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巴不太理解，但是看到奥勒良那副坚毅和不可违背的表情，巴怯生生地伸出小手。
禁军的大手合在了她的手上，然后便离开了。
巴呆呆地看向远去的禁军，然后才看到他留下的纸条。
等待。
夭折之王 : 第十五章：真实目的
自从上一次摩洛之王的地位确立后，已经有几十年，摩洛的诸位骑士家族没有召开过会议了。
这一次当然不是商议统治者的选拔，而是因为他们迎来了曾经对摩洛造成最大伤害的叛徒之一。
希恩·斯乌恩。
仅次于荷鲁斯之子军团和迪瓦恩家族的第三罪魁祸首，但是让摩洛的骑士家族们难以接受的是，他受着禁军的保护，而且似乎还要在他们的头上指手画脚，从他们的家族里面拉壮丁去结算他自己的荣耀。
对于这样的事情，只有正义已经不够了，骑士家族们的痛苦绝不能得不到解决。
在开会期间，他们已经取出了那些能够证明希恩·斯乌恩罪状的文物，经历维保士最精细的保管，曾经一份又一份的杀戮名单被披露出来。这些是战帅麾下的骑士们杀人的记录，骑士们争夺着黑暗荣耀，每杀死一人，就会在战后将死者拖出，记录名单。
一些愤怒和邪恶的骑士更是会对死者进行鞭尸和亵渎。
在杀戮清单中，希恩击杀的著名骑士数位居榜首，但是阿巴德·迪瓦恩的战绩更有份量，毕竟阿巴德的背叛导致帝皇级泰坦的毁灭，尽管不是亲手击杀，但是这份战功毫无悬念地记在了阿巴德头上。
这不能为希恩洗罪，被投放出来的一段视频，象征着玛玛拉贡家族最强大的骑士——【海神之拥】被希恩杀死的记录。当时拍摄这段视频时，好大喜功的玛玛拉贡家族试图记录自己家的骑士杀死斯乌恩家族的继承人来扬威耀武，但是这段视频很快就成了玛玛拉贡家族耻辱的证明。
希恩的【宗布大君】仅仅用了两分钟就杀死了玛玛拉贡家族最强大的战士之一，而当他打算进一步拓展战果时，考希克家族的【暗影之握】和卡斯卡家族的【无双勇士】竭尽全力才打退希恩的追杀，而在这个过程中，【暗影之握】被重创到几乎难以使用，如果不是【无双勇士】的奋力抵抗，【暗影之握】本来就会被杀死。
为此，希恩心满意足地将【无双勇士】撕成了碎片。他后撤是因为敌军泰坦的抵达，离开的时候，【宗布大君】甚至没有多看倒在地上的【暗影之握】一眼。
“这家伙现在就在摩洛上面。”塔兹哈尔家族的苏莱曼惊恐地说道，“他就在这颗星球上。”
“他要为自己犯下的战争罪行付出血的代价！”卡斯卡家族的代表罗德里克激动地说，“希恩·斯乌恩，他杀了那么多的人还能在此逍遥法外，难道我们为帝皇流的血都被倒入了下水道吗？”
“别激动，现在禁军在保护他。”玛玛拉贡的歌蕾蒂娅说道，“我们要小心，更要谨慎。”
“玛玛拉贡的骑士总管说的对，对于希恩我们应该多加小心，我不相信他真的重新效忠帝皇，这其中肯定藏有阴谋。”多纳尔家族的代表泽克特说道，“我们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和他决斗。”罗德里克咬牙切齿，“他至少将三个家庭杀绝户，是的，卡斯卡的杰德一家三口，三名荣耀的骑士在同一天内被他杀死灭门，还有考希克家族的骑士，你们当时怎么想的？用手摇发动机启动的骑士去杀他，结果被他反杀了十几名骑士。”
“我们只有这样的装备。”考希克家族的蒙丽丝摊开双手，“而且当时必须要有人阻止他。”
“听我说，我相信他正在，甚至已经悔改。”歌蕾蒂娅罕见地为希恩辩护着，“我那边有人盯着他的，现在，他为了帝皇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
“呵，那咱们来阅读一下这个记录吧，关于他亲弟弟冉桀·斯乌恩的记录。”罗德里克将其中一卷案卷扔在会议桌上，“据说在希恩的命令下，冉桀去处理了那些玛玛拉贡家族和卡斯卡家族的战俘，冉桀把那些妇女孩童赶到一座粮仓内，用名为【无间地狱】的特殊型冥河骑士的喷火器将这些人活活烧死。而且希恩的代言人吉纳雅尔·海波拉斯还以当时迪瓦恩家族的蛇神之名诱骗了迪瓦恩家族最后几个负隅顽抗的忠诚派，告诉他们只要愿意放下武器，就会允许他们离开摩洛，当这些弹尽粮绝的忠诚派走出工事的时候，等来的却是斯乌恩家族的无情屠杀。”
“而且在最终的泰拉之围时，他们已经全员堕入混沌了。”苏莱曼提醒着歌蕾蒂娅，“倒不如说，这样的家族不堕入混沌才奇怪吧。他们是叛徒，只有堕落这一条路可以走。”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当着禁军的面挑战他？你们有谁能打败他吗？我亲眼见证过他的力量，更不要说他最近解决了那个在拉诺星上杀了十几个帝国骑士的【无间地狱】，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弟，这还不能证明他的诚意吗？”连歌蕾蒂娅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居然在给这个曾经的战犯开罪。
那个混蛋，一点都不让人喜欢。
但是到最后，想讨厌他，也讨厌不起来。
但愿劳伦缇娜的选择是对的吧，那个疯癫的小鲨鱼，总是喜欢出人意料的惊喜。
“那么那些死去的人们呢？”罗德里克冷漠地说，“他杀了他弟弟，那谁来杀他呢？荷鲁斯之乱从伊斯塔万开始到泰拉结束，而那些在战场上为国捐躯的人们，却有太多没有得到应有的慰藉。”
“他甚至都没有想过给我们一个陈恳的道歉！”苏莱曼显得有些激动，原本吞吞吐吐的他，在看了希恩犯下的滔天大罪后，也变得激动万分。
这还只是他在这颗星球上犯下的罪，在铁环、瑞扎、塔兰、贝塔·加蒙等地做缔造的杀戮，只会比它多得多。
——
斯卡蒂看向远处的大海，那些死去的玛玛拉贡家族成员都会被葬于深海之中。
唯独斯卡蒂不会这样。
她自己和希恩一样不可饶恕，但是和希恩不一样的是，希恩是自己创造的罪孽，而斯卡蒂是先祖施加给她的枷锁。
她身上流着玛玛拉贡更加古老的血脉，那来源于摩洛星球诸位骑士家族所侍奉的主家之血。那本来应该忠诚，但是最终却犯下滔天大错的骑士家族。
迪瓦恩家族，包括斯卡蒂的父亲，都来源于玛玛拉贡家族收留的极少数的迪瓦恩家族的后裔。迪瓦恩家族坚决地拒绝与外人血统流通，他们之间近亲交配已经持续了很久，以至于让玛玛拉贡家族都感到诧异：他们居然还没有灭绝。
当年玛玛拉贡家族收留他们的原因之一，就是渴望在不久的将来重归摩洛时，能名正言顺地得到至高王地位，继承迪瓦恩家族的位置。
可是最终，由于一台名为【沙丘行者】的塔兹哈尔骑士阻止了他们的阴谋：当人们回到摩洛之后，发现这个家族的这名骑士居然还没有撤退，他一个人在这颗星球上进行孤独而又绝望的抵抗，好在最后，他撑到了大叛乱结束，也得到了帝国的嘉奖。
从那以后，塔兹哈尔家族就是玛玛拉贡家族的有力竞争对手，玛玛拉贡家族有着血脉上的优势，但是塔兹哈尔却众望所归。
所以斯卡蒂还是觉得自己德不配位，先祖的罪孽几乎要将她压垮了。
她不禁地哼唱起来，只有她吟唱那些不被铭记的旋律之时，她才能短暂地遗忘自己的罪孽，才能真正地放宽心。潮涨潮落，似乎都随着她的节拍而动。
名为心灵的辽阔海域之间才能寻得一缕平静，悲伤也流失于指缝，到最后又经过潮水回到她的手中。余音顺着波纹游进深海，沉入了黑潮深处。
曲终，她听到了鼓掌声。
“你原来在这里呀，亲爱的。”是劳伦缇娜，她没有和希恩腻在一起，居然来找斯卡蒂了。
“劳伦缇娜，你毁了我的一生。”
“那么多人想要这个位置，结果却是最不喜欢它的人有机会获取。”劳伦缇娜笑道，“假如是我来承担责任，你会做什么呢？做一名默默无闻的玛玛拉贡骑士吗？”
“怎样也比现在好。”斯卡蒂不顾劳伦缇娜在场，像个小女孩一样捡起海滩上的海螺，聆听壳内传来的吟唱。
“歌蕾蒂娅……让我离开希恩，要我和他们划清界限。”
“你不是早已决定背离家族吗？”斯卡蒂跪在湿沙之中，任由海浪打在自己身上，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也没有听从歌蕾蒂娅的话。”劳伦缇娜突然表情变得严肃，之前玩世不恭的笑容完全收敛了起来，“玛玛拉贡家族就要灭绝了，我们的骑士已经缩减到了一百名以下。”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情，劳伦缇娜，摩洛星上的因陀罗家族已经不足二十名骑士，他们会在咱们的有生之年里走向灭亡。”
“他们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我想要家族生存下去，并且不惜一切代价。”
“这跟你现在的行为，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想和希恩·斯乌恩结婚，而且也想你去和他结婚。”劳伦缇娜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她看见斯卡蒂手中的海螺从她白皙的手中滑落，似乎因为劳伦缇娜大胆的想法而震撼，“我们可以生出强健的后代，这样的话，而且他在赫梅蒂卡那边肯定还有家族幸存者，到时候我们可以将这一部分的斯乌恩家族吞并进玛玛拉贡，这样的话，我们家族就能避免现在的困境，还能得到一批精壮的男女。”
“我不是玛玛拉贡家族的成员。”斯卡蒂垂下头，“我的父亲与母亲，他们是一体的。”
“我知道我的想法很疯狂，但我是真心的。”劳伦缇娜说道，“他很强大，比现在帝国和叛军的任何一名骑士都要强大，我们可以得到他优良的基因，然后不断地延续下去。他身边还有很多女眷骑士，一旦将他接纳进家族，那么以后家族不愁没有强大的后代。”
“你觉得我们不如他吗？”
“我的优点之一，就是具有自知之明。”
“忘了我们之间的谈话吧，劳伦缇娜。”斯卡蒂站起身来，海面也一同归于平静，“不要在其他家族成员面前说这些可能会害死你的话。”
夭折之王 : 第十六章：抓不到的希望
船上的很多人都手足无措，尽管摩洛已然破败，但是玛玛拉贡家族的真正城堡却依然能占据一座城市大小，加上在这里面居住的机仆与机械教，还有诸多受他们直接保护的农奴与普通人，这座曾经被称为卢佩卡利亚，现在是阿戈尔堡的城市让希恩有些恍如前世的感觉。
上一次希恩来的时候，还是在这里大行杀戮之事。
劳伦缇娜已经先行动身，希恩是玛玛拉贡家族的客人之一，当然，他不是贵宾，禁军才是能让玛玛拉贡家族全族迎接的来天外来客。他是帝皇意志的代行者之一，他的出现，才让那些玛玛拉贡家族忍住自己的脾气，没有对希恩发飙。
尤其是希恩之前那番叙述，在整个摩洛上不胫而走。即便希恩为玛玛拉贡家族争取过荣耀，他们也很难真正地尊重他。
没有人会尊重看不起自己的人。
玛玛拉贡家族的装饰远没有一万年前华丽，他们大多数都是穿着的蓝白相间的衣服，如歌蕾蒂娅就是白色的紧身衣加上蓝色的斗篷，头戴着船长尖帽，胸前的玛玛拉贡家族的勋章不断发射着太阳的光辉。
其他人则和她的装饰大同小异，除了斯卡蒂和劳伦缇娜。
在这些人中，只有劳伦缇娜是真心地欢迎希恩·斯乌恩的。
她从不缅怀过去，她只注重未来。
“别太热情了。”歌蕾蒂娅拉住劳伦缇娜的手，但是被对方头也不回地甩开，劳伦缇娜像是完全没听到自己老师说的话一样，在希恩面前停下脚步。
她的行为在玛玛拉贡家族引起了广泛的敌意与质疑。
“好久不见……其实咱们前几天才见过。希恩·斯乌恩，欢迎来到玛玛拉贡家族的阿戈尔堡，正如您和禁军奥勒良大人所需要的那样，这里有着摩洛上最强大的骑士。”
“禁军大人，这边请。”为了不让劳伦缇娜引起众怒，歌蕾蒂娅尴尬地做出一副欢迎的手势，她必须小心地平衡家族里的激进份子，正如古老的骑士法则所言，复仇至高无上，这些人可能会为了报仇，无所不用其极。
她其实已经安排了很多人禁足于自家庄园，但是她也不能判断，剩下的冷静者，是否有人在故意伪装，等待一个天赐的刺杀时机。
“骑士总管大人，谢谢您和家族领导人的理解。”奥勒良向歌蕾蒂娅点头致意，“条款很多，让我们进去谈。”
“希恩领主，这边来。”劳伦缇娜却把希恩领到了另外一间屋子，奥勒良立足于原地，问向劳伦缇娜，“这段时间，他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是的，这不是为了监视希恩，而是为了保护他。
“禁军大人，我和他在之前的拉诺星就见过面了，我能确保他的生命安全，玛玛拉贡家族的骄傲也不会，也不会让他们做出那样的事情。”
“不，女士，这没得谈。”
禁军的语气杀气逼人，不少玛玛拉贡家族成员非但不觉得丢面子，他们还很乐意看见劳伦缇娜下不了台。很多人都在传言，劳伦缇娜爱上了希恩·斯乌恩，甚至宁愿充当家族世仇的情妇。这些恶毒的流言一直都让劳伦缇娜很受伤，虽然她确实计划与希恩联姻，但她认为的首选对象还是斯卡蒂。
她把自己降为了一个备案。
只有得到这样强大的骑士和他的同胞，玛玛拉贡家族再有可能避免因陀罗家族的命运。
她也是给自己同胞这么说的，可是为什么他们就是不理解自己的苦心呢？天赐的命运抓不到手，还要去阻止想要争取的人。
——
希恩完全没有意识到劳伦缇娜的难堪，因为有其他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还有他那因为某种事物而被点燃的战意，他不断地龇牙，他现在很想杀点什么。
那些伤口正在朝他胸口移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冉桀的诅咒某种意义上正在生效和蔓延，他听到了轻佻的步伐声，还有那来自某种神明的取乐。
一个迪瓦恩家族的血脉，色孽的宠爱骑士。
但是希恩很快又恢复了过来，他没有发现自己在疯狂的边缘，他只是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睡眠不足，而且还精神疲惫。他不清楚为什么现在禁军对劳伦缇娜这么生气。
“大人，那里——”
劳伦缇娜总不可能真的告诉禁军，家族里对希恩充满杀意的人大有人在，即便歌蕾蒂娅做出保证，也不能确保这些人中没有包藏祸心。
希恩遇刺事小，刺头惹怒禁军事大。
这种事情轻则打击玛玛拉贡家族的统治权，会引发新一轮政治变动和统治危机；重则玛玛拉贡家族会迎接禁军的惩罚，然后被宣布为叛逆。
可是现在她却弄巧成拙了，劳伦缇娜很少这么窘迫，但是她最近为了家族的这项求之不得的机遇，已经耗费太多了。
“我应该往那边走吗？”希恩问道。
“不——”
“是的！”禁军粗暴地打断劳伦缇娜，“希恩，快到我身边来，劳伦缇娜的行为有些古怪。”
“哦哦。”希恩敷衍地回答道，但是却被劳伦缇娜抱住，“等一下，你不能……”
“不要逼我采取极端措施，骑士小姐。”禁军恶狠狠地说道，劳伦缇娜反复测试着他的底线，从不请自来的入队，到争议纷纷的摩洛骑士诸家族，禁军其实知道这个招募计划很荒唐，远远不如去寻找那些被亚空间卷入的骑士们。但是现在形势紧迫，他只能尽可能地去抓住虚无缥缈的希望。
但是摩洛上的家族们顽冥不化，像是从未开化的野蛮人一样，劳伦缇娜向他担保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没有任何一名摩洛骑士响应他们的号召，还得禁军和希恩一个一个去找他们谈判，中途奥勒良还不得不许下许多利益，也许他可以用暴力威胁他们，但是如果因此将这颗星球上面的骑士推向对立面，则更得不偿失。
劳伦缇娜的小心思他一眼就看明白了，原本他也想着和她一箭双雕，但是现在看来，他们都处在一个尴尬至极的位置，而且还不得不去浪费时间一个个尝试。
奥勒良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招募的数量没有抵达他心中的理性数量，他就会杀死劳伦缇娜，而在事后，他会申请缩减对摩洛的援助，让这些家族自生自灭。明明帝国的危机近在眼前，他们还在计较自己的私人恩怨。
希恩甩开劳伦缇娜，像个傀儡一样跟在禁军后面。
劳伦缇娜顶着家族同胞们的嘲笑，看着希恩消失在大门里面。巨大的刺激让她差点倒在地上，多亏贞德和巴将她扶住，才让她没有直接栽倒在地上。她忽然想起以前自己家的祖先还干过直接向泰坦冲锋的事迹。骄傲自大仿佛是玛玛拉贡家族天生的诅咒一样。
她笑了，笑得很难看。
“你哭了。”
“我以为我在笑。”劳伦缇娜擦干眼泪，在众人几乎将她烧焦的视线下，她捕捉到了一些东西。
一些身上穿着很多衣服的家族成员，向她投以狡黠的微笑。
夭折之王 : 第十七章：以一敌众
希恩只觉得脑子里一直有东西在响，不仅如此，他总是感觉自己非常昏沉。
他将脖子挂着的东西抽了出来，发现那颗号称帝皇盔甲碎片的金属块，变得滚烫起来，几乎将他从昏睡状态立刻烫醒。
他的动作幅度太大，以至于把周围的玛玛拉贡家族成员吓了一跳。
“你发什么疯？被劳伦缇娜灌了药了？”奥勒良骂道，希恩的状态太反常了，可是当他看见那滚烫的碎片时，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个什么东西。
“你有帝皇的……碎片？”
“它好像一直挂在我胸前，但是我总是注意不到它。”希恩牵着这块碎片的吊绳，“如果不是它突然变得滚烫，我可能也注意不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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