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而且我们这一次不是最先出击的骑士，泰林家族和定音军团将会成为第一波攻击部队，我们就在大后方做我们的事情就行了。”
——
几个小时后，巴尝试发声。
她对着镜子思考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
“我的舌头……”巴吐出自己的舌头看了很久，这根舌头和正常人的没什么区别，但是想到这里巴就觉得更加疑惑。按照索塔和伽马的技术，他们任何一人都能为自己去做这件事情。
“如何了？”劳伦缇娜笑道。
“还好。”巴一边说着，一边比着手语，她还没有改过这个习惯。她想了一下，也许伽马和索塔压根就不会这方面的技术，毕竟劳伦缇娜也说了，这是希恩和她做的交易。
巴一时间有很多想要说的话，但是希恩不在，她看着劳伦缇娜又显得无话可说。她依稀记得之前自己还暴揍过这个女人，她就显得更加难过了。
“兄长他还好吗，他一个人在大后方会不会出什么事？”
“这确实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工作。”劳伦缇娜解释道，“但是希恩肯定可以胜任的。”
“可是我看见……”巴突然再次看到了幻影，也许是因为之前那一次灵能冲击或多或少地影响了自己，她看见另一个自己正靠在墙壁上，对自己展现出难看丑恶的微笑。
“你看见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看见。”巴连忙改口说道，“我就是觉得舌头有点奇怪。”
“说起来，你们要不干脆真的融入玛玛拉贡家族算了。”劳伦缇娜突然说道，“你们总不可能真的要去复兴家族吧，就算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万年的时间也足以让任何家族走向没落，不是每一个家族都想玛玛拉贡家族一样能坚挺万年的。何况还是叛徒中的忠诚派，只会被继续打压呢。”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又能决定些什么呢？”巴又变得自暴自弃起来，“我印象里就从来没有过赛琉贝利亚的存在，她都出现来抢走我的兄长了，我还能做到些什么？”
装上舌头后，巴也变得话痨了，她向劳伦缇娜讲述了她所经历的事情，她原本以为这些事情会讲好几个小时，但是很快，她发现说完她的履历居然连半个小时都撑不下来。
太多的空白了。
“劳伦缇娜。”巴突然说道，“你们家族真的，很厉害。”
“还好啦，其实我们家里也有很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啦，就比如我。”劳伦缇娜笑了笑，“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当至高王，我大概就是象征性地为难一样斯卡蒂，然后就去当自由之刃了。如果不是歌蕾蒂娅坚持要把我推上去，我现在早已在全银河旅行，作为一名潇洒的自由之刃到处冒险。”
“那，你还能帮我做另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情？”劳伦缇娜非常乐于帮助巴，除了对希恩的感激外，还有另一件事。虽然之前饱受巴的敌意，但是现在看来，巴对于自己信任的人几乎是无条件的信任的。
也许她可以在某些特别的方面给自己提供助攻。
“你可以找那些好医生，让我恢复我自己的记忆吗？”巴说道，“要是我能回想起过去，也许就能更好地帮助兄长了，兄长之前也带我做过这些事情，但是都没有什么效果，连红蝎战团的阿斯塔特都不能恢复我过去的记忆。”
祂之愤恨 : 第五十二章：瘟疫工厂（加更）
约瑟夫征召了那些难民，包括小孩，除了唯一的一名婴儿，所有人都被拉到了前线去帮助克里格人构筑工事。
原本这些由玛玛拉贡家族的骑士辅助军来做，但是现在有了克里格人的设计与接手，还有更多的奴隶，整个战线的承受力度由罗格斯估计的几十名死亡守卫上升到三百多名死亡守卫。
当然，这没有把那些可怖的战争引擎算在里面，如果死亡守卫真的下定决心拔掉大后方这根钉子，那么希恩和斯卡蒂他们是肯定死无葬身之地的。
但是三天过去了，除了零零散散的混沌叛军，他们被莫迪安铁卫雇佣的莱特林狙击手无差别狙杀外，就没有其他的叛军前来。更加重要的是，那些死亡守卫的阿斯塔特，他们的进军非常迟缓，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
“我们什么时候冲出去？”斯卡蒂问向希恩。
“先把这里作为据点吧。”希恩说道，“机械修会的人员正在对你的骑士进行杀毒，等你那个弄好后，咱们就出去闯一下。”
“你的骑士呢？”
“那些机械修会人员说什么都不肯维修她。”希恩说，“他们觉得修理那个东西，仿佛是一种要遭受天谴的行为。”
希恩确实有点相信了，因为【雷根斯堡】告诉希恩，在他脱离她的这段期间，那些病毒已经被彻底杀灭了。
它现在没有任何问题，还能通过溯源来找到释放废码的中心，希恩不打算去直接冲进那里面大杀特杀。
那里有三台掠夺者泰坦，都是来自死颅军团，还有三台战犬泰坦。毫无疑问，一整支泰坦分队都在那里，希恩单打独斗冲进去就是纯纯地送死。即便希恩有心也不敢对其他人说，因为按理来说，命运女神是不可能做到溯源回查这一点的，更不用说黑进对方的设备来观察那些守军位置了。
这是他和【雷根斯堡】的秘密。
“我还是觉得自己不能胜任至高王，但是我就是一个不肯服输的人。”斯卡蒂对希恩喃喃说道，“我不能，也不愿意把胜利让给劳伦缇娜，我想要证明我是纯正的玛玛拉贡家族骑士，我——”
“行了行了。”希恩猜测大家质疑斯卡蒂的原因，多半是因为她是至高王的私生女，或是至高王后玩的太花，给至高王戴了绿帽。劳伦缇娜说的什么基因窃取者之类的还是太恐怖了，一名基因窃取者是肯定瞒不了祖先的凝视的。倒不如说劳伦缇娜的想象力一再证明了她的思维又跳跃又天马行空，“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你如果在其他人面前说这些话，反倒会打击他们的信心，死亡守卫反正还没来不是吗？我打算带两百名克里格死亡军团去东南方向，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尚未被污染的物资，或是什么残兵败将。”
“你会去很远的地方吗？”
“几公里而已。”希恩实际上认为，释放废码的中心一定是显而易见的，他要履行骑士家族在泰坦军团下的职务之一：进行敌情侦查，“说起来我一直以为你很严肃，而且你好像对我也没那么大敌意了。”
“嗯？”斯卡蒂摇头，“因为你救了他们，救了那群侮辱过你的自由之刃，成为了他们的英雄。而我这个失败者，没有资格向你提出任何异议。”
“而且我真的希望那些人，那些普通人能够活下去，我希望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那听上去你是忍着对我的厌恶感来求我吗？”
斯卡蒂愣了一下，连忙说道：“不是的，我——”
“开玩笑啦。”希恩庄重地向斯卡蒂敬了一个天鹰礼，“在我死前，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会死。”
——
“咱们不如逃跑吧。”【雷根斯堡】的机魂这么劝解道，她第一次退缩了，“那座学校就是挖好的坟墓，反正帝国也从来没有好好对过我们，咱们干脆到战场边缘去游离，反正他们死光了也不管我们的事。”
“没想到你这么欺软怕硬吗？”
“送死可不是我的强项，笨蛋。”尽管对希恩这么说，但是【雷根斯堡】却没有反抗希恩前进的命令，“试想一下，六台泰坦，整整六台！还不知道他们麾下有多少骑士。”
“你越来越像人了，你该不会是伪装成骑士的憎恶智能吧。”希恩在大叛乱的时候听说过有关憎恶智能的传说，甚至听说有些军团把一些远古时期的铁人和憎恶智能释放到了战场之上大杀特杀。
甚至听说有原体和那些东西交过手。
“我当然不是憎恶智能！我只是想杀光那些意图毁灭我们的人类，无论是帝国还是混沌！我的目的是自卫！”【雷根斯堡】机魂的声音显得非常激动，激动到她不禁释放出大量的电流。
“那你怎么知道什么是【憎恶智能】？”
【机魂】沉默了，电流的声音也在一瞬停息。
“算了，我也懒得去管这些事情。”希恩笑道，“我们去看看那些泰坦们，我倒是想看看他们是不是像那些混沌骑士一样在身上挂着奇奇怪怪的装饰。”
听到这里，命运女神骑士又重新启动起来。
“别靠太近，会死的。”
“我当然有分寸。”希恩已经召集了罗格斯一行人。
——
【雷根斯堡】朝着城市废墟深处前进，正如希恩所说，这个据点离他们并不遥远，命运女神骑士很好地隐藏在了建筑群，她单膝跪地，伸展爪子的五指，将那些克里格人给送上高楼。
这些克里格人与命运女神骑士的通讯联通了，他们正在上传信息视频。
“帝皇在上啊……”
死亡守卫把他们的目的隐藏得很好，一栋很像化学工厂的建筑早就已经拔地而起。这个建筑让希恩恐惧的是那几乎巨型针状注射器，其中间圆柱形的特殊玻璃容器里面深绿色的液体。
大部分死亡守卫都聚集在这里，他们似乎是想把整颗星球都给腐化。
但是不知为何，腐化痕迹太小太小了。连凡人都能在这种工厂坐落的城市里不被腐化地前行，很明显，他们遇到了技术上的难题。但是一支死颅泰坦分队就能够说明这个地点的重要性。
“要是奇点枪还在的话，就没有这档子破事了。”希恩不禁骂道。
“你看更远的地方。”机魂提醒道，“更远的地方有泰坦爆炸了，可能是定音军团的泰坦被死颅军团的掠夺者泰坦的火山炮给打穿了。”
“太疯狂了，但是我觉得不如贝塔·加蒙……我是说烈度。”
罗格斯向希恩比了个大拇指，他们在这里部署了一个坐标。一旦废码攻击稍微减缓一点，任何属于帝国的阿斯塔特都能通过这个坐标进行传送。从一开始，指挥官纳瑞克的目的就是如此，克里格人不可能打穿死亡守卫的防线，但是可以呼叫阿斯塔特的支援。
“至少有三十多个藤原家族的骑士，我们可以监听他们骑士之间的对话。”机魂笑道。
“你怎么还有这种功能？”
“是一名叫做索塔的异端机械教装上的，就是那个盲眼混蛋。她担心你在战斗的时候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就装上了各种各样的插件与外挂。”【雷根斯堡】的怒火几乎被点燃了，“总有一天我要一脚踩死她，然后在地上涂抹几道。再把那个叫做伽马的蝎子从壳里挖出来摔死。”
祂之愤恨 : 第五十三章：泰坦们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希恩很明显听出了【雷根斯堡】话里有话。
“他们改造了我，为了逼迫我就范，给我下载与安装了各式各样的插件，这对我的算力与思维造成了极大的损伤。”【雷根斯堡】的低语在希恩耳旁环绕，他懂得了为什么【雷根斯堡】不愿意接受克瑞翁家族。
希恩操纵着命运女神骑士又沿着被破坏的公路走了几圈，他担心周围可能有敌人在周围的建筑里洞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周围满是弹坑，在一些地方还有些绿色的粘液与粪便，希恩看见整个战场的残骸，尤其是他发现了几台被击毁的骑士。
一些来自泰林家族和玛玛拉贡家族，另一些来自藤原家族和曼德科尔家族。一支骑士旗阵侥幸打进了这里，但是很快又被其他骑士给摧毁了。
希恩再看向那座瘟疫工厂，它被那肉山与密密麻麻的死亡守卫所包围和看守，很像那些传教士所口述的炼狱。之前让赛琉贝利亚胆战心惊的恶魔引擎在那里更是随处可见，而堕落的死颅军团的泰坦则让希恩感觉多看一眼连灵魂都会受到污染。
但是希恩还是要看，他思考假如自己当初听信了自己弟弟的话，假如他也投身了混沌……也许这些混沌骑士就是他的另一种未来，他会成为这些腐烂的泰坦们的左膀右臂，也许他也会和自己弟弟一样死在泰拉，或是穿越到这里后和死亡守卫为伍。
希恩忽然觉得一种无形的负担压在了自己身上。
骑士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她好像是知道了自己的驾驶员，或者说是朋友心中所想的困惑，想要安慰一下这名失落的骑士。
“一切就绪。”罗格斯向希恩竖起了大拇指，他们勇敢地录下了这个视频，并把它传送到了希恩的骑士里面，通过希恩的设备再将这份数据转交给了帝国军队。
就在他即将把那群克里格人运下来的时候，希恩只看见了一道蓝光。
——
希恩醒了，刚刚那一下，希恩潜意识里打开了离子增幅盾，即便如此，他还是感到惊魂未定。
命运女神被击倒了，希恩的屏幕全都黑下去了。刚刚罗格斯他们还在对着自己比大拇指，现在也变得生死未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希恩感到自己的头颅几乎头痛欲裂。
第三分钟，希恩才突然意识到，他被泰坦攻击了。命运女神骑士在死机了一会儿后再度启动，连这台骑士的机魂都差点崩溃了。
“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被什么东西攻击了？”
希恩没有说话，他操控着命运女神，然后发现了手上克里格人一片一片的尸体。希恩想起来了，在那一瞬间，一部分克里格人就被泰坦的火山炮所蒸发，希恩并没有被泰坦炮击击中本体，命运女神骑士在希恩启动离子护盾前就进行了移开。
罗格斯没能跳到骑士的手上，直接被活活地从高达十五米的楼层摔死了。
还有一部分则死在了命运女神倒地后的震荡和冲击波中。
好在希恩已经把数据上传成功了。
“我们得跑路了，让定音军团收拾他们。”
“我们刚刚被泰坦攻击了……”命运女神骑士的机魂好像还没从那件事情中反应过来，希恩看见了，“但是，怎么发现的！”
“应该是我们的移动惊动了蛰伏的泰坦，或者是他们早就发现了我们，所以派遣了一个泰坦来追杀我们。”
“但是人呢？”
命运女神骑士刚一问完，一台死颅军团的战犬泰坦渐渐出现了他们的视野里，它的涡轮激光破坏炮的炮口还在冒烟。
“我杀了那么多骑士，还从未试过杀死泰坦。”希恩几乎笑了出来，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命运女神骑士确实可以去尝试暗杀泰坦，但是问题在于，原本用来切割泰坦大腿的武器变成了疑似闪电爪一样的武器，这样的出力不可能抓烂泰坦。
“快逃命去吧！”命运女神骑士几乎不等希恩启动，立刻一个鲤鱼打挺，当着泰坦的面站了起来，然后溃逃。
“你别乱操作！”希恩说，“你这样咱们都得玩完！”
“那是战犬泰坦！”机魂吼道，“我们这点装备根本不可能击毁它！”
“那你要把他引到学校那里吗！”希恩吼道，“让我来——”
话音未落，泰坦的导弹直接命中了命运女神骑士的后背，一连串的爆炸又将它击倒。
“你看，我们落入了它的手里。”希恩说道，“它在把我们当成猎物一样玩弄！该死的，你怎么就没观测到一架泰坦，这么大个目标，你怎么就没观测到！”
“克里格人不也没观测到吗？”
“所以他们死光了！”希恩从来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以前他都会尽量避开与泰坦交战，从来都不会被泰坦打个出其不意。
机魂再次催动引擎，可是被导弹击中的命运女神已经成了断腿的兔子，对面的战犬绕着挣扎的命运女神骑士行走着，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接着，又发生了一系列爆炸，由于命运女神骑士的引擎被机魂强制过载，不堪重负，所以又发生了一系列殉爆。好在索塔加固的驾驶舱足够坚挺，希恩只有几条骨头被震断。这台骑士的垂死挣扎几乎吓了战犬泰坦一跳，让他们瞬间开启了防护盾。
但是很快他们发现是对方机体故障之后，哪怕是希恩都能听见泰坦里面传来的毛骨悚然的笑声。
骑士的这一行为引起了泰坦的乐趣，战犬泰坦将一只脚放在命运女神骑士的上面，然后缓缓地施力。
“他想踩死我们。”
“这正合我意。”机魂过载是希恩要求的，他打算让泰坦离自己足够近，尝试用骑士去抓烂泰坦的腿，或是抓爆泰坦的武器。
骑士双手抓住泰坦，尝试用最大的力量去将泰坦之足给截肢。马力瞬间被拉到最大，整个爪子都深入到了血肉与金属的里面。
可是也止步于此了，对方的泰坦似乎受到了纳垢赐福，爪子的攻击显得那么地无力和悲哀，急眼的兔子也没办法对恶犬造成任何伤害。随着驾驶舱一点一点地压缩，希恩能够感觉到自己死期将近。
他最后的努力也白费了，说好的死前的走马红灯也没有呈现出来。
战犬泰坦的恶趣味在这最后的战斗里显得那么地令人作呕，即便想要杀死希恩，也不肯好好杀，一定要让他以这样耻辱的方式——被泰坦慢慢踩死的方式而死，在死前享受到足够的绝望与悲哀。
但是希恩内心已经空空如也了，泰坦里被腐化的机组不会想到他们的这样的行为对希恩来说非但不会带来绝望，反倒会给他带来一种解脱。
机舱一点一点地被压扁，眼看整台骑士都要被踩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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