为此而生,如果连守护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资格自称骑士呢?混沌骑士就是这样的败类,他们因为扭曲的慕强心理早已背叛了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在追求异端与黑暗的道路上走得越来越远。
“不要用自动炮!”沃易卢斯严厉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孔扎克,你想杀死神皇陛下的子民吗?”
“老爹!那些家伙可是开着车出来诶!”
狼王号收录着这些人的对话,这都是赫克图为数不多的朋友,而亲人,赫克图在很早的时候就失去了。
此时,角落里出现了吸引他注意力的情侣。
——
“拜里昂!”希恩追上了拜里昂,事实上,是拜里昂主动停下来的。
“你要抛弃我!就像以前一样!”拜里昂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几乎割裂了希恩的心灵,抛弃,子机们就是这样形容希恩的,可是眼前的拜里昂明明就是假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你,你为什么突然发疯跑到这里!”
“因为那个阿斯塔特说了那句话!”希恩发现拜里昂在哭,她极力做出哭泣的声音,可是她的眼眶却没有一点眼泪,“既然你听到了,为什么还要揭穿我!我不能再用这个身份了!我必须立刻离开和消失,我、我——”
拜里昂的声音变得紊乱和疯狂,她前一秒还在抽泣,下一秒就在狂笑。希恩看见她的拟态似乎因为她的情绪出现了某种问题,就像之前捕捉到她那绿色眼睛一样,希恩有一秒看见了她的骨架。
尽管时间很短,但是让他印象深刻。
“你又看到了对不对!”拜里昂惊恐地嚎叫着,“我还活着啊,这都是你的不对!”
拜里昂说的好几句话之间都没有任何逻辑关联,她语无伦次,而且情绪高度紧张。这个假拜里昂在希恩面前跪了下去,然后不断地发出呓语,最后只剩下自己的抽泣。
“别发癫了,拜里昂!”希恩捧着拜里昂并没有哭泣的脸,“我身边都有那么多的假货了,也不缺你一个!现在赶紧跟我走!”
“我……”
“听我说,这里非常危险——”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呢!”希恩看见那台巨人凝视着自己,“你们这对笨蛋野人,是想被邪教徒打死吗?赶紧去庇护所!别在这里逗留!”
狼王号,它挡在自己面前,背靠自己,用施展的离子护盾抵挡着邪教徒们的射击。
“多谢。”希恩抱着拜里昂,但是发现拜里昂的身体根本抱不动。她立在这里,哪也不去。
“拜里昂!”希恩朝拜里昂吼道,可是他也发现了不对劲。
在远方,一只熟悉的半人马角蝰枪骑士渐渐出现,是之前被希恩杀掉的巴托丽雅。那台橙红相间的角蝰型异端骑士再次出现。
顷刻间,希恩像是被拖入了另一个世界,狼王号和邪教徒们都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他家族的凡人追兵和他母亲的亲自追捕。
风暴停转之时 : 第十九章:枭首之枪 恐虐之赐 幻痛
巴托丽雅的异端枪骑和诸多斯乌恩家族与海波拉斯家族的铁骑踏风而来。这些无情的巨人比高山之巅的寒冰还要冷。他们似乎是察觉到了拜里昂的存在,但是这怎么可能,这不过是个假货,连希恩都明白这一点。
那句话再次在希恩的心头唤醒。
“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敢反对我,反对德拉卡瓦奇,反对整个帝国吗?”
希恩听到了哭声,他看见了原来没有落泪的拜里昂在哭泣,为自己无法拯救的命运而哭泣,为自己遭到所遭到的终极背叛所哭泣。鲜血与黑暗点缀的斯乌恩,暴戾之红与狂傲之黄的海波拉斯,以及那失去灵魂与意志的哈克斯,他们每一个都足以夺走拜里昂的生命。希恩感觉得到周围的世界正在燃烧为灰烬,警报声正在此起彼伏。
一切都回到了从前,那被抹杀的记忆里潜藏着的骇人真相。
——
“喂?!小酋长!”赫克图看着希恩抱着拜里昂愣在原地,他们二人都像雕像一样立在那里。
希恩只是看着狼王号,好像把他认作了其他东西。
“赫克图爵士,我来援助你。”孔扎克发现了那疯狂的自爆卡车,但是沃易卢斯比他更早发现,手上的加特林将那快飞驰的卡车炸的粉碎。
没有人期待着他们那可见的结局,赫克图疑惑另两个女人去了哪里,而看着这一幕,他和希恩一样误解了。
也许……
赫克图咬着牙,他不可能只守着那个一面之缘的暴发户,还有那么多人需要他的保护。
“你们两个!是聋了吗?”
——
果然,巴托丽雅又在向他咆哮了,她一定又在以大义和道德压迫自己吧,她那志得意满的表情,即便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希恩看到这一幕都想呕吐出来。
“拜里昂,我会杀死所有胆敢伤害你的人。”希恩目露凶光,恐虐的祝福和奸奇的刺激让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杀意。在所有人中,巴托丽雅是必须得死的那个婊子,她害了所有人,从他那越来越可怜的父亲,为了荣耀而逞强牺牲的奥古斯特,以及那被全身心被混沌扭曲的冉桀,希恩必须要杀了这个危险的东西。
“我绝对要杀了你!巴托丽雅!我要挖去你的脑髓,将你的尸体挂在加里斯都的最高峰,让全世界都看得到你那悲惨丑陋的下场!”原本的保护欲变为嗜血的杀意,希恩朝着狼王号的大声咆哮,让赫克图即便身在驾驶舱也听得到。
“赫克图爵士!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是骑士!”格奈德恩的声音传来,“是海波拉斯家族的角蝰枪骑兵型!”
轮不到赫克图的惊讶,他看见身旁的高楼,在一秒前,它还只是一个高楼。顷刻间,一道橙色的影子随着无数飞出去的砖块瓦砾,那巨大的冲击感几乎让赫克图在这一瞬间时无所适从。而更让他惊惧的是,他看见那个骑士的驾驶舱没有任何人坐在里面。
该死,这群叛徒怎么和海波拉斯家族牵上线的,自从吉纳雅尔阵亡后,这个家族应该就已经灭亡了才对啊!
幸亏那台枪骑兵并没有追击赫克图,不然凭借着那足以杀死泰坦的长矛,赫克图刚才的迟疑足以给任何资深的骑士老兵带来击杀。
焚炎座-哭悲者的使命并不在此,她听到了嚎哭声,她听到了在那灵能回响之中,自己一万年前弱小而无助的嚎哭声,在那永远无法逃脱之噩梦的嚎哭声。她看见了狼王号,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还是决定执行希恩呼唤的命令。
她用手抓住了希恩,不管那个假拜里昂地去迎战狼王号。
焚炎座要大开杀戒,谁也无法阻止她。
——
不需要去触碰也能感觉得到焚炎座的存在,连维伦都在屏幕里为希恩现在这幅模样而惊讶,希恩几乎在七窍流血,他笑得很厉害,一种前所未有的复仇快感开始在他心头缠绕。
复仇至高无上,复仇大于一切,这贯彻斯乌恩家族每个成员的一生训斥在这里得到了贯彻。接下来,他将从弑母的行为中得到极大的快乐与愉悦,为了恐虐而献上她的颅骨,这与她几十年来对自己的折磨太轻了。
焚炎座大步迈进,希恩跳到焚炎座的手上,顺着她的保护进入驾驶舱,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犹如早有预谋。而这一切几乎让赫克图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之前那个小酋长表现得那么友善,而且还显得那么仁慈。
他还鼓励了尼古拉斯,要为神皇好好服务。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会是这样?
海波拉斯家族的每个成员都是泰坦猎手,任何个体的海波拉斯家族都是极其强大的骑士,每名帝国骑士面对他们的时候都会畏惧三分。
“你们家族的屠杀战纪将会在这里走向终结!”赫克图反应过来,被背叛的痛楚在他心头环绕。
“欢迎你,母亲。”对方以怪异的口吻向赫克图问好,“告诉我,你一直仰仗的帝皇,现在还能保护得了你吗?”
——
孔扎克从未见过他的师父这么棘手过。
那台突然冒出来的角蝰骑士将狼王号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受诅咒的骑士以排山倒海的攻势向赫克图爵士杀过来。他不仅狂暴,而且他的武艺也举世无双,他与赫克图爵士拖得很近,孔扎克他们这些卡拉斯特家族的成员任何攻击都有可能直接击中狼王号。
焚炎座拿盾的手抓住了狼王号,将他硬生生地撞进了高楼之中,本来就用于冲阵的角蝰型骑士力量之大,将教导骑士试试压住。狼王号的机魂在激烈的交锋中意志高涨,不断地回应赫克图的各个需求。
熟悉的战斗风格,被教导过的典型战例,那残暴的进攻方式,周围的一切都像好运一样汇聚于希恩的身旁,他的不幸将抛向远方,由诸多不幸之人替他承受。
狼王号是强大的猎物,却不是猎手,区别在于他是来自一万年后的骑士,即便打过千山万水,与希恩的差距太过巨大,甚至都不如马克安·赫罗瑟姆。焚炎座的长枪刺穿了狼王号的胸甲,这是无可躲避的一招,当狼王号那巨大的雷霆护手如希恩所料得挥空之后,焚炎座发出咆哮,将攻城矛狠狠地撞进了狼王号的胸膛,接着,它将教导骑士钉在地上,连续拖行几十米。
——
“胜局已定。”天上的休伦观察着这个世界的一点一滴,他的特工已经混入进了人群。希恩果然不负众望,法比乌斯·拜耳的情报也许可以让他亲手挣得。即便无法打败赫克图,或是他不愿意打败赫克图,休伦都愿意卖他一个人情。
而现在就更好了,双方两不欠。
——
战争引擎哀鸣着,狼王号的机魂竭尽全力地催动自己的四肢,尽管不断的废墟摧残着他的引擎,可是在赫克图的操作下,雷霆护手伸直,他将愤怒地拍断那深入骨髓的矛尖。
可是希恩却早已看透了赫克图,他的所有意图都太明显,其他骑士之所以败阵,就是在于教导骑士的力大砖飞。
赫克图能击杀多少只角蝰呢?希恩笑了,他不知道里面的是赫克图,他只知道自己再一次地打败了巴托丽雅,可是无论他杀死多少次巴托丽雅,拜里昂都不会再回来了。
赫克图感觉得到骑士受到的伤害反馈到他的身体里,对希恩能够造成威胁的从来都不是一万年后的骑士,他们脆弱,他们肮脏,但是希恩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的巴托丽雅这般弱小。
赫克图觉得自己有器官在衰竭,更多的鲜血从他头盔与头皮的贴合处流了下来,赫克图尝试扭曲身体,即便被看透了,他还是要打断希恩的矛尖,只要枪骑被打断了武器,那就再也没有威胁可言。
希恩戳破了他的幻梦,在他护手麾下之前,长矛已经抽了出来,如果不是机魂的支持,狼王号现在就应该已经爆炸了,长矛抽出来的瞬间射击出去,那一道光束与雷霆护手环绕的磁场产生了反应,从而发生了爆炸。
所有骑士都惊呆了,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希恩击倒帝国最强大的骑士之一仅仅花了不到三分钟。
这就是恐虐的骑士,一个远超无间地狱的恐怖骑士,他自带的恐惧光环足以让阿斯塔特感到战栗,没有任何骑士能是他的一合之敌。
风暴停转之时 : 第二十章:塞拉菲娜 超立方迷宫 隔绝信号
希恩眼下的骑士正在崩溃,狼王号想尽一切办法给自己做着维修,同时也希望赫克图不要因为严重的伤势而暴毙。
希恩回想起很小的时候,巴托丽雅曾经带过他如何去狩猎。
一定要斩尽杀绝,在猎物和它所有的子嗣们全都咽气才能彻底斩断仇恨的锁链。
希恩曾经对卡拉斯特家族这么做过,对维罗尼家族这么做过,对泰林家族也这么做过。他曾经逼迫这些帝国名门几乎走向灭亡,如果真有什么导致斯乌恩-海波拉斯家族的最后灭亡,那么就是希恩没有杀干净。
就像眼前的巴托丽雅没有杀干净。
焚炎座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袭击狼王号,这本该是一场必败的战斗,但是希恩的追逐和信仰,让他趁着赫克图无法理解他的战斗逻辑之时迅速凌驾于他之上,在其他骑士反应过来之前就将其击倒。
“没有意义。”希恩喃喃道,像是有人抢夺了控制权,溢血的骑士浑身冒火。他再一次杀死了巴托丽雅,他应该平息了,他的怒火得到了释放,发狂的欲望渐渐冷淡下来,只剩下被震撼的骑士们。
在火焰沸腾的世界之中,希恩看到了一个人在向他招手。
那是一个小小的机械教贤者,下一秒,她所站的地方被邪教徒的炮火犁出一片弹坑。
那可憎的八重圣印,那毁掉一切的八重圣印,希恩那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随着机械教贤者的消失而变得扭曲可怖,明明他正在盛头之上,他却主动地绕开了沃易卢斯,而且他还做了一个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向邪教徒们开火,好像他击倒狼王号只是击倒一个帝皇之敌一样。卡拉斯特家族在他身旁也不在意,希恩无情地屠杀着眼前的邪教徒,居然做出了和赫克图一样的行为——保护民众。
“这家伙——”尼古拉斯的护卫侍从不知道是否应该向希恩开枪,尤其看到希恩这么坚决地将光束点杀那些载满步兵和暴徒的车队,控制攻城矛尖中的光束发射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能够弹无虚发就更加困难了。
希恩呢?他只是看到了那可憎的八重圣印而已,巴托丽雅从他身旁夺走了拜里昂,而混沌,则从他身旁夺走了索塔,双方都是他发誓讨伐的仇敌。
“你都做了些什么?”沉重的声音苛责着希恩,“孩子,你干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枪骑兵插进钻地车钻出来的孔里,那光束顺着孔道射进地下,从而引爆了整个下水道。这座城市的供水系统遭到了瘫痪,换来的则是几十万起义军的死亡。
希恩感觉颅内有两种声音在咆哮,其中一个戏谑而又温和的声音叫他坚决杀掉巴托丽雅;另一个严肃而又悲伤的声音让他停下手中的杀戮,叫他逃离这个地方。
可是,复仇至高无上。
希恩转过身去,朝着已经瘫痪的狼王号一步一步走过去。
沃易卢斯想帮助赫克图,但是发现连机魂都因疯狂的焚炎座而畏惧,在面对魔铸时,欧姆尼塞亚的造物居然主动退缩了。相比起来,狼王号简直是英勇无畏。
“必须要确保你死透了,巴托丽雅。”希恩高悬矛尖,接下来他会戳爆驾驶舱,这样无能对方怎样逃命,都不可能还活着了。
就在他即将下手的时候,他看见一人站在了狼王号上向他挥手。
是拜里昂,她在阻止希恩杀死赫克图。
“住手!希恩!”拜里昂奋力呐喊着,“不要再折磨别人的同时折磨自己!”
其实希恩看不清那个人,他的眼眸满是鲜血与灵魂。
“滚开。”
“对了,你一定是被邪魔给扰乱了。”拜里昂手忙脚乱地从手上扯出一件东西,那是她的永恒之环,一个能将一切短暂地带回过去的圣物,而在这小小的超越时空的收纳盒里,藏着另外一件圣物,一个藏在圣物里的圣物。
超立方迷宫,这个曾经用来对付星神的囚笼,如今要被用来对付希恩。
它可以彻底隔绝其与外在世界的联系,它变得膨胀起来,足以涵盖整个骑士。希恩的焚炎座已经看不清周围的一切了,到处都是敌人,不管是来自帝国的还是来自混沌的,他们都在这里,都在团结一致地反抗自己。
“以霸主塞拉菲娜之名。”假拜里昂呼出自己的真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身上的人皮开始分解与溃散,风卷残云般的漩涡将整台焚炎座吸纳进了这个足以囚禁星神的迷宫角落。在希恩坠入迷宫的瞬间,他的意思立即清醒,无论是来自帝皇还是来自混沌的争夺都从他身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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