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你听说过马克安·赫罗瑟姆吗？”
“打过交道，怎么了？”
“有人说，他才是真正的第一骑士。”吉纳雅尔的心跳无疑在加速，事情搞砸了，即便没有搞砸，也肯定会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赛琉贝利亚·赫罗瑟姆·马卡比乌斯，她也在受害者名单内，不，不仅如此，她很有可能就在凶手中间，从残留的影像来看她似乎尝试阻止凶手，但是没能成功。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还好，斯乌恩家族还有时间去把这件事情作为秘密独自吞下，马卡比乌斯家族的暴发户的千金就会稀里糊涂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问题在于，战帅的先头使团，以艾瑞巴斯和阿格尼斯为首的使节团已经抵达，马克安的自由之刃战帮作为战帅的骑士已经先行登陆加里斯都。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被一发黑洞干没了，吉纳雅尔都不知道该怎么把事情收场。
“这有什么难的。”冉桀吵嚷道，“又不是我们干死她的。”
“她只有这一个女儿！”吉纳雅尔吼道，“太后原本还想好好招待战帅的，结果上来就把别人女儿干没了。”
“对了，吉纳雅尔。”林突然说道，“我记得，之前有好几通来自巴罗达的通讯。”
“你是想说，我拒绝了她的通话？”吉纳雅尔脸上青筋暴现，“你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你拒绝的电话，你说呢？”林含沙射影地说道，“我当时主张接的，你却自作主张地说太后不喜欢马卡比乌斯家族，所以要我们都别管巴罗达的通讯，我都不敢想象假如这是战时，会如何收场。”
“我看你是想脱一层皮。”吉纳雅尔威胁道，她只会对希恩很讲道理，换句话说，她只会宠着希恩。
“何必呢？这种话，还是留着给马克安大人说吧，最强大的骑士之一的千金被不知名的刺客用黑洞在加里斯都搅碎了，这下家族要闹大笑话咯。”
但是林所说的笑话，并不在笑点之上。
这属于地狱笑话，斯乌恩家族的正宫皇后居然死的这么窝囊，希恩都不能接受，他还是不相信赛琉贝利亚已死。虚假的斯乌恩至高王后正在皇宫胡吃海喝，真正的斯乌恩至高王后则死在了路边车站。
希恩觉得脑子有什么东西上来了，随后就是一片黑暗。
——
“我请求去见马克安，我是他女儿。”赛琉贝利亚第一次见证了克苏尼亚的作风，她从路边的小混混那里抢走了一套衣服，用来掩盖自己的军装，她很气愤艾蕾雅这样乱搞。
但是艾蕾雅分析不了人的情感，而且一想到她甚至还有异形的意识，赛琉贝利亚就感到害怕，被她注视的时候总觉得被一种食尸鬼所偷窥，对方不是好色，而是觉得自己看上去又嫩，吃起来口感肯定上好，一想到这种怪物会给自己扒皮抽筋，她就想把艾蕾雅从自己身边赶走。
回头她一定要请教斯卡蒂和劳伦缇娜，她们是怎么忍受和这种东西一路前行的。
“记住。”赛琉贝利亚语重心长地讲，“打倒了敌人后，不要去剥别人的皮，这是野蛮行为，你是骑士家族的人，你不要把自己整的跟憎恶智能似的。”
“你们能用野兽的皮做皮革，我为什么不能用人类的皮呢？”艾蕾雅不太理解，或者说根本不理解，剥皮者部分的意识让她总是对除家族外的活人跃跃欲试，“不过，你是家族的第一女主人，你说了算……”
“嗯……”赛琉贝利亚满意地点头，但是她正想回头跟那个克苏尼亚猎头者军官说话时，艾蕾雅又补刀了。
“白皇后。”
差点没把她气得摔倒，赛琉贝利亚不知是否是自己太过小气，觉得刚才那句话是在讽刺她像巴托丽雅。
“我没得罪你吧。”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像红皇后的对立面，所以从古文作家莎士比亚的颂歌里的红白皇后作为对两代斯乌恩家族的至高王后的称呼。”
兰开斯特的玛格丽特和伍德维尔的伊丽莎白，赛琉贝利亚没有听说过她们的故事，但是听上去，她们像是两类人。
“那我可谢谢你啊。”
赛琉贝利亚还在等信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和艾蕾雅说话心很累。尽管如此，还是多个铁人保镖比较好，不知道是不是在叛军阵营，以及和希恩待久了，赛琉贝利亚都觉得艾蕾雅屠光了一座城市的人都不算什么大事，毕竟谁都会失误。
最初的正义感在残酷的战争中早已湮灭，以前她还会帮理不帮亲，现在已经退化为了帮亲不帮理。刚才她还在谴责艾蕾雅的野蛮，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也成了战争中的野蛮武器。而且她也心知肚明，希恩最喜欢的女人之中也不是她，一想到自己的位置在索塔，那个异形霸主，劳伦缇娜和巴的后面，赛琉贝利亚就觉得一阵委屈和心酸。
尤其是在知道贞德被作为斯乌恩家族未来的至高王后受到热烈欢迎，而自己这个真正的至高王后只能去和普通人一样挤车站。给希恩通讯也没办法，高傲的斯乌恩家族压根看不起马卡比乌斯家族，想必巴托丽雅也看不起她。
“抱歉。”那个查阅资料的克苏尼亚军官小跑回来，“马克安爵士和他的战帮驻扎在天京城外，不过我已经联系了他，他也确认过了。”
“我们现在去找他。”
“不，他现在就带着战帮来找你，他听说你在家乡的表现，也对你很满意。”军官说道，“他一直视巴托丽雅为自己的竞争者，现在，他想挫一挫斯乌恩家族那所谓未来至高王后的锐气，顺便在这风云际会之中，表现马卡比乌斯家族的实力。”
——
贞德打了个喷嚏。
现在从巴妈妈变成了贞德妈妈，但是贞德并不会带孩子。
因为知道他们过得很苦，所以现在斯乌恩家族给了他们这么多丰厚的犒赏与财富，贞德不介意带着他们去享受，满足他们的任何要求。
这就是她为难的地方，希尔德许下了她的新年礼物。
“我想要一台自己的命运女神！”希尔德虽然很多时候表现得很成熟，从身体到言行举止，但是在家人面前，她却总是最小的孩子。
所以她理应索要更多。
“不是玩具也不是模型，而是真正的命运女神骑士。”希尔德似乎是怕贞德玩文字游戏，于是加了限定词。
“这个跟你父亲说去，他家族这么强大，没准可以从库房里给你掏一台。”
“机魂不认，又有什么用。”索纳尔继续抬杠希尔德，“要是被电得外焦里嫩，父亲也许还要打你屁股。”
“噫！我看上去可比你大哦，父亲打你屁股还差不多。”
“那可别想。”索纳尔以哥哥的姿态对希尔德说话，“既然你都说你现在身体是成人的了，能不能说话成熟一点。”
“比如？”
“比如整点薯条。”埃莉诺说道，她在吃这一方面继承了贞德的习惯，“咱们老家好像没有炸鱼和薯条。想给巴妈妈带一点。”
贞德有点尴尬，整的好像巴才是埃莉诺的亲妈一样。
“没有薯条有辣条。”索纳尔倒是很入乡随俗。
“噫，瓦什托尔！”希尔德一想到那所谓的辣条，看着就和瓦什托尔纤细的身体一样，但是索纳尔居然能接受的了，这就是一件很他妈奇怪的事情。
瓦什托尔，巨魔的背景，垃圾的实力，丑陋的外表，希尔德多看一眼都想把他揉成碎片。
贞德想说点什么，她不像巴一样可以很轻易地融入孩子们的集体里。她坐在一旁，无聊地看着窗外优美的风景，直到电话打来。
她听到了让她意外的消息：赛琉贝利亚死于一场奇怪的事故。
待风止浪息 : 第二十四章：再见
那个克苏尼亚猎头者还是添油加醋了，马克安不想让赛琉贝利亚去和贞德碰一碰，他只想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回家。他那俊俏的小胡子，配合着他沧桑的脸，展现出磐石般的坚毅。斯乌恩家族不会把厄里芬带来与他见面，因为这样两个家族的气质立刻就会高下立判了。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马克安原本还想去和巴托丽雅扳手腕，但是看见赛琉贝利亚在这里，他的兴趣立即就没了，他知道巴托丽雅是狡猾的毒蛇，一旦让她知道赛琉贝利亚在这颗星球上，很难想象这个女人会做出什么。
也许斯乌恩家族担心她会死在那场灾难，但是假如她没死呢？或者说，假如他们摸清楚马克安的底线呢？
那么巴托丽雅一定会利用他的女儿，给他迎头痛击，让他感受一点小小的斯乌恩震撼。
其实巴托丽雅不会，但是她的名声就是这么声名狼藉，虽然她却是狡猾而又残忍，但是没有变化灵的散步，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达到残害后辈的地步，何况是一名还未完成自己功绩的骑士。
但是她取笑马克安是肯定的，赛琉贝利亚至少比希恩大一两岁，但是由于马卡比乌斯家族的穷困潦倒和巴罗达破烂的基础设施，在希恩已经开上侍从的时候，赛琉贝利亚才刚刚结束自己替表叔割麦的工作，参与骑士学习之中。
“我……听说父亲会来这里，而且我也听说斯乌恩家族是第一骑士家族，所以……”
马克安心中一抽，赛琉贝利亚虽然自己没这个意思，但是马克安却知道她的其中一个常识：马卡比乌斯家族不如斯乌恩-海波拉斯家族。不仅如此，他们的血脉也不能算作一个高等贵族。
这也是马克安心中永远的痛，不仅是巴托丽雅，他很清晰地感觉得到，其他家族也是将他看做暴发户，家族也不愿意给他至高王地位，只能勉为其难地称他为巴罗达的护国公。而且这也是虚职，没有任何权力，除了对外争战的马卡比乌斯家族成员，本家对马克安的嫉妒与不满是肉眼可见的。
即便他是当年抵抗罗格·多恩的断魂者西鲁斯的后代，但是偏系就是偏系，他和他的女儿永远都要低人一等，他们一生最大的成就大概也就只能去做富家翁，那些真正的贵族即便破产也不会去寻求他的联姻。
当然，马克安也绝不会把自己女儿轻易地送出去，与其让她作为工具天天受丈夫及其背后家族的鄙视与欺负，马克安宁愿让她与自己所爱的人为爱鼓掌。这一点反倒是他与家族其他成员最大的区别。
“胡闹，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就把你送回去。”马克安并没有立即赶走女儿，毕竟虽然现实很残酷，但是如果让她真的在这颗星球能够见识到什么，对她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坏事。而且巴托丽雅总不可能当着战帅和阿巴顿的面对他的女儿有所图谋。
何况她还要忙活她长子的婚礼呢，说不定这一次对她的挑战也会出奇的胜利，这样阿巴顿在荷鲁斯面前的话语权有可能会压过马洛霍斯特，毕竟马洛霍斯特和维伦·阿舒尔登，以及那个小刺头泰伯特·玛尔，都对希恩情有独钟，从某种意义上，他与巴托丽雅的较量，也是荷鲁斯之子内部阴谋的一个缩影。
马克安能感觉得到一些不对劲，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出来。
不过没关系，阿巴顿毕竟是四王议会之首，无论如何，支持希恩的人的权势也不可能盖过四王议会。有阿巴顿的保证，马克安大可放心为战帅服务，更何况希恩也无心于此。
“父亲。”赛琉贝利亚突然说道，“我……有些事情想和您商量。”
见到自己的父亲，赛琉贝利亚久违地感到喜悦，而当她自己有了孩子之后，这份喜悦则更加丰盈。她很希望能带索纳尔去看看马克安·赫罗瑟姆，但是她不能这么做。
她都不知道眼前的一切是真是假，也许他们真的穿越回了一万年前，她执拗地这样认为，并且想要改变马卡比乌斯家族的历史。
“但说无妨，我们是父女，又不是其他什么。”马克安显得很轻松，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多看艾蕾雅一眼。
“我希望，您能脱离荷鲁斯之子。”赛琉贝利亚盯着马克安的眼睛，“阿巴顿·艾泽凯尔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贱人和狗种，多恩需要自由之刃回防泰拉，您完全可以胜任这个位置。”
——
马克安觉得自己身体在发抖他紧张地看向周围，赛琉贝利亚的言语立刻让他注意到了艾蕾雅，他立刻拔出自己的手枪瞄准艾蕾雅。
“你蛊惑她的？”
“我什么话都没说。”艾蕾雅的声线略显无辜，“我连阿巴顿是谁都不知道。”
“胡说！我女儿也是，你们都在说些什么话？阿巴顿连长可是我们家族的恩人，没有他，就没有马卡比乌斯家族的复兴！”马克安气不打一处来，“更何况，多恩的自由之刃？折算得了什么？泰拉也就斯乌恩这群傻逼想要回去，如果我搬去泰拉，其他人难道能接替我在马卡比乌斯家族的位置吗？他们能把家族带得这么辉煌吗？”
“一定是你！”马克安咬牙切齿地说，“你拐走了我的女儿，不知道给她惯了什么迷魂汤，而且——”
马克安停住了，艾蕾雅的相位刀将他身旁的桌子砍成两半，太空死灵的科技比现在荷鲁斯之子军官的任何一把近战武器都要先进与锋利，这种可以轻易切开加斯塔林盔甲的刀刃切在马克安的肉体凡胎上可一点都不好玩。
“我最讨厌有人对我大呼小叫。”艾蕾雅的眼睛变绿了，眼白几乎完全消失，但是很快，她的双眼又浮现了出来。
毕竟作为融合的构筑体，塞拉菲娜在这具躯体中留下的意识与艾蕾雅自己都已经融为一体。
“停手！艾蕾雅！”赛琉贝利亚恨死艾蕾雅了，虽然她某种意义上确实帮助自己与马克安会面，可是她居然这么粗暴地对待自己的父亲。
“你，先出去。”赛琉贝利亚命令艾蕾雅。
“是，至高王后。”作为对赛琉贝利亚的报复，她轻易地抛出了这个重量级的头衔，让马克安像是听到晴天霹雳一样，坐在原地。
“至高王后？她在说什么？”马克安既不知道艾蕾雅表面上是个铁人，也不知道她的内心有着太空死灵剥皮者的一面，他尝试理解艾蕾雅的话语，但是又显得十分仓促。
“我没懂，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父亲，我不想说谎。”赛琉贝利亚说道，“我并未您现在的女儿，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是还是请允许我将一切与您全盘托出。”
——
希恩才被贞德摇醒，他觉得自己像是坐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赛琉贝利亚对他的存在而言和其他人不一样，是家人一样的存在。贞德总是与自己若即若离，希恩也知道她总有一天会带着埃莉诺离开家族，这是他们之间的政治协议：男丁留在斯乌恩家族，女人留在沃恩赫尔。
“你还好吧。”
“你看我像很好的样子吗？”希恩痛苦极了。
“父亲。”索纳尔走上前去。
“对不起，索纳尔……”
“父亲，实际上——”
“该死的命运……”
“咳咳。”索纳尔看了一眼贞德，贞德耸耸肩，然后把希恩的头扭过来，差别没把他杀死。
“母亲现在和外公在一起哦。”索纳尔将报纸递给了一脸懵逼的希恩，“她逃过了现场，而且还见到了外公，如果你想去找她，就要去叛徒荷鲁斯的船上。”
待风止浪息 : 第二十五章：噩梦
拜里昂从噩梦之中醒来。
截断反应的终于结束了，虽然只是暂时的，也能让她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她心如死灰，午夜领主的药剂师戈顿愉快地宣判了她的死刑，知道自己的结局没法改变，而希恩又为了那个所谓的贞德把自己踢出去，她只能接受残酷的现实，自己偷偷寻找一个角落孤独等死。
只要别被德拉卡瓦奇逮到，怎样都好，发生什么事情都无所谓。
只要别被他逮到……
“你醒了？”
拜里昂转过头，看见在一旁坐着的巴，以及一旁不断忙碌的阿斯塔特们。帮派成员们已经被阿尔法军团驯服，巴成为了他们实际上的主人，换言之，现在拜里昂·哈克斯非常安全，只要她不乱跑，就绝不会被逮住。
她怔怔地点头，巴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你……一直以来都很辛苦呢。”
“你在同情我吗？同情我又没什么用。”拜里昂自暴自弃地倒下，她在床上蜷缩着，一想到也许几天后，或者几个小时后，甚至是几分钟，几秒后，那该死的截断反应又会到来，她的眼角都泛着泪花。
她被抛弃了，被真正地抛弃了，已经过去那么多天希恩也没有给自己信息，他估计已经在床上和那所谓的贞德大战了三百回合了吧。
斯乌恩家族铺天盖地的宣传，即便是听到阿尔法军团在一旁的讨论都能让拜里昂的心绪低落到极致，尤其是她隐约听到，希恩已经有了三个孩子。
“哈克斯家族，一直都在被飓荡星奴役。”巴说道，“虽然可能听上去很荒谬，但是我记得你也是哈克斯家族的公主吧。”
“我是一个毒虫，一个无处可去的流浪弃儿。”拜里昂浑身发抖，她的眼泪已经打湿了枕头，“我知道自己无可救药，但是我只想活下去……”
巴点点头，她认可拜里昂的愿望，她见证了德拉卡瓦奇和巴托丽雅暴政的冰山一角，至少在这方面，希恩应该遗传了巴托丽雅。巴托丽雅只要为了家族的未来，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希恩也一样，他可以为了家人对抗升魔原体，也可以为了家人将屠刀挥向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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