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希恩又回顾过去，他却意识到，好多人都没办法见证自己最后的成功，无论是索塔、柴廷、维伦还是塞拉菲娜。
他深呼吸，他已经明白了那句话。
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到现在，雷根斯堡她们也离开了，旅程已经进入了尾声。
希恩突然觉得已经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做，除了最后的希恩·海波拉斯需要自己去处理以外，他再也没办法去做任何事情了。
一路上，希恩都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过去一个个似曾相识的面孔与精力一个接一个地浮现在希恩眼前。从希恩·海波拉斯令人生畏的泰坦杀手和巴托丽雅缔造的骑士帝国，再到白手起家的马克安·赫罗瑟姆的马卡比乌斯崛起与毁灭；高贵的卡拉斯特家族灭门惨案再到伟大的泰林家族母星沃特瑞斯之围；铁环上的熔炉之灾所散发的神机之怒与摩洛陷落时埋下的命运伏笔；泰坦之死的穿越时空之影与德拉科尼斯的血之狂潮。
再临摩洛的重逢和提丰一号的仓皇逃亡，泰丰斯锋利的镰刀挥下时的不竭刀锋和阿尔法瑞斯藏匿于阴影的毒蛇吐信，亚纳查瑞斯的飞升幻梦与尼科拉斯王朝的搞笑相遇和悲惨结局，德拉卡瓦奇的卷土重来再到眼前的追杀自己罪业缔造的第二个希恩·海波拉斯。
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那些一路上遇到的人们起起落落，不断地遇见，结缘，再到失去。
巴挽着希恩，将已经身心疲惫的至高王带回船上，然而就在这时，希恩看见伊修度斯将一个活人拖了过来。
是门德尔松，他还没有离开这里。
“果然是你干的。”希恩一点都不惊讶了，门德尔松偷走了他母亲的一部分遗体，从而在这里释放出了修罗。如果没有奸奇的保驾护航，很难想象审判官能一个人闯荡到这里。
但是现在，奸奇已经完成了它的大戏，希恩·海波拉斯被召唤出来后，门德尔松立刻就失去了那份好运，他想刺杀希恩，但是被伊修度斯逮个正着。
“我们又见面了。”门德尔松举起双手，“但是够了，希恩，全都够了，收手吧。”
“你已经被逼到走投无路了，门德尔松。”希恩甩开巴，抽出自己的匕首，“你应该知道，斯乌恩家族的报复会非常残忍吧。”
“所以我是来求你的。”
“求我？”希恩冷笑道，“你之前用我儿子来威胁我，中途又不断给我添乱，最后，还在我的梦境里释放另一个我来杀死我，而你又是为了刺杀我才被抓到的，现在你却希望我放你一条路？”
“我不是求这个。”门德尔松抬起头，直视希恩猩红的双眼，他言辞陈恳而又卑微，诚意从口中可以感觉得到，“我请求你不要去阻止另一个你，我们一直都是奔着神座而来。只要你能做出不再干涉神皇复活一事，你把我交给你们队伍里幸存的午夜领主都没问题。”
“现在变得大义凛然了？”
“审判庭一直以人类命运为己任，神皇他才是真正的救世主。现在一个振兴人类的机会好不容易展现在我们面前，一万年来才有这么一次触手可得的机会！你却要毁掉他吗？”
“帝皇从来都不是神明，它一直都在为这件事情痛苦，帝皇并非无所不能，这就是帝皇的最伟大的地方，他只是个强大的凡人，但是却身为凡人抗下了这一切，你们明明知道信仰和亚空间会给他带来巨大的灾祸，却依然盲目地为了自己去将他奉上神座，你们根本不爱帝皇，你们只是爱着心中的那个神皇。”
“随你怎么说，希恩，反正我的所有图谋都彻底失败了，现在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求你，无论你多么憎恨帝国也好，我也求你放过神皇，我已经看到了真正的弑神者，我也知道有关你身为终结帝皇之人的预言，所以我求你，我就跪下来求你，你把我千刀万剐也好，不要为了意气用事和自己心中所想断绝全人类的希望！”
希望……希恩端详着这个词语，奸奇果然是希望之神，它向这些绝望者送出无数虚假的希望，对德拉卡瓦奇如此，对希恩也是如此。
在这黑暗残酷的无边宇宙，希望一直都很渺茫，任何漠视希望的人，都显得太过奢侈了。他们的命运已经在无形之中就被封印，只有那些紧紧抓住希望的人才是能够创造奇迹的人。
“希恩，我的父亲，参与了对抗第三次阿米吉多顿战役，你是参加过泰坦之死的人，你应该知道启示录战役是有多么地残酷。”门德尔松突然说道，“亿万的人成规模地死去，星际战士们看着那些死去的凡人毫无办法，兽人、恐虐魔军、奸奇魔军、泰伦虫族……它们争先恐后地掠夺帝国的领土，屠戮帝国的人民。”
“我的父亲就在那里战死了，他死的时候都在鼓舞周围民兵的士气，让他们与钢铁军团共生死，好为帝国多撑一秒。那个背叛者卡恩带着吞世者们冲进了他的战壕，毫无意外地了结了这个亲自奔赴前线的原本笨拙的攘外修会审判官。”
希恩听得居然有一丝动容。
“如果帝皇还站在那里，虽然牺牲与痛苦还是会有，但一定比过去要少得多，他一定能带领帝国重新走向辉煌，我们人类需要我们的救世主，需要我们的弥赛亚。”
“你也见证过了那么多，如果帝皇在这里，你的那些朋友还至于去送死吗？你已经被帝皇宽恕了，他只要给你开一张委任状，无论是卡拉斯特还是泰林都拿你没有办法，你的家族依然可以继续当年的权势，甚至肆无忌惮地扩军备战，享有自己的独立王国。帝皇会让你成为那片星区的统治者，就像当年一样。”
“希恩，于公于私，让帝皇复活都对你有着最大的好处。”门德尔松面目扭曲，他痛苦地希望希恩晚一点回复，多多思考一下他所说的话，“如果你要阻止那个家伙的话，你不仅会造成无数人的死亡，连基利曼大人和莱恩大人都不会原谅你，你就是人类帝国的头号罪人，比荷鲁斯·卢佩卡尔更加罪大恶极！”
“你说得对。”希恩喃喃道，“也许我就是这样的恶人，也许我就是这样，无可救药，没有救赎。”希恩举起了武器，瞄准了门德尔松的头颅。现在想来，之前的复活，大概也是奸奇操纵时间的手笔吧。理论上是裁决士都有的预示沙漏，实际上，希恩明白的。
“你们总是觉得帝皇什么都能办得到，你们总觉得自己能为他分担些什么，于是你们毁掉了他所创立的一切。帝皇本来就无权决定全人类的命运，他的傲慢像诅咒一样遗传给了你们，让你们对自己的同胞变得麻木不仁，痛苦不堪，每一份荒诞不经的命令都是以你们高高在上的姿势下达，甚至听不见那些人的惨叫，作为一个参与过荷鲁斯之乱的老兵，我这就告诉你这就是为什么他荷鲁斯，阿巴顿能输个几十回，几百回，而帝国一次都输不起。而现在帝皇正在为他曾经犯下的错误赎罪与苦撑，你不仅不想帮他搬动背上的大山，还想锯掉他的双腿，说这样他能更轻松一点。”
“另外，混沌的东西，混沌承诺给你的东西，你真的能要吗？每一份混沌的交易都绝不是等价的，无论是我，还是德拉卡瓦奇，还是亚纳查瑞斯，我们都受到了自己的报应。当色孽诞生的时候，色孽就吃到了几乎所有灵族的灵魂，只有少数人苟且偷生，如果帝皇飞升成神，你怎么又能保证不复刻这个悲剧呢？”
“因为混沌需要我们的情绪，需要我们人类情绪的滋养。”门德尔松猛烈地驳斥道，“神皇什么都能办到，他就是即将诞生的神明，如果你具有哪怕一点人类的良知，都应该竭尽全力地帮助他去登上神座。”
“帝皇，他不是神，你们从来都没有关心过他。”希恩忽然恍然大悟，他明白了奸奇为什么要布下这么一个局。
原来，帝皇和巴托丽雅一样可怜，根本没有人真正地去了解过他就一昧地将他称为神皇，用着已经被传颂过几十万遍早已扭曲得一眼就能证伪的谣言去宣扬它的神迹。他真的无所不能吗？它真的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在亚空间中对抗混沌吗？
搂着身旁的巴，轻轻地说道：“谢谢你，巴，谢谢你刚才的劝说，我已经明白应该怎么去做了。”
“嗯。”巴也明白了，希恩终于决定真正地为帝皇付出一次，在这一刻，他就超越了自古以来的所有骑士，无论忠诚与混沌，他都站在了这些骑士的顶峰之一，在希恩立下这一决心的时候，他就感觉得到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门德尔松，也许你说得对。”希恩说道，“但是，即便如此，我这样的罪人也想自私地为帝皇祈祷。”
“你答应了？”
“不。”希恩摇头，“即便现在千万人正在死亡，即便现在帝国已经进入了自荷鲁斯之乱后最大的困境，在见证了奸奇的一系列阴谋之后，我仍然希望，帝皇能以人的身份，而非神明活下去，更不要说披甲万机之神这样的冷酷之神了，德拉卡瓦奇就是前车之鉴。”
不等门德尔松回答，希恩杀死了这个审判官。
“我原本以为你会把他虐杀泄愤来着。”伊修度斯沉默了很久，希恩的言语给了他思考，让他也明白了阿斯塔特生来的意义，以及基因之父阿尔法瑞斯的指导之一。
相信凡人，认可凡人。他由衷地觉得，当初没有杀死希恩，真的太正确了。
“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我。”希恩对着自己胸前的碎片发誓，“陛下，我已有所觉悟，任何胆敢将您捧上神座之人，都是我希恩·斯乌恩务必讨伐的死敌，即便他是您的子女，即便他是一名原体。这就是我最后的赎罪信条，我的骑士誓言。”
待风止浪息 : 第七十一章：锈铁同盟
佩图拉博还在闷闷不乐，钢铁勇士经过内战的洗礼，早已与过去判若两样。佩图拉博非常恼怒，尤其是瓦什托尔正在不断地取得成就，而他却已经被第一军团纠缠太多。狮王与他的子嗣给钢铁勇士造成了相当严重的损失。
之前佩图拉博还嘲笑过午夜领主和吞世者，前者在瑟拉玛斯远征时被第一军团打得七零八落，虽然超额完成了战术目标，但是这群人渣本来就被佩图拉博所不耻；吞世者除了因为万年前的渊源外，佩图拉博听说有吞世者狂妄到想要通过政变来夺取征服者号。
可是现在，当他直面雄狮的怒火时，他才明白现在在原体的率领下，帝国确实正在处于一个隐性的中兴期。难怪马格努斯宣称自从基利曼归来以后，帝国再也不和以前一样了。
佩图拉博愤怒地锤烂了面前的仪器。
他如此躁动和暴躁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最信任的凡人之一，希恩·斯乌恩背叛了他，再一次地投靠了帝国。就像之前大叛乱时人们对希恩·斯乌恩蔑称为表里比兴之人，觉得这个人不值得信任。毕竟谁也想不到希恩居然将来到加里斯都的帝国之拳部队骗到钢铁勇士的陷阱网里坑杀。
而现在，希恩对佩图拉博像是工具一样，目的一达成就离开了第四军团，还带走了他的暴君卫队队长和荷鲁斯之子与帝皇之子的精英。希恩对佩图拉博和其他人对佩图拉博没什么两样，都将他视为工具，利用完后立刻抛弃，一想到这里，再想到之前希恩对他的谎言，佩图拉博就有着想杀死希恩全家的冲动。
“息怒啊，钢铁之主。”
佩图拉博怀疑自己听错了，在他怨恨的时候，他听到了希恩的声音。但是这一声音跟希恩的又好像有点不一样，以至于佩图拉博觉得应该是一只小恶魔在装作希恩的模样戏弄自己。
“希恩？你怎么来到铁血号上的？你怎么滚到我这类来了，如果不给个回复，我就在这里把你碾碎成渣！”佩图拉博希望自己的威胁能让对方原形毕露，再怎么说，佩图拉博都已经是混沌无分恶魔王子，他的一次愤怒当然可以吓退这些恶魔。
“这要从长道来。”希恩·海波拉斯做着一副飘飘然的样子，他看上去一点都不怕佩图拉博，好像佩图拉博的咆哮在他心中不过是小猫发春时的叫声罢了。
“那你最好在我把你撕成碎片之前，给我解释，为什么离开军团，又为什么投靠帝国！你辛辛苦苦把我们骗出来，就是为了陪你打一次福格瑞姆？”
因为希恩的出逃，法比乌斯·拜耳也不得不离开，尽管佩图拉博并没有驱逐这个药剂师，但是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因为迁怒被杀，法比乌斯还是觉得和福格瑞姆达成协议比较好。
毕竟再怎么样，色孽都会庇佑他不被福格瑞姆杀害。但是在佩图拉博这里，他发怒时可不管什么代价。如果他在沉浸狂怒之前多加思考，也许他的姐姐还能平静地度过自己的一生，成为像基利曼的母亲尤顿那样出色的女性。
“没什么可解释的，重要的只是即将给你的任务，你没有任何拒绝的条件。”
佩图拉博这个巨人逐渐起身，他居高临下地蔑视希恩，紧接着，他的破炉者朝着希恩砸去，但是砸中的只是虚像，锤子顺着希恩的身体，却直接穿过而非砸烂一样。。
“希恩！你莫非是以铁血号为跳板，向亚空间进发，从而得到了我们不为人知的力量？”
“那倒没有。”希恩耸耸肩，他看见佩图拉博那种无法解析的神情，心情爽开了不少。
“我要杀了你。”
“真是对你无可奈何呢……钢铁之主，给我跪下！”希恩先是露出一副宠溺的模样，然后严肃地下达了这份命令。
佩图拉博无法理解希恩做了什么，但是当希恩用一种他无法说出的语言向他发起诅咒时，佩图拉博的腿脚就不自觉地弯曲，他也是十分理性的存在，原体的超凡意识提醒佩图拉博敌人近在身边。在得出不能拒绝希恩的命令后，佩图拉博暴跳如雷，却由不得不跪下。
“记住，没有什么同盟，只有臣服于斯乌恩家族的军团。”希恩玩弄着佩图拉博，好像是在玩弄自己赌气的宠物一样。
“屁！”佩图拉博的愤怒让希恩稍微退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罢了，“你肯定用了我不知道的不洁巫术。”
“是暗言。”希恩的面容突然开始扭曲，佩图拉博呆呆地看着这个束缚自己的凡人，他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很明显正在洋洋得意，为自己捕获了一个原体而沾沾自喜。
“你的父亲已经将束缚你的锁链赐给了我。”希恩的肚子直接裂开，里面长出像死亡守卫一样的大罪，他一边念着佩图拉博的真名，一边向佩图拉博介绍即将诞生的第五位神明。
“父亲？他给了你什么？他居然有要束缚我的——”
“尸皇将会御驾亲征，这一刻是不会存在很久的。”希恩摇头说道，“如果你想打败莱恩，那就最好服从于我的命令。”
“你算什么东西？希恩，你也只是把我们当做工具——”
“你不仁，我不义，仅此而已。”希恩抖了抖肩，开始宣告黑暗之王的法令。他要选择一个混沌无分的军团，命令他们回来护驾保航。
钢铁勇士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无论死伤多少都要为希恩·海波拉斯打穿一条直通泰拉的道路。让他能够把神座放在帝皇的身边，尸皇将为全世界的机械教开始吸收灵魂。
“钢铁勇士！黑暗之王已经命我有着生杀原体的权限。只要我乐意，我就可以借黑暗之王的力量杀死你，只是这样见证黑暗之王出生的人又会少一大批。”
钢铁勇士已经发动过无数次内战了，不需要再发动第三次来进一步削减自己帝国的各大势力。
“你是带着父亲命令来的。”佩图拉博的眼神满是怨恨，但是其实也没有用，尤其在预言预订的情况下，“他没跟你下达其他什么命令吗？”
佩图拉博已经明白，真正要求他做事的不是希恩·斯乌恩，也不是其他人。
而是那个已经在亚空间初步回响的邪神，最近很不安分。
最终卷：帝皇统治下的世界 : 第零章：斯乌恩家族的动员令
斯乌恩家族的重建如火如荼，虽然说是斯乌恩家族在重建，实际上更像杀死摩洛的诸位骑士家族在最后一个迪瓦恩家族遗孤的带领下借着其丈夫带来的权利重新借壳上市，整合成一个新的骑士家族。
就像泰拉之围后的那几个泰坦军团重新组成了新的泰坦军团一样，在基利曼的政令下，摩洛的诸位骑士都在积极与黄泉八号与赵-阿卡达联络。黄泉八号是本来就约定过的盟友，他们的到来无可厚非，并且为损失惨重的家族带来了新的骑士。
而赵-阿卡达则声称，在很早以前斯乌恩家族和赵-阿卡达的殖民队是在同一片土地出发，至今为止，赵-阿卡达的泰坦军团不眠铁卫都在采用那传说中的八卦阵里的卦象来指代泰坦军团的种类，同为一个祖先，斯乌恩家族应当允许赵-阿卡达的好意。
听到这里，劳伦缇娜只是在冷笑，什么斯乌恩家族，也许希恩的祖先确实和赵-阿卡达同出一脉，但是摩洛上的人们肯定不是。但是能够得到一个铸造世界的无偿帮助，甚至能有一支泰坦军团的分队驻扎在此，对于新建的骑士家族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她的身体恢复了些许，她还要自己照顾希恩的女儿斯库拉，以及希恩和斯卡蒂的儿子阿戈尔。为了向帝国献上忠诚，斯卡蒂不得不带着原先玛玛拉贡家族的许多骑士前去参加各种各样的远征，一去就是好几年。
“今天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问题。”劳伦缇娜看着城堡外的星空，她和斯卡蒂花了很多力气，竭尽全力地将新城建立得跟古代亚细亚东部那块大陆的城市一样，希望希恩回来的时候，能给他一种家的感觉。
但是她们都误解了，希恩是在高哥特化后的家族长大的，他们早已抛弃以前的家名改用了斯乌恩之名，在海波拉斯家族联姻之后，高哥特化更加势不可挡，那些传统派都是会遭到他人的嘲笑。斯乌恩家族花费重金给自己打造的反倒是泰拉那样高大的教堂和无数名为欧罗巴大陆西端的诸多城堡风格。
对此，她们二人对这件事情浑然不知，毕竟她们对斯乌恩家族的了解太少，太少了。
忽然，她在门口看到了泰伯，那是希恩之前的老管家，他愁眉苦脸，瞧了一眼劳伦缇娜，想说什么，但是又好像说不出口。
“怎么了，老先生。”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泰伯的神情很是憔悴，好像是遇到晴天霹雳一样。
“先告诉我坏消息吧。”
“我还是告诉您好消息吧。”泰伯几乎绝望的表情让劳伦缇娜有些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惧之眼本来就是一个生人勿进的地点，但是劳伦缇娜觉得，希恩不会这么轻易地被击溃才对。
“希恩·斯乌恩，他们回来了。”泰伯说道，“阿尔法军团的电报才发过来。”
“坏消息是。”
“卡拉斯特家族，他们因为希恩曾经和现在的罪行而怒火中烧。”泰伯抓挠着自己的脸，“他们说，希恩率领钢铁勇士杀死了他们最有潜力的一代人，不仅如此，据说狼王号爵士在对抗钢铁勇士的战争之中，被希恩杀掉了。”
“希恩叛变了？”劳伦缇娜几乎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根据特洛伊的说法——一个叫做希恩·海波拉斯的冒名者，一个他亲手缔造的罪业化身，正在领着钢铁勇士朝着泰拉杀去，他们不顾代价地撕破了暗黑天使的防线，并且对追杀他们的极限战士充耳不闻，他们一路杀穿了卡拉斯特家族的舰队和地面部队，由于利维坦虫潮和噩兆方舟，帝国根本抽不出足够的人手去反扑钢铁勇士疯狗般的进攻。”
劳伦缇娜思考着，她明白了这个意思。
希恩·海波拉斯，她知道这个名字，既是希恩的外公，也是希恩曾经为了救她在钢铁勇士军团里所用的名字。
“希恩·斯乌恩和希恩·海波拉斯，是同一个人吗？”她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泰伯。
“夫人！”塞万提斯也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姿势十分狼狈。自从他成为斯乌恩家族历史的研究者和书写者，以及变节者们的记录者，他就成了家族的贵宾，并与一位来自卡斯卡家族的低级贵族结婚。
现在，他既作为家族的记录者，也作为家族的喉舌，用自己的声誉帮斯乌恩家族处理很多问题。
只是这一次，他真的处理不了这个问题。帝国最强大的骑士家族不顾极限战士的反对，千里迢迢地来到地狱三号，也就是瑟莱斯塔，打算找这里的人们讨要一个说法。
为了抵挡来自逆誓家族斯乌恩-海波拉斯，卡拉斯特家族损失惨重，这些被奸奇操控的傀儡，他们的指挥棒落到了希恩·海波拉斯手中，在这之前最后的一场战役里，希恩·海波拉斯复刻了加里斯都之围的最后进攻。
成批的钢铁勇士和斯乌恩家族骑士一起进攻，多点突破，从而打垮了暗黑天使在那几颗星球上布置的防线。逃跑的星界军比战死的星界军还要多，希恩·海波拉斯传播的混沌腐化几乎在各个兵团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影响。一向从未失败的狮王莱恩亲眼看着自己的暗黑天使被钢铁勇士击溃，他本人也不得不迫于钢铁勇士和斯乌恩家族组成的钢铁洪流之中撤退。
但是最坏的影响还不是原体的撤退，一直被国教与泰拉视若珍宝的活圣人塞勒斯汀出现在了战场上，她在最绝望的时候响应帝皇的号召加入了战场。
就是在这几十亿人都注视的战场上，塞勒斯汀在诸多星界军的面前，被化为修罗的希恩·海波拉斯活活撕成两半，两块尸体像垃圾一样砸翻了星界军的两台黎曼努斯坦克。
参加了那场对抗希恩·海波拉斯战役的星界军都受到了恐惧与绝望驱使，每天都有幸存者抑郁、自杀、哗变、投敌……
更加恐怖的是，一种恶毒的流言在这些人的心中传播，希恩·海波拉斯和佩图拉博的渎圣同盟，反而正在为帝皇而战。他们正在为神皇而战，要让黄金王座上的帝皇重新站起，从而发起新的大远征。
劳伦缇娜听着这难以置信的传言，她不知道这已经被传了多少道的以讹传讹，她只知道，事情很严重，十分严重，严重到任何人都必须严阵以待。
卡拉斯特家族和暗黑天使的战士现在就在瑟莱斯塔的轨道上，也许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劳伦缇娜很担心，帝国最强大的骑士家族卡拉斯特，在一万年以后再一次地被斯乌恩碾碎，希恩这个名字本身就带有深渊的意思，这样一来，希恩·海波拉斯再一次地唤醒了帝国诸骑士家族对斯乌恩的恐惧与憎恨。
“他们有向我们索求什么吗？”
“没有。”塞万提斯说道，“他们既没有要求我们说话，也没有做出其他行为。”
“这很可疑！”泰伯很紧张，“以莱恩的性格，他可能毫无征兆地向我们的世界下达灭绝令！”
“让我去和他们对话吧。”劳伦缇娜重新振作起来，“立刻，马上！”
——
“您好，我是劳伦缇娜·玛玛拉贡。”劳伦缇娜怀着紧张不安的心情，打开了通讯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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