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奥勒良也发现了，之前连他都没有注意到那块碎片。
他小心翼翼地拿过希恩手上的东西，用自己铜色的皮肤接触那块碎片。
“温度正常，你在胡说什么疯言疯语。”
“我不知道啊。”
奥勒良触碰着这颗碎片，想象着自己的主君曾经征战沙场的模样。
希恩则从禁军的手上抢回了这颗碎片，其大胆让禁军都为之惊讶。
“这是别人送我的礼物，奥勒良。”希恩说道，“我不会将它交给你的，它是我赎罪，被帝皇认可的证明。”
“你觉得我会抢走它？”
“我怕你会收走它。”希恩小声说道，“我怕你会收走我赎罪的机会。”
——
走了很长一截路后，他们终于来到了玛玛拉贡家族的招待厅，其能容纳八个电影院的大厅足以让绝大多数行星总督相形见绌。可是对于骑士家族而言，这还是太穷酸了。
“奥勒良大人，请坐右边。”歌蕾蒂娅小心地接待禁军，禁军很不客气地坐下了。希恩也一同坐下，斯卡蒂坐中间，而歌蕾蒂娅与奥勒良隔桌相望。
“禁军大人，我们……”
“客套话就免了。”奥勒良说道，“你们有多少人愿意加入我们。”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提供许多骑士。”歌蕾蒂娅居然在禁军面前退缩了，“但是很多家族，我们无法督促他们照办，这样的话玛玛拉贡家族也不能派出太多的骑士。”
“那你有什么办法打消这颗星球对希恩的敌意吗？”奥勒良说道，“你也见识过死亡守卫的厉害，你应该知道帝国全境遭到死亡守卫进攻意味着什么，尤其是他们还有泰坦军团和叛乱骑士家族与黑机械教，没有足够多的骑士，我们的战斗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其实，各大家族前几日才在对待希恩的问题上，达成了一个浅显的共识：他需要做出赔偿，但是他现在做不出任何赔偿。”
“【死泣】？”希恩下意识地说道，但是很快迎来了禁军的敌视。
“不要把这么危险的东西随意交给其他人。”
“那我就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付出什么了，等我打完这一仗后，我可以将自己的命都交给你们。”
“我们需要你谢罪。”歌蕾蒂娅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您可以向那座纪念碑，当着所有家族代表人的面前下跪忏悔。”
“就这么简单？”奥勒良不在乎这些人类的情感，所以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即便他没有那个心思，却也依旧狠狠地在歌蕾蒂娅心口上挖洞，好像觉得这件事是个很敷衍的事情一样。
“不止，各大骑士家族，还有出人来挑战希恩，直到没有人愿意挑战为止。”歌蕾蒂娅忧愁地说，她蓝色的手套捂住自己红色的眼睛，接着向上抹住她的额头，几乎颤抖地说出骑士家族们的要求，“他们要求希恩响应他们家族骑士的复仇，而我认为，这意味着这个计划的破产。”
“你觉得我战胜不了他们吗？”
“不，是人数问题。”歌蕾蒂娅痛苦地说出那个数字，“有三百名骑士渴望与你一决雌雄，也就是说，你要连续战胜五十名骑士。”
“是这样的。”希恩说道，“我不能直接认输吗？”
“你认输，他们就会杀死你。”歌蕾蒂娅一脸严肃地说，“我绝不是在开玩笑，而你如果想要在这个星球上招募人手，反倒不能杀死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人，不然你老债还没还完，新债立刻就添上去了。”
“我害怕。”希恩说道。
“那就没有办法，虽然很不公平，但……”
“我是说我害怕自己收不住手。”希恩很心虚，他从来就不参加这种娱乐性的骑士家族竞技活动，即便现在，他还是这么认为的，双方必须要全力以赴，才算是对手的尊重。而让希恩驾驶【雷根斯堡】或是【死泣】，那么他可以轻松地杀死这五十名骑士。
毕竟没有阿斯塔特和帝国凡人的反载具猎杀队，也没有泰坦这种可以轻易碾碎骑士的存在。如果只是单独战斗，那么希恩除了忍住不杀他们，反倒没有太多的障碍。
古代就有剑圣能够以一敌十，但是他很狡猾地没有一人战多人，而是不断地奔跑，拉开人群的距离，再集中自己的优势将他们逐一击破。
这就是希恩经常用的方式，将其他敌手骑士的阵型拉散，这样就没有人能与自己为敌，那么无论对方是什么骑士，一旦在这片区域内被希恩化解为了一对一，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与败北。
“我可以尝试一下。”希恩笑了，笑得让奥勒良都感到不适应。
“那么你接受了？”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办法吗？”希恩摇头，“为了帝皇，我甘愿接受这样的挑战。”
“那么，他们将以车轮战的方式与你战斗，但是同时，他们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那么再好不过了。”希恩点头。
“你确定吗？希恩。”奥勒良有些恼火，希恩不经过他的同意就与歌蕾蒂娅达成协议，用希恩去交换这群自大的骑士家族，奥勒良觉得一点都不值。
不仅仅是单纯的战力交换，一旦这些家族为了所谓的荣誉而不听指挥，一意孤行，那么造成的破坏也许比敌军多得多。
但是希恩已经许下承诺，他的雄心壮志引起了玛玛拉贡家族虚伪的掌声。
而在这么一群人中，有那么几个人，不想等到那么长的时间，以免夜长梦多。
他们在掌声下，掏出了自己的武器，而在金属擦过袍子的一瞬间，禁军就听到了他们拔枪的声音。
“卧倒！”
枪响，人倒。
夭折之王 : 第十八章：塔兹哈尔家族骑士
希恩只觉得身体有些抖动。
下意识地向前倾倒，他的第一时间是自己中弹了。
但是他摸了摸自己浑身上下，没有看出有任何伤口，这时他才发现，禁军闪电般的反应已经将那颗飞来的子弹瞬间切开。
切开的弹片打在了另外两个玛玛拉贡家族身上，虽然没有致死，但是依然让这些骑士痛的满地打滚。
“你们觉得你们可以过我这一关吗？”
禁军的忍耐终于被突破了，奥勒良自以为是禁军中脾气不能算是最好，也可以说是最好的那一批。但是和他朋友瓦雷利安不同的是，奥勒良的忍耐不是无限度的。
他以比子弹更快的速度将其中一名玛玛拉贡家族的刺客从肩入手，将其斜切成两半。而另一名玛玛拉贡家族不知怎的，没有向禁军抬出枪口，事到如今，他还想着杀死希恩。奥勒良粗暴地捏着对方的手，将其一下握断。
“还有什么遗言吗？”
“为了……帝皇……”
“很好。”奥勒良将其脑袋扭下，这名刺客也倒在了一边。
——
“大人，我不知道，家族这方面没有参加……”
“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加入游侠骑士的荣誉也就此终止。”奥勒良愤怒地回应歌蕾蒂娅，“摩洛星上的家族就是不懂得分寸，不愧是迪瓦恩家族精神上的支持者，关键时刻不是背叛就是掉链子。”
“我可以做出解释，家族可以做出补偿——”
“没这个必要。”奥勒良将希恩提起，希恩似乎没有把刚才对他的刺杀当一回事。尽管他知道这是针对他的，但是不知为何，他就没有产生一点警戒心。
也许他内心也觉得自己死有余辜吧。
“既然你们不是真心的，那么去了也不会服从命令。”奥勒良将希恩带出大门，“不用送了，你们就给我烂在摩洛，慢慢消亡吧。”
出门后，禁军看了看一脸慌张的劳伦缇娜，但是在她看到希恩似乎无事之后，才渐渐地恢复正常。
“你，跟我们上船。”
奥勒良粗暴地对劳伦缇娜下达命令。
“唉，我还以为你会在这里大开杀戒呢。”
“你们的罪又不是背叛帝皇，而是不识大体。”奥勒良朝着玛玛拉贡家族的鼠辈眺望着，他的愤怒也不是因为他们刺杀希恩。
他们怎么就不明白呢，希恩就是一件称手的工具，只要任务完成，他们完全有大把的时间整死希恩，还可以顺便光复家族。这些人都执着于眼前的利益，即便有歌蕾蒂娅和劳伦缇娜这样的理性派，在家族内部一直都是珍稀物种。
傲慢与暴怒，七大罪中犯下两条。
——
“看样子在这颗星球，你真是人憎狗厌。”一路上，奥勒良都数落着希恩，就像一个老父亲一样，“别想那些事情了，虽然不是要你遗忘罪孽，但是你总是想着这些的话，会影响你的作战效率。”
“我有点希望那颗子弹打在我身上。”希恩喃喃地说道，可是他此话一说，就发现有人在踢他椅子。
是巴，巴不喜欢听希恩这种话。
“话说，你参与过摩洛战役吧。”奥勒良说道，“曾经瑞文·迪瓦恩考虑过用光矛杀死战帅，但是最终差之毫厘。你呢，如果换做是你去杀死一名基因原体，你会怎么做？”
“我不会给他靠近我的机会。”希恩说道，“我曾经和我弟弟分享过怎么杀死圣吉列斯，或是察合台可汗，就在贝塔· 加蒙上面，我们觉得应该用一支泰坦和骑士的混编小队集中所有火力猎杀他们，在这方面不能依靠阿斯塔特，即便阿巴顿、艾多隆等精英，在原体面前也是被杀的份，由我们骑士缠住圣吉列斯，再由战将级，甚至战帅或是帝皇级泰坦将我们和圣吉列斯一起杀，从费鲁斯之死来看，任何军团失去原体，都会变成乌合之众。”
“是的，阿兹凯隆和阿密特，还有许多圣血天使军团就因为圣吉列斯之死，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变得一蹶不振，自暴自弃。”奥勒良对希恩感到惊讶，对方的战术意见居然和他们禁军私下讨论的一模一样。
只要能杀死原体，无论付出多少都值得，除了黑色军团，大部队其他叛乱军团在没有原体的带领之下，都会迷失方向，很难达成他们的战略目标。这也是阿巴顿为什么能成为帝国的心腹大患，只有他一人能将这些乌合之众统合，从而形成足以摧残帝国的混沌大军。
仅此原因，他就压倒了四大神选，是当之无愧的混沌星际战士之主。
“所以，我的计划就是……”
希恩偷偷向禁军做出了暗示，没有告诉后座的几个人。希恩内心觉得自己身体已经开始出现问题，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也不敢跟任何人透露。
“很好的觉悟。”禁军尊重希恩的选择，“你觉得可以从哪里搞来泰坦，从哪里找来你的见证者，如果真的能成事，莫塔里安的人头会被算在你的身上，那么你将成为第一个杀死原体的凡人，斯乌恩家族曾经犯下的血债，也许总有一天会被洗清，成为受人传唱的旋律的一部分。”
希恩有些感动，他一万年前不是没有见过禁军，但是禁军身上很少会有人像奥勒良这样充满人情味。如果是其他禁军，在玛玛拉贡家族拔枪的那一刻，就会血洗家族了。但是奥勒良只惩戒了首恶，其他没有牵涉其中的人既没有被他打成叛徒，也没有被他牵连。
如果奥勒良因为希恩对玛玛拉贡家族大开杀戒，只会让希恩被罪恶压垮。
可是很快，希恩的表情就不容乐观，他看见成群的塔兹哈尔家族的骑士围在了他们的船边，一种危险的直感如电流般触入希恩。
这是种示威和威慑。
“看，又是你干的好事。”奥勒良吐槽道。
“嗯，都是我的错。”希恩点头。
——
原本想着，这些塔兹哈尔家族可能做出更过分的行为。
可是当希恩他们真的靠近之后，反倒发现这些塔兹哈尔家族做出了让人迷惑的行为。
他们在和拉格维纳一起烤肉，而其他船员，则在一旁看着。塔兹哈尔家族对他们而言太过陌生，他们还不好接受他们的好意，于是这群友好的黄褐色骑士不管其他人地，自顾自地吃起烤肉。
直到看见希恩他们。
“你好啊，奥勒良大人。”其中一位壮年豪爽地伸开双手，然后做出天鹰礼的标志，“我是塔兹哈尔家族的刀锋维齐尔，优素福·塔兹哈尔。欢迎你们的到来，尤其是希恩·斯乌恩。”
“你是来找我决斗的？”
“是，也不是。”优素福说道，“但是并非死斗，我只是希望看看自己与第一骑士的差距，虽然一直被称为【摩洛第一骑士】，但是我想知道，自己与真正的第一骑士存在着多少差距。”
“就这样？”希恩觉得有些过于奇怪了，塔兹哈尔家族，他很少了解这个家族，他杀死过他们许多人，但是从未对他们有过任何深入了解的兴趣。
“然后，我们这些骑士，愿意放弃塔兹哈尔家族骄子的身份，加入你们。”优素福说的很大声，让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他们的请求，“我知道你们在做着很重要的事情，所以请求你们带上我们，禁军大人！”
“可是希恩也对塔兹哈尔家族犯下过杀孽吧。”奥勒良考验着优素福，想知道他会不会是笑里藏刀，“玛玛拉贡刚刚策划了针对希恩的暗杀呢。”
“是的。”优素福的声音还是那么大声，“等帝国的战斗结束后，我会以摩洛星的骑士身份向他复仇，与他决斗。”优素福毫不掩饰地承认，“因为这是对于先祖的尊重与爱，所以我一定会去挑战他；但是因为帝国的大局，因为有您和歌蕾蒂娅小姐的担保，我会忘记他是世仇的身份，而与他合作。”
“塔兹哈尔家族对帝国的忠诚有目共睹！”另一名塔兹哈尔家族的骑士叫道。
“说起来，希恩你知道吗？”奥勒良扭头转向希恩，“在你们祸害完摩洛后，依然有一名塔兹哈尔家族的骑士在这颗星球上一个人与叛军战斗，直到大叛乱结束，帝国光复的时候，这名浑身铁锈与黑斑的骑士，才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走出摩洛的地下隧道。”
夭折之王 : 第十九章：盛情难却
“塔兹哈尔家族已经将禁军和希恩接过去了。”歌蕾蒂娅正在向斯卡蒂诉说着情况，“玛玛拉贡家族与塔兹哈尔家族的竞争落后了。”
歌蕾蒂娅已经开始调查，关于涉嫌刺杀希恩的人员，他们将作为家族的耻辱而被钉在城堡外围。最重要的是，劳伦缇娜跟她分享过自己的计划，尽管完全不赞同，可是看到现在，歌蕾蒂娅又后悔了。
“优素福不是要动身加入他们吗？”斯卡蒂无趣地说道，“那就让他们去好了，玛玛拉贡家族和迪瓦恩家族注定走向灭亡，我……就没有打算让那份罪恶的血脉延续下来。”
“你是玛玛拉贡家族的人，斯卡蒂。”歌蕾蒂娅指出了这一点，“无论如何，你都要将这份血脉延续下去。”
“延续不下去了。”斯卡蒂摇头，“迪瓦恩家族只会内部交配，我就是这份血缘诅咒下的怪物：笨拙、无力、身体残缺、精神涣散。”
斯卡蒂在歌蕾蒂娅脱下衣服，让她看清楚自己身上病态般的白色，斯卡蒂在很早的时候和普通的玛玛拉贡家族一样，以蓝黑色的服饰为主，现在她主要穿着鲜红似血的裙子，以掩盖她与其他玛玛拉贡家族不一样的皮肤。
曾经家族内部有一段时间，迪瓦恩的失落子嗣们扩大到了一定的比例，但是由于对血统的严加看管，这一血脉很快又因为内部结合而衰落，一万年了，斯卡蒂死了，就意味着迪瓦恩家族在帝国的真正血脉的彻底断绝，像希恩还能因为有斯乌恩家族融入赫梅蒂卡而后继有人，斯卡蒂则只能绝望地等待家族灭亡的命运，她不断地提及那个濒临灭绝的因陀罗家族，实际上，她只是在诉说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
她注定被先祖的罪恶所吞噬，这施加在她头上的枷锁将她锁在无形的牢笼里，她之所以被推举成至高王，是玛玛拉贡家族对于迪瓦恩的最后忠诚。
即便如此，家族里的激进派依然将劳伦缇娜作为代言人，力图将斯卡蒂赶下台。这就是那些叛乱阵营里的忠诚派的命运，他们的血脉传承，无论是阿斯塔特还是骑士，都只能内部流通。
他们越是封闭，就越是稀少，敏感的身份让他们想要渴求其他人的怀抱，却只能将自己困于牢笼之中，最终在历史的长河里腐烂。
“我想去看一会儿海。”
斯卡蒂已经展示够了自己的悲惨，她将脱下的红裙重新穿上，带着挥之不去的悲伤，离开了歌蕾蒂娅的视野。
——
“塔兹哈尔家族的特产之一，就是烤肉。”优素福向希恩他们介绍着自己家族的美食，“这些由摩洛星球上圈养的野兽，还有藏在地里的沙虫，都是美味的烤肉素材。”
希恩注意到了，塔兹哈尔家族对他们的态度原本不比玛玛拉贡家族好太多，但是在得到优素福的保证之后，虽然有所犹豫，但是最终这些塔兹哈尔家族还是释放了他们的善意。
上一篇：高达UC，夜莺鸣奏曲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