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仙舟
还好她百毒不侵,早就看破了这些手法。
铃木园子跟裕木春菜科普着江夏的英勇事迹的时候。
旁边,毛利兰发现江夏像在思考着什么,她有些好奇:“怎么了?”
江夏:“刚才在灵堂,我看了看那位秋悟先生的牌位——它背面写着的过世时间,是去年的12月6日。”
库拉索:“……”呵,暴露了吧,刚才我全程盯着你,你这家伙根本没翻过牌位背面。你还说不是你写的剧本?
然而很遗憾,除了她,其他人显然全都没有留意到这点。
她们已经乖乖顺着乌佐的话思考起来,铃木园子:“12月6日?……总感觉这日期好像有哪里不对。”
还是裕木春菜这个当事人最先反应过来,她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微白:“我约秋悟先生见面,是在12月20号,而他把音乐盒和bb机给我,是在12月25号的圣诞节……”
可现在,那块牌位告诉她,早在他们约见的十几天前,秋悟先生就已经死了?!
……那约她出来的人到底是谁???
“也就是说,有,有……”毛利兰也吓到了,“有鬼?!”
江夏看着正从自己面前无聊滚过的人鱼,摇了摇头:“世界上怎么会有鬼。这只能说明在那段时间,甚至更早之前,跟春菜小姐联系的就换成了另外的人,那枚音乐盒也是那人给她的。”
“虽然没有鬼,但听上去为什么更吓人了。”毛利兰嘀嘀咕咕地摸了摸胳膊,“我们,我们还是别聊这些了,先睡觉吧。”
库拉索看了一眼江夏:“……”睡什么?有这家伙在隔壁你睡得着?不如干脆聊个通宵,至少这样彼此盯着,有些家伙就没法暗动手脚。
然而很遗憾,这种邀请大家熬通宵的话毫无根据。
最终,库拉索只能默默铺平铺盖,忍住钻进壁橱的冲动,找了个远离隔壁房间的角落躺好,并打算闭目养神一晚——区区一晚通宵,难不倒她。
这里的客房彼此相邻,中间隔着能够推拉的纸门,江夏抱着铺盖,推门去了隔壁。
等众人都躺好,毛利兰起身拉了一下吊灯上垂下来的挂绳。咔哒一声,吊灯关闭,房间归于黑暗。
毛利兰也正要钻进铺盖躺下,然而下一瞬,走廊里忽然亮起一束幽光,隔着纸障子把这处房间映亮。
“!”几人一怔,不约而同地睁开眼看向纸门。就在这时,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从右到左,以不符合她伛偻身形的速度刷地从门口穿过。走廊里的幽光也随之变暗。
库拉索:“……”
其他三个女生:“???”
毛利兰懵住,紧跟着发出了近来从未有过的惊恐尖叫。
“啊——!!!”
刚叫完,隔壁的纸门又被哗啦拉开,黑暗中露出一道站立的人影。
“啊啊啊——!!”毛利兰惊恐翻倍,手软脚软,啪嗒跌坐在地。
倒是铃木园子冥冥之中感觉到了什么,她扶住毛利兰,看着那道似乎比别的黑影稍显帅气的影子,很快反应过来:“别怕!你忘了吗?隔壁是江夏。”
果然,很快,那道黑影就发出了她们熟悉的声音:“怎么了?”
“您,您没看到吗?”裕木春菜也吓得不轻,好在比怕鬼的毛利兰好一点,“刚才有一个老奶奶沿着走廊跑了过去,速度很快,而且没发出一点声音!”
“是吗。”江夏转头看向门外,“我没看到。”
这时,走廊上咚咚响起一串跑步的响动。
江夏走到门边,拉开门,发现是绪方家的一群人跑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为首的绪方家次子一脸担忧,“我刚才好像听到这边有人尖叫。”
“倒也没什么大事。”江夏顺手拉开了灯,“只是我的几位朋友看见了一道可疑的人影。”
毛利兰连连点头。她手忙脚乱地比划着:“是个老奶奶,拄着拐杖,驼背很厉害,身形也比较矮小——但她走得特别快,嗖的一下就从门外穿过去了!……不对,没有嗖的一下,她走路完全没有声音!”
绪方家次子看了一眼脚下架空的木地板,挠了挠头:“走路没声?怎么可能,你是在讲鬼故事吗。”
倒是绪方太太脸色微变,想到了什么:“说起这个,以前在我们家留宿的客人,好像也说过他睡觉的时候感觉有人从他的枕头旁边走了过去。当时他是当笑话讲的,所以我们也只当笑话听。该不会……”
绪方先生摇了摇头,看向几位惊恐的客人:“应该只是睡糊涂了——我们家是传统的和式老屋,最近没有修缮,纸门有些透风,可能是风声带来的错觉。”
库拉索打量着这三个各说各话的人:“……”你们难道就没发现少了点什么?
第2523章【这剧本不对】
下一瞬,简直像听到了她内心的嘀咕,绪方家的次子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说起人影,怎么没看到哥哥?刚才的尖叫声那么吓人,他应该也听到了吧。”
绪方先生想起自己那个难相处的大儿子:“谁知道,可能他不想过来吧。”
话音刚落,突然哐当一阵响动——远处的房间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掉在了地上,即使隔着层层纸门也能听到动静。
毛利兰吓了一跳,怂怂地缩到两个同学中间:“哪来的声音?”
绪方先生辨认了一下方位:“那边!应该是从我妈生前放古筝的那个屋子里传出来的。”
江夏越过他们进到走廊:“我过去看看。”
他一走,屋主们不好干看着,连忙跟上。而人一少,几个女生也害怕起来,她们对视片刻,麻利地起身跟在了后面。
库拉索:“……”
她短暂沉默了一下,放下身为组织干部的骄傲,丝滑地混入了几个柔弱女生的队伍。
……
到了地方,哗啦拉开纸门,江夏打眼一扫,在黑暗中看见了一道人影。
——绪方家那个毒舌的长子,此时正直挺挺倒在地上,身上压着一只沉重的古琴。那把琴一角沾血,琴弦崩裂,看上去像是从高处坠落,然后正好砸在了他的头顶。
“……小稔?!”绪方先生越过江夏,看到屋里的儿子,顿时大惊,绪方家的次子也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停在门口,害怕地望着这血腥的一幕。不过害怕归害怕,两人的手并没有停下——她们同时摸出手机,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别按下了数字。
然而在拨出去之前,忽然,一阵尖锐的“钉钉”声打破了寂静。
两个女高中生同时一怔,循声望去,发现响起的是裕木春菜身上的BB机。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消息……”裕木春菜怔了怔,取出BB机看了一眼。
看清上面的文字,她手一抖,猛地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怎么了?”江夏走到她旁边,拿过BB机看了一眼,就见上面赫然是一行冰冷的文字:
[我在等着你,春菜。]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放在此时的情境当中,却显得格外吓人。就连毛利兰这个非当事人都惊得瞳孔震颤。
思维活跃的女高中生显然有她自己的联想,一瞬间,毛利兰只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清醒:“我,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你BB机里的消息、那只突然出现在你脚边的纸袋,还有刚才经过门口的人影……其实全都是死去的秋悟先生作祟!他很想念自己的妻子‘春菜’,所以才千方百计地引春菜小姐过来。”
铃木园子安慰地拍拍她,一脸无奈:“江夏不是说过很多次吗,世界上根本没有鬼——虽然我还什么都没想明白,但我知道这肯定是人为的诡计。你先不要多想,再等一等,江夏肯定能找出那个幕后真凶!”
两个人正聊着,突然发现“律师小姐”猛一激灵,蹭的往旁边一闪——要不是好心的侦探手疾眼快扶了一把,她的脑袋可能会径直撞到门框上。
……不过即使扶了也还是撞上了,因为受到惊吓的律师小姐在江夏碰到她的一瞬间弹簧似的往反方向弹了过去。
“……白井小姐?”安静低调的律师小姐极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连毛利兰都一时忘了害怕,转而关心库拉索,“你没事吧。”
库拉索按着撞得发晕的头:“……没事。”
两个女高中生对视一眼,有些疑惑她被吓到的原因,不过很快,两人就知道了——那具被古琴压住的尸体动了动,转身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次连铃木园子都吓到了,她头皮发麻,“诈,诈尸了!!”
“诈什么尸啊,我还没死呢。”绪方家的长子按着流血的头,有气无力地坐在地上,“一个个这么咒我,你们这些家伙很盼着我死是吧。”
绪方先生也惊呆了:“你,你没事啊。”
绪方家的次子好奇问:“哥,你怎么会倒在这种地方?”
“我哪知道。”绪方哥哥怒道,“我好好的在房间里站着,突然有个东西把我打晕了过去。”
他左右看看,很快发现了横在地上的罪魁祸首:“都怪这把破琴!”
“什么破琴,这可是爸爸的宝贝!”绪方弟弟蹙眉,“话说回来,你倒下的地方是房间正中央,这把琴怎么会砸到你?”
“哼,这就得问那个女人了。”绪方哥哥摸过被砸掉的眼镜,重新戴上,他怒视着门口的裕木春菜,“肯定是她把我打晕的!”
江夏略感遗憾地看着他:“你这边传来摔落动静的时候,其他所有人都正聚在一起,其中也包括春菜小姐。”
“就是!”铃木园子也觉得这个毒舌长子是在血口喷人,她指了指绪方哥哥血淋淋的额头,“再说了,你倒下的地方是房间中央,周围根本没有柜子什么的。这说明不是古琴掉落下来砸到你,而是有人抡着琴打了你——你的伤口又是在前额,既然是正面袭击,你应该看到了歹徒的脸吧。”
绪方哥哥气焰一滞,声音略低:“屋里那么暗,我哪看得清前面有谁。”
江夏:“深更半夜不开灯,一个人悄悄摸到这个房间……所以你是来做什么的?”
绪方哥哥更心虚了,磕磕巴巴地大声道:“……这是我家,我,我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开灯省点电费怎么了!”
“那个……”旁边,裕木春菜终于从惊恐当中回过了神,她用指尖小心捏着那枚BB机,求助地看向江夏,“刚才这上面收到了一条消息,他,他说他一直在等着我,还有刚才的那道鬼影……”
她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找错了领域:半夜掠过的黑影、鬼气森森的宅院——或许比起侦探,这里更需要的是一位专业除灵的灵媒师。可是有真才实学的灵媒师比侦探还贵……
第2524章【你点的灵媒师】
想起高昂的费用,又想起大方免除了委托费的高中生侦探,再想想那个作祟的灵或许是自己曾经的笔友……裕木春菜忧愁地叹了一口气,只好说服自己当一个唯物主义者:这个世界上没鬼,如果有,那一定是有人搞鬼。
她把这句话反复念叨了两三遍,终于平静了下来:“或许是这栋宅子里有人潜入进来了——就是说,刚才我们看见的那道穿过走廊的人影,是入室抢劫的劫匪,而用古琴袭击了这位先生的人也是他。”
江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感觉不太像,不过保险起见,先报个警吧。”
库拉索不安地瞥了一眼自己身上藏枪的地方:“……”
……
由于这次没有命案,打电话用的也是绪方家的座机,所以来的只是附近的小片警。
警察们尽职尽责地检查了一番,发现好像没有什么升职机会,于是颇感遗憾地回来了:“江夏先生,我们没找到外人潜入的痕迹——今晚下了不少雨,到处一片泥泞,但这栋宅院的走廊里却没有任何泥脚印,院中也没有歹徒经过的痕迹。”
“另外,这家宅子做过一些防盗措施,墙头装了铁荆栏,很难通过院墙潜入。”小片警指指后院,“不过有一个很大的隐患,院子的后门居然没锁。”
江夏:“后门?”
绪方太太啊了一声,想起了什么:“我家后门的锁坏了,平时还能正常使用,但每到风大的时候它就容易被吹开……歹徒难道是看到后门开着,所以临时起意,从那里溜了进来?”
片警摇了摇头,带着他们来到院中。他用手电光来回扫了一遍后门:“你看,没有任何脚印。”
“怎么没有?你看那边!”铃木园子目光刷一下变的犀利,她抬手指向泥地上一串迂回的足印,唇边露出侦探助理该有的自信微笑,“很清晰也很新鲜,看上去刚踩上不久,凶手一定还没跑远!”
“当然新鲜了。”片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一下,“那是我刚才检查的时候踩下的——我总不能飘过去检查吧。”
铃木园子:“……”
自信的女高中生像被针戳了一样泄掉了气,她蔫蔫道:“可是,可是如果没人入侵,刚才我们怎么会看见那么古怪的人影?”
她抬手指了指和式宅院的长廊:“就在这。刚才我们在屋里坐着,有个拄着拐杖的老奶奶,呃,也可能是老爷爷——总之有个拄着拐杖的驼背老人嗖一下就从这边走到了那边。可是等我们拉开门,却没看到那里有人。”
小片警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发现那里正好是长廊尽头,他突然眼睛一亮,有所猜测:“如果歹徒是下雨前潜入这家宅院,又一直藏到现在都没走,那事情就说的通了!”
江夏摇头:“我之前一直在那间房间,没看到有人进来。不过你的推测很有道理——如果是这样,有必要去各个房间看看状况。”
说着他已经踏上走廊,十分自然地拉开了另一侧的门:“这是哪间屋子?”
绪方先生回过神:“那是我和我太太的卧室。”
江夏打量着房间,从门边捡起一枚细长的发卡:“也就是说,你家那位长子被袭击的时候,你跟你太太正在这间卧室里准备休息?”
“那倒没有。”绪方先生挠了挠头,“我们家里人睡觉比较晚,当时我跟太太还有志郎,我们三个都在餐厅。”
小片警:“那位被琴砸到的伤员,当时没跟你们在一起?”
绪方先生无奈点头:“小稔脾气不好,即使跟家里人也常常合不来,我们都习惯了他独来独往。”
小片警学着搜查一课长官们的模样奋力记笔记,一边试着询问案发时这三个人的不在场证明:“那段时间,你们聚在餐厅做什么?”
绪方太太叹了一口气:“在餐厅挨儿子的骂。”
“嗯……嗯?”小片警一愣,“挨骂?”
绪方太太看了一眼旁边的裕木春菜:“是啊,他说什么‘难得爷爷的朋友到家里做客,你们刨根问底的实在太失礼了。’”
“我说错了吗?”绪方弟弟哼了一声,“晚餐时你们那是什么态度!简直比警察审犯人还要过分。”
小片警:“……”举例就举例,干嘛拿我们警察当反面例子……
不过说起这个,他突然好奇起来:“为什么要审问这位小姐?”
江夏:“大概是为了一套价值两亿元的手雕邮票。”
小片警:“哦……”嗯?!!价值多少?
……不,不愧是江夏先生!他还以为这只是一起平平无奇的普通案件,没想到居然涉及2亿!
这金额都够好几起绑架案了!
他的职业热情顿时燃烧起来:“那位伤员现在在哪?如果他看到了袭击者的脸,破案就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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