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当一辈子褪色者哦 第106章

作者:zovoland

  他咬咬牙,还是捡起了放在篝火旁的红白两色大盾。

  在做完准备以后,狄亚罗斯立刻利用赐福传送到了接近拉斯卡废墟的位置。

  作为圆桌厅堂的伙伴,他之前和另外两人共享过不少利耶尼亚的情报,其中就有他们各自发现的赐福点位置,而这个情报现在立刻就派上了用场。

  狄亚罗斯来到了流氓托尼的破屋。

  托尼正清理着他的铁锅,只是瞥了对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你知道拉斯卡废墟的传送门怎么走吗?”

  托尼已经是第三次听到这个地名了。

  “怎么每个人都想去那个地方喔......”

  他伸出右手掂了掂。

  “看你这身盔甲大概也不是什么穷人,收你五百卢恩好了。”

  狄亚罗斯也不耽误,他身上不缺这一点卢恩,立刻就从眼中取出一团光球抛了过去。

  “很痛快嘛,虽然我没有实际去过喔,但应该是在那个方向上。”

  流氓指着祥子之前离开的方向,透过薄雾笼罩的树林也的确可以隐约看见一些建筑的轮廓。

  狄亚罗斯没有和对方闲谈的想法,立刻大步奔向了托尼所指的方向。

  跑出了一段距离后,推开树枝的狄亚罗斯立刻就看见了那一地烧焦的痕迹,融化的墙体和焦黑的树木还在散发着白烟。

  发蓝的熔岩在石头的缝隙间向还未愈合的伤口。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辉石龙吐息留下的痕迹。

  “辉石龙......不,这应该是龙飨祷告造成的,祥子小姐来过这个地方。”

  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但狄亚罗斯还算是见多识广,立刻就联想到了对方是用那颗龙心进行了龙飨。

  这种隐患极大的古老仪式,即便给狄亚罗斯送上同样的机会,他也未必敢碰。

  “所以实力的差距才会变得那么巨大吗……”

  沿着祥子留下的痕迹,狄亚罗斯很快就找到了传送门的位置,顺利通过传送来到了雷亚卢卡利亚大门前方。

  他立刻就注意到了地面上的三道腊痕印记。

  在阅读了其中的内容后,青年褪色者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

  “竟然是判律者……”

  远方传来冲天的火光和纷乱的厮杀声。

  此时学院门前的主路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散落在地的杜鹃士兵的尸体与燃烧的战车残骸。

  “说是制造混乱,但做得还真是夸张……祥子小姐已经在尽力帮我了。”

  营救勒尼亚说到底,其实也只是他自己的事,不能把全部都委托给其他人。

  事到如今,最关键的一步就由他自己来完成吧。

  年轻的褪色者从赐福空间中取出一顶与自己气质完全不符,用鲜红羽毛装饰的造型阴森的银色头盔。

  这只是一件复制品,血言骑士尤诺·霍斯牢的头盔上因为常年沾染血污而留下了泪痕般无法抹除的暗红色,但狄亚罗斯很清楚自己只是用特殊的颜料还原了这一特点。

  ——这只是用来唬人的家伙罢了,就和现在的我一样。

  狄亚罗斯戴上了这顶阴森的覆面式头盔,只在人脸形状的视野孔下露出了眼睛,他整个人的气质也随之变得阴鸷冷漠起来。

  狄亚罗斯沿着无人的大路向着镇子外围快步奔跑起来。

  ——

  用渗血绷带缠住面部的男人,穿着一身略显肮脏的蓝色长袍。

  他正抬头看向混乱发生的地方。

  他隐约也听见了杜鹃士兵们的叫喊声,对方似乎正在围捕着什么相当厉害的人物,以至于需要全军出动。

  即使相隔很远,他也能看见那凶暴的龙焰与划过夜幕的魔法光辉。

  “即使是对付我,这里的守军最多也只是同时派出三位骑士……这种待遇上的差距实在叫人难以忍受。”

  “以猎物的角度来说,那边的魔法师或许是更具有价值的目标。”

  “不过,专心于一个目标是猎人必须具备的品德,就算盯上新的猎物而心痒难耐,也要等到这次狩猎结束以后再说——您说是吧,我的女士。”

  穿着链甲衫,留着金色单马尾的女孩用刺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的脚下是一半沉没在湖水中的屋顶,周围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少女的身上遍布着堪称惨烈的伤口,那简直不像是武器留下的痕迹,而像是野兽撕咬一般。

  这正是猎人那造型夸张的武器所造成的杰作。

  男人在肩膀上扛着巨大的圆锯,圆锯的边缘分布着钩状的利刃,每一次旋转着命中目标都能撕扯下大块的皮肉,造成剧痛与严重的出血。

  少女亲眼见过对方用这把武器撕裂了两个杜鹃骑士的身体。

  自己能活到现在单纯只是因为对方的恶趣味罢了,他的行为绝非战斗,而是在进行拷问——

  判律者自称是「拷问官」基萨,这个名字放在他的身上的确可以说是恰如其分。

  所谓猎人的耐心吗……

  不过,这份耐心似乎也已经快到极限了。

  少女艰难的站了起来把刺剑和圆盾举在身前,尊严不允许她放弃抵抗任人宰割。

  “还是这样的眼神,够了......我对你生厌了。”

  “霍斯牢的忠犬,果然比起家犬我还是更喜欢野兽。”

  基萨毕竟了一步。

  忽然,一条金属长鞭带着尖锐的啸音裹住了房屋的尖顶。

  一个高大的身影凭借鞭子收缩的力量,从远处的建筑上荡了过来,落在猎人与猎物之间。

月下高歌的颂乐人偶:第一百二十八章 霍斯劳以血代言

  拷问官基萨停住了动作,迟疑不定的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骑士。

  许久,他才吐出疑惑又凝重的声音。

  “血言骑士尤诺·霍斯劳?”

  用花瓣装饰的盔甲与金属鞭,还有那股冷漠阴鸷的气质。他不可能认错这么明显的特征。

  骑士只是把花瓣鞭指向拷问官,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不说话,所谓的霍斯劳以血代言吗......果然和传闻中一样。”

  基萨紧绷着身体,绷带下的视线打量着对方看起来满是破绽的动作,却觉得那只是诱敌深入的陷阱。

  拷问官没有贸然发起进攻,虽然他自诩强者,但在面对圆桌厅堂的初代成员时无论怎样谨慎都不为过。

  基萨曾经对所谓的圆桌英雄嗤之以鼻,直到那个恐怖的男人成为叛律者——想必那位曾经的准王,他口中颇为赞许的血言骑士,也不可能是泛泛之辈。

  “听闻火山官邸曾经向你发出过邀请,既然如此——我就再重复一次好了。”

  基萨观察着对方的动作,丝毫不敢懈怠。

  “尤诺,加入我们,成为叛律者。”

  “反正你早就已经走在了染血的路上——既然如此,加入火山官邸成为英雄又有什么不好?”

  骑士的盔甲发出了轻微的响动,似乎是盔甲主人的身体震动了一下。

  拷问官挪动着脚步,似乎是在判断花瓣鞭的攻击距离。

  “与我听到的消息不同,似乎你这次有些意动啊......”

  “这样如何,我可以放弃狩猎,你跟我回火山官邸面见塔妮丝大人......或许你还能在那里见到自己的熟人也说不定。”

  盔甲下的狄亚罗斯紧绷着身体,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尽力模仿着尤诺·霍斯劳的沉默寡言。

  凭借身材相近以及他对兄长的熟悉,再加上这套完全复制打造的铠甲,狄亚罗斯有把握自己看上去和真正的血言骑士有七成相似。

  ——但前提是他不能说话,只要说了话就一定会露馅,尤诺·霍斯劳那冷漠像刀锋一样的声音可没有那么容易模仿。

  不过......顺应这样的发展或许也不错??

  既能让勒尼娅脱离危险的环境,又能进入叛律者的老巢打探消息,或许他就能有机会弄清楚兄长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尤诺会背弃圆桌厅堂与黄金律法,走上染血的道路。

  这时,拷问官基萨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把视线对准了“血言骑士”的左手。

  狄亚罗斯为了方便使用鲜血斩击,没有佩戴手甲。

  然后是最大的漏洞——他没有尤诺那么高超的战斗技巧,无法同时使用二支花瓣鞭,因此也只打造了一支。

  “为什么只有一根,是认为对付我这样的小角色,用一根就够了吗?”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尤诺这种时候会怎么做来着......默认吗,这也太糟糕了。

  狄亚罗斯腹诽着兄长的性格。

  不……不对,尤诺根本不可能僵持到现在,他会在赶来的第一时间动手,杀死对方。

  拷问官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

  眼前的血言骑士,有些过于沉默了。

  尤诺·霍斯劳虽然沉默寡言,但他不是个哑巴。

  产生了怀疑的基萨,最终还是决定出手试探这个奇怪的敌人。

  旋转的锯轮上出现了大量的火花,这把造型夸张的武器扫过地面,做出了一记上挑。

  狄亚罗斯本能的判断出自己不能用鞭子来招架这种攻击。

  但是,勒尼亚就在他的身后,他不能避开。

  青年褪色者瞬间切出了红白两色的大盾,挡在了刺轮前方。

  “狄亚罗斯,不要试图用盾牌挡他的攻击!”

  早就认出了眼前之人身份的勒尼亚惊呼一声,大声做出提醒。

  已经有过数次交战的她很清楚,盾在面对这把奇怪的武器时,效果很差。

  完了,暴露了——

  狄亚罗斯的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就本能的注意到了对方古怪的动作。

  刺轮沿着光滑的盾面滚了上去,弧度夸张倒钩卡住了盾的边缘。

  于是那把武器又一次滚动起来,大盾瞬间脱手被夺了过去。

  好可怕的怪力!

  一向对自己的力气还算有些自信的狄亚罗斯,瞬间就认清了这个使用巨型刺轮的家伙,力气要远远大于自己的事实。

  “果然,你不是尤诺,你是他那个喜欢锁在龟壳后面的——软弱的胞弟。”

  “狄亚罗斯……霍斯劳,看来是这个名字没错了。”

  狄亚罗斯果断的放弃了盾牌,他侧过身体做出了有些类似组合蓄势的姿势。

  他把左手当做刀鞘用力攥住了利刃组成的长鞭,随着“拔刀”的动作,没有手甲保护的左手顿时被割得鲜血淋漓。

  浸润鲜血的长鞭舞出了一道猩红的血刃,向着拷问官飞掠出去。

  但吃了一惊的拷问官却做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动作。

  基萨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衣领,瞬间撕下了大半件肮脏的蓝色长袍把它当做武器挥舞。

  狄亚罗斯挥出的血液被长袍扫开了大半,剩余的部分只是溅在了半沉没的屋顶上。

  “哈,鲜血王朝的战技,血言骑士的胞弟……竟然是一个【血指】,还是说其实你们兄弟早就已经是纯血骑士了?”

  拷问官的上半身缠绵了染血的绷带连皮肤也没有露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