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二子
“坏人是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他嘴角弯了一下，刚准备再逗逗小琪亚娜——二楼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清脆而尖锐。
他顿了顿，笑容瞬间收敛，将琪亚娜护至身后。
“士兵前……”
不用呼唤了，因为两名留在这里的士兵已经软软倒下。
看似悠闲的爱莉希雅单手将白叶护至身后，另一只手握住空气中袭来的硬书本，感觉砸小孩头上肯定要起一个大包。
白叶想了想，还是拉着琪亚娜跑到缓缓软在地板上的士兵身旁，有呼吸，这让他长出了一口气，只不过看起来脖子红红的……大概率得修养几天了。
“小心，真正的坏人来了。”
“我可不认为拐跑别人的女儿是什么好人。”
好颓废的声线，像是宿醉刚醒，白叶在心里嘀咕。
但齐格飞更犯嘀咕，他没看懂这小孩怎么挡住自己攻击的，虽然他没怎么用力。
“老，老爸！”
琪亚娜情绪瞬间饱满起来，这让白叶眯起了眼，他大概明白西琳为什么出来就和齐格飞爆了。
齐格飞前期纯放养也就算了，偏偏刚有认知的小k423特别亲近这名义上的父亲。
“齐格飞前……”白叶顿了顿，还是没喊前辈：“特斯拉博士去找你了。”
“我知道。”
齐格飞从2楼走下来，整个人像块风干的腊肉，其中天火挂在腰间，他明显没有动用的想法。
欺负个小孩，要是还用天火，那他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白叶注视着这名理论上来说是活跃人士中最强者的人，明显有些失望。
虽然齐格飞在亲女儿“死亡”之后，确实颓废了几年，但白叶没想过能颓废成这幅模样。
“跟我走。”
齐格飞没喊名字，但琪亚娜知道这是在喊谁，她点了点头，刚准备跑过去——白叶握住了她的手腕，动作不重，但很紧
这让琪亚娜有些为难，面前的少年似乎不是坏人。
白叶和爱莉希雅对视了一眼，爱莉希雅有些无奈，但还是握住白叶的手腕，轻轻用力，在琪亚娜一脸茫然的表情中将她拉回怀里。
齐格飞：……
这孩子劲比实验体还大吗？
六十三 齐格飞：我讨厌孩子
齐格飞的目光在白叶身上多停了一瞬，逆熵也有好苗子了，这个念头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白叶轻声开口，每个字都咬的很清晰：“齐格飞，如果你不会养女儿，不如把琪亚娜给我吧？”
他声音说到后面，刻意加重了一些语气，正常剧情里，齐格飞起码还有一整年的颓废期，之后才会被k423的自强慢慢暖化。
如果没来这里也就算了，祝琪亚娜和齐格飞幸运就好了，但既然来了，那就肯定要做点什么。
诶？小琪亚娜又愣了一下，她看看白叶的侧脸，又看看老爸的表情，大脑彻底转不动了，大概是屋里比外面暖和的原因吧。
齐格飞也愣住：“你叫她什么？”
“琪亚娜。”白叶扬起下巴，目光没有半点闪躲，甚至又重复了一遍：“我叫她-琪-亚-娜。”
白叶丝毫不怂，反正齐格飞是个好人，而自己身上又有逆熵二代的标签。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剧情人设出了问题，自己还有爱莉前辈，这一步绝不能怂。
他揽住小琪亚娜的那只手稍微有些用力。
琪亚娜被揽得往前倾了一下，肩膀贴上白叶的手臂，想挣脱，但挣脱不开，爱莉希雅没有闹别扭，她用力揽着两小只。
空气安静了几秒。
最后还是琪亚娜先开口，她小心翼翼的试探：“老爸，我们回家吧。”
齐格飞继续沉默。
他开始思考，把实验体扔给逆熵的可能性了。
琪亚娜这段时间努力想要挣脱，但力气不够，白叶没有尊重她的意见。
“你另一个女儿呢。”
白叶继续开口。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也可能是2楼的窗户破了，暖气已经渐渐散去。
齐格飞盯着白叶，那双深深陷进眼窝的眼睛里，情绪极其复杂。
他最后颓废的笑出声：“好吧，那“琪亚娜”就给你了。”
特斯拉她们能想明白的。
都要分开了，琪亚娜这个名字就骗骗实验体吧，反正真正的琪亚娜早就死了。
小琪亚娜瞳孔地震中，幼小的心灵好像彻底破碎了，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身体有些无力。
白叶表情更加失望，虽然齐格飞在剧情后期确实算不上多强，但目前还没断臂的齐格飞，其实还是有争取价值的。
但，他好像彻底颓废了。
仔细想想剧情里颓废了这么多年，之后西琳出世，他断了一条手臂后去北美修养，似乎就再也没站起来了。
白叶准备欺负一下琪亚娜，看看还能不能挑动齐格飞的情绪。
“听到了吗？他说不要……！”
你眼睛怎么开始变金了！白叶瞳孔猛然收缩，下意识便想松手，但还好前辈没反应过来，依旧环绕着他俩。
这给了白叶反应时间，穿越者小伙瞬间挺直身体，语气都温和了一些：“他算不上是一个好父亲，要不跟我走吧。”
琪亚娜不语，眼眸中的淡淡金色还在不断加重，正在慢慢浸染本该天蓝色的眼眸，光芒越来越盛。
“是啊，他不是一个好的父亲，也不是一个好的丈夫，无论是孩子还是爱人，他都保护不了。”
声音很低，在实验体极其低落的情绪中，沉睡已久的律者再度苏醒。
还不清楚是谁在开口，白叶手臂更用力了一些：“但我会做一个好的哥哥。”
西琳第一时间没有反抗，她垂着眼帘，她还能苏醒的原因便是——想再一次被拥抱，再一次感受那种温暖，再一次听到她说话。
爱莉希雅终于察觉到不对了，她表情紧绷着，明明别人听不到她说话，她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确定还要抱吗？小白叶。”
她感觉继续抱下去，小白叶就要“寄”了呀。
现在最头疼的是齐格飞，因为那份危险他十分熟悉，更何况还有瓦尔特·杨珠玉在前，他真以为律者凭借一枚核心真能活过来。
不是，你们逆熵出来找我就算了，为什么要把你们的好苗子也带出来？
白叶微微点头，幅度很小，爱莉希雅嘴角扯了扯，不亏是毒蛹出来的，就是大心脏！
“我尽量保住你不死吧，小白叶。”
爱莉希雅不清楚自己全力出手，还能发挥出全盛时期几分力量，不过打个非完全体律者大概不成问题，但——距离太近了，小白叶大概率也会陪葬。
这可是她给这个文明找的救世主，可不能在这里就倒下。
“为什么不走了？”
白叶继续反问齐格飞，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追着嘲讽。
齐格飞：……
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最讨厌了。
“他在害怕。”
西琳接上话。
“真是没用的父亲，因为害怕连女儿都不要了吗？”
白叶语气依旧不变。
西琳脸上洋溢起笑容，并不开朗，并不阳光，只剩下纯粹的破坏欲。
是啊，自己醒过来的原因是想再一次听到她的声音，感受她的温暖，但塞西莉亚死了。
可天命还活着，天命还存在，面前的废物也是，第一律者那个叛徒的气息也在附近。
所有该付出代价的人，都还活着。
她忽然歪了歪脑袋，蹭了蹭白叶的脸颊，白叶愣了一下，也蹭了蹭怀里少女的脸颊。
“放开我。”
西琳轻声开口，声音中多了股熟悉的命令感。
白叶迟疑了一会，手臂反倒更用力了一些，他声音坚定：“你不能跟他走，以他现在颓废的模样，根本没办法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齐格飞：……
还在嘲讽！还在嘲讽！小鬼，你知道你怀里抱着的是谁吗？
如果这次还能活着，我一定要让你的父亲狠狠踢你的屁股！
西琳轻笑着，笑声有些低，但在不断变大，越来越狂妄，直到彻底变成放声大笑。
她勉强腾出一只手，抚摸着白叶的脸颊，她表情说不出的扭曲。
“这个世界这么肮脏。”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像在说一个秘密：“像你这样的人继续活着还要体验多少痛苦啊？”
白叶愣了愣，一如既往的疑惑，他的表情管理可是在妖精小姐的24小时关注下磨炼出来的。
“没事，我在，以后我会照顾好你的，不用怕，琪亚娜。”
他歪了歪脑袋，把西琳放在自己脸颊上的小手挤压在肩膀上。
齐格飞天火已经重新塑型，灼热的温度从剑身上传出，但投鼠忌器，逆熵好不容易出个好苗子，他想再等等，看看事情还有没有转机。
西琳笑容突然收敛，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白叶的表情：“我许你在新世界活着。”
“前提是——你还能活着看到那一幕。”
2008年，第二次崩坏，再度爆发。
漫天的虚数涟漪从据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了整片天空，也吸引了附近百里所有人的视线。
紧随其后的天火半解放，给了其他人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六十四 不要往后躲，往前躲，往前压
白叶在地面上翻滚了两圈后迅速止住身形起身，他下意识看向周围，发现周围的状况意外的还可以，虽然慌乱，但起码没有诞生崩坏兽，而西琳的攻击又全都集中在了齐格飞身上。
目前没造成太大的财产损失。
这让他长出了一口气，看样子提前出世的西琳，状态也很差，自诩神的使者却连神的使徒都没有召唤出来。
“你好像惹了一个大麻烦。”
爱莉希雅表情凝重，她已经开始计算角度，准备从身后偷袭，一箭给西琳秒了。
白叶摇了摇头：“是我太天真了，还没把别人打趴下，嘴遁怎么可能有成效呢？”
他伸出手，这两年来渐渐凝聚成完整圣痕的念力，如同无形的大手，试图给西琳抽一个狠的。
“先别动。”
爱莉希雅忽然开口，白叶也确实没再行动，赶过来的拉格纳摁住白叶的肩膀。
拉格纳朝身后挥了挥手：“这里还有小孩子，疏散人群的队员再过来一个！把他也带走！”
“队长~”
有人不情愿地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不关我们的事吧”的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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