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待风止浪息 : 第二十章：新的恐惧
赛琉贝利亚从泥巴坑里钻了出来，在黑洞吞噬周围一切的瞬间，艾蕾雅就开了传送，将她们二人传送至千里之外，避开了那强大的引力。
“你发什么疯？”
“我的程序不对。”艾蕾雅复述道，“我与我原来的意识并不匹配，所以功能的促发算法被修改了，也就是我全身都是bug，但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运行起来的。”
“你刚刚至少杀光了希恩老家一座城市的人！”赛琉贝利亚朝着艾蕾雅大吼道，她似乎继承了马克安那倒霉的运气，“咱们很有可能被通缉，而这会直接影响到我那还活着的父亲！”
“我以为你父亲死了。”很明显，艾蕾雅还没分析出来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说起来，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赛琉贝利亚梳理了一下自己头发，虽然沾满污泥，但是也要保持整洁。
“我叫艾蕾雅，艾蕾雅·塞拉菲娜。”铁人说道，“我只知道自己服务于希恩·斯乌恩，仅此而已。”
“哦，那个家伙的遗产。”赛琉贝利亚也听说了尼科拉斯剥皮者王朝的故事，她听完后心情很复杂，也很沮丧。
“根据分析，我们现在应该直接去找希恩——”
“你真的是铁人吗？你简直就是个人工智障。”赛琉贝利亚忍不住骂起来，“你刚刚才杀了一座城市的人，转眼又说要去找希恩自投罗网？”
“那么还有次等方案。”艾蕾雅又想到一个法子，“咱们再放一颗黑洞。”
“还来？而且这根我们回到一万年后有什么关系？”
“呃，根据计算……”艾蕾雅像念经一样开始背诵算式，各种各样的计算几乎将赛琉贝利亚的大脑撑爆，人工智能特有的狗屁不通让艾蕾雅给学会了。一提到解决方式，艾蕾雅的建议似乎只有杀杀杀。
虽杀之，实爱之，只有杀才是唯一的出路。
“你有点太极端了。”赛琉贝利亚立刻给了艾蕾雅一耳光，但是对方无法理解自己的行动，她一点都不痛，而赛琉贝利亚觉得自己的手指似乎要断了。
即便脸蛋是硅胶，脸下的金属也是实打实的，赛琉贝利亚刚才几乎等于一巴掌打到钢铁上。
“唉，你这家伙……”赛琉贝利亚揉着自己的手指，看着艾蕾雅以一种诡异且不能理解的眼神看着自己，一想到眼前的东西是个铁人，她才开始害怕起来。
希恩果然是个疯子，能和这块东西感情处这么好，光是看见那即将掉落的硅胶皮肤，都能让赛琉贝利亚感到极度不适应，这种东西再怎么模仿得像人，她都知道对方不是人。
只是，赛琉贝利亚还是不理解，为什么听上去她和贞德，还有希恩都是魂穿，而像艾蕾雅这种，也能一起穿越回一万年前的模样？这种瘆人的铁皮疙瘩总是让她浮想联翩。
“说起来，你一万年前是做什么的？”
“一个漫无目的的铁人罢了。”艾蕾雅轻轻地回答道，“我给塔拉辛做事，但是现在，我切断了我们之间的联系，他的锁心甲虫我已有办法破解。”
“我又听不懂。”赛琉贝利亚只得继续从长计议，直到他看见一个巨大的阴影从自己头上略过，并飞向了天京的方向。
“荷鲁斯之眼？”
——
“我累了。”巴托丽雅摇头，“吉纳雅尔，把我送回去一下。”
“遵命，太后，可以让希恩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让拉尔夫和拉斯普陀去就行了，其他人不得擅动。”巴托丽雅鹰一样的目光巡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反复确认了之后，她才缓缓转过身，在吉纳雅尔的搀扶下离开了。
“这下可好了。”贞德耸耸肩，“你母亲貌似被这东西吓到了。”
“有什么东西能在这里放下黑洞？”冉桀吵嚷道，“一定是一场恐怖袭击！”
“家族已经动员起来了。”希恩也感到奇怪，莫非有其他东西在搅乱？在车站释放一个黑洞，这看上去更像是某种对家族的报复和挑衅行为，但是既然有这能力，为什么有在车站释放？这就非常地让人匪夷所思。
不管了，希恩看了一眼贞德，决定将这些事情交给自己的家人去处理，他觉得自己不能让贞德独自和巴托丽雅带在一块。
——
巴和特洛伊光是驱车赶到天京，都要好几个小时，这样来回折腾地她有点想用卡尔萨斯交给自己的灵能了。
但是她不能使用灵能，会被巴托丽雅发现的，如果她使用灵能，也许就给了巴托丽雅一个折磨或者杀死自己的机会，尽管不知道对方是否真的会抓住这种机会来打洗自己。
“话说，我们如果去刺探巴托丽雅的位置，那么可以通过拷问手段，随便去抓获一名斯乌恩家族的内侍。”古库尔分析着。
“不需要。”伊修度斯说道，“斯乌恩家族的地图并不难破解，尤其是我们还有一万年后的技术，面对这种看似先进的方式，其实破解起来易如反掌。”
“技术并不总是在衰退。”特洛伊在车的后备箱里望着巴，这是一座卡车，巴将自己伪装成了送货司机，阿尔法军团的机密库的密码也在反复的试验之中得到验证，很难想象，尽管之前宣布过阿尔法军团的局域网是反复修改过密码的，但是一万年后，当特洛伊他们真的去尝试时，在等待了几分钟后，密码居然真的生效了。
许多阿尔法军团的战帮都在用这网络去完成自己的目的，特洛伊他们便是其中之一，他们大摇大摆地导出了斯乌恩家族的资料，让他们有些意外的是，即便是浩瀚的阿尔法军团知识库，对这个家族的认知似乎也流于表面，斯乌恩家族看上去很正常，就像无数一级骑士家族中的一员，自大，骄傲，勇猛，而又自我标榜。
“巴托丽雅的居室就在这里。”伊修度斯敲打着电脑，“居然在这么遥远的地方，一个不起眼的庄园？”
“巴托丽雅有好几座庄园，分别用来乘凉避暑和保暖避寒。”特洛伊也在查阅着，“现在她应该处于圣阿斯特拉庄园，由德拉卡瓦奇主持修建。”
“又是德拉卡瓦奇……”
——
几个小时后，借助事先涂抹的特殊迷彩，巴成功地将车停在了庄园门外。
“就像渗透克瑞翁家族一样。”特洛伊命令道。
“我还是有点担心。”巴突然说道。
“别担心，他们不会想到自己再次被我们渗透的。”特洛伊说道。
“我是说，我担心戈顿和斯坎达尔，能否照顾好拜里昂。”
“他们都是药剂师，也许会对拜里昂的情况下做个好的调查。”
——
“嗯，绝症。”戈顿兴高采烈地大书特书，“没救了，等死吧，月球上的基因教派都救不了你！我敢打包票！”
“戈顿，不要说的那么直接！”斯坎达尔气愤地锤了戈顿一拳，“拜里昂不是不能医治，只是比较……困难和罕见而已。”
“笑嘻了，我相信哪怕是飓荡星之主，恐怕都没办法，或者说就是为了永不叛逃，所以这种疾病只能压制，不能痊愈，所以需要源源不断的药物。”
“是这个道理，可惜我没有样本可以进行分析，逆向推导时间太长了……该死，如果哈克斯家族都是这种情况，那么他们怎么保持的二级骑士家族规模？”
——
“所以我觉得他们很可靠。”特洛伊肯定着两名药剂师，“说不定拜里昂还能得救呢。”
巴点了点头。
三名阿斯塔特和一个灵能者通过阿尔法军团的科技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了巴托丽雅的庄园，这里确实很漂亮，外面还有几台角蝰骑士和十几台侍从巡逻。当地的骑士辅助军虽然地位低下，但是也比一万年后绝大部分的行星防卫部队和正常星界军装备要高，他们属于挣钱，但是没什么社会地位的人。
在越过这些人之后，众人来到了巴托丽雅的房间门口，此时已经是深夜，夜色更能掩护他们的潜入。
“不，不行。”巴几乎跪在了地上，“很痛苦，我，不能忍受。”
“想吐不要吐在这里！”
“更遭，我想挖掉自己的眼睛，我，浑身在发痒。”
在众人的注视下，越接近巴托丽雅的房间，巴的变异就越是稀少，她不可逆的变异居然罕见地消退了，那亵渎的肉花也逐渐萎缩，最终消失成一条腐肉线，被巴忍痛拔了出来。这些痛苦是永恒的，似乎只要巴站在这里，就能引起极大的不适。
“我其实也觉得不舒服。”古库尔喃喃道，“但是也仅此而已。”
“总不可能是不可接触者吧。”目前符合这种状况的，只有不可接触者，但是既然巴托丽雅都是灵能者了，如果真的有大量不可接触者在这里，她又是怎样在庄园生活的？
这个家伙，果然有问题。
“掩护我一下，消声器并不能完全阻隔声音。”
“我们可是神通广大的阿尔法军团。”特洛伊擦着光头上的汗水，“泰丰斯都是我们的手下败将。”
“呵，真想在这里痛打一顿泰丰斯。”伊修度斯捏着手上的狙击枪。
“巴，你确认一下是否是不可接触者。”
“啊？”巴奇怪地看着特洛伊，“怎么做？”
“释放灵能。”
巴立刻就明白了特洛伊的意思，她也确定如此，当她这么做的时候，手中的以太之火总是无法点燃。
“你说得对，不可接触者，这里有大量的不可接触者。”
“难不成是那些辅助军？”伊修度斯思考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他想起了一些比较恐怖的习俗，关于斯乌恩家族一些万古长夜的陋习。
这个家族曾经有些打人桩的习俗，在某些特殊的建筑上，会将活人作为地基埋在地里，从而相信死者的灵魂将顶着房屋，同时成为家宅的守护灵。
可是伊修度斯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好笑，因为如果这个房屋真的有不可接触者人桩，那么还没到的时候，巴就已经会崩溃了，不至于撑到现在。
“你们记得极限战士的埃奥尼德·希尔所说的话吗？”特洛伊已经破开了密码，“每一扇门的背后，都潜藏着新的恐惧。”
门被推开了，映入众人面前的是一座空无一人的房间。
他们会先潜伏在这里，然后等待巴托丽雅的到来，古库尔在门口把关，其他人则寻找着有关不可接触者的东西。
“找不到。”伊修度斯说道，“没有类似于人骨或是骨灰一样的东西，也没有什么看上去像是活人肉体之类的。”
“即便是些许肉块？”特洛伊问道。
“不……”巴泪流满面，抱头痛哭，“他们，这里绝对有大量的不可接触者，绝对，绝对！”
就在他们这么说着的时候，伊修度斯突然看见了一块晶体，一块奇怪的，有些不规则的晶体，一种原本应该被称为偏方三八面体的东西。
待风止浪息 : 第二十一章：恐怖的巴托丽雅
“这个晶体，有古怪。”伊修度斯用手指拿捏着这个晶体，“你说，这会不会是某种入口。”
“肯定是。”特洛伊见过这种东西，即便没有见过，在这一众朴实无华的房间中，也只有这个最显眼。
就在他们终于找到一个突破口后，让人震惊的是，巴吐了。
她倒在自己的呕吐物中不断抽搐，能这样折磨巴的，也只有无魂女王那种级别的不可接触者，但是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巴，你看看这个会不会跟你有关？”伊修度斯说道。
巴接过了偏方三八面体，但是仅仅是接触，所有人都感到了房间的一阵震动，一面隐性的墙翻转了九十度，其前方则是一堵狭窄的螺旋阶梯，大小只能允许一个凡人，而非一个穿有动力甲的阿斯塔特。
即便没穿动力甲也不行，它太小了，小到恰到好处，仿佛专门防止阿斯塔特进入偷窥的。
“需要有人下去看看。”伊修度斯建议道。
“巴托丽雅可能还在招待贞德，或者是去看车站发生的事情。”特洛伊丢给了巴一个传送信标，“去，下去看看，如果情况不对劲，这个信标可以立即把你传送到戈顿他们的位置。”
但是巴迟迟没有下去。
阿斯塔特也许习惯了，但是巴还没有，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那股臭味，那股自己在吞世者战舰上面闻到过的血腥尸臭。
——
这是一条曲径通幽的阶梯，巴沿着深蓝色的黑暗走下去，直到尸臭的味道越来越明显，而且除了尸臭，她还闻到了一股药物的味道。
人类的天性告诉她，一旦她迈过黑暗，将见证人世间最丑恶的东西，但是她别无选择，她坚信他们被困在了一场无梦者之梦中，一种他人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
很快，她抵达了目的地，这是一个大型的实验室，当巴尝试校准位置的时候，她大惊失色，甚至差点尖叫。
加里斯都的巴托丽雅庄园的地下通道，居然直通是千里之外的飓荡星。
传送手段被断绝了，而且没有灵能可用，从巴闯入黑暗的那一刹那，她就成了迷失于世界的鬼魂，踏入了真正的冥土。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哈克斯家族的成员，带血的旗帜上是猩红的三把匕首，巨大的西顿协议印记代表着飓荡星对这个家族的绝对支配。无数废弃的尸体被丢在这里，许多都是像拜里昂·哈克斯一样走投无路者，但是他们比拜里昂要幸运，因为他们没有见识过外面的花花世界，所以他们可以忍受德拉卡瓦奇对他们一生的奴役。
“啊……啊……”巴看到远处好多尸体都已经发生了巨人观，远处发生了一些爆炸的响动，但是却没有吸引任何飓荡星的守卫，似乎他们已经习惯了下面的尸爆。
巴尝试使用灵能，但是依然用不出来。
这时，她突然想起阿尔法军团给自己的装置之一，她急忙调整，将自己变成了隐身状态。
——
“这入口也太突兀了。”特洛伊说道。
“可不是嘛。”伊修度斯还在研究着这颗偏方三八面体，只是他突然发现了一个事情。
这颗晶体，似乎有抓过的痕迹，而当他看向一旁时，发现窗户，似乎是开着的。
——
巴极力不让自己暴露出来，她经过了许多长相诡异的机械教贤者。
她已经见过了亚纳查瑞斯，也见过了黄泉八号的各种各样的机械贤者，飓荡星上的反倒没有什么冲击力，他们就是一群机械改造人，介于人类与机械之间的产物。
“斯乌恩家族带来的货多久才能送到？”巴听到一个贤者对着自己的学徒质问道。
“新的人类俘虏，总数873487人，来自被帝国解放的拉雅星。”学徒机械般地回答，“报酬已经全额支付，账单已经上传。”
“嗯，即刻开始改造筛选。”
“还有一部分来自行商浪人家族克瓦拉家族。”
“撕烂他们的脸，再进行缝合削疤，这样选出的哈克斯骑士就不会被人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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